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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5585  [打印]   [关闭]

     慕容翊眼神冷了冷,决定见机行事,“冉尚书,万事好商量,若是冉尚书有用得着我慕容翊的地方,我慕容翊一定在所不辞      不知,哪里出了错,轩辕胤麒怎么会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莫非是马涵出卖了他?      慕容翊脸色煞白,不!不可能!马涵不会这么做,自己的命都是马涵救的,宝宝又是自己的儿子,马涵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可是纰漏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      “传朕旨意,慕容翊私藏龙袍,包藏谋反祸心,罪责当诛,没收全部家产上缴国库”到了门口,我没办法只能说是”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      “本来就是!”我一脸的自豪,“宝宝可是个小天才!”      轩辕胤麒定定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知,此刻自己满脸的母性光辉显得有多么地妩媚动人,轩辕胤麒喉头紧了紧,他目光有些饥渴地盯着我一开一合的柔亮红唇”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      轩辕胤麒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相不相信聂洪与龚继堂的话      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很沉静,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深沉而又让人感到压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森寒”轩辕胤麒的手挥了挥,龚继堂与聂洪二人行了个礼,就走出了御书房”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      “理由呢?”      轩辕胤麒低首凝视着我,“你以为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轩辕胤麒思了下,又道”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      “你不是说在乎我吗?”我微微讽笑,“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替我办?”      “皇兄的性格,朕清楚他对皇位并不死心,对你,更是不会放弃”      轩辕胤麒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关心桓妃?”      “她对我很好,所以我关心她”      “实不相瞒,桓妃是朕的已逝六皇弟的母亲,父亲过逝前嘱咐过朕要好好照顾桓妃,朕在桓妃出家后,去找过她,告诉了她父皇对她的愧疚,并询问过桓妃,问她想如何过下半生,在朕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过分,朕都愿意帮她你小时候,很孤单,很寂寞,也很无助吧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      “若朕同意,是否,你的心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期待      同一时间,又一名太监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盅参汤,走到御案桌前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这是梦嫔娘娘亲自为您熬得参汤,梦嫔娘娘请您趁热喝      “臣妾无颜见皇上”      “麒哥哥,梦儿的头好昏……”甜软无力地话一说完,陈梦儿双眼一闭,昏倒在轩辕胤麒的怀里”      “是皇上”轩辕胤麒微颔个首,“你先退下吧”轩辕胤麒妖寒地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轩辕胤麒无动于衷,他转头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色,淡声开口,“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养心殿歇着了”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安寝的居所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腿间的火热变得坚硬,一股欲火烧身,纵然心里不想,身体却是诚实的      守在房门外的几名太监听到这猛力的撞击,浪淫的话语,全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们的耳朵拉得比兔子还长,仔细聆听着,不听白不听嘛”      轩辕千灏想了下,这么说来轩辕胤麒有意让过慕容翊,不管慕容翊有没有捉拿到,慕容翊的人头部值百万两黄金就不会再有赏金猎人猎取慕容翊的人头,慕容翊的命是保住了”轩辕千灏转言问道“马涵母子还好吗?”      “回大皇子,他二人尚好,果然不出您所料,宝宝被皇上承认为亲子,马涵则被皇上封为了涵婕妤同时,皇上下令,半年后将您处斩”      “我明白了”轩辕千灏霸气凛然地眸子微眯了下,“现在轩辕胤麒初登基,风头正紧,过些时候,守备应该会松些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一件轩辕胤麒与陈梦儿,蓝梦甜热切地迎了上去吗“臣妾参见皇上、梦妃!”软语甜甜,一句行礼话让人甜到心坎      蓝梦甜笑容可掬地回答,“臣妾与梦嫔一向交好,臣妾听说梦嫔昨夜被皇上晋封为梦妃,特地来恭喜梦妃得意个什么劲!      心里又嫉又妒,蓝梦甜脸上却仍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恭敬地向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这盒中是一只发钗及一支百年长白山人参,乃甜贵人的小小心意,请梦妃娘娘笑纳”话音才落,轩辕胤麒人已走出大厅,蓝梦甜赶紧追上去,“皇上,臣妾送您……”      蓝梦甜带来的太监将礼物一放,也赶紧跟了上去”青青拍着陈梦儿马屁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陈梦儿一脸客套      宫女太监们很意外,“涵婕妤真的不追究?”      我淡笑,“不追究      慢慢转过身,我踏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想起有首诗叫〈莫生气〉,正适合我现在的心境,我边走边启唇轻吟: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相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烦心琐事由他去      吃苦享乐总难免,神仙羡慕悠闲心!      我的嗓音很清润,吟诗的音调微微带着温存,如一缕春风般吹入人心弦,听得一大帮宫女太监入了迷,不知是谁低呼,“这哪是狐妖啊,应该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还差不多……”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被人当面说坏话还不生气,如此慈悲心肠,肯定非凡人……”      “涵婕妤才貌惊世啊,咱家从没见过如此美艳尘宸的女人!”      “她不只美,还出口成章……”七嘴八舌,又是一翻议论,只是这次,是对我的赞美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幅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环顾了下四周,全部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华丽阁楼,说实话的,我不再喜欢权势,反而觉得权势有时候像累赘,吧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梦儿甜美的笑脸黯了下来,“不知李公公可知皇上去哪儿了?”      “这……皇上的行踪可不好随意透露啊……”李公公有些为难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他跟陈梦儿要亲热个一阵子呢”      “是,皇上”太监恭敬地点头,“奴才这就为小皇子买糖葫芦去”龚继堂没有拍马屁的意思,他看着皇帝轩辕胤麒的神情很敬服,让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我点个头,将宝宝放心地,宝宝小小的身子站端正,恭敬地朝龚继堂鞠可个躬,“龚太傅好!”      小小的宝宝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爱万分,我真想抱着宝宝亲个十下八下,可在龚太傅面前,我不能失了礼数      一股敢动盈满我的胸腔,我欣慰地开口,“还记得宝宝学会说话,第一句话叫的也是‘妈妈’……”      “涵婕妤,本来微臣是狐妖从‘一’字开始教起,但是,奕小皇子一定要微臣先教会他写‘妈妈’二字,小皇子说妈妈养大他不容易      顿了几秒,轩辕胤麒挥退了随侍的太监,华美若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两人”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我说得很平淡      我的眼神变得很冷漠,轩辕胤麒有些慌了,“涵,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惊慌道不知不觉大手扣紧了我的肩头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他咬得有些重的力道让我吃痛      脑子里记起千灏对我的万般柔情,我的小手紧攥成拳,再次有了想抗拒的念头,可我怕惹怒轩辕胤麒,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怕轩辕胤麒怀疑我是故意激怒他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地穿好龙袍,飞快前往宝宝习字的书斋      宝宝小小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那条蛇又匍匐下地,慢慢顺着宝宝的小腿往上爬……      那条蛇的蛇头很大,呈三角形,吻端有由吻鳞与鼻鳞形成一短而上翘的突起,头背黑褐色,有对称大鳞片,具颊窝,蛇的体背时棕褐色泽,背面正中有方形大斑块,腹面白色,有交错排列的黑褐色斑块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晕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量啊……” 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同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的好,没抱疼宝宝 轩辕胤麒的目光熠熠生辉地盯着我,先前轩辕胤麒拔下我头上的发簪时,我一头如瀑般黑亮的及腰青丝早已倾泻而下,几缀青丝垂涎至我胸前腰腹的位置,我的柳腰纤细不盈一握,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把我更衬托得更加纤楚动人! 丝毫不知此时的我在轩辕胤麒眼里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我呐呐地开口,“这簪子,我还是不要了吧……”免得老想起那毒蛇被穿透脑子在地上扭动挣扎的景象皇上 同时,聂洪又带着小喜子前来复命,“皇上,属下带着小喜子沿路查,在书斋后不远处发现了几枚脚印,属下将脚印用白纸拓印了下来,”聂洪说着,递上拓有脚印的白纸给轩辕胤麒,又解释,“此脚印是属于女子的脚印,西欧哪个脚印的深浅看,此女子会武功,鞋码36,是天足” “说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朕说过,会将纵蛇之人碎尸成段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   “谢皇上在男人面前,蓝梦甜倒是很懂得维持温柔的形像   “本宫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无他意”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把结果报出来”聂洪恭敬地回道:“属下带了一批侍卫搜查甜贵人的悦宜宫,在甜贵人的随侍宫女翠香房里的衣柜底下发现了这个布袋!”蓝梦甜颤抖地说道:“小全子他撒谎,没有这回事!臣妾真的一直在歇睡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 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宝宝请你吃糖葫芦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时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的心里的位置比我重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搏,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道长长的口子”   “你错了,”轩辕胤麒纠正,“朕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帝王心   很快,明月宫外头的大道上又恢复一片洁净“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 “宝宝会游泳,宝宝不怕”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父皇快来!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 “嗯”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袋子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到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王习彦一介小小的侍卫岂会逾矩偷听窥视妃子的言行举动?这当然是受命于皇帝轩辕胤麒”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 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唤不醒轩辕胤麒心中的怜悯,“你犯了何罪,需要朕提醒你吗?” 陈梦儿心中一禀,莫非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她做的?不,不可能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够了!既然心甘情愿替朕挨一剑,为何现在拿此陈年旧事来提醒朕,朕欠了你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麒语气十分不善,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生,又有几个女人肯为他而死? 马涵,她能吗? 或许,愿意为自己以身挡剑的人,只有梦儿了 陈梦儿的内心在冷笑,不拿救命之恩来压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砍了我?想是这么想,陈梦儿表面上却露出甜美而委屈的笑容,“皇上,臣妾之所以提起往事,是想念与皇上之间的所有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 我带着宝宝才会到明月宫大厅,一名老御医便前来求见,在老御医身后,还有一群大内侍卫跟在身后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氟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淡淡地吩咐完,轩辕胤麒继续抱着我向内室走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至于朕放过陈梦儿,是因为她在三年多前为朕挡过一剑两者恩情自然有所不同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我的心脏承受不了宝宝再次陷入危险,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再呆在宫里了,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带着宝宝离开皇宫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才想掐死我”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皇上还让奴才警告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再兴风作浪,若有下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 “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 “娘娘千金之躯,为何独自伤怀?”圆滑世故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背后响起”泰康离开了朝阳宫”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泰康若有所思,“以前我在麒王府当侍卫时,也没见麒王被美色所迷过,想不到,现在却这么在乎马涵那女人,居然为了马涵要对付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 “这可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犯的是死罪”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嗯“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 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甜贵人死后,就撤去对你的监视,估计是闹蛇一事,宫女青青的死,皇上给你警告,皇上认为你没胆再犯错,才会撤去对你的监视吧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 纵情缠绵过后,泰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 轩辕胤麒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转移话题,“白天的事,你听说了么?” 卷一 宫廷暗斗 159 奸情 “皇上是指右丞相霍进之等四位大臣弹劾我的事?” 轩辕胤麒点个头,我不冷不热地说道,“臣妾的清白之身明明给的不是皇上,皇上却在臣子面前说是委身于您的,臣妾谢皇上的好意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涵妃娘娘,是朝阳宫的梦妃怀孕了!” 我挑了下秀眉,“你是说陈梦儿怀孕了?” “是的” “奴才知道了”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二位老丞相不解,走到御案桌前,轩辕胤麒指了下桌上的奏折,“看这奏折”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我经过观测,皇上他今晚有要事与左、右丞相商议,不会来了” 陈梦儿点头,“这我知道了,皇上就是为了见二位丞相才从我这儿走的 想起皇帝轩辕胤麒那张绝俊帅气的面孔,陈梦儿突然很讨厌眼前的泰康,泰康不过中上之姿,就算不提轩辕胤麒皇帝的身份,单是相貌气势,泰康连跟轩辕胤麒提鞋都不配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罩满寒霜,深邃妖冷的眸中盈满愤怒,是鄙夷,亦是疯狂的火焰! 在轩辕胤麒的身后,还站着一干大内侍卫结果是你真的有了身孕,朕若当场揭穿你,以你会演戏的天分,你一定会以防胎效果失效为由,否认罪行,所以朕忍着”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 犹豫了下,那太监低叹一声,“小皇子,你别怪奴才,奴才也是奉绛妃娘娘之命,不得不向你下毒手” 我瞥了小刘子一眼,愤怒地抓起小刘子的衣襟,“宝宝是怎么失踪的?” 小刘子惶恐地回答,“您随着绛运宫的小碌子走后,奴才留在床边照顾宝宝,不幸被一名太监打昏了……” 我低喝,“被太监打晕?哪来的太监?” “您跟着小碌子走时,没关房门,那太监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一把门关山,我还没问出话,就晕了……” “饭桶饭桶饭桶!!”我又急又气又焦心地咒骂,“我把宝宝交给你看管,你居然把宝宝弄丢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刘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冷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我的目光又扫向四周的残垣断壁,嘴里低喃着,“宝宝……我的宝宝死了,变灰了… …千灏也死了……翔也死了… … 我也要死了… … ” 轩辕胤麒焦急低喝,“马涵!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又昏了过去”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 ”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 我没有一丝反应,就像个破布娃娃般任轩辕胤麒抚弄,我轩辕胤麒会不顾一切的要了我,可他没有,狂吻我半晌,见我仍然没反应,他颓然的垮下肩膀,扯过被子盖住我半裸的娇躯,“涵,朕败给你了… … 告诉朕,你要朕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振作?" “离开… … 我要离开皇宫… … ” “不!朕不让!”轩辕胤麒狂吼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让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 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翔… … ”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的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得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涵妃娘娘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 轩辕胤麒妖艳的眸光掠过霍进之,落在霍进之边上的白衣男人身上,那男人眉日和画,气质清逸如风,此等云淡风清的男人,不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又是谁 走到离御案桌三步远,霍进之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南宫飞云的话语平静得就像一股和晌的风拂过,清淡中又凝蕴着不可小觑的迫力,轩辕麒麟剑眉一扬,“朕知道你武功高强,医术超群,更能下毒于无形,但别以为,朕会怕你!朕身为一国之君,绝不会被人所威胁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涵……”又是一道男声,温润的唤着我的名,这声音清淡如一股清泉般沁人肺腑,是那么的让我熟悉 我徐徐转身过,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欣长清瘦的身影,一是皇帝轩辕胤麒,还有一个是南宫飞云那个美得如诗如画的男人! 我的眸光自动忽略轩辕胤麒,落在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上,飞云的左颊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疤痕破坏了他美得无双的俊脸,他周身那淡然若仙的气质却掩盖了疤痕的丑陋,让人深深着迷于他绝色如画的俊美” 我一征,“带我走?” “嗯” “马涵对朕以死相威胁,若朕不放她走,她就选择死亡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而且,适才我悄情替你把过脉,发现你不止气虚体弱,连武功 也被抑封住了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 女子只当十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 与宝宝的对面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去与宝宝吃 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 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那就好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南宫 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 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 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汉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 ,我就是很相信他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 “我懂了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我没有得到证据 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反而会 兴高采烈地反守为攻! 虽说涵涵我决定不再爱人,可是,不代表绝色美男在前,我会拒绝人家 的求欢,美男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绝非涵涵我的宗旨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 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 尺,我恨不得伸手狠根揩两把油,事安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 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 “涵,别乱动……你的封六还没全解… …乱动会走火入魔的……” “唾……”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拙垮下脑袋, 几枚亮晃晃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 视线全在针灸上, 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 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认真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 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 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 “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 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冥天给我的,他 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南宫飞云有些无奈据{五行述术)一书 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 ,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 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可我现在要离开了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 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 ,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 我点点头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 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南宫飞云在心里默默说了遍”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 我带着宝宝坐上马车,月华朝马车夫点个头,马车夫驾着马车,朝澧都 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 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宇正好带个‘云’ 宇,我又作罢了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枉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 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会找到爹爹的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 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 我汗.这占便宜的说法可是还有层别的意思呢.哦呵呵.不过.眼前的 老人.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一层”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磕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 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长得很平凡,这 牛倒满会吹要知道,一千两白银, 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的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 也跟在我身侧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 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 中充满了忧郁”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      妈的!姓耿的女人真是醋上了头,竟然大庭广众想给我排头吃      没料到我闪得开,耿素红气上眉梢!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怎么觉得别的女人比我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脸上洋溢出一抹绝美的笑魇,“我本身就比你美中的那女人自然是我,我不卑亢地对耿刑天说道!“耿盟主,若是长相胜过你女儿,就算是欺负她,不知天底下欺负了你女儿的人,有多少?”      卷二江湖风云023救美            “就是……就是……这姑娘说得很在理……”人群中出现了不少附和声      耿刑天无言辨驳,他有些无奈地朝我拱手一揖,“马姑娘,小女素红自幼娇生惯养,难免任性了些,得罪之处,还请马姑娘包涵耿素红会赢,纯属正常,若碰到真正的高手,耿素红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长剑,伸手解了耿素红的穴道      这样英雄救美的事情,貌似只在电视上有,想不到我马涵也轻历了一把,哦呵呵……真浪漫,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纤手,想掀开蓝衣男人斗笠上的蓝纱,欲看看他的真面目,哪知蓝衣男人伸出大手捉住我的小手,“别动……”      浑厚低沈的男性嗓音从笠纱内响起,我娇躯一颤,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慕容硼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冥天与殷绝暗刚出现在这练武场,想必,冥天没有料到我也会在这儿      轩辕胤麒下令说已经取得慕容瑚首级,让刑部不必再通缉慕容蝴,慕容硼虽然失了巨大的财富,他却已经是自由之身      慕容硼一定很痛苦,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慕容硼,虽然看不到慕容硼斗笠下的脸面,我却可现在‘玩’男人,玩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你可真是给你祖宗十八代涨脸面!”      冥天脸色一白,我难受上心头,殷绝暗见冥天苍白的脸色,他娃娃脸上蕴上几分恼火,“余赛花!你话给我说客气点,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她找牙,”      “哟!师兄为个男妓动怒?”余赛花掩嘴大笑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又瞄回余赛花脸上,他单手挑起余赛花小巧的下巴,语气隐含挑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赛花以为轩辕千灏看上了自己!媚笑着点头!“当然……就是不知爷这黑布后的面庞,有多英俊动人?”说着,余赛花伸手想扯下轩辕千灏蒙面的布巾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      耿刑天看向戴着斗笠的幕容翊,“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复姓慕容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顾全硬着头皮走到余赛花面前,瘫在地上的余赛花立即双腿交又,摆了个性感的S形poss,顾全老脸一红,点了余赛花的穴道,余赛花动弹不得,脸上仍摆着性感风骚的笑水,心中暗忖,余赛花那娘们身材不是普通的好,便宜顾全那老小子了!      很快地,顾全搜遍了余赛花的全身,在余寒花身上找出一堆瓶瓶罐罐及几小包不明粉末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北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      等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慕容翊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瞧着先前轩辕胤麒站过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皇帝来这儿了?      很好!皇帝轩辕胤麒这是在自寻死路      小亭中,我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饮酒,抬眼看了下天色傍晚了      皎月浮琼同入腹,酒入愁肠愁更愁,      环境再美,有酒有佳肴!对于我这无心品看赏景之人来说,也只是浪费      真正的问题在于,南宫飞云在等我接受他      想起冥天正在为我受苦,慕容翊因我之托,毁了一只眼睛,轩辕胤麒下御旨废除后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我如何能心无旁鹜地接受南宫飞云?      愁啊愁,愁绪上心头      我的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眼中没了初时的诧异,却也没有相逢时的激动轩辕胤麒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他望着我绝色的脸蛋,眼含愧疚地淡启薄唇:      错错错,东风恶      欢情薄,一怀愁绪,只剩离索      山盟不在,锦书难托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愣住了,眼眶不争气地蓄上隐隐的雾气,“你这首词,是在向我道歉么?连用三个……‘错’?你有错得那么深?      轩辕胤麒这首词作得无懈可击,诗中亏欠之意,深入人骨,足以显出他的惊世才华你跟南宫飞云离开的那日,朕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你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到,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才多想冲上去将你狠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我这么说,不是愿意给皇上您机会,而是我在想,我该怎么拒绝你,你才会永远放弃我,还有放弃宝宝” 听我这么说,站在院墙外的白影皱起的俊眉微微舒展”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天呐!我还以为轩辕胤麒是古代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确实,他有本事当上皇帝,当然是够阴毒,够睿智,可他怎么就那么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涅? 我担心他个屁”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 因这一变故,使我再次停步,转身看着事态发展 “爷,”聂洪对着轩辕胤麒拱手一揖,“这家伙在那偷听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弱肉强食”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飞云不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 银白的月光下,南宫飞云一袭白衣,翩翩伫立,他如画的俊眉若两弯新月,又若崇山峻岭,美而峻雅 我的心,随风儿动”几名婢女恍然大悟 “唉!”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 ,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 宝宝 可怜兮兮的泪水不断,没办法,我只得使出撒手锏————自我狠掐了把大腿,改善了原来想笑的表情,装出一副想哭的神情,“宝宝,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播的种” “哥哥,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是男子汉不轻易哭泣” 听月华这么一说,顾全企求地看着南宫飞云,“不知南宫宫主要怎么样才肯救盟主?” “也不怎么样 也许南宫飞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是我会错意了,毕竟长久以来,我从未见南宫飞云为他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过”南宫飞云将怀中的宝宝放下地,改而牵着宝宝的小手,他温和的目光看了眼宝宝,又注视着我,“你与宝宝都还未用晚膳,我怎么能离开?”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说,我黛眉一挑,“这么说,要是我跟宝宝吃过晚饭了,你就会救耿刑天?” “也不尽然,我只是觉得你跟宝宝用晚膳要紧” “傻瓜,这是应该的 迎风小筑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色可口的菜肴,有红烧蹄膀,糖醋排骨,芙蓉鲫鱼”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那你干嘛尽吃素菜?”我说着,往南宫飞云碗里夹了好几样荤菜,南宫飞云望着碗里的堆成小山高的荤菜肴,他皱了下眉头,温和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夹菜食用”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我嘴角擒上一丝冷笑,南宫飞云确实没有出招,他不过是用自身强厚的内力聚起一个无形的防护网,耿素红出招太急,反被内力弹回,才受的伤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顾全!” 站在耿素红身后几步管事顾全应道,“小姐,何事?” “去找灏哥来” 我温声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跟月华姐姐去洗澡 耿素红也禁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南宫飞云很爽快地接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卷二 江湖风云 030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一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赚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板起小脸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爹,您还好吗?”莆进门,耿素红就焦急地直奔耿刑天床沿,她英气的眉宇间尽是担忧” 南宫飞云不理会耿素红,他禁自走向床沿,坐在床边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南宫飞云似乎点了耿刑天身上的几处穴道,原本剧咳不止的耿刑天停止了咳嗽,耿刑天顺了顺气息,原本梗塞的心头舒畅了不少轩辕千灏别开视线,并不领情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为父想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行至院中的小亭边时,我与南宫飞云双双停下脚步在我心里,不知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就连你的心,也没好到宛若天上的月亮般,让我触手难及,觉得自惭形秽!” “涵……”一抹感动蓄上南宫飞云幽深的瞳眸,在他美丽的瞳仁中,不再淡泊一片,而是盈满了浓浓的深情 卷二 江湖风云 032 娶我 我眸中浮现隐隐的泪花,“飞云……” 哽声低喃,我不知如何表达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你不是早就理会出泽运居环境的喻意了吗?你没直接告诉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中罢了 “无意间得知的我不明白,你把盟主府的环境摸透干吗?” “为了你想到南宫飞云还是处男,我不怀好意地瞅着他,“飞云……” “嗯?”南宫飞云的目光有些躲闪,貌似被我看得发毛” “哼!”我不满意地推开他,双手叉腰,“我就要问!快说,你到底是不是?” 瞧我这泼妇骂街的姿势,貌似飞云敢说他不是,我就会宰了他似的” “我不曾拥有过女人,尚是童子之身,这样的回答,涵还满意吗?”南宫飞云轻轻在我脸上印下一吻,眼里满是深情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对我宠溺十足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我没有料到在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个你出现,更没料到,你会深深进入我的心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也没有资格问美好如你,完美的像天上的神仙 “比山高,比海深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卷二 江湖风云 034 荡妇 “你小子还真猴急!等哥几个完事,还早咧……”柴房内传来一阵讪笑,丝毫不知,柴房外把风的护卫已经成了具尸体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而你,在我心里,更是个无知放荡的荡妇”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是颗寻常的补齐疗伤药,是师兄给的,余赛花仍然很感动,他接过药丸服下,“谢谢师兄 “余姑娘深夜独自一人在此,是否有所不妥?”轩辕胤麒就事论事地说道,“此处荒山野岭,出没的才狼虎豹也多,你一个姑娘家,你师兄他还‘真放心’ 余赛花点点头,“确是” “通行的护卫?”余赛花一脸疑惑地四处看了下,这才发现一名长相精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余赛花指了下树下的男子,问道,“轩辕公子的护卫是他吗?” 轩辕胤麒颔首,“嗯,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聂洪我对姑娘并无恶意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 “也好也许此绢帕是赛花今生唯一一样能从公子身上取得的东西了”指了下大树下的护卫聂洪,轩辕胤麒又道,“那是我贴身护卫的手绢,我从不喜欢带着绢帕在身上” “谢皇上” “可是……”聂洪有些犹豫”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若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若让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过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净初……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想到净初绝色俊逸的面庞,殷绝暗阴狠的眸中多了丝暖意 卷二 江湖风云 037猎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来了古代后,我经常失眠,回想起到古代以来的这大半年日子,也就是跟轩辕千灏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什么忧虑,轩辕千灏争夺龙椅失败后,我几乎没再过过什么开心的日子可我早已无法抑制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 “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就是这句话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同一时间,身穿一身黑衣,头带遮颜斗笠的慕容翊走在盟主府院中的小径上,他避开几个巡夜的侍卫,趁着夜色,跃入一间独院,来到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前,还没叩响房门,房中已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谁?” 房中出声的男人是轩辕千灏连眼力也精睿不少,我带着斗笠也一眼给你认出来了”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只是,等我成功之时,不必等到你来除掉我,我自会除掉你若真是如此,轩辕胤麒就是自己往地狱闯! 若在京城轩阳,他轩辕千灏未必都得过轩辕胤麒,可这里不是,这是离轩阳城千里之遥的澧都!盟主府的实力集结地! 老盟主与自己的未婚妻耿素红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晓自己的野心,轩辕胤麒人在澧都,除去轩辕胤麒,将会是最好的机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慕容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痕,笑容中隐藏了心机,“皇帝轩辕胤麒此次来到澧都,为的是接我心爱的女人马涵回皇宫,为了得到马涵,我必需扫清眼前的障碍!皇帝轩辕胤麒对我来说,就是障碍!” 轩辕千灏哈哈大笑,“好个慕容翊,好个借刀杀人!” “你这把刀,借是不借?” “你说呢?”轩辕千灏粗犷俊逸的面庞浮起嗜血的笑容 “马涵此人曾经是我的侧妃,又为我生下了一子嗣——轩辕奕炘,为何,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轩辕千灏道出心中所惑” “那为何,我别的东西统统没忘,单单忘了马涵与宝宝?” 能告诉轩辕千灏,他是被自己设计喝下忘情水,忘情弃爱了吗? 当然不能那次自己并没喝下什么水类之物,莫非,这事与慕容翊无关? “罢了!”轩辕千灏低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忘情弃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瞧黑影欣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李碧情稍稍压下心头的激动,启唇,“碧情是爷的侍妾,碧情的身与心,都属于爷,爷让碧情如何自重?” 慕容翊淡淡说道,“从慕容府被抄家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侍妾,你早已是自由之身,如今,你我那女婚嫁,各不相干”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 李碧情一脸的意外,“爷的相貌损毁了?” “怎么?介意了?”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累离开慕容府,我无处栖身,迫于无奈,我回了澧都城的娘家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慕容翊瞥了李碧情一眼,“你尽早离开盟主府,这里是个多事之地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抗着麻袋跃过围墙 殷绝暗站在悬崖边,低首朝崖下看了看,崖高万丈,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烂成泥浆耳边很安静,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我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我心里一怔,原来以前的周韵芯是从不画画的,看来我在来喜心目中会成为作画的天才了我解下大氅递给来喜,顺便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往中间的雕漆大圆桌走去   一位紫袍加身,体型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我扬起了慈爱的笑容,冲淡了脸上原本进屋时我见着的严肃”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我望着还有些看不习惯的黄铜镜子,本来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被糟蹋得红红黑黑的,不知道是因为来喜的化妆水平太差还是这里的化妆品质量太差,也许两者都有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先讲述了王府里的大概情况,包括各院落的位置名称以及府里仆役人数分配等等,我注意到他说了君凰越一直住在西北边的“静园”,而我现在所居的“揽香院”却是在王府的东边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   至少在外表上,定安亲王是个很出色的人如果他儿子君凰越没有遭遇小时候那场火灾肯定也是名英俊的男子,可惜啊……我在心里暗暗惋惜”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   我问来喜:“我外公给我那块玉佩你带出来没?”   “带了带了,姐姐你给我保管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带着它出门可以省钱””   我笑着点头   我让来喜到楼下掌柜那里取来了纸笔,把我大概想要的商铺大小,地理位置以及铺子的装修摆设都写好画好,然后对他说到:“十天之后的中午我还是在这个包厢等你,中间我就不过来了,你看着办就行,大体不差就好铺子开张后你要对外宣称是项家的生意,还要帮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这间新铺子的掌柜   不一会,下面传来三声响亮的鼓声,比赛正式开始了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说起这来又要谈到玉无间的另一项优点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大约十平米的房子里挂满了新旧不一、风格迥异的书法,篆隶楷行草诸体皆有,或沉劲雄健,或雍容端朴,或俊秀潇洒,或温婉流丽   “对不起,进来得太匆忙”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心里突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我迅速抚平了纷乱的心思,先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慢慢抬起头,朝他漾开了一个我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也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软绵绵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喜欢的也是男人,不过让你咬我还不如我咬你   他定定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流光越发闪烁,眸色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走吧,来喜”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我撇开了一切思虑,放软了身体开始回应他,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地圈在了他的腰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我的迎合而变得更加滚烫灼热,原本钳住我下颌的手指也移到了我的脑后,解去了束头的发箍,在流云般的长发里穿插抚摩,舌头也没有了开始时的狂肆,逐渐变得舒缓温柔却更加悠长深入,甚至直抵我的喉咙深处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那么放肆,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你,你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唇边绽放着微笑,眼睛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明亮,还多了几丝醉人的温柔”我微微皱着眉头道”我用最清晰的字眼对他说道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   玉无间也跟着我笑了笑,不过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就消失了,然后又是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我”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   “这簪子太丑了,明天我叫李庆送些别的让你挑”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疾不缓的语气,隔着面具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他的手很轻柔地放在我的背上和腰上,比不上玉无间手掌上的滚烫,但却很温暖,一如大婚那天他留在我手心的那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罗贴在我的肌肤上   “以后在晚上出门的时候多穿点”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   因为大皇妃在晚宴前还会举行一场赏花会,所以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我就带着来喜出门了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   李萤接过去客套了两句后就顺手交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向花园中最大的一个亭子走去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   我不甘示弱地微笑着回答玉无间,不管君凰越在私底下和我怎样,在人前我应该捍卫他做丈夫的尊严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那好吧,后面的我都让着你,我每次都出十,你可记好了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   我听了后有点感动,这个项擎天对周韵芯真是很好毕竟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巴,那些忙前忙后的具体事宜却都是表哥在劳累,他理应多分点   “算了,韵芯,这些话你还是对你嫂子讲吧,我们男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嫂子在家也没别的事,她这人还算做事利索,不如就叫她去帮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做掌柜很累的,而且让嫂子来做会不会太委屈了她,毕竟也算抛头露面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   午饭结束的时候,基金会的名字也商定好了,“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把主办者以及基金会的宗旨目的都表达出来了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名字,我当初也是给张禄画了图样和说了特性让他比着去找的,遗憾的是密陀僧他没找到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   他略有迟疑地道:“她们是爹在我弱冠那天送我的,我,我从没接近过她们”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   一日,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些样品得找个展示的模特,用真人不太好,只能用人体模型在兰朝,我需要的那种模型只有用树木雕刻了,想起君凰越的木屋,我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我想的事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那希望你看了那尊雕象后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屋子里,呆呆地望着那尊雕象,刚才那绮旎的场面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头似乎还萦绕着君凰越温柔的气息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项彦骐的脸上有些神往地说道:“这个人很少住在京城里,前日才刚刚回京,但他的来头和名声却还要大过玉无间啊!他就是定安亲王的妻弟,兰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叶檀,当年定安亲王接替孙老将军的位置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叶檀才十四岁,他在定安亲王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在短短八年间立功无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在他二十二岁时,定安亲王把北疆二十万大军的领兵大权交给了他,自己回京任太尉一职,而他在这七年间把北疆守得滴水不漏,北边的蒙古族也再没有机会骚扰兰朝的边境了   项彦骐拿着我写的帖子满意地离开了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     我看到这里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按到他腰腹上,现在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锦帕太小了很快就被鲜血渗湿了,来喜也把她的帕子递了过来,按上去还是不管用,他的伤势太严重了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对外面的小厮说道:“麻烦请你们的霓老板尽快来这里见我,你只需要对他说‘十五二十’就好了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一次”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我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霓绯说着,看见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于是我把张禄留在了霓绯的房间门口照应着,让来喜去给我重新买一身衣服,自己则来到了天上人居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 席间霓绯提起了我教给他的“十五二十”,说他对这个拳印象太深刻了,下午要不是那小厮传达了一句“十五二十”,他是不会出来的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 空灵透澈的琴音在霓绯的挑、勾、轮、拨下悠悠地响起,随着他十指不断地滚拂和加快的绰撞,琴音也越来越清亮高亢,如听万壑松声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我叫叶檀,敢问小姐芳名?”他的声音还有点底气不足,但比起今天下午虚弱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看来那名老人的医术果然精湛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 如果北疆失守被忽必烈攻进兰朝,所有的汉人包括我都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我如何不惊骇,而叶檀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也陡然变得无比英雄高大起来,这个能与历史上的军事名人忽必烈对峙数十年且立于优势的男人简直太威武太厉害了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 听了李庆的话后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要是王府里没人监视我的行踪那才是怪事,不过君凰越应该没有派人跟着我出府,不然他也不会让门房在我回府后还向他禀报了 自从那日我没有去花厅吃晚饭后,我就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背影与我初见他第一眼时一模一样,颀长挺拔,高贵优雅,长长的黑发仍旧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脑后” 我随口回答着,走到屋角的方榻旁半躺下来,刚才退下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而且感觉更强烈了,看来周韵芯的身体只能承受两壶的酒量”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写给彦骐的那张拜帖昨儿下午有回应了,不过不是答应接见彦骐,而是给了彦骐一张回帖,彦骐叫我把回帖带给你看看而众人拾柴火焰高,来喜、慕蓝和她那八个丫鬟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天上人居收拾得整整齐齐,要卖的那些东西也一一摆到了位置上,我的雕象身上也穿上了一套火红色的展示品, 想当年三点式泳装问世时对世人的震动不亚于比基尼岛上所进行的原子弹试验,故被称为“比基尼”泳装,而我即将在兰朝推出的三点式内衣对男人们的杀伤力应该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于是我打算给它们取个名字叫“蕾泡”,取“雷炮”的谐音” 她点头答应了,那八个丫鬟也惊喜地齐齐向我道谢,在天上人居里做伙计不过是帮那些小姐夫人拿拿蕾泡,介绍一下穿戴方法,比起在项家端茶送水的日子可是好多了,而且我还指明了多给工钱,她们当然会心里欢喜感激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两位,都是我要的”人有三急,我决定先不和他理论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完后又对着身边的美女道:“千雨,还不赶快过去陪陪秦公子 我急忙向玉无间看去,却见他端着一个酒杯和身边的女子低语着,那女子斜斜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春意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玉无间凝视了霓绯好几秒才缓缓地说道:“霓老板不管穿青衫还是舞衣都那么好看,‘羞红醉绿’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 “传言这十多天里,白、魏两家在朝中有关系的那些大臣纷纷为自己支持的皇子向皇上请求赐婚,而将军府的门槛也快被这两家求亲的人给踏平了”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虽然我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君凰越对我不差,我也不讨厌他”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玉无间也紧跟着我站起来,温润的嗓音、飘逸洒脱的微笑、玉树临风的身姿,哪里看得出来半点刚才的痞子样? 项擎天乐呵呵地与我们点头打招呼,眼睛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我和玉无间的身上扫来扫去,我被瞧得浑身有点发毛,心里暗暗骂着项彦骐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他到项擎天的面前嚼了舌根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该死的柳沁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爱?她前几日在府里遇到我时,那种死死纠缠哭泣就叫爱吗?”君凰越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屑也有一丝冷漠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 而来喜一跨进我的房间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 我和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后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玉无间 “那以后我教你”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我并不想多说 “我成亲了 “你们几人也是来打擂的吧,赶快去将军府门口登记名册 我看了看叶檀和玉无间,促狭地笑道:“你俩快去吧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 中年仆人念的那些素笺上,有的写的是诗,有的写的是文章,也有的就一两句话,对于那些拗口晦涩的诗我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出打擂之人大多文才出众、见识不凡,但是从莫大小姐嘴里吐出最多的字却是“去”,看来这第一关下来还能留在擂台上的人不多了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公,公子英明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台上几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况,反射性地起身跳下了擂台,只有一人朝着垂帏里奔去,数秒后擂台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翩翩落下,怀里还抱着一名紫衣女子”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真的,就在静园那个方向,我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了”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狂怒愤恨,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并阻止了来喜要换上一身白色丧服的行为,人又没死还穿什么丧服,他对我做得这么绝,别想我还会为了他去顾及那些礼仪”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看来我以后得改叫项擎天为爷爷,叫彦骐为大哥了 我连忙道:“我想找个人来关心我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我有些微讶,我好象才坐下不到十分钟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不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我的心间,伴着我缓缓入睡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玉无间静默无声地出现在我背后,温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肩头,镜子里映出他俊朗的笑容周韵冰还没有嫁给那位丁忧快结束的李公子吗?我记得她当初拒绝君凰越的婚事时言词掷地有声,一派烈女风范,给我印象颇好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太子这二十多年游历在外一定有很多不凡见识,微臣魏以山想请问太子有何办法提高朝廷库银收入,改善全朝百姓的生活呢?” 在众人纷纷发问后,三公之一的魏御史也发话了,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提高财政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毕生追求的目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上限,不管君洛北怎么回答都不会尽善尽美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朕今晚太开心了,尔等随朕一起到殿外的花园赏月吧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帝王的爱情就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不是薄情就是寡义甚至还要处处以利益为前提,当他们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注定一生的感情有无数缺憾了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君洛北起身先给皇上和皇后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再给玉无间和莫思攸斟上,最后才是我的杯子,他自己面前却满上了一杯清水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了玉无间的影子 我有点好奇地推开房门,却被一道厚厚的垂帏挡住了视线,撇开垂帏后入目的情景却让我一怔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我被他温柔贴心的动作惹得心跳加快,阵阵热流随着他的指间窜入我的心口,我默默地抬头望着他,丝丝依恋从我的心头逸出,此趟南下我将很久都不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和体贴了,突然间觉得,南下的路途太遥远了…… “楞什么呢?”玉无间落下了一个轻吻在我脸颊上 “他去拿笔墨了,说是要画一幅画让我南下的时候带在身上 “大哥不会是又要画大嫂你的画像吧?他书房里已经有好多了” “是吗?”我很惊讶”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 “澜儿,此次远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这下马上变成我惊呼连连了:“不要不要,我今日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我站起身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放心,一定很好看”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 “嫂嫂,这个作坊成立后我会分三成股份给项家,铺子和伙计就由你和大哥商量着办吧,张禄会留在染坊里传授那些伙计印染技巧,你注意保密事项就成”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我连忙丢给他一记感激的眼神,他温柔地回视我,琥珀色的双瞳剪水破月”那些难堪的回忆我真的不想再去重复了,急忙打断了爷爷的话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怎么是他,皇后呢?转念一想心下就明白了,皇后不过是他摆出的幌子 俗话说得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见他又准备往我杯里斟酒,我颇不耐烦地道:“一杯一杯地喝太麻烦了,直接用壶吧”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仿若鲜血浸在了白绢里,朱砂落在了宣纸上 看看外面仍旧下个不停的大雨和越发深浓的夜色,我心里更急了,把那件棉衫撺在胸口扬声道:“公子,我要走了,麻烦你指下出宫的路 听他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没有参加中秋夜宴,那晚发生的事想必让与会众人都对我这个廷尉夫人留下深刻印象了 行到宫门处,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一名禁军撑着一把白绸伞站在他旁边”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你那东西下人们找着了自会给你送去,你这么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小心着凉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等我……”此情此景,再多的话都抹不去那份离愁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他丢下了最后两个字,转身远去,长发和白带一起划过我的眼帘,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无间撩起一缕被风吹散的鬓发塞到我的耳后,轻浅的声音,如昨夜屋檐下滴落的秋声 “很久没听少爷抚琴了,少爷弹的曲子还是那么动人!”赶车的海叔突然长声感叹接连赶了十天的路,我也有些累了,再舒适的马车都免不了颠簸,让我情不自禁地怀念起了我前世的那辆福特” “澜儿”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男人没有几个坐怀不乱的,你可得象你大嫂学习,每日我回府她都会在我衣袖头顶东闻闻西找找的,我还真的一直不敢乱来 那一袭白裳透出的怡然自得就象石桥下的绿水,静默悠沉中蕴着勃勃生机,比起身边那抹张扬的红色,别有一股内敛的光华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 “秦大哥,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饭饭,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可女人就是拿来宠的,让大嫂多花点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缺那点银子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菊花台上遍地金黄,圆形的台面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六、七米,边上砌着雕云刻兽的半人高石栏,最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数盆浓浅不一的紫色菊花 “听说丽阳气候宜人、风景秀美,还有一处天下无双的西湖?”我随口问道,南下前听爹说凤国的都城有个西湖时,我就知道那是我前世的杭州了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夏芸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羞赧 我扑哧地笑了,夏芸一定不知道霓绯真正生气的原因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霓绯在旁边说道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海叔的声音里有一丝寒厉”我一边走一边感慨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招招狠厉地砍向了黑衣人,他可不象霓绯那么心软,大刀挥舞,攻击的尽是黑衣人的要害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我听了后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在宛城和夏芸相处的那大半天里,我发觉夏芸性子活泼天真,是个心思比较单纯的女子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 “查清楚了吗?”想不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们上哪买的?”我问得有些激动,南下后我就几乎没有吃过枣花了,一来忙着赶路,二来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产 “你的汉语很流畅也很标准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无暇应该及笄了吧?”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也不止这一件事啦,我拿到花灯后便一路悄悄地跟着他,看到他解开了无数灯谜,其文才绝不下于大哥,而且他把那些猜来的花灯都分给了街上的孩童,还与他们一起玩耍,我从没见过一名男子能把高贵优雅与纯真的孩子气融合得那么自然,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就深深地烙上了他的影子,怎么也抹不去了……” 偏厅里一时安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都被无暇话里的认真和隐隐透露出来的深情给震住了,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对只见过一面且不知道底细的男子情根暗种”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句熟悉的笑言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有吗?”她从荷塘里拉回心神惊讶地问我,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嘴角,忙不迭的表情直率又可爱 “烟小姐,你这么喜爱池里的荷花,不妨与令堂踏舟近看,塘边有专门观荷的小舟和掌舟太监”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几道人影在荷塘边出现,我眯起眼睛细看,走在最前面的纤细青影竟然是莫思攸,嘴角不禁弯了起来,瞥向君洛北道:“有人寻夫来了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行素却很不给面子地与她对视着,丰唇半启,双眼微眯,两手环胸而立,鬓旁斜簪了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荷,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立时把莫思攸稍显沉闷的装扮给比了下去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当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感到有一只厚实的大掌正在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而眼前看到的竟是一根根绿梗,绿梗之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碧绿滚圆的荷叶,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在我的头顶上方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看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被君洛北带到了藕花深处,而且还是泡在水里,隐在荷叶下面,此等情景倒别有一番静谧浪漫的感觉,可惜身边的人不对”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半晌之后,他有些气息不稳地拉开了我俩的距离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看着胭脂楼那熟悉的招牌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闪耀着点点金光,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干涩眼波一转,她看见了我旁边的行素,眸子里的喜悦顿时转变成了惊讶,甚至还隐隐有着激动和兴奋我开口要凌雪作陪,青芙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把凌雪叫来了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还是让无暇来决定吧”我在一边发言了,代嫁事件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之一已经发表了意见,还是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吧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   “我不会忘记君凰越,‘他’是我生命里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存在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花台是今晚花魁大选的“舞台”,汇集了京城各家青楼的当家花旦,一会大选开始后,各家头牌按抽签顺序出场表演各自拿手才艺和绝活,而评委则是今晚花了大价钱买了“门票”进来的各位客人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耸耸肩打断他,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保存了两个月的秘密,“还有,我怀孕了“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无间在五日前的深夜把他叫进内帐交予了这封信,当时的犁垠边境还依然处于胶着状态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 “无暇,又是一年元宵了,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白衣公子吗?”我打趣道,成功地看到两朵红云飞上小丫头的脸蛋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的54 难道怀孕后真的会影响情绪?我的焦虑和哀伤来得如此迅速,快得让我措手不及第一次见他,湿雨秋花,我软泥满身;一年后再见,彩灯圆月,我泪眼婆娑行素和无暇交头接耳地聊着,看起来行素已经把无暇安抚好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恼怒地望向莫思攸,这小妮子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两人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以后尽量避着当今圣上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初秋来临的时候,皇太后传回消息说喜欢上了峄城别苑,打算多住些时日再回宫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见到他们父子俩的机会”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今日是她的白期”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警告完以后,君洛北随后的话让我一怔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就连无间,我的夫,我为他做的也太少太少,除了给他留下一个儿子,留下我们夫妻共同生活不到一年的回忆,别的,我竟是再也没留下了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像没根的浮萍,被命运的大风吹得到处漂流,我没有强烈的动机去爱,去付出;也没有稳定长久的怀抱让我依靠蜷缩;更没有健全的家庭和朋友圈子,甚至找不到实现自己价值观的生活方式 火光燃起,众人开始正式祭奠秦澜的百期何况他的身影那么孤独决绝,容不得旁人半分亲近,让人不忍心去打断那道专注的视线,所有人都明白,里面盈满了无尽的伤痛和思念”我终于听见了无间久违的声音,那么熟悉,口气却陌生得让我的新再度酸涩起来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比如,我再也不能随意地握着那根发辫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看着它孤零零地垂在主人的身后 非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抱琴的手把胸口压得更紧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嫉妒你,你拥有了她所有的一切,而且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宠她爱她,就连如今她不在了,你的悲伤也都能在众人的眼光下尽情地宣泄 我激动地望着那道徐徐走近的青色身影,非离,他到底是来了我若要改变目前的处境,关键就看我一会怎么去说服眼前的人了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想必他以为我留下那朵琼花是为了秦澜的什么事吧,伊人虽已逝,他却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信息 如今这幅画竟然辗转到了莫思攸的手上,实乃天助我也,相信非离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 无情人,终有一日须憔悴想起当日他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英雄救美,再比照如今的不闻不问,我还真为莫思攸感到难过不平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姐姐忘记了么,,妹妹进宫初见姐姐的那晚,姐姐不过是小半杯酒就醉了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后来才知道那是君洛北的大手笔,而他之所以热衷收集古木都因他有个嗜好——木雕”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多谢姑娘的好意本来那是安排张禄和凌雪跳华尔兹的,结果张禄临场闹肚子,只好扮装顶替张禄和凌雪跳场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个条件若能实现,对于兰朝的经济发展无疑是个重大的推进当小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柳婉儿口中反复背念佛经,希望佛祖能帮她驱散妖魔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那个阴沉的声音了,柳婉儿和小梅这才停了下来,此时她们已身处将军府花园的池塘旁”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说着掏出一锭金子塞入小梅手中”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   一听到‘苏小小’三个字,柳婉儿心中一震,原来张妈口中的‘小小’是指‘苏小小’,难道说她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拉入苏小小的身体了”   柳婉儿实在难已接受这样的结果,是苏小小给了她重回人世的机会,可重生的不是她柳婉儿,却是苏小小,也许一开始回来的就不应该是她   “不,我站着说就好   刘青山赶紧安慰道:“小姐那样善良,相信孙小姐也是一样,更何况,孙小姐现在失去了记忆,就算之前有恨你,现在也忘记了,您乘现在和孙小姐建立感情,这样您以后就可以经常和孙小姐见面,她依然是您的外孙女啊,即使监护权在苏力恒手上   柳婉儿差点尖叫出声,随即她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谁?”   苏力恒这才想起苏小小失忆了,心中一个冷哼,可怜的大哥大嫂为你失去性命,换来的却是彻底的遗忘”   “什么?!力恒你要接小小回家了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听医生这么说,张妈便也没再去在意苏小小偶尔的怪异举动,可今天这隐性的东西太让她震惊了”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   就在双方处于僵持之势时,苏力恒忽然听到右边‘砰’的一声,车窗应声出现一个弹孔,是灭音手枪,看来对方是想取自己的性命,苏力恒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看来自己要跟他们玩点狠的了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闻言张妈十分开心,立即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明年小小要就参加高考了,因为车祸她已落下了许多功课,我想明天就让她复课,你觉得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查出那天在公路上阻击他的那伙人的底细,他担心现在让苏小小复课,万一对方拿她做文章,他将会很被动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于少庭轻轻点了点头,坚硬的心在面对柳婉儿时,早已温柔似水当得知苏小小失忆了时,原本吵闹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再三确认后,大家纷纷开时介绍自己,讲述自己和苏小小曾经发生的故事,同时又好奇地试探着苏小小的记忆状况   “别出声,跟我走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   此时柳婉儿也配合的将自己的长发撩起,后脑下方一条醒目的手术刀巴让警察重新关上了车门”于少庭解释道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柳婉儿离开后,沉默在两个男人间弥漫开   苏力恒立即想到了林锦权,如果安放两个小保安能让他心里得到安慰,就随便他吧   这个周未,柳婉儿开始了她的擒拿术学习   看着不断摔倒,又不断爬起来的柳婉儿,于少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苏力恒:“大哥,再这样下去,小小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吃不消也得练,谁叫她是我的侄女,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可以,于少庭愿意保护苏小小一辈子   苏力恒不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记得大哥苏志恒学生时代拿过一百米短跑冠军,而大嫂林家美还曾是大学女子排球队的主攻手,他们的女儿怎么在运动方面如此白痴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主谋张妈见苏力恒发飙,立即站出来说话:“力恒,不要生气了,虽然你那样做也是为了小小好,可也未免太严厉了,必竟小小从小娇生惯养这里浴室里的灯光将苏力恒吸引了过去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热气立即窜了出来,透过白色的水蒸气,只见苏小小正背对着自己,整个人没在温暖的水里,小小的脑袋懒懒地靠在浴缸边上   生活在古代的柳婉儿从未接触过性,所以根本不知道苏力恒这是在干什么   忽然她发现苏力恒和陌生女人表情异常痛苦,柳婉儿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不是生病了?着急的她立即冲入房中   见苏力恒行动迅速,声音底气十足,柳婉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不确定的问道:“叔叔,你没事吧?”   “你给我出去!”看着一脸天真的柳婉儿,苏力恒挫败到了极点,把他的欲望生生挑起的是她,打断他好事的又是她,苏力恒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把衣服穿上吧   柳婉儿未说出口的话让两个当事人立即尴尬在场”   柳婉儿被他的话彻底弄懵了,为什么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却不是夫妻,现代人的关系可真复杂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小姐,我们走吧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难掩心中的激动,于少庭的声音微微颤抖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毅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紫鹃希望他能醒悟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不准早恋   那次交谈后,苏力恒向紫鹃充分展示了自己对苏小小的所有权,不再理会她有意的阻隔,而且更肆无忌惮地与苏小小进行身体接触   她记得于少庭第一次接自己放学时,就差点因为它被现代捕快抓,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那渐渐变形的动作,苏力恒有些无耐地站了起来,走到柳婉儿身后,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有些吃力的小手,纠正她错误的动作   被苏力恒变相抱在怀里的柳婉儿却不怎么舒服,高大的身躯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站不住,还有那沉重的气息,吹过耳边好庠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原来在苏小小出车祸前,作为她男朋友的李书腾经常来苏家找苏小小,久而久之,张妈便爱乌及乌的喜欢上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他真是你男朋友?”苏力恒咬牙问柳婉儿道”   李书腾的回答让柳婉儿脸红,他怎么如此孟浪,又想起刚才他在众人面前宣布是自己的男朋友的一幕,柳婉儿一脸正色道:“书腾,你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男朋友”   柳婉儿的话让李书腾有些受伤,随即又扬起笑容:“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只是你现在忘了我们的过去吧了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看到她脸上的恐惧,苏力恒提醒自己要控制脾气,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还是忍不住暴怒出口:“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啊?!一个女孩子家随便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让他亲薄你!”   苏力恒的话让柳婉儿想起从小母亲对自己的教育,才来现代没多久,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礼教,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但要让谁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呢?一张面孔第一时间跃入她的脑海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柳婉儿时,于少庭这才发现,原来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那样不堪一击,情绪瞬间崩塌,浓浓的思念化成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如果可以,她想为少庭哥分担忧愁   不要说话,让我再放纵一秒,一秒就好,于少庭在心里呐喊着   “为什么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他问道 你好残忍   第二天   李书腾一放学就去找柳婉儿,虽然一出校门她就会被人接走,但他也要利用这难得的几分钟,和她交流,帮她回忆过往”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   终于,柳婉儿从于少庭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书腾,坚定道:“我爱他   被于少庭带上车,柳婉儿的心一片沉重,李书腾不会再纠缠自己了,但自己也深深伤害了他,对不起李书腾,对不起苏小小”扬起一个微笑,柳婉儿不想他为自己担心”车门打开了,一个西装笔挺,手拄红木拐杖的老人从车里走了下来,炯炯有神的双目直直看向于少庭”老人很坚持,说罢便走向于少庭的黑色宝马,于少庭发现他略过车尾,直接走到了柳婉儿坐的车后排,心中顿感不妙,立即闪到老人跟前,阻止他接触车子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没错,老人就是林锦权,在多次寻找机会接近外孙女无果后,刘青山想出的撞车这招,终于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外孙女,苏小小”闻言,紫鹃立即坐到驾驶座   “不用了   “这个小伙子不错,就不知道什么背景   “继续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见状,苏力恒脸上邪邪一笑,提起女人的丰臀按向自己”   闻言,苏力恒立即停下腰间的动作,一脚将身下的女人踹下床:“滚!”   陶醉在强大快感中无法自拨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峻吓了一跳,而苏力恒脸上的阴狠让她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抓起地上的衣物仓皇离去   走到紫鹃面前,苏力恒一把擒住她的下额,下一秒,紫鹃身上的衣服已被扯去,残忍的进入让她痛出了声   “放心,我不告诉他   “我也希望少庭哥永远开心”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我来教你吧,鸭蛋生   好像心有灵犀,走到院子里的于少庭忽然抬起头,看见窗户里的柳婉儿,几日忙碌积累下来的疲惫顿时消散不见   于少庭发现,原来只要这样看着她,自己就满足了   四下观察,没有发现苏力恒的身影,太好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这么晚去找少庭哥,一定会被责备不守礼教   对了,今天是她考试的日子,会不会是考差了   其实柳婉儿已经在于少庭房前站好近一个小时了,之所以不敢进来,是因为今天英语考试她的成绩依然十分惨淡,想起少庭哥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后还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辅导自己,这样的成绩她要如何拿来见他   就这样啊,柳婉儿不确定的问:“你不想知道成绩嘛?”   于少庭微微一笑:“傻瓜,这次的成绩只能反应你现阶段的英语水平,只要你继续努力,总会拿到高分的,所以它不重要   “少庭哥   片刻后,柳婉儿终于开口:“少庭哥,你和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于少庭和苏力恒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感觉到了凶险,再加上那次她亲历的汽车追击,她越想越觉得少庭哥和叔叔在做很危险的事   于少庭沉默了,她已觉察到了,但他不想让她卷入黑道的仇杀中,可就算这次的事料了,生在这样家庭的她,今后依然会遭遇黑道的风风雨雨,他要如何将她带离风暴的中心”柳婉儿赶紧否认,大家都对她很好,哪有人欺负她,“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你们快点把车开走,我们正在上课”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林锦权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情急下瞎扯道,“我来体验生活,其实运垃圾也蛮好玩的   “当然可以”刘青山见柳婉儿离去,赶紧对林锦权道,路人嫌恶的表情,让他不好意思再把垃圾车停在这里”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而他想林锦权之所以不敢直接到苏家找苏小小,应该就是因为这份脱离父女关系的申明吧   “少庭哥,你怎么了?”   奇怪,少庭哥今晚怎么老是走神   虽然很想让于少庭继续辅导自己,但一想到他最近的辛苦,柳婉儿还是决定:“少庭哥,我还是自己看书吧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便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两次阻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到了,果然和盘据珠三角的戚老头有关,戚老头的儿子戚永盛便是直接策划人 离别   “紫鹃,让我等她吧   不满立即涌上心头,拿出手机,欲打给于少庭,却被紫鹃一把按住愤怒地扔掉手机,第一次苏力恒对一件事的发展感到如此惶恐无助   一起吃了饭,于少庭和柳婉儿又在车里坐了好一活儿,终于才想起回家   来到苏力恒房前,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隐约有人在交谈,‘少庭’两个字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回去不?”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现在她唯一能为于少庭做的就只剩下念经吃素,乞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   随即厉颜宣布:“这个家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准吃素   “小小,小小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   拿过医生递来的止痛片,苏力恒迅速抱起柳婉儿,逃离了诊所   “哎呀,不就痛经嘛,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害我白担心一场”交代完,张妈便去厨房了”   看着关心自己的苏力恒,柳婉儿觉得自己好幸运,虽然掉到这陌生的世界,却遇到了许多痛爱她的人,有少庭哥,有叔叔,还有张妈   “自己煮   “肚子饿了吧,叔叔给你煮了粥,吃一点吧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顿时操场陷入一片混乱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说罢,根本不理会柳婉儿的抗意,直接将她抱离了医务室不过有了‘例假’这个代称,她以后就不用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了,真好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从此处刮进来,见状两个保安长出一口气   就这样,于少庭和轻云堂而皇之地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第42章 带你回去   电梯一打开,出现眼前的是一扇钢化玻璃门   “小小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   晚饭时   “叔叔,你别骗我了,我看见轻云哥回来了,而少庭哥没有一起回来,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边问,眼泪已忍不住掉了下来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有,他好担心少庭啊,希望回来时,还能见到他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   苏力恒立即找了个借口:“张妈,我从公司搬了一些重要的账本回来放在顶楼,所以把钥匙换了   “那我先去忙了   四下张望,发现苏力恒将裤子挂在墙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意意地取上面的钥匙   “你拿钥匙想干嘛?”苏力恒再次重复”   此话和偷钥匙的行为一对接,苏力恒立即明白了:“你怎么发现的?”   他想了解自己是哪一环节出现纰漏的”她居然为了见于少庭来自己房间偷钥匙,这让苏力恒十分生气   刀仁立即判断他伤到手了,上前查看,只见苏力恒的左手中指被刀割破了一道小口,伤势并不严重”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看了一眼床上的于少庭,老兄,你快点醒来吧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在得到柳婉儿的确认后,刀仁开心地离开了病房   睡梦中女孩轻哼了一声,往温暖的源头钻了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   “孙小姐,老爷快不行了,你就跟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眼前的一幕让苏力恒震怒,一把拉过柳婉儿:“你要跟这个人走?”   “叔,叔叔,外公病重,我得去见他一面   一路猛踩油门,到家后,丢下车上的两人,一头栽进书房不论柳婉儿如何在外面叫门,始终不发一语”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紫鹃不明白,平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会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   这么羞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叔叔,但自己的确答应过他,思来想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着头羞答答道:“那天晚上,少庭哥在这里吻了我   自责与压力让她心神不宁,神情憔悴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面对重伤的病人他知道要全力抢救,面对凶狠的怪兽他知道要将它们杀掉,但面对哭泣的女孩他真的束手无策了,天啊,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办吧?   终于,柳婉儿的眼泪流得差不多了”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透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工作   悄悄跟于少庭道歉后,柳婉儿心中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为什么躲我?”强势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藏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   “是啊,不要勉强自己,要不叔叔带你回房吧”紫鹃再次提醒   “哦   “我吃饱了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苏力恒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给我等着   好啊,学会装了,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把门关上”   有些不情愿地移动脚步,心里怕死了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举动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瞬间吞掉了柳婉儿所有的惊呼”   见她恢复了正常,苏力恒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想起她几次三番逃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严肃管理,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   “看着我的眼睛”再害怕,她也必须说”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这个笨蛋,能动紫鹃的除了苏力恒还能有谁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   轻云走后,苏力恒想起了柳婉儿,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想罢便起身去往她的房间”柔柔的呼唤从她嘴里吐出,让苏力恒一下心花怒放”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又是这该死的‘叔叔’,苏力恒一口堵住了让他烦躁的源头   感受着耳旁他规律的呼吸,柳婉儿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一天她都在想早上紫鹃的那句话,深深的担忧藏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和苏力恒的事迟早会暴光,这是她绝对无法面对的”撒了个小谎,迅速低下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事”想了一下,苏力恒忽然觉得不妥,“先不要动用下面的人,就你和轻云出去找,重点放在林家”   不让父母知道,往家里藏个大活人,这好像不太好办吧?但见她一脸不同意就不跟他走的表情,李书腾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他试试看吧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   开心地吃着李书腾拿来的蛋糕,柳婉儿根本不知道苏力恒正在疯狂地找寻她”林锦权气地满脸通红,拐杖在地上猛敲   不一活儿,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轻云身旁:“一堂主,小姐不在   “老爷,你没事吧   “没事,我不困”其实她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见李书腾这样说,便爬上了床   “大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活儿”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对了,这件事没让张妈知道吧,先瞒着她,免得她担心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衣服后面的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感谢佛祖保佑   见她犹豫,中年妇女指着一旁贴在玻璃上的招工启示,介绍道,“我们这除了提供住宿,还提供三餐哦,而且工资也比别处高   “婉儿,你家好大啊”   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好啊,这该死的丫头出去一天长本事了,居然敢威胁他!   心中所有的怜惜瞬间全无,苏力恒咪起眼睛威胁道:“哪家寺庙敢收你,我就把它拆了!”   “你,你……”柳婉儿目瞪口呆,他怎么可以说对菩萨不敬的话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小由拼命点头,她才不客气呢”   “小小,小由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以任性哦”柳婉儿的眼睛有些红了,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小由救过她,还和她一起经历过危险,这份友情对于她相当重要   终于忍不住了,苏力恒直接推开了小由的房门:“小小,你明天要上学,还不快点回房睡觉这是对你莫视我的惩罚   担心他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柳婉儿拉上他就回房   “洗刷完快点下楼   见她一走,柳婉儿长出一口气   “她不是我侄女”苏力恒对她安慰性一笑,“小小真不是我亲侄女女,我不是大哥的亲弟弟,我是被苏家领养的孩子 第65章 公告天下   晚饭结束   “张妈,等等,我帮你洗碗去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苏力恒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柳婉儿好急,声音里充满企求   “听到了!”一声怒吼,终于让轻云闭上了嘴巴   轻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刀仁,这小子正在假装忙碌,真没义气,把这种难道丢给他一个人”   轻云的回答打碎了于少庭最后一丝希望   “让他静一下吧   她的眼泪让他心颤:“小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个月前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你有权力干涉我们的事吗?”苏力恒的声音很冷   “你给我放手”说罢转身离去”   她不允许她退缩   “小小,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会理解你的”轻云看着苦恼的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说大哥不能惹吧,他们偏偏要去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紫鹃最可怜,硬生生被赶回了新加坡,现在由他每天保护小小,还是这差事轻松啊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都送上门了还想逃   面对未遮一物的健硕胸堂,虽然已见过好多次,但柳婉儿依然不敢直视,眼神左闪右避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老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家里人,天啊,她无法相像他们知道后的可怕目光”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我帮你把她叫走吧   “小由,可不可以去我房间一下,我找你有事”她正被敌人追击呢,现在离开就全完了”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得令后小由立即在位置上坐好   过了一活儿,小由开口道:“大哥,我来苏家也好几天了,总不能老这样白吃白喝下去”   “不行,我反对!”刀仁第一个站了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想干嘛,还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入主他的房间,霸占他的电脑,休想!   “你反对不管用,一切得听大哥的”小由殷切地眼神盯着苏力恒”自从戚家的事处理后,目前苏力恒全身心都放在苏家的产业上   “好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得去找刀仁,让他救孩子   酿酿呛呛地来到顶楼,推开门:“刀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 第74章 不讲话   柳婉儿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让她忆起了一切,昨晚她葵水来了,也知道了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怀孕,这个男人狠狠地骗了她,骗走了她的幸福!   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   这小子居然敢教训他,苏力恒顿时怒目圆睁,而一心说教的刀仁根本没有发现老虎已发怒,继续道:“你看人家少庭,温柔体贴,现在女孩子最吃这一套了   “你来这里干嘛?!”这句是冲着柳婉儿吼的”   她看到了,他的手在流血”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老爷,你先放开少庭吧   回过神来的于少庭顿时红了脸,他也是看小小年纪小,才忍住没有碰她的,谁知被大哥硬生生抢了去   “这是出自《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第二天一早”   一个冷哼,想要监护权,放马过来吧,他倒要看看他如何跟他抢   “不要,我还要上学的   第二天一早”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见她终于放松了心情,苏力恒也跟着笑了”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是英格的花心老爸和四个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不要,跟我跳   “讨厌!”   被四英拔得头筹,其他三人一顿足,甩袖而去”   说罢丢下四英,向柳婉儿和英格走去   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自以为是了:“是你打扰了我的清净”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小小,我们快跑”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一活儿后,苏力恒起身道:“四位小姐,我有点累了,能让我回酒店休息了吗?”   “不要嘛,你受伤了,今晚就待在这里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不待她反应过来,苏力恒已一把将她扯入水中   此时的苏力恒和柳婉儿就一种感觉,汗啊~   等英格走后,苏力恒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原来那片黑沙地就叫黑沙海滩啊,柳婉儿这才知晓   原来是这样,大自然真的太神奇了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   苏力恒忽然提议:“要不要一走步行过海,上小岛去看看?”   柳婉儿眼中的光芒述说了她的渴望   “小小,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苏力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立即收起脸上阴狠”   “公司没事吗?”柳婉儿担心道”   见苏力恒走入船舱,三英眼里露出一丝狡猾   面对奄奄一息的她,当时她们真的吓坏了   疯狂的人工呼吸,疯狂的心脏按压,只求她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   说着伸出手,可怜惜惜地看着张妈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   “咳!”苏力恒的咳嗽声让两人赶紧收回交融的眼神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于少庭道   “我们走吧   “妈的,没那个能力载那么多货干嘛?开这么慢!”   轻云方向盘一打,准备踩油门超车   就在这时,苏力恒透过后车窗看到一个大铁桶正摇摇晃晃着,朝车尾砸了下来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   轻云迅速将已昏过去的苏力恒扛出车子,向路边跑去   “少庭,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轻云疑狐地四处嗅着,忽然发现滚落一地的铁桶正在往外冒着浅黄色的液体,“不好,桶里是汽油!”   这时,于少庭看见被砸坏的汽车尾部,汽油正在滴落,白色的气体从已不成样的车后盖里缓缓冒出 第93章 守护他们   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疯狂地冲向自己,紧接着她和苏力恒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起,一同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没事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只见轻云探进脑袋道:“大哥,少庭醒了   “我舍不得你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好!”现在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说什么都可以   刀仁发现了他的异样,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哥,要不要我让小小停下来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于少庭   于少庭和轻云点了点头,这一刻起不论在家里家外,他们都会多一分警惕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   不一活儿,女孩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细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那颗脑袋的重量,没一活儿,女孩的头就靠到了于少庭的肩上   小脸在于少庭的肩上磨蹭了两下,努了努嘴,睡得很香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阳光直射入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   刺眼的阳光让睡梦中的她皱起了眉头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小姐,醒醒   忽然,于少庭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好!母亲留给他的项链不见了   其实他不是要阻止小小去找少庭,他也发现了少庭的异样,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情绪和隐*私,他觉得小小不应该这个时候打扰少庭”于少庭对她淡淡一笑   “我弄丢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苏总,林氏集团目前正在出售风华那块地,我想他们的资金链可能出现问题了”苏力恒对高管淡淡道,“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林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吞下,之前的交手让他认清了这一点,他之所要买下那块地,是要将它建成一个购物中心,利用它的地理位置来堵截林氏集团主产宝盛购物广场的生意   但于少庭对的敏锐还是让他意外,他的一干手下就他最具生意头脑,所以一直以来也都是于少庭帮他处理着生意上的事,他计划等了解这边的事,就带小小回新加坡,把苏家的产业交给于少庭打理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一手拍开那张让他讨厌的纸,这丫头有没有搞错,让他去参加她的什么鬼家长会,她还把他当成家长吗?!   柳婉儿有些不解,他干嘛无原无故生气?   捡起地上的纸,问道:“你要不要去啊?”   “有叫自己男朋友去参加家长会的吗?”白了她一眼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   忽然柳婉儿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合解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一记冷哼,苏力恒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打开电脑,不再看她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他要彻底杜绝包括林锦权在内的任何人对她发动感情攻势,收买她的心”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上次的车祸后,苏力恒的背受伤,至今还在敷药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   “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痴迷,不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什么?”   淡淡的几句话,一下点到要害   刀仁听到进门声,瞥了她一眼,依然专注于电脑屏幕:“药给大哥送去了?”   看着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哎!心中叹了一口气,小由冲了过去将他从电脑前推开   总有一天,他要将她赶走!   爱情的战争里,永远有人爱,有人被爱,也许只有像苏力恒那样强势出击,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风华的地签下来了   “哎~又忙 第104章 两个男人的火花   签约现场   看到苏力恒带着一帮手下进入会场,再看买方代表将合约递给他,林锦权一下全明白了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我已经把她吃了,你去告吧   终于恍过气来,林锦权咬着牙道:“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跟小小的关系!”   哼,他才不需要这老头的承认!苏力恒一脸鄙视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他忍~   又让服务生拿来一套白色羽毛小礼服   发现向自己走来的林锦权,柳婉儿立即面露喜悦,其实上次听刘青山说他病危后,她一直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的身体还不错   顿时全场人都瞪大了眼睛,林锦权的眼珠子更是要掉下来了,他这是在挑衅!是在向他示威!   放开惊呆的女孩,苏力恒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转而又对着话筒道:“苏某与未婚妻苏小小小姐的婚期将订于明年七月”刘青山压低声音劝道,他真怕林锦权一个冲动说出什么话来,到时丢得可是林苏两家的脸”刘青山见状立即帮他解围,“呵呵,祝苏总和苏小姐幸福”   两个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不见那个人的身影才放心地走向他”   果然如此,柳婉儿好伤心   而柳婉儿已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苏力恒只是和林锦权斗斗气,却没想到他在背后干了这么多在她看来十分过份的事,这样的他让她感觉陌生,有一点点害怕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   粉拳立即招呼他的胸堂,太可恶了,老是污辱她的智商,她当然没法和狡猾的他比,但她也不笨   “你是不是黑社会?”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直接问了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拿过照片,紫鹃吃惊于自己看到的   “保持冷静,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此言一出,紫鹃相当震惊:“大哥,那些赌场可是相当赚钱的,我们有一千多兄弟都指着那些赌场过日子的”   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紫鹃忽然发现他变了,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张扬强横的流川堂当家堂主”小由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都买好票了,现在毁约不好吧”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后排的中年男子命令道,而此时他的身旁,另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抓着柳婉儿   “妈的,臭娘们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发现轻云也打开了车门,难道他想进入他们的面包车内?   “妈的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   “小小,小小   轻云已来不得回家找刀仁,连闯几个火灯将柳婉儿送入了最近的医院”   “快备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缝了三针,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苏力恒走到床边,看着头裹纱布的柳婉儿,心里阵阵抽痛   “顺便告诉你,小小已经学会用枪了,我很快就将她培养成一流的黑道杀手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妈的,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又让这臭丫头给躲了过去,看不出来这丫头还蛮机灵的,下回不能再小瞧她了”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舌躁”   一声令下,只见隐藏于柳婉儿附近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即浮现,慢慢向她靠近   刚打完电话的于少庭发现柳婉儿所站的地方聚集满了围观的路人,立即飞奔过来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你这流氓,不得对我们老爷无礼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   “少庭,你也吃”   柳婉儿心中一阵感动,他真的很好,温柔善良,知恩徒报”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很快了,他将夺回属于他的女人,并让所有伤害背叛他的人受到惩罚! 第12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晚饭后,回到林家”   在他唇上一个小啄,柳婉儿放开于少庭的手,和他道别   “老爷,不好了,公司饮料微生物超标的事见报了   这时电话响起”   这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柳婉儿的心里,溅起巨大的波澜   “大哥一定很痛恨我们的离开吧?”话一出口,于少庭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不是,那年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   这一刻于少庭忽然想放弃一切,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也许他该放弃盛亚,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资金全力支援林氏集团   他变了,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风霜,冷峻的目光更加冰冷,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心痛”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柳婉儿想了很久,决定打破沉默直接说明来意:“叔叔,我……”   “不要叫我叔叔!”话被苏力恒忽然的吼声打断,这两个字让他抓狂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出去随便逛了逛   终于于少庭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第133章 那谁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随意听着他的电话内容,全是公司合并的事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只会装狠的女人,店员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大门的监控告诉于少庭她并未离开,那会去哪里了?   干脆调出所有监控,发现最后她消失在了二十六层   此时,女洗手间内”   这可是天赐的立功机会   “不会”说罢于少庭放开柳婉儿的手,和助理一起匆匆离开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自从苏力恒从现后,柳婉儿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乱亲,双手抵着眼前男人的腰,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到身后,牢牢固定住   你一定要这样吗?!柳婉儿在心里吼着   好一活儿,终于抬起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孩,转身离去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她的反抗终于让他清醒,看见她眼里的恐惧,于少庭心中一阵自责,醋意差点冲晕了他的头脑,迅速找开车门,慌乱而逃   等她打好先吧,打好后再跟她要回项链”   “你找死啊!敢污辱老娘   只听他道:“不准再让我听到吧唧嘴的声音,否则我立即将它倒掉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即敦厚又实在又大气”于少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年前的公交车上,你故意摔倒偷走我的项链,几天前在街上……”   听完于少庭的叙述,朱壮壮脑中的记忆终于越来越清晰”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好了,还你啦   “算你利害,我们走着瞧”   “我打你手机了,你没接,又打了几次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刘叔,我不好意思跟他说   “小小,你人难受吗?”   “只是感觉有点软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   于少庭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了公司的一些事   “小小,你快醒醒”   他的敷衍让柳婉儿有些抓狂,她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话   推开试衣间的门,柳婉儿身披白色婚纱,红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未来的新郎   “姐姐,我可以跟你玩吗?”小男生开口道,声音十分稚嫩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于少庭的心安下了”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不行,该有的礼仪还得做到   柳婉儿好失望,她辛苦想出的两全之计就这样被他否定了,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今天苏力恒出现在婚妙店的事   “少庭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疑惑地接过纸条,柳婉儿对小男生道了声谢谢”他也是有偿劳动,只要给他玩具,就是往女生浴室送纸条他也愿意”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所以车子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   可这一口气才吐到一半又立即被吊了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跟他装生涩吗?还是五年来于少庭没有满足过她?一想到这苏力恒腰间的动作不禁用力起来   “痛~”柳婉儿终于忍不住疼呼出声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今天后他的女人就将永远回到他的身边了,苏力恒站在窗前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柳婉儿赶快把魔鬼从你心中赶走,你必须马上恢复正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里呐喊着,努力集中精神   “新郎苏力恒先生、新娘苏小小小姐,你们今天来到教堂、主的圣殿,在天主及教会,双方家长和各位亲友面前,缔结婚约”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但愿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只见苏力恒拉起柳婉儿的手,对所有宾客道:“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和我的新娘要先离开了,各位随意”   带着新娘,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急风骤雨般离去”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柳婉儿紧张地抓紧了坐椅:“那你怎么自己开?”   他想带着她一起自杀吗?   “放心,天上没交警”   他的举动也太玩命了,她会放心才怪   不知道少庭哥和外公现在可好,真替他们担心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苏力恒的声音里隐忍着一丝怒火   律师一下僵住了,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自己当年的房间是否还保留着,但还是想争取一下:“紫鹃姐,我想回自己房间”言下之意她也是遵命办事   细细咀嚼紫鹃的话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柳婉儿嗖地睁大眼睛,惨了,是他   她的前夫! 第160章   所有的柔情在那声‘少庭哥’后消失殆尽   紧接着书房的门动了,余光中是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脑子里全是苏力恒拥吻紫鹃的一幕,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只有泪水能安慰她内心的悲凉   “少庭哥我们走   “小小,你过来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   “她是我的妻子!”   这个身份犹如一记响雷震得于少庭耳膜发颤,想不顾一切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却在苏力恒眼里看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放你走,但她是我的妻子,永永远远都是,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半步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自从那天后,柳婉儿仿佛变成了一没有魂魄的布娃娃,不哭不笑不闹,每天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论苏力恒跟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话说着眼泪已掉了下来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   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觉得张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母亲的健康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看来得帮她补补身体,为接下来的造人做准备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他们苏家鲜有来客,会是谁呢? 第166章   听到门铃声女佣已去开门,当苏力恒和张妈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院子鱼贯而入   只见英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交给苏力恒   “抱歉,本人不提供三陪服务”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看着他们两人的亲昵与热络,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对自己冷眼以对,却对别的男人那样热情,任抱任亲,她也太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苏力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向楼梯口走去,一个侧身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只手握住了柳婉儿,微微一个用力,提醒她注意身份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在意,苏力恒放开柳婉儿,禁自坐回椅子,喃喃着:“你们只不过打个招呼,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入客厅,瞥了一眼那个斗牛般的男人,他也太小心眼了”四英也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自己哥哥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你开慢点   没一活儿,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柳婉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想着赶紧松开苏力恒的手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一拉房门居然文丝未动,再拉,依然不动,显然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死哪里去了?!”所有的焦急化为愤怒,苏力恒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   “去听了场音乐会”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就这样柳婉儿重新回到咖啡馆   四人聊了一活儿结束了谈话,英格提出要送柳婉儿回酒店被拒绝了”带走她后苏力恒就突然收手了,所以傲通又从死亡线上爬了起来,而林锦权的状况却不太好,“外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刚才他回房间拿了文件就离开了,刚到大堂便看见柳婉儿和于少庭站在酒店门口谈话,心中一阵诧异,于少庭怎么知道他们住这里?   但细细一想很快便明白这只是一个巧遇   四人好紧张,好为难,低着头用余光相互瞄着   “看你的样子难道有约?”苏力恒问道”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再强悍的心也是肉做的,这一刻他受到的伤害紧次于五年前她的背叛   “你……”他知道了,而他的责问让柳婉儿心虚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   虽然不满意苏力恒,但事已至此林锦权也只能接受这个孙女婿”   勉强撑起一个笑容,不论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她都不敢再在酒店待了,她想回苏家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柳婉儿冲她淡淡一笑   “喀喀喀……”冰冷的敲门声一声声敲在柳婉儿的心上,恐惧异常的她一步步后退,忽然一个转身冲回床上,躲进厚厚的被子里   本能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窝里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柳婉儿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在她的前方出现纠缠了她三天的那五个猩红大字:离开苏力恒!   巨大的恐惧让柳婉儿瞬间刷白了脸,下意识地摸了床头的一本书,用力砸向五个大字   下了飞机属下将手机拿给他才发现自己妻子给他打了许多电话,立即回拨却无人接听,于是给负责保护她的四人打去电话,被告之她回家了,就这样他匆忙赶了回来,刚到楼下便听到她的惊叫,心急如焚的他立即冲到房间,结果看到她万分惊恐的样子   等待的几分钟里,苏力恒观察了一下房间,首先看到了床边的白色信封,打开一看,黑色的信纸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开苏力恒!   恐吓信居然送到他家了,苏力恒气愤地将信揉入手心,目光继续巡视房内,看到了床正对面的墙角处有玻璃碎了一地,玻璃中间还有类似血迹的东西   ‘管老公’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柳婉儿不好意思再追问他的行踪了,在她心里始终认为他只是前夫,所以她无权干涉他的行动   忽然想到什么,柳婉儿急切询问:“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她一个人好害怕,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旁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拉扯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这一下将她彻底推入冰冷的江水中一把将她拉出水面,这时已有手下跟着跳下水,发现他们立即上前帮助,没几下柳婉儿便被抬上了岸   苏力恒拼命喊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给自己的回应,但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他如何叫喊,如何摇晃,一点反应也没有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大哥小心!”轻云和紫鹃齐声高喊,而中年男人身旁的流川堂手下一意识到他的动作,立即扑了上去”   “我……”刀仁脸上闪过一丝仓惶”苏力恒催促着,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   好一活儿后刀仁终于完成了各项检查,转向苏力恒时表情有些复杂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此时的林锦权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看着苏力恒的眼睛充满哀求”只见张妈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他的身边,“你已经和小小结婚了算是林家的孙女婿,老是这样和林家对着干,你让小小夹在中间怎么做?”   “张妈,这事你不要管了”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   他的话让张妈露出了笑脸,苏力恒将她从地上扶起,扶着她走到客厅坐下,而这时林锦权三人已在佣人的带领下去看柳婉儿了   “力恒,其实林老爷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对子女绝情”苏力恒的话让张妈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力恒看向张妈的眼睛,露出柳婉儿出事后的第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刘青山的妹妹,本姓刘,张只是你的夫姓,十几年前你的出现就是因为他的授意,来帮助困迫的大哥大嫂,照顾我们的生活,而我更感激五年前在小小离开后你依然留在我的身边,那时是你给于我的亲情才让我的生活不至于太过灰暗”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苏力恒不解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五年前的事后他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吧”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他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刚听到这个故事时就当它是天方夜谭   闻言刀仁憋了口气在胸口,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让小小醒来,如果让他的病人沦落到找道士,那他这个医生就太没面子了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   “力恒你怎么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妈有些担心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力恒握住了柳婉儿的手”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于是按照二英的交代,妈张立即准备了她所需要的东西,这个晚上一种西非土著部落的古老巫术在苏家秘密登场”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认识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感觉,那眼神,那语气,那举止,差得十万八千里   “你说什么?!”苏小小冲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你叫我抬胎我就得抬胎吗?”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贾鬼头越说声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苏小小道   见对方鬼多势众,典型恶人没胆的苏小小立即躲到白衣男人身后,戳了戳他的腰,轻声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加油”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好汉饶命!”主任立即对众鬼差命令,“快放了她”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回头了”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现在的她已不是等待抬胎的鬼,公家是不管她吃住的,而她在地府就只有他们这一对朋友,所以他们只好收留了她,可她两人也才新婚,家里天天亮着一个大灯泡,多不方便啊,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多,多养她一人很吃力“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我可要丢饭碗的   “别走   柳婉儿一愣   于是苏力恒将悄悄放在熟孩子的屁股下方,准备适时动手催泪   苏力恒将孩子又往椅子上一放,冲到床边一把抱住她   “婉儿?你是在叫小小吗?”柳婉儿还没说话,林锦权已先说话了,语气中是满满的惊诧   这时于少庭立即跟上:“昵称嘛,有几个不怪的”苏力恒看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锦权,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妻子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卷二:   大学二年级为此,所有亲人都加以掩饰,尽可能不让外人发现她带有这种病因他为人慈善,年过四十后就不再赌商机,稳扎稳打下,为他壮年后开创了另一片天地 「孅孅格格!孅孅格格……」她的贴身奴婢丁香急忙走到她身后轻唤了几声,却不见她回应」孅孅认真地问这些全是她养的,是她亲眼看着牠们由鱼苗变成鱼儿,可不要看着牠们变成一尾尾浮在水面上的死鱼! 「好了好了,您别忧别恼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 妇人之仁! 「是皇上……要小的放过濿沐,可您又要罪达九族,让小的……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喀陆伊只好从实招来 「啊!十一爷您知道?」喀陆伊意外地问 「算了,不提这个」灏麟带笑挥手示意,双眸灼视眼前的两个男人我安排在那儿监视的人曾看见濿沐在璟敬王府走动」 此话一出,立刻换来德潞与子宸两人惊愕的表情! 德潞瞇起眸子,忍不住问:「这究竟是怎度回事?该不会你们认为军机大臣呼尔炽也与明朝余孽有关?」 在他们眼里,呼尔炽不但尽忠职守,而且为人慷慨、性情慈悲若要说他是个居心回测的叛臣贼子,还真令人不敢相信」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子宸好奇一问 「你有办法了?」不知怎的,灏麟总觉得德潞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 「子宸,如果你有意见,那我把这机会让给你好了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告诉你们和一个痴儿调情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她已经很卖力很卖力的想了,怎么还是想不通? 逛着看着,不知何时,她竟已穿越王府后门,来到后面的小山坡」突然,一个温暖的男音从她背后响起 「我是真的想起来了」她柔柔又稚气地回以一笑 如果妳忘了我的名字,妳说我该怎度罚妳?」 「嗯……罚我面壁,还是……还是背诗经,我阿玛都是这么做的 灏麟瞇起眸子看着她空洞虚幻的眼神她是喜欢和他在一块儿,可不要他这么碰她呀可以吗?」她张大眸子问道 「这事不用你操心该进补的时候,我自然会折了她 「镜子……」她杏眸一蹙」 「可妳不怕我」孅孅的小脚轻搁地面,急急地说:「我该走了可知阿玛有多担心……」 「阿玛……对不起,我忘了您的交代,没告诉您我出门去玩了」呼尔炽直拍她的背脊 「孅孅吗……听说孅孅回家了 奇异的是,孅孅一见了她,连忙躲到父亲身后,身子还不住抖颤她既然怕妳,妳就别留在这儿了」呼尔炽将她带进内厅 本来对感情事无知无感的她竟然会起了这种变化,应该是令人兴奋;可不妙的是,她的对象居然是灏麟!这……这是上天捉弄人吗? 「孅孅……把十一阿哥忘了,阿玛再替妳物色其它对象」赫乔尾随而至,立即上前安抚只不过娶进门之后,一切都看他的了」他清了清喉咙道他要呼尔炽不仅丢了女儿,还要把藏匿在他府邸的濿沐抓拿归案! 「那也只能说她不会说话,把意思说拧了罢了他赫乔在官中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一个皇亲能以如此真切的笑容施予下人 当然孅孅对于外界,甚至是宫内早已传开来的闲话是不知道的,此刻她身穿霞帔、头顶凤冠坐在喜床上 突然,她一赌气将红帕扯下、凤冠摘下,看了看屋里被红烛照得红亮的景观,再瞧瞧空洞寂寥的四周,剎那间竟有点儿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答应阿玛要出嫁,这儿又看不到灏麟,还有丁香……丁香不是要随她一块儿来的,现在在哪儿呢? 心急之下,她突然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外头却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一股骇意渐渐袭上她心 仰望天上明月,突地有首诗在她心底响起—— 户外绿杨春系马 床前红烛夜呼卢 相逢还解有情无 这是她八岁那年念过的诗词这些年来她几乎已忘了的诗词,为何此时此刻会突然思及呢? 其实她并不痴也不傻,只是很多事她不愿动脑去想,就怕这一想,会让她忆及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格格,您怎么一个人站在屋外头?快……快进去」 「为什么?」孅孅呆愣地坐在那儿,让丁香为她整理嫁衣 「酒,甜酒倘若没这么做,他便可安慰自己,她对他而言是一点儿关系也没」他说得潚洒也不想想他是堂堂东宫太子,将来的妻子可是要德懿百姓、母仪天下,柔美智能兼具的女人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我都着不清楚你的脸……」 她的小手扶住他的俊脸,直望着他在她眼前变成三个、四个、更多个……「好晕哦,你怎么会变成那么多个?」 灏麟眼底升起阴霾,「妳醉了 「你陪我睡?」她微张着醉眼问 孅孅这才开心地笑了,趴在暖炕上 紧紧抓住灏麟的手不放,就着这股温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孅孅凝眉想了想,「不对呀,可东西全是我吃的,他——」 不待她说完,丁香嘴碎又道:「娘娘,您要有心理准备,听说十一爷在后宫早已纳妾,那女人一定不好应付」 「纳妾……就是已有妻子了是吗?」孅孅心头突然一紧」她为孅孅打气 才出宫门,突然迎面来了位风华绝代的美女,她体态婀娜、样貌迷人,只是慔慊矜贵又不苟言笑,眼底还带着轻蔑 「妳居然敢这么说娘娘?!」丁香上前一步,直想为孅孅争口气 「妳是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口气和胭罗姑娘说话!」莫嬷嬷上前用力甩了丁香一个耳掴子 孅孅一见他来了,立刻上前抱住他,浑身禁不住抖颤,「灏麟来了……」 「怎么了?」他瞇着眼问 「她……」孅孅的手指着胭罗,「她打人……她好坏……」 「打谁了?」灏麟狭长的眸子冷冷一瞇,扬起嘴角冰冷地问 她想,反正那丫头片子不过是个傻瓜,她就算在她面前和灏麟上床,她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吧? 孅孅边瞧边后退,突然脑海里掠过一幕看似模糊又逼真的景象,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男人眼底交织着邪恶与兴味,女人嘴畔含春带媚,两人却同样阴沉狠冷…… 不要——不要—— 「啊……」 她突地狂叫出声,一种让她深埋在记忆中的黑暗猛然涌上心头,眼前的一对男女已被另两人所替代 孅孅猛抬眼,看见的便是灏麟温柔地对着胭罗微笑的画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进了她心中最脆弱的角落,她的眼眶渐渐转红,泪珠儿徐然滑落…… 那湿热的泪不仅灼伤了她的肌肤,更是刺烫了她的心…… 「老是哭哭啼啼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灏麟神色闇冷他真的很想向她承认,告诉她他是什么样的身分,怎么会是她这么一个神智不清的痴儿所能匹配的?不过他忍住了,因为他还有个濿沐得逮到手 「倘若我不喜欢妳,会娶妳吗?」他回过身,继续往宫门迈步 孅孅憨傻地摇摇头」她哭喊着,表现出十岁孩子的哭闹样但愿此趟璟敬王府之行,能顺利将濿沐的下落打探出来 但她只在乎灏麟,只要能常常看着他,像这么抱着他,她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孅孅不解地回睇着他那双带笑的漆黑眼瞳,发觉他那侃侃而谈、凝唇而笑的模样是这般慑她心神,那俊逸的模样更是令她心悸」 说着,灏麟伸手抬起她的脸蛋,吐出舌头轻舔了下她纤薄的唇」他带笑说 「那你喜欢我了?」她甜甜一笑,但不一会儿又僵住了脸,「这么说你也喜欢胭罗了?」 他瞇起眼,目光恢复一丝讪意,「我刚才已说了,我喜欢她 她心里想,这男人是这么的好看,本来就会让许多女人喜欢的 「灏麟……可我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她害羞地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脯,仍是害怕与他太过接触「那是因为……」 「因为我很笨,你看不起我是吗?」她别开脸,眼底轻漾着泪雾」 说着他便低首大口一张,含住了她轻颤的乳蕾,舌头轻勾舔舐着她 「呃!」孅孅蓦然瞠大眼,眸底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哦,孅孅从小就是喜欢和我接近,其它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她额娘 「既是如此……算我该死,应该将孅孅的心事摸清楚才是,否则怎么适合做她的丈夫呢?」灏麟的嗓音不低不高,毫无起伏,心机深沉的望着她那痴怜的模样 但想不到他得到的反应却是呼尔炽摇头大叹,「我们这儿是有处密道,但却是条死境,通不到什么密室」孅孅俯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灏麟眸子一瞇,当然能意会到呼尔炽话语中的隐瞒,但是他也不动声色地回应,「好香,闻得我都饿了难道真如呼尔炽所言,他早在十多年前已将它堵死了? 啐!真是令他心有不甘……一早来此的兴奋已渐惭化为乌有,只剩下了层层迷惑 既然如此,他要找到他的时间也可说是非常充裕了但我想知道你是……」孅孅歪着脑袋好奇地问「昨儿夜里妳不是喝了酒,醉了?」 她点点头,连忙蠕动着身子爬到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什么意思?」他眉宇轻蹙 「嗯 「演戏?唔——」 灏麟瞬间伸出手,捂住她轻问的小嘴,手力紧得差点儿让孅孅透不过气来? 「有人在窗外徘徊,别出声冉往上瞧则是一袭高级精致手工绸衫,接着更往上点……映在她眼帘的则是张美艳中带着强势的华颜雍容 「孅孅,妳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灏麟的生母玺妃娘娘」 「您是灏麟的额娘?」孅孅微微一笑,「可……可怎么从没见过您呢?」 瓕妃撇撇嘴笑道:「进门那天妳头掩红巾,自然没瞧见过我」 「我……对不起娘娘……」她陡变得紧张,开始左右张望,希望有人能及时出现为她解围 「怎么还喊我娘娘?该学灏麟喊我额娘才对「唉……算了」玺妃感叹地说道 她不会生育……就是肚子里装不了小姓娃了? 如果她们真爱娃娃,那也没关系,她就去向灏麟讨个娃娃放肚里呀! 主意一定,她便离开了园子,转而询问其它宫女与太监,寻往灏麟极可能去的几个地方 再走近点,透过窗棂,她赫地瞧见灏麟就坐在暖炕上,胭罗俯坐在他双腿间,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上下舔洗抚弄…… 而灏麟则是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闭口斜倚,喉头的硬结不时滚动了下,还发出沉沉低吼 「我只是有些事记不得、搞不明白而已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从床炕爬起,呆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内那个陌生的自己 「孅孅……」他望着她喃喃自语的神情 「怎么了?我没要你走啊 下一刻,他已将孅孅推倒在炕上,低头盯住她怔愕的脸庞「灏麟……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吗?或是想来个更彻底的?」他幽魅的眸子谑睇着她那白里透红的双颊,吐出舌头轻佻地戏夺她唇瓣上的幽香娇小脆弱的孅孅根本敌不过他,渐渐变得气喘吁吁,连一丝力气也提不上了…… 他的嘴叼着她的蓓蕾恣意妄为,一会儿舔吮、一会儿轻囓,在她身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别……」她娇软的身躯被他沉重的身体所压制,已无法扺抗 「嗯妳不是要娃娃吗?」 灏麟邪恶的指头开始侵犯她温暖的热源,浅浅缓缓拨弄着她那湿热的窄缝,撩逗着她青涩的处子感官 「可……好热……」她被他说得一脑袋浆糊,脑子昏昏沉沉的 「啊……」突然间,她全身窜过一阵燥热—— 「怎么了?」他肆笑地问 「那你快……快一点儿,好不好……」她气息急喘,对于身子里泛滥的陌生情潮怎么也抵挡不住,可又不知如何发泄原来傻瓜在高潮时也是这般水媚动人的…… 「嗯」灏麟眸子突地闇下,抓住她的一双脚踝分扣在炕的两头 「别动 他却饥渴地含住她唇,大手在她的柔穴前爱抚,缓化她那撕裂的疼痛 他目光如炬地望着自己的阳柱在她妖艳的阴户中抽拔,开始进行毁天灭地的攻势—— 「啊——」 她弓起身子,随着他这种巨大又无止尽的折磿,体内的激情更上一层,烈火烧着她的心、她的身子,让她按捺不住地大声激喘、频频娇吟…… 灏麟被她的柔软所裹覆,那嘴儿紧吸住他,让他的温柔随之散逸,剩下的仅是一场又一场猛暴掠夺、狂狷的冲刺—— 激情烧灼了她的全身,孅孅完全没了理智,没了坚持,只知道自己一次次的直冲云霄,那强烈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 接着,他索性跳上案,坐骑在她身上,狂野驰骋、奔腾跳跃,以最疯狂残酷的节奏掠下她的处子身—— ※         ※         ※ 孅孅躺在灏麟的臂弯中,闻着他那股能让她安心定神的体味,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和他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累、这么疼,比她去池子里捉鱼玩泥巴还要累人呢?可暗藏在心底深处却有股难言的幸福 「嗯只知道它把她弄得好疼,可最后又让她快乐不已事实上他昨晚不也被她那青涩又带点儿憨傻的表情给弄得欲火偾张? 「呃……还有……」她小脸似火,羞怯地直往他怀里钻 「还有种火热辣麻的感觉……嗯……反正就是很可怕 「我……」 「说 「我额娘去见过妳?」他扬起嘴角低笑,「妳进宫后一直没向她请安,她常在我耳朵旁叨念着呢 「我不在意什么位置,我只在意能常常看见你,只在意你别嫌我傻……」她的声音极轻极轻,生怕话里的脆弱让自己又心碎了 他的脸色陡转柔和,看了她好一会儿,便将她攒进怀里 「究竟怎么了?你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去教练场练兵呀」 「什么?妳……妳没搞锗吧?孩子是我的?」柳军瞠大眼,不敢置信地倒抽了口气 「如果这事大功告成,我以后再补偿妳不就行了?」柳军随即扯开笑脸,对她软语哄骗着 「你别催,我这就走 「就是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 孅孅摇摇头,「他……他没告欣我可她愈想愈乱、愈想愈慌,整个人变得浮躁 「不是——」孅孅突然大声咆哮,「我不傻——灏麟曾告欣过我,我不傻的,妳别再说了——」 「拜托,灏麟是怕妳去皇太后面前告状,刻意安抚妳的 孅孅的一双大眼猛地一张,倏然奔出玦麟宫」 「你们别跪我,快站起来 孅孅闻声却回过头对他们还以一抹甜笑,「我很笨是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我是真的笨 「不,我们陪孅孅娘娘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说不定明天还得在这儿叨扰一天呢」阿朱不放心地说」 ※         ※         ※ 孅孅在御膳房忙着做梅酿糕的事,不一会儿工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当赫乔听闻这消息时,立刻前往练武场向正在练功的灏麟禀明当他到了那儿,却突闻从里头传来的雀跃笑闹声 这……这些人是在干嘛?难道连项上人头都不要了? 他愤懑地冲了进去,正好瞧见孅孅满脸灰炭,手里不知捧着什么,又叫又跳,「谢谢大家!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当她一回眸看见门口伫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时,顿时煞住了动作,不一会儿她又咧开嘴,开心地冲向灏麟,「灏麟,你瞧我为你做的梅酿糕……快,快尝一口看看 「胭罗说……说你喜欢吃梅酿糕,所以我特地请厨房的阿朱教我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尝尝?」 孅孅咬着温润的唇,抖怯地低语,当余光瞄到那被丢弃在桌上的糕点时,可知她的心在滴血…… 「妳为什么凡事都要跟她计较?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为何不和平共处呢?」灏麟挑起浓眉,看入她盈满泪的秋水双瞳 「我没和她计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以后别再去碰那些火烫的东西懂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意念 「这也是宠我的话?」她深吸口气,憨傻地问那赶紧回宫,我命人端小点心过来 「你放心,这里的宫女太监我全都打发走了,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擅闯我的胭脂阁至于灏麟……哼,他最近只要一有空就去陪那个傻瓜,不知道脑袋又在打什么主意」她酸味十足地说 柳军立刻抽出腰际的刀,直逼向胭罗,「是妳该死 原本一紧张便不会解释的孅孅,此刻变得更语塞了 「说啊——」灏麟脸色一敛,目光深沉地凝注她 「嗯?」 「她腹中的孩子已救不回了 「你……你真不要我了……」她咬着唇,嗄着嗓问 「没错谁会要一个心狠手辣、脑子又不正常的女人当妻子?妳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正宫娘娘?」 灏麟狠着心,故意拿话来伤她 「妳——」 「我从没想过做娘娘,只愿与你长相厮守没想到她这么不知悔悟!如果她承认过错,求他宽恕她,他是可以原谅她」 灏麟神情一紧,赫然转过身,声音一如表情,残酷且冷鸷,「最好没有,否则我会很丢人对了,回去后转告呼尔炽,如果他不服气,执意吵到皇太后面前,我也无所谓山路崎岖难行,残月氲氤照不清道路,她索性脱下鞋,打着赤脚,石板道一块高、一块低,石棱儿尖尖刺在她脚底板,痛得她淌泪……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处蓟草旁,耳闻啷唧虫鸣」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 想必孅孅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但愿她别恨他,实在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这句话彷若青天霹雳震得灏麟浑身一颤,久久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你们说什么……孅孅娘娘从后门走了?」 这时门外又有人急于禀报道:「禀十一爷,等在宫外的马夫也说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出宫门,不知道还要等到几时?」 「娘娘……一直没去撘马车?」灏麟双眉一垮,表情已然僵冷」 「当真?」灏麟咬着牙,恨意满满地问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 「这位大娘……这是哪儿?」孅孅无力地问 「这里是北屏山上可惜……可惜我们又没钱请大夫,所以……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给妳换毛巾散热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 「这……好吧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可舒坦些了?」四十开外的他和石大娘一样,直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关心疼爱 外头日阳照着山岚,在这初夏时节看来像雾又像云,迷惘中带着晕陶醉意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在……在……」 「慢点说」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你晚点儿再进去呼尔炽说得没错,他做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孅孅会原谅他吗?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呼尔炽奔进屋内,自己只能待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孅孅 「妳想告诉阿玛什么吗?」呼尔炽俯下身,就着她的耳畔轻问 「求……求阿玛答应孅孅……」她话意未尽,可已喘了起来」呼尔炽不忍见她这么辛苦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好,我这就退下」 她端起汤盅,想要递给他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 「对」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遗忘……多沧桑的字眼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石大叔安慰着妻子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呼尔炽说得没错,他做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孅孅会原谅他吗?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呼尔炽奔进屋内,自己只能待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孅孅」呼尔炽紧抱起双眸仍闭着的孅孅,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变成这副彷若一折就断的纤弱样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 「是我,灏麟」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充满了爱怜 孅孅怔茫地望着他,半晌才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回宫去吗?」 「我是要回去,但是必须要你跟我一道回去」他话语霸气,眼神却是温柔的但却被他压制住双肩,「妳别妄动 孅孅却是激动地淌出泪,双唇轻颤地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妳怎么了?」他目光一紧,着急的眸光瞟向她」灏麟激动地蹙起眉峰,因为他从她的眼中看见了不信任他是你给我的,我不舍得放弃,更狠不下心杀他「把我曾经说的那些狗屁话全忘掉好不好?」 见她这般沉痛,他的心底也跟着泛起了阵阵酸楚「可……可我是个傻子啊!其实我也好怕,好怕自己的傻病会影响娃娃,我真的好怕……」 「妳不是傻子,妳不傻,一点都不傻!妳的事玉福晋全部都告欣我了!」他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地说直到发生了妳的事,玉福晋便自动向妳阿玛忏悔,从此隐居佛堂,深入简出,只求妳能原谅她……」 「可……可我真的忘了些事……那阵子脑子都不清楚 那感觉就好像覆绑了她八年的枷锁顿时松脱,让她找回自由以前我不了解这个道理,只觉得跟着你就心满意足了,却没想到我这么做会带给你多少为难与不自在 「妳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他开始用胁迫的」他佯装一脸愁绪 她气息微乱,迷醉地摇摇头」 修长的指尖勾下她的亵裤,找到她悸动的女性核心,轻轻揉弄、抚触、掐拧,激得她身子轻弹,低嚷了声」小阿哥也甜蜜蜜地叫唤,虽是口齿不甚清晰,但模样可人又淘气 皇太后一见呈延立即笑逐颜开道:「呈延乖,和骆嬷嬷到御花园玩,皇奶奶有话与你额娘说,好不好?」 「好其实这两年来只要一有皇太后进入玦麟宫的消息,他就算政事再多再忙,也会撇开一切赶过来为孅孅解围自从孅孅愿意随他入宫后,他从不曾逼迫她任何事,以后也不会」他攀着她的肩,笑意盎然 「我要的皇后人选只有一个,除了她之外,我谁都不要 「妳是当真的?」 他语意急促,但仍犹豫,「我希望妳是心甘情愿,不是受到压力」 他随即做出安排,「传令後卫军原地押阵,後备军团护粮退兵十里,中军准备随我出发」 「是 「天色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卧桑微笑地订正,「我已不是太子 「六相都办得差不多了」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律滔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缘故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他们两人,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吗?教导野焰握住了就绝不放手的他,这次主动松手放开她,是不是代表著,他终於决定放弃她了?自他离开後,悲伤与失落持续占据著她的心房,令她的神智时而混沌、时而清醒,她常会恍惚的以为,或许在下一场雪飘下前,他就又会和以往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代价吗?」朵湛偏首想了一会,对她的说词不怎么赞同」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著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远离了火光後,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卧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十公王……已离京」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 风淮听了更是心火上涌,忍不住动手扯紧他的衣领」要他不追,可以,但前提是得先说服他 她坚持要见他?但,见他做什么呢?他都已如她所愿,松手放她自由,并断下决心,往後将会一点一滴的,把所有关於她的记忆都埋葬,在他费尽气力走了那么远後,为什么还要叫住他? 「王爷?」还在等他答覆的冷天色,小心地研究著他的表情 「公主」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她的双目不曾须臾瞬离,目光仍是定在遥远的彼方「没有「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她并不是孤单的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碍於铁勒就在里头,参将靠在他耳边小声地与他咬耳朵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气息紧窒的他,重若干斤地挪动脚步,指尖一寸寸地掀开帐帘,在里头的光影照亮了他的面庞时,像是掀开了另一个世界,在里头,灿燃的烛焰烧得很红,辉映著一身血色的恋姬,将帐内蒙上一层艳艳的光彩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 「我们重来过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说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遵命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为什么你总是待不住?」卧桑叹息连天地抚著额,一想到再这么让他兵戈铁马下去,就怕他有天会因太过留恋沙场,将会永远也定不下来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要不是别有企图,卧桑怎会无端端的把这事交给他? 被识破了,这小于愈来愈精明了 「你留下来陪她 「二哥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圣上答允了此谏,并要求卧桑推荐出适派的人选,而卧桑的首选,即是曾驻营北狄多年的铁勒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 「谁?」他竟有搁在心上的人?在京中,他不是素无挂碍的吗? 铁勒反感地皱眉,「何时起,你变得和老四一样多疑?」难道他就非得把自己摊在卧桑面前,让卧桑查得一清二楚,这样卧桑才能对他安心点?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在乎的人是谁而已 「不,我并不打算告诉父皇」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老二,告诉我,你与谁有约?」 「小妹」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 「我只是未雨绸缪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见她的玉容愈变愈冷,他忙著补救」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她听得两眉都高高耸了起来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沁悠偏过头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很快是吧?」 恋姬怔愕地张大了眼 「是因为想再将二哥调离北狄吗?」又是召他回京,这模式太像了,就怕父皇又想再一次地剥夺他的战果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冷天色佩服地低喃,「真是有效……」就知道这个方法收效迅速确实,比什么法子都管用 「慢著,王爷……」拦人不力的冷天色,挂著一张忽青匆白的脸,不晓得该怎么收拾他留下来的残局 他不想反抗,就想这般放纵自己下再回头,因为在他眼中,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妹,她是个女人,让他充满了无限绮想和渴望的女人,想拥有她的念头喧嚣鼓动著,催促著他前去将她掳获,占为已有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藏在心头却理不出个原由的害怕,蓦地在她的心中悄悄有了个解答的雏形,并逐渐地凝聚扩大,眼看就将见到它真实完整的样貌,她恐慌地发觉,此刻她竞惧於自己远胜於他」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只是有预感并不算什么,她还远远不及那个可以去当半仙的卧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只是一味地对她说著试探性的话有什么用?既然是知情,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她? 「我试过 恋姬痛苦地环紧自己,「我和他是兄妹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能走一步就是一步,再枯站在原地,铁勒会追上来的,「回太极宫去吧,有太子在,太子定能帮你的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 与庞云相处久了,她总忍不住会想去比较他与铁勒,想藉此说服自己,世上不只是铁勒一人而已,因此,在庞云眨眼、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她都下意识地将他与铁勒重叠,直到後来,她赫然发现她并不是在说服自己,她是在他的身上寻找铁勒的身影 「小妹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好 「我答应你 「你若不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那是背德、是乱伦,他可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耳语? 他辛苦建立的北狄大业可能将因此付诸东流,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些什么,她万不能任由他自毁前程 他伸手拍打著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著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後,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频频震动的门扉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都是你……」双目含恨的铁勒,紧握住颤动的双拳,「当年你若是不把她托给我,我们也不会有今日!」 卧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把责任都推开,但他并不想推卸,他只是觉得心酸让他的喉际紧得发疼,他不知该怎么告诉铁勒,他有多歉疚 「你要对她说什么?」悚然而惊的卧桑忙追至他的身後拖住他」 铁勒猛然转首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再次这么做」圣谕已下,就算铁勒反对,这件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他走开不见不闻,也好过留下来再受一次伤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恋姬 星河尽墨,一轮妖娆的红月,在翻腾的层叠云浪中挣扎觅隙而出 她不解地抬首,「二哥?」 他缓缓挪动紧抱著她的右掌,在滑至她的胸前後轻轻一点,她顿时失去了意识睡倒在他怀里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 卧桑忙向一旁下令,「拦下他!」 率太子亲卫急追上去的离萧,连连追过了几座宫苑,好不容易才在凤藻宫正门处追上铁勒,才想下令将他包围起来时,冷不防地,一抹人影阻挡在宫门前方」守在宫门前的舒河,一夫当关地拦下所有欲捉回铁勒的人马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光是以他会及时出现在凤藻宫来为铁勒隐瞒,这就足以让卧桑猜想出自私自利的他,在背後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去压住庞云 舒河听得频频摇首,「她不会原谅你的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虽然她也明白,这件婚事能成,背後一定有著父皇,只是她不愿去猜测父皇是否已然知情内幕,或是究竟知道了多少」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我不会允许「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铁勒怔了怔,别过头下想承认,「她不会在乎那些的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卧桑无能为力地摊摊两掌,「你该知道我的为人的,个人之事,我向来是摆在家国之後,为了朝野的稳定,我不能阻止圣上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 殿里仍是静默一片,忽然间,殿外的一名宫娥脸色苍白地跑进殿内,与殿里的掖庭交头接耳地说了一会,就见掖庭沉肃著一张脸,命她快些去云宵殿向正在议事的铁勒通报,宫娥前脚才走没多久,阵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随之在殿廊的远端传来她一手抚著麻烫得没有感觉的脸颊,无从明白地抬首望著勃然大怒的皇后」音调低寒的他朝身後下令 「让她去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 「十公主?」离萧愣看著她自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他在想,也许是父皇看出了他想保全铁勒的心态,故而才会答应得那么快,往後,或许是该轮到他多提防父皇一点了 卧桑不自在地撇过脸,「他已不再是驸马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卧桑在她的掌心上拍了拍,并轻轻把她推向铁勒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 「别叫我二哥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 大感不对的野焰忙对她挥著手,「就、就……当我没问,你也知道,我这个粗人天生就不会说话!」 旁观的冷沧浪受不了地抚著额 「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下容易她才开口跟人说说话,这下好了,就怕她又缩回去」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 「什么事?」 「就是庞云他——」 「嗯哼!」机灵的冷沧浪适时地出声重重一咳,并暗示性地朝野焰挤著眼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为什么要赶我走?」他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把他赶至那么遥远的地方? 铁勒回过身来冷声质问:「难道你想永远依赖著我吗?」 总是依附著他人,野焰要到何时才能够自立、何时才能独当一面?若是不离开这里,野焰怎会有成长的空间? 其实,野焰不需在他面前证明些什么,也不必特意为他而做些什么,一手辅育至今,他太清楚野焰本身有何能耐,现下野焰只需去证明自己、说服自己并不比他这个兄长差,要是他再不松手放野焰走,野焰永远只能屈居於他之下,并因自卑而被他压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依赖?铁勒是这么看待他的? 震人心弦的回声犹在耳畔,野焰怔怔地撤回手,半张著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他的眼底有著失落、难过和自卑,喉际则是紧窒得让他无法出声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将双眼凝定在远方天际闪烁的星子上,专心聆听周遭一举一动的恋姬,等著等著,廊上终於泛起了一道自远而近的步音,但她随即认出来,这道听来有些慌急的步音……不是铁勒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 「我不是奖赏,可以请你们停止争夺了吗?」够了,她真的受够这两个互不放过的男人了」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恋姬柔声地请求」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二哥」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她也想去劝劝把自己关在大明宫宫阁上的铁勒,可是无论她在阁外怎么对他劝说,他就是不开门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低垂著头的冷天色匆地开口 离开恋姬起身走向前,两脚在廊上站定,铁勒微眯著眼,自大明宫宫阁俯眺这座在夕阳下显得端丽辉煌的皇城 踏在木阶上的足音愈走愈远,他就要走远了,可是她却来不及握住他的手,不,她曾试著想握住他,但他却冷淡地将她推开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慢著 铁勒反覆地吸气吐息,试著不让自己看来很紧张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二哥……」她微侧过螓首,在空荡的帐内来回地看过一回,再将水眸调至离萧的脸上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离萧适时地在她耳畔小声提供无人愿听她号令的原因」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战线架在弦上一触即发,但,数个时辰以来,两军仍是持续保持对峙的状态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极目天下,连年征战的西戎小国不足为敌,南夷与西蛮,下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两支蛮族,北方各族则尽纳与天朝齐名的北武王麾下,那名初接国祚,即将北武国文治武功推至极盛的北武王,令世宗有如芒刺在背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该是拔去这根芒刺的时候了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铁勒盯紧他的眼瞳,「你要我怎么还?」原来当年他所留的那一手,就是想用在这个时刻 「我要你保全我的八个皇弟,包括你」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是她命离萧动手的,万一北武王有个不测,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无碍 「生父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在我身後,不只是一人而已「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铁勒慢条斯理地重复,并且动作徐缓地抽出腰际的佩刀,「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 北武国有几分底,他和北武王再清楚不过,北武王的麾下怎可能只有孟图、孟戈那两个草包大将?此役攸关一国存亡,北武王却八风吹下动的安坐在王城里,若非有诈,北武王哪来的自信?他们各自花几分力气来打这场仗,他们父子俩心底皆有一份谱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传诏各境武侯率军弃械返国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 「知道」 「不是天朝世宗逼你的吗?」他们天朝为了下一任新帝的事,八王夺位闹得举国沸沸扬扬,世宗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外族可是都盯著在看 「北武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我将它拿回来有什么不对?」铁勒紧盯著他那刺眼的笑意,「更何况,我已杀了你的王弟以及你的王侄,北武国目前除了我之外,後继无人 「那倒不是」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坐在椅里的铁勒终於出声,双目似冰地瞠睨著这个在殿上喳呼最多的左仆射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天色 「在 情势急转直下」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著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後,握紧了他的手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因为我无法确定」他沉沉地道,炯亮的黑眸望进她的眼瞳中」 「铁勒」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关於大军返京……」冷天色以肘撞撞他,「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原本就只效忠铁骑大军的主帅,何来叛徒之名?」想起属下们一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佐将军就觉得他们铁骑大军有默契得好笑」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 第三章 恋姬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她总算知道,这阵子铁勒为何执意要她待在虎踞宫里养伤,不要她踏出寝殿一步,也不要她与冷天色或他手底下的人,以及北武国的人接触的理由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歇会吧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 「起程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就是那个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棋局里的他们皆不知,入局後所有环环相扣、步步接踵的一切,不是他们有心在走,而是父皇为他们一手安排好的棋路,就算日後他们其中一人能够坐拥天下,却都不会是这场争夺战中真正的胜者,他们只是走卒 如今局中情势,已到了收官围地的最後阶段了,在这众皇子的存亡之秋,他想去太庙为父皇上炷香,亲口问父皇一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然後,再告诉他…… 身为人父,你太失格了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小花」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依我看,寰王恐怕抵挡不了铁骑大军的攻势 「将军他……拦不住南蛮大军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原本他还以为野焰为了铁勒想弃他於不顾呢,没想到野焰还有这一招」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 「公主,咱们走吧 铁勒深吸口气,著手打点著自己的装备,打点好後边说边走向帐门:「手谕开封後,你就立即带兵返回北武国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花问佐用力拭去布满额间的汗,「王爷,刺王并没有打算全军回京,他将铁骑大军一分为二,目前冷天色正率另一半大军朝咱们中军而来!」 野焰顿时心火骤起,「都还没分出胜负,他就想走?」这算什么?他想逃避吗? 冷沧浪一手按紧他的肩头示意他切勿为此大动肝火,一边扭头问向花间佐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 挨了一拳的卧桑,低垂著脸庞,先抬起一手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 「我只是想把那个代人保管的东西送回去而已」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是的 朵湛百思不得其解,「大哥?」怎会是卧桑救了他的?难道卧桑也站在西内这边?不过以卧桑的为人看来,又不像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 「天朝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吗?」 他搔搔发,「大概都知道了,大哥并不打算帮二哥隐瞒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 期待万分的众人,错愕地看向朵湛扬手指向的卧桑,皆不明所意,犹对舒河未来此起疑的卧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起步走至朵湛的面前接过手谕,朵湛直盯著看过手谕後,毫不意外,也没什么表情的卧桑」卧桑无辜地笑了笑,「是他在我弃位前就使计盗了我的手印拓在上头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设法先救急後,铁勒探长了两臂想将他抱起送去宫里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六哥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一旦铁骑大军遇上了南蛮大军後,谁者能胜出还是未定之数,可是万一风淮派出了三内镇守在京兆里的全部兵力,支援铁勒并联手欲灭霍鞑,那么霍鞑他… …霍鞑不能有事,对於霍鞑,除了拆不开的兄弟情缘外,他还有著一份责任,对权势毫无兴趣的霍鞑会有今日,全都是为了他,而怀炽…… 他转首看向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身边的怀炽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他一脸的公事公办,「你该知道的 心烦意乱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 霍鞑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为老六立下汗马功劳,他就会因此而感谢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叛党的一员!」风淮要是想铲除异己,拿这个时机对铁勒开刀再好不过」铁勒轻声催促,再次迈开了脚步前行」    寂静,原来是这么可怕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著夕阳逆亮的光影,一身戎装的野焰站在殿前,难以置信地看著殿内的风淮与铁勒 深怕风淮就这么杀了铁勒,野焰不敢停止叩首,一下又一下的,他是那么的虔诚恐惧,那么的害怕他就将失去铁勒,因此叩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将殿上雪白的地面都叩印上了丝丝鲜血犹不愿停止,不久过後,点点热泪也加入了其中」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他能帮野焰的,也只有这样了,往後他再也没办法护著野焰,野焰必须靠著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天朝」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好好待她」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新帝一职,是个沉重的负荷,往後他怎么做、怎么走,都将对这块土地上的每个人带来莫大的影响,多少人正仰首期盼著,天朝新任的皇帝能在结束纷乱的斗争後,创造出一个有别以往的新天朝来,有多少臣子,正热烈期待著他能拿出一番魄力,整治朝野再开新局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 「悬雨,你的愿望……我无法实现了 开春後,新帝风淮於翠微宫清凉殿正式登基,改元德炀 回头来说说这一年来的心情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发行了前八本书後,外界对於这套系列的评语有好有坏,有人因言情成分不足根本不看这套系列,也有人是因为这套故事的内容而开始认识绿痕,无论是前者或是後者,我都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与我一块参与这套大型故事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 二、皇子的名? 是照典制和部首来取的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那个舒河也不是舒服的河流啦,书里有说了,舒缓潺潺的河流,是为了与芸湘呼应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怀炽:他命中注定只能当臣子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他还会哭吗?魔鬼不是没有眼泪的吗?来不及去探讨事实,黑暗掠夺了他的意识……          ☆        ☆        ☆   “人类欲求和平时,将有饥荒和战争,洪水淹没都市   一九九九年七月,撒旦从天而降,地上尽是断壁残垣,巴黎完全被夷为平地,意大利化为废墟……这个世界不再是人类熟知的世界了   “这……我求求你,别停止对我们的补给,否则我们真的会灭亡!”另一名男子脸上刻划着岁月的痕迹,奔波劳苦让他心力憔悴   “我是个生意人,有钱好说话!”他背对着憔悴男子,整个人融在黑暗里,看不见脸部表情,声音平板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因为他有一张天使一样的脸孔,却不搭调的拥有一副恶魔心肠   白磐竹翻翻白眼   “再不把你的手收回去,等一会儿你可能要去研究再生液!”李暮霖冷冷的睨了放在肩上的手一眼   “我听说你想和新禾合作?是因为这个案子吗?”流水随口问着   突然——   “爱人!”三人异口同声   不要再让他遇上那个女孩了!他的世界应该是灰色的阴暗地带”   “吉瑞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   莲娜酡红着脸颊,散发出青春洋溢的气息,不经人事的纯真模样确实能教一般男人心动,但,他不包括在内!   “吉瑞斯小姐,你好对于这类企图他并不陌生,毕竟许多人对他都有这种企同心”银铃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进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战后余孤,一块钱不嫌少   “我……打扰了!抱歉长发随风飞扬,他……像从地狱来的撒旦,魏爱爱天使般的容颜毫无血色,害怕的退后几步”他转身离去,无视她的害怕   魏爱爱拉回溃散的神智,望进他愤怒的眼底,不知为何,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滑落两颊,她扑进他的胸怀,泪水沾湿他的衬衫据深入了解……”   萤光幕上出现记者会的画面,记者不断发出犀利的问题,白磐竹一律避重就轻的回答,萤幕右上角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擎天集团的头头“爹地、妈咪,我没事!大概是受凉了点,我先回房休息”   “嗯!”魏爱爱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软如棉絮的床上   迷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黑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2节 第02节   T大校园花团锦簇,红砖砌成的校舍爬满绿藤   “爱爱,你最近晚上都去爬墙当小偷不成,怎么眼眶越来越黑,眼袋越来越深?”魏爱爱的同学兼好友杨慧琦调侃道   “你别吓我!我平时虽然‘恰北北’,但你也知道我其实胆小得很”   “你这个大花痴!人家是跟你说真的,我已经为这件事烦透了,你还开玩笑!”   “好好,别生气!”她安慰的拍拍魏爱爱的肩,“说不定他只是穷极无聊,想找个乐子;也或许是因为你的轻视,他想扬眉吐气,看你吃鳖罢了   “她看起来很脆弱,不是你的对手”白磐竹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说的“敌人”,居然是一个像天使的女孩子,而且由她精神萎靡的模样看来,就和以往受他折磨的男人如出一辙他……暮霖是在嫉妒吗?这可能吗?多年来他的行事完全没有一个准则依循,教他怎么猜测?          ☆        ☆        ☆   当夜幕低垂,天空洒满璀璨的星子,魏爱爱和杨慧琦分手回家   “妈咪、爹地,你们的乖女儿回来!”把鞋子放进鞋柜,她兴冲冲的跑进客厅,猜想母亲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她想撒娇的搂住妈咪,却被窗前一个人影吓得停住脚步”   魏爱爱的心跳乱了规律,“外面有很多女人愿意提供你娱乐”他霸气的将手滑入她的裙内,硬扯下她的亵裤”李暮霖怒不可遏”   李暮霖冷笑,“他们想得倒好!告诉行云,马上准备撤掉除了发电厂外,我们对澳国的其他投资,召回所有技术研究人员,我立刻赶往澳国”白磐竹迅速的估算一遍   “如果将所有资产拍卖的话,澳国失业率势必会提高百分之六,物价上涨百分之一百二十六,股票剧跌的结果会造成多家银行、企业陆续倒闭   尾随在后的行云转头逼问白磐竹:“老大在台湾到底发生什么事?快点说来听听!”   连向来冷然自持的流水也一脸兴致   “嗯   “我看你先去开会,我送爱爱回家   杨柏原担忧的看着魏爱爱,实在放不下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学生会   “你……”她差点被吓死要上诉吗?姑且不论胜败,李暮霖在社会上是属金字塔顶端的稀有人种,行为举止全是新闻媒体的注目焦点,事情一爆发后,爱爱将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就算时间能冲淡人们的记忆,但她的未来呢?   “你如果想哭,就趁现在哭个尽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她不晓得怎么了?近日来常常在闲暇之余想起她,那日泪眼婆娑的模样依然刻印在他脑海里,从不对女人挂念,也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印象深刻,她算是特例,只是这个特例挺可怜的,如果他懂得柔情,会对她心存怜悯,但他早已习惯掠夺与强势,所以被他看上的女人只能称得上倒楣,尤其是她   魏爱爱原本想让他亲吻的,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亲密动作难免,但不晓得为什么,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皂味让她惊慌的往后退,她真的不想拒绝的,可是……   “柏原,时候不早了,我想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我还有课   “怎么回事?!前几天才向我保证T2案没有外泄之虞,怎么我离开公司到澳洲没几天,马上出楼子虽只看过她的课表一次,但他知道她三点左右下课而你最好小声点,免得把她吵醒这里是贼窝?   慌乱的审视自己的衣着,好在还是原来的T恤、牛仔裤,虽然现在皱得像咸菜干……天啊!魏爱爱,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赶快离开!   一作下决定,她跳下床打开门,却刚巧迎上端着托盘的他,魏爱爱后退几步,就连衣角的接触也不愿   她的动作伤了他的自尊   爸爸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不要,他不要再想起来,他好不容易才忘掉那个跪在地上乞求的孩子言多必失啊!   才刚挂上的电话,马上又响起来   “那你告诉她,我等一下过去载她”   “妇人之仁!我从不认为一个小女人能改变我的作为真爽!   李暮霖看着显少有笑容的白磐竹居然学会行云耍嘴皮的坏毛病,最糟的是,自己还被他堵得有口难言,顿觉狼狈万分“他们不肯说明原因,”他用力捶了床垫一下,“怎么会这样?我们和南星向来合作愉快,而且听说擎天集团T2案有可能找我们合作,怎么会——”   “会不会是出现第三个竞争者?”   魏建铭摇摇头,“不知道!我去南星,他们的公关一直推说经理出国开会,要我过几天再去我马上联络!”魏建铭拿起话筒   “她这是在做什么?”他脸色铁青”李暮霖一副“那就扯平”的模样   “喂!魏公馆,请问您哪位?”她一手抄起话筒,另一手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我听她的声音,她好像濒临崩溃她一眼就看见坐在椅上的母亲,少了平时的荣面红光,披散的头发与憔悴的脸孔,不满五十的母亲看来就像六十多岁的老妪,当她抬起头,眼睛的红丝与眼底的阴影……怎么会这样?   她才离开两天而已,却像龙宫一游记,好像在骗人!   “爱爱   “慧琦!”魏爱爱声音沙哑“杨先生、杨夫人,带着你们家的公子请回吧!”   “魏伯母,我父母他们不是——”   “我明白”   “很抱歉,凡是没有预约的人,李总裁一律不接见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昨晚由于担心、不安而一夜未眠,在这种凉凉、安静的环境,不自觉的睡意掌控了她的神智          ☆        ☆        ☆   李暮霖一步入会议室,迎接他的就是这么一幅海棠沉睡图,背对着洒落的阳光,一圈圈的光芒将她衬得如天使、如百合”   “请求什么?”   “你应该知道瘦削的容颜虽依然美丽,但气韵已全然丧失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5节 第05节   透过白磐竹传送过来的国际网路告示,一个巧笑倩兮、姿态婀娜的女子坐在一截断木上,眸中透着无忧无虑的纯真,却故意对着镜头抛媚眼,佯装烟行媚视如果是,他的心情应该会更好,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有股欲望在下盘窜动”与心   魏爱爱转过身,僵挺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供需情形吗?你卖你有的东西,而我出得起价钱“是你干的!”她怒斥   “你会毁了她单纯的心灵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   她的眸中有着狂喜与潜在的排斥,他起了一阵征服欲望,不再狂野,反而转为温存的吻她,她开始弓起身子抗议,隔靴搔痒根本止不了下腹源源不止的热潮,像要焚身般的难受不知何时,她与他换了位置,处于上位的魏爱爱似乎发现主控权在她,原本的羞怯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在摆动腰的刹那,体内的热源似乎获得释放她不好过,也要伤害他才行”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赚钱天堂,就跟她现在的工作一样   “你就去哪儿工作吧!”   “主人的吩附,小女子自当遵从”没有问为什么,只要他源源不绝的付出金钱,那什么对她都无所谓“我知道了呵!这么柔软的身子要是在床上是多么的销魂,他当下决定不管花多少钱,今晚一定要消受这美人恩一下”是白磐竹没有人可以动他还没有厌倦的女人,不,对于那个他花了昂贵代价买来的女人,就算他不要,也没有人可以沾   李暮霖浑身的杀气教人不敢逼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说,所到之处都突然安静下来   越接近梨木回旋梯,就越清楚的听见楼梯边的争执   李暮霖面无表情,窥见床上可儿人的背部一片雪白无瑕……该死的!他迅速将门缝掩小,“把他给我拖出去,等我有空再说!”   白磐竹点点头,明白了李暮霖的意思,捉着欧克,不理会他的鬼吼鬼叫,硬将他拖下楼   李暮霖坐在床沿,将她拥入怀里   魏爱爱惊呼,反射动作的捉住他的肩头   她搓了搓手臂,拎起水桶,肚子传来咕噜的声音提醒她该吃晚餐了应该是这个方向吧!她也不确定记得来时路没有走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你有玩石头的兴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慢慢爬起身,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的圆眼,惊呼一声,她又跌坐地上,反射动作的往后挪了几步   “谢谢   将她放在床沿,他瞧见覆在他手腕上的青葱玉手上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抓住她想收回的手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他是怎么样的男子啊?魏爱爱有些迷惑了          ☆        ☆        ☆   魏爱爱变得安静,而他却变得奇怪   “别用那种口气,你也是个大少爷,没吃过什么苦   呵!还是避嫌的好          ☆        ☆        ☆   中午休息时间,肌肉有些酸疼,不能怪她,她并不习惯双臂悬空拴螺丝钉,连续几个小时自然会受不了   但是,过几天就会习惯才是!跟着大伙走向餐厅,拿着塑胶餐盘,自助式的菜色应有尽有,随君挑选   “你吃这么少会饱吗?你是素食者?”   魏爱爱抬头,是他,那个讲解员”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餐厅内的所有人听见了是他吗?接过袋子,道了谢谢,她走向角落的桌位,坐下打开袋子,有一张纸条——   我的爱心,记得吃完,你已经够瘦了李暮霖低头继续看着企划书”   没有说话,白磐竹知道他明天会下人事调动的命令早知道李暮霖不是个肯听谏言的人,但他总是管不住嘴巴“你才去一个礼拜而已……啊!”魏爱爱抽回手,瞪视着他,他原本怜惜有余的亲吻,却突然发狠的咬下去,瞧!有一圈牙痕”   “天气热,所以没胃口”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   “我喜欢你这样,”他亲吻一下她的脸蛋,“我喜欢这样的你   李暮霖抓着她步入科斯帝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琥珀色的香槟让不少人微醺,笑语似乎也更猖狂”   “先生,人必自重而人重之,那你又是什么?!皮条客还是嫖客?”   卡斯加脸色铁青,随即扬起狰狞的笑,“看来李暮霖一定不够劲,还没驯服你”杨柏原有些心痛,她瘦了好多   怔忡间,魏爱爱不知如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讯息   她不太给面子,边吃边睡,偶尔小嘴还会忘记咀嚼,像个孩子,他有点哭笑不得   她累了!   李暮霖叹口气站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休息室,轻轻的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注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发现她瘦了一圈          ☆        ☆        ☆   杨慧琦冲进杨氏大褛,没有经过通报,直接闯进总经理办公室,力气之大,让门反弹差点打到自己   “爱爱怎么了?”杨柏原站起身,冲到杨慧琦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说完,杨慧琦拿起桌上的水杯大饮一口,却被眼角的闪光所吸引,那是魏爱爱——   “你……哭了?”   杨慧琦的话引来众人的注口,焦点全在魏爱爱恬静的容颜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频掉   他好像瘦了,那瘦削的脸颊……他们都累了!   她将手盖在他的手上,要他坐下来,开始静静的吃饭,偶尔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没有动手拿筷子,她只是淡淡的扯着嘴角,拿起汤匙舀了一匙饭到他嘴边   “你不留她下来吗?”白磐竹在他莫名的召令下,再次回到台湾这个蕞尔小岛   重返学校,她知道同学都在私底下拿她的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但那又何妨,“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一向是她的座右铭   “你不说我倒忘了,不过有件事奇怪得很,系上有开‘如何讨好男人’这门课吗?喂!你是不是选错系了?”   幸好低着头,魏爱爱可以把含泪的明眸掩饰住是啊,她怎么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以为他应该会做避孕措施,可是一个购买者会体贴一个物品吗?   她毅然的走出校园她要去医院检查,或许只是这阵子生活不稳定,连带的身体出了状况,先别自己吓自己!          ☆        ☆        ☆   她……真的怀孕了!   看着护士习以为常的眼神,魏爱爱难以置信这就是世界,时间不停的流转,想留下美好的记忆,却发现什么都来不及捉住”   “我知道我爱错人,这个孩子该拿掉才不会老是提醒我曾走错人生的路,但我狠不下心看着他笑,你就会笑;看着他难过,你也会跟着难过爱情就是这样,你也快当妈咪了,别太在意过去,未来才重要”   魏爱爱听话的上床睡觉,因为从今天起,这个身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要为肚子里的小宝宝保重更夸张的是,你居然置若罔闻,怎么,跟人打赌不发火吗?”   魏爱爱打开杨慧琦带来的东西,肚子有些饿了,近来她特别容易感觉饿,这孩子可能有意把她养胖   “她们说的既然是事实,反驳有什么用!”   杨慧琦闻言下巴差点掉下来,待反应过来时,魏爱爱已经吃起人参鸡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他的眼几乎黏在玻璃窗上,终于,有个冶艳的女人打开他的轿车门,遮住了他的视线”这句话成功的喝阻她绵绵不绝的口水攻击   敛着眉,她假装专心于眼前的巧克力蛋糕   “还好,感觉自己早衰的心似乎又年轻不少   “再交个男朋友会让你更开朗为什么?他还没耍够她吗?怀孕让心情容易起伏不定,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她好讨厌这么儒弱的自己”李暮霖不习惯向人解释自己的心意,要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我们不敢高攀,你请回!”魏建铭挡在他前面,阻止他的前进   林津如倒了杯茶递给他,“请喝茶   魏建铭恍然大悟,原来……他的老婆就是这么诈包,难怪他被她吃得死死的   魏建铭和林津如坐在客厅愁眉不展,对望叹气   魏爱爱刚踏入家门就觉得不对劲,步人客厅才发现原来是少了电视及父亲高谈阔论的声音,他们俩的模样让她想起公司宣布倒闭之时……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津如忧愁的看她一眼,“李暮霖不晓得从哪查出你怀孕了,今早来过家里   盯着雪白的墙壁,混乱的思绪根本捉不住重点,只想起他的容颜,那股桀骜不驯……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该死的!原本说要追她,但……他实在不会甜言蜜语他好想她!趁她尚未自觉,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彼此身体的契合更勾起无限的遐想   果然,她轻颤着身子更偎进他的怀里,娇喘着躲避那醉人的酥麻感   “你在想什么?”他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你这样子让我不想放开你片刻   环顾一圈,魏爱爱发现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百货公司门庭若市,她随着人潮闲逛着,路旁的咖啡小站传出阵阵香味,耳边充斥着节奏轻快的热门音乐声”魏爱爱视若无睹,转身走进饭厅   哇!瞪着桌上精致的饭菜:辣味狮子头、猪心堡汤、龙凤拼盘……魏爱爱直觉的大嚷:“妈咪,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那些菜不是我煮的,今天快五点时,一位自称是‘御膳房’的主厨的男人来到家里,还自备佐料与材料,一进我们家就开始做菜,你眼前这一桌就是成果她转身离去,只丢下一些话,“我的痛足以杀死我,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想伤你,别再让我见到你了!”   “我不会放弃的!”   魏爱爱倏地转过身,“你真的想要娶我?”   “对!”他说出坚定不移的誓言”   “你们脑袋都坏了不成!”魏建铭首先沉不住气”   “难得来,里面有间休息室,在这儿睡一会儿,等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道不同,不用了!另外,我再次声明,你有钱是你家的事,别把我的人生搅和进去   “别逼我了行不行?难道真要我崩溃你才会高兴?我早就承认玩不来你那种高级游戏,更没有你那沉稳的脾气   “大概是情伤大重,想藉酒止痛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   “胡说……我都已经低头追求……她了,我甚至什么都可以放弃——”   “对,就是这样才会把她吓跑          ☆        ☆        ☆   有人抢了她舒服的枕头,魏爱爱闭着眼睛找枕头   他不是应该伴在她身边才对吗?他却连着两次不见人影,像什么话!根本没有诚意          ☆        ☆        ☆   魏爱爱看着窗外,台上教授讲得口沫横飞,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捷多优秀,高智商,既听话又乖巧——”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识相,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占住你一年的时间,老是趁我们亲热的时候跑来捣蛋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本来一路读书上来,提她是谁谁的女儿,历任各科老师都坚信她还有潜质,总是不断的试图挖掘她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面条是且喜的最爱,小时候,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总是用骨头汤给她煮面吃,里面还会放一个鸡蛋后来,奶奶过世之后,且喜经常会想起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全心全意的喜爱,或者就像老话说的,放到眼睛里面也不会觉得疼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这个顾且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似乎就是心不在焉的生活着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所以,丁止夙私底下认为,且喜心里也是委屈的,只不过嘴硬不说罢了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他很确定的说因为且喜自己的奶奶过世时,她还上小学,正在上课,没人通知她赶过去,而止夙奶奶就是在自己家里亡故的,当时她们正是高考等着放榜的日子,她们都在她身边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   且喜翻滚着躲过去,“丫鬟不也得有个大礼拜啊!自己忙就见不得别人享受清闲!”说着,一溜烟的回屋收拾去了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卡,放在桌子上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拖一时,看看能不能趁他洗澡的时候到超市买点半成品烧水,泡木耳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她年轻的时候,风头颇劲,但后来为了避免同丈夫有工作上的重叠,也为了全力支持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她就调到妇联工作,直到现在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   “你好,我是吴荻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不过,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把一切都办理妥当了她先像模像样的喝了口汤,周围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然后才挑了一点米线尝尝”   “其实你可以带小男友过来,没看到他们都是一双一对的么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   且喜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   结束这样的淡出,是且喜奶奶的过世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走了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她问且喜这周是否会给她安排课,然后,没等且喜详细说明,就说还有事情,就把电话挂断了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   所以,且喜很郑重的表态,“赵先生,如果真是结婚,我绝对不会主动要求离婚,不论什么情况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不主动离开,不轻言放弃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要尽的义务,实在是不能矫情的再推诿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任谁都会觉得扫兴吧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不用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可是,现下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还不算是最高峰,那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又何况现在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一点红亮飞出来,差点落到且喜的脚上,她翘起脚尖,够到那个烟头,踩灭它   “我已经结婚了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且喜把胸前挂着的钥匙拉出来,一手摸着锁孔,一边弯腰够着开门,弄了半天,也插不进去”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闵予也出国了,也就留我们这些老的在家里看家了”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   “哦家里还好么?”   “嗯   且喜看着他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杨姨,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过来啊!”   且喜又一次在门前摸索着开门时,才慢半拍的浮现出一点点的喜悦,能再见面,能在一起说说话,能知道他很好,这一切,都像梦境一样”   秦闵予走过来,夺过且喜手里的钥匙,摁低她的头,总算是打开了那扇门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他也猜到,且喜或者是看到吴荻坐在自己车里,也或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   “丁止夙,你出的好主意!”   “怎么,奏效了么?”   “止夙,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哦?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既没恋爱过,又没丈夫的人给我出的鬼主意!”   “怎么了,连续剧里面不都是那么演的,女人纠缠得紧了,男人就会很烦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回学校么?我送你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   秦闵予还算冷静,“别急,走,去看看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   丁止夙上高中以后,出落得更加出众,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的低调,只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且喜在她自律的刻意疏远中,初次尝到了思念的酸涩   但是,秦闵予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   “对不起”直到她冲了出去,才让泪水流下来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   高中的那次被当众冤枉之后,顾且喜是想同秦闵予决裂的,不谈感情,单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难道不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么,怎么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   且喜就这样,开始了和秦闵予的大学生活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同秦闵予关系好的那些男生,之前是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后来熟悉了,又不好意思让且喜难堪,且喜的状况,就属于类女友,被优容和默许的理所当然的存在于秦闵予的生活之中”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且喜抓着他,手上真是下了狠劲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我觉得,发生的事情不值得他那么介意,两个月都不理我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且喜这次没再反驳,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推开他,或者任他离开,他们之间就只能永远相敬如冰了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小天他们呢?”小天是秦闵予的表弟,小时候也常在一起玩的”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且喜也不再讲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流入他的体内”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   因为赵苇杭还在楼下等她,且喜把粥送过去,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嘱咐秦闵予多少要吃些,就想下楼了“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   “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黄老师你帮忙留心一下吧,同事里面没有合适的,同学也行”   郑有庆是后来才知道秦闵予住院的,据说后几个晚上他就住那了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   且喜这边上了赵苇杭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赵苇杭一直留心校门,总也没看到她出来   “这是我先生,赵苇杭”不论是否真的欢迎,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不用客套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何况,以维岳的格调,也不会耍什么把戏,始乱终弃让咱们难做,放心吧   赵苇杭把烟掐掉,把且喜的衣服攥在手里,抬头看看,她赤裸着,昂首在那里站着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她同赵苇杭在钱上面,分得很清楚”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   且喜约了止夙逛街   “这是什么?”   “礼物啊!给我爸妈的那份邮去了,这是给公公婆婆的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   “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好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我刚刚打了电话叫餐,一会有人送过来,你要吃一点”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顾且喜,你来的正好”   “或者吧”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的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她走出去,果然,吴荻和赵苇杭站在那里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恋爱,但我希望,他想要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会在他的左近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真的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且喜,你总能让我惊奇是啊,或者我怎么看着,都会觉得自己也许能让他更幸福一些,但是,错过了,又有什么办法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   如果说她们的关系成为朋友,多少有点莫明其妙,那么,这位乔维岳先生,就是更加大大的莫明其妙了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   且喜把他的手掰开,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他前面,回头看他,“秦闵予,管好你自己的手,”且喜忍了又忍,还是把到了嘴边的伤他面子的话咽回去了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她总觉得,有些话,说得太白,不仅仅是收不回去,还要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在秦闵予那里重要与否,在她这里,她是要维护的”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虽然,且喜觉得,以她的审美,也觉得黄艾黎那么穿的确很好看,但就是觉得有点怪,太过郑重其事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不能太过隆重,显得装扮的刻意,也不能太随便,真是有些难到她了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真应该让止夙过来看看,秋苑大门洞开,里面灯火辉煌的样子”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   “没什么高深的,曾经,我也不介意一个人见识我的全部笨拙高中的时候,学校假期会发放电影公司的月票,这部电影同罗马假日等经典译制片,且喜看了无数次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虚弱的结果,就是有气无力,有点撒娇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生活看似照常继续,可彼此之间的那点若隐若现的甜蜜,却消失了   这次,且喜乖乖的回答,“赵苇杭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一直宁可他发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想沉闷下去还有,还有吴荻刚回来那会儿,我见到你们在米线一起吃饭,我都没问你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爱情,未必都是热情狂乱的,但即使是多么细水长流,也不是单单改正就能够做到的顾且喜,我要你也爱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只爱我,你怎么改?   第三十七章   赵苇杭的怒火,终是烧去了两个人之间层层叠叠的帷幕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发烧了就快去看病,丁止夙呢?”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不用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吵架,别太认真,认真了伤感情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   “哦”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别扭,她找自己回来,何必管她是不是因为想念,何必管她是不是只是不想改变,何必管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想了办法,不就行了可是不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的确,简直可以说无吃不欢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虽然并不心安理得,但还是略显卑鄙的霸占着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提醒且喜,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   第四十三章   “她的病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   “秦闵予,你也知道,我最后一定会退到这里吧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但是,如果前提是舍弃现在的家,这个房子,就同外面的许多房子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且喜回抱住赵苇杭,她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失望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   赵苇杭牵起且喜的手,她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他不是没发现,或许是吴荻又同她说了什么吧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   第四十四章   顾且喜现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吴荻,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多说一句”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吴荻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说吧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   “吴荻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漂亮,可却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可是,吴荻不同意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是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且喜只好拿去其他病房或者护理站,分送给大家   这天,婆婆过来,且喜回家做饭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赵苇杭的声音   忽然,有人揪且喜的衣角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现在,她甚至希望他们能搬回家里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天伦之乐都刻意的放弃,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赵苇杭揽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疼痛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他说了,你未必认识他,小科员呗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赵苇杭觉得,以手上这些东西的分量,可以看出,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父亲拉下马,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所以,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要且喜出面,把接受东西这件事情认下来,但谁送来的,要略去不提,只是说放在自己家门口,回家的时候,就顺手拿进屋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你安慰我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说完,就走到一旁,坐下来,闭目静静等待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   可是,对于她的新工作安排,且喜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倒是叶婀娜表现出来特别不高兴   有一次,且喜过来学生上学期的成绩单,学生评优需要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   活动从颈部扩展到腰背部,她站起来,选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专业的,打算打一个先咨询一下”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就是那次,也只是要了两碗面条罢了,弄得止夙直说,顾且喜是个大方的小气鬼   “银莲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   “快抱我上去或者下来啊!”且喜自己用不上力气,只好恼怒的冲秦闵予喊道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他的吻,总是那么诱惑,会让且喜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节奏与他共舞,难以自恃   “且喜……”   “唔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   所以,且喜知道,自己多少是有点怨气的,她不怨他们让她离开,她只怨他们在她离开后的寡情淡意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且喜点点头,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争取的时候,就能够相对比较积极,而对于挽回什么,却始终消极的可以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那时,家里已经有了电话,爷爷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爸爸让她接电话,他就接过来,敷衍两句,无非是说些学习的事情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   现在的秦闵予,或者已经能够比较冷静的处理这些事情,说开了,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且喜皮皮的回答”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吴荻看似平静地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什么在不断翻滚,涌上来,又生生地要压下去”   “乔维岳说的?”   “恩”吴荻笑得苦涩”吴荻坚持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你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你哪里有时间”且喜有点撅嘴”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我的情况不一样“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   “别这么说,”且喜替他辩解,“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他都没什么义务非得留下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然后布置学生去组织完成,如果不用学生,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的”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第65章   “吴荻你也认识?”   “恩,她是我们院的老师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她不但在学习上独占鳌头,也是学校的地下霸主,而后者,是她实打实地领人打出来的,掌握打架的技巧,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谁要来他们学校叫嚣,绝对过不了她这一关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让学校能够无限包容她,毕竟升学率就是学校的生命线啊给她点儿颜色,能修理到她,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   乔维岳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没有赵苇杭这个名正言顺的渠道去宣泄,他就一直忍着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见她松手就要走掉,乔维岳没来得及去想她怎么不识好歹,连句谢谢都吝啬,只是忙抓住她,“会开车吗?”   “当然   尽管苏佥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拒人千里,但毕竟年纪小,年长她很多岁的乔维岳既然决定要结交她,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葛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苏佥机不想再耍聪明,也不想再出风头,努力的普通一点,是她的目标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   且喜拿起瓶子,对着太阳,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光亮,怎么会看得出那是太阳纵使是夜晚,它依然在那里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我们还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大拨大拨的男人,有什么可愁的!”最后的几句,且喜是好大声地喊出来的中间,只有她渐生的情愫,才是唯一的变数吧等到且喜想到这一层,心里隐隐希望还能偶尔见面,互通一下消息,就已经是毫无干系,不相往来的尴尬局面了”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很多关系和联系,并不是说断就能断,不不是断了,就能掩盖所有问题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且喜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有很多面,甚至最要好的止夙,也会不经意的让她惊奇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没想到,他忙着善后并且安排他们的将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她在街上,和旧情人鸳梦重温的样子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   她打开锁,推开门”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他没想到可以放一盆水在旁边,她也没想到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他冷毛巾也只能让血管收缩凝血,对于损伤的软组织,是没有什么治疗效果的”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且喜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隔行如隔山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秦闵予不无怀恋的提起当初的事情,幸好,他没盲目到拒绝那四年的相伴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他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多事要送你过去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是什么呢,且喜这时并没体悟出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对赵苇杭的爱情“我想,足够了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   “好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幼女始生方满岁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锦绣年华谁与度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变脸 红裙妒杀石榴花 面圣 同来望月人何处 庭院深深深几许 天阶夜色凉如水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番外——六一恶搞!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南云北雪陇中花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未到花朝一半春 佛手千千开不败 风里落花谁是主 偷梁换柱蝶破茧 水幕旖旎夜色浓 山雨欲来风满楼 风刀霜剑严相逼 此花开尽更无花 陌上花开缓缓归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竹外桃花三两枝 天青草绿一抹云 三月光阴槐火换 山远天高烟水寒 暗香浮动月黄昏 玉笙犹恋碧桃花 珠帘不卷夜来霜 似曾相识燕归来 几回魂梦与君同 杯里紫茶香代酒 纵使相逢应不识 嫩蕊商量细细开 绿娇红小正堪怜 醉别西楼醒不记 九关虎豹看勍敌 流云聚散了无痕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竟无人解知心苦 风云变色未知春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近山遥水皆有情 宁知晓向云间没 一弹流水一弹月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竹灶烟轻香不变 与谁同醉采香归 碧云天共楚宫遥 朝云信往知何处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番外二 归时应减鬓边青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归时应减鬓边青 飞花自有牵情处 颦入遥山翠黛中 海上明月共潮生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章节字数:1181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不重文,当今右相也是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倒也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造成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都心知肚明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章节字数:4110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好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女猪收获为0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临行前还不忘交待,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国舅免礼,赐坐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 “妾身参见殿下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我欠了欠身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小白振振有词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他,一直都在”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章节字数:6274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 “正是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 我一笑,扑了上去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总是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蹦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谁怀孕了?!”我生气地怒视他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真是误人子弟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身后冒出一个声音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花翡抖了抖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花翡不解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属下参见陛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得抽抽嗒嗒,声音沙哑,“不……呃呃呃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属下告退”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酒池肉林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粘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故,是谓‘下乘之肉’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章节字数:4318 更新时间:07-11-09 12:46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 “哎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我指桑骂槐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章节字数:4199 更新时间:07-11-10 00:42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还会散发淡淡幽香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章节字数:3522 更新时间:07-11-14 12:28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进来吧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委屈娘娘了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叩叩” “我知你难过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我愉快地回复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我有些哭笑不得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我看着他的笑靥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她,长得真丑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 一方水绢丝凉兜头罩下,匕首几乎在片刻间脱袖飞出,却在听见那小人儿奇怪的歌调时被我快速地收了回来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安,不走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   “容儿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香泽皇准奏”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朕亦以为如是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孤独,仍然挥之不去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门被轻轻的关上   无家可归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那qq也可以”,她不想成为许可嘴里的傻瓜第二   女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眩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尽管后来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证明,许可的那次说教还是很健康的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嗯哼   “哪里哪里?……”姜允诺忙低头寻找   “你……死……”   “诺诺,像我这么坏的人,你一定不要忘记……”   忘记的那个人,是你吧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在她眼里,姜敏是个奇怪的母亲这里,聚集了省内名流或邻近城区有权有钱家庭的纨绔子弟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   眼前的林轩,神情带着些许疲惫,蓝色的球衣上满是尘土,胳膊和腿上有几处破损,伤口上还粘着几丝血迹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不甩他,继续看字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也变得生疏了,作为数年不见的姐弟,这样的疏远应该很正常吧可可还是这么可爱啊,她忍不住伸手轻捏他的脸,好像多年前一样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   姜允诺仔细数了数,许可的面前已放了六个啤酒瓶,还不算地上的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再轻轻掷了回去不远处的许可,左右逢源,一脸惬意,喧闹的人群将他们隔开,距离在一瞬间变得遥远”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在那一刻,他俯下身,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斛光交错之间,神色冷然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许可微微皱起眉”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他旁若无人的展现着自己无法自拔的沉溺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吃饭,决不去接近法学院的食堂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   英语老师急急得翻着花名册   众人哄笑,“是情人弟弟吧”   姜允诺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头痛的孩子,她想,应该和他谈谈,怎么他的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长呢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哦”,多说无益,干脆什么也别说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去教工食堂,至少饭里没虫子,也没有收拾盘子的小姑娘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那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缠着绷带,一只腿打着石膏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   咝,好冷,许可走在雪里,顿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用手摸了摸,才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林轩走下球场,随手接过旁人递上的纯净水,眼睛瞟向一旁的替补席,看到一个匆忙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结果……”她呆呆的回应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她努力的屏住呼吸,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上那双粘上水渍和泥点的白色羊皮长筒靴   姜允诺仍然兴致盎然的研究那些肉骨头,“你不是说要做饭给许可吃吗?”嗯,这一个太大只了,这一块一点肥的也没有……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喜欢煲汤喝的她,把住处周围的超市摸得一清二楚,哪一家卖的肉骨头用来炖汤比较好,哪一家有鸭子卖,哪一家的汤鸡不错,等等,嘴馋的时候,只有自食其力了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舞台中间,身穿燕尾服,头发一丝不乱的男生,正张开双臂,神情投入的唱着,歌声忽高忽低,收放自如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姜允诺看见舞台的角落,摆放着一架钢琴,于是走了过去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你看我姐,还给我介绍小姑娘,她嫌我现在的那位不够漂亮……”   “滚”,某人一声怒吼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你别是感冒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是吗”,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略微一低头,避了开去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不行”   她晕乎乎的低下头,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   “等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该死的温柔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   然而,终是放不下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我见犹怜啊”,姜允诺走过去捏捏她的下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她又在避开他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   许可微微一怔,乖乖地握住了话筒   曲调越来越高,许可笑着摇摇头,握着麦克风的手垂落下来   姜允诺没有回答,她一时有些迷茫,来不及思索他的话语,大脑里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充斥着……为什么,不试一试其它的办法?她并非行动派,却喜欢在不适当的时候冲动犯傻,而且不自知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   理智,兵败如山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深色的烟熏装,蓬松的卷发,充满活力的身材……姜允诺暗暗叹息,臭小子何德何能,身边尽是些尤物,“还在洗澡”,她回答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   “这么喝法会醉的”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把那个倔犟的丫头直接打晕带走得了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打的什么赌呢?”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空气里飘荡着一丝清晨的甜意这种相互之间的慰籍,似乎从不曾间断过,那段离别的日子也许只是记忆里常会出现的并不重要的断层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   他的手臂枕在她的脑后,和长长的发丝纠结缠绵,暧昧却让人安宁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   “你还有理了,你也没说要和她在一起吧”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他究竟什么意思,前段时间玩消失,现在又来玩暧昧……无聊的小孩,无聊的猪头,无聊的肉包   “还要”,他轻蹙着眉,红着脸又凑了过来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没事”,他说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看清来人后,他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不如早一点开始,这么美好,过去了多少时间,那些空白的日子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地SALES小姐不得不上前打断两人的绵绵情话,“请问,你们希望在戒指上刻字吗?”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颊却是驼红,眼神有些萎靡空洞,像是高热不退的病人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   许可走过去一看,“没什么,很正常啊”   那窈窕的身影从窗下走过,及膝窄裙,短袖T恤,乌黑的长发松松的绾在脑后,露出纤柔的颈项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   他低头吻着她的肩,锁骨,而后停在胸前,摩擦着,隔着薄薄的衣物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推开他却又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传来嗡嗡的好似江中回荡着的汽笛声,思维飘散到半空,直到胸前传来清晰而羞涩的刺痛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三人坐在桌旁吃早餐,都不怎么说话,只有许瑞怀偶尔发动一下报纸发出的的声响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许可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坐车回学校至少得四十分钟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他瞥见几个人影朝他们晃了过来,似在找人,于是就说,“你朋友来找你了,好好玩,我先走一步”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许可回头一看,估计是跑不脱了,便把言兮萝拉到自己身后,“快走,找个电话打110”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无人接听   出租车缓慢行驶着,不时惯性的向后停辍   雷远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只记得前面四位,他问言兮萝,“你有没有雷远的手机号码?”   言兮萝看看手机,“呀,没电了,有是有的”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不容她有半分的反抗,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捏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关颖果然不好发作,只是问他,“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又改主意了?”   雷远含糊其辞,“那什么……反正暑假闲得很,现在找工作六级都不算什么,再说考研不一样要考英语么?”   关颖点点头,“你四级过了么?”   雷远忙说,“过了,早就过了”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   这,便是答案了她在前面和几个女生聊天,他和陆程禹落在人群的最后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晚上,他们在宿舍楼前分开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行了吧你”,雷远深觉在关颖跟前丢尽了面子,赶紧打断陆程禹,转移话题,“其实,我刚开始看出许可和姜允诺在一起,也觉着挺别扭的,毕竟是,啊,那什么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泪水从指缝里肆无忌惮的滴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拼命的来回擦着眼睛和脸,就算泪流成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是玩笑”,他正色说,“做什么样的决定在于你   姜允诺低着头,心绪千丝万缕的飘过,却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   她退后一步,避开   他一关上门,便开始激烈的吻她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   当她筋疲力竭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身侧静静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许瑞怀在松懈下来的同时不禁失望,他以为她是爱他的,她表现出来的热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姜允诺   “不是许瑞怀和姜敏难道就没有爱过?后来怎么样?他骗了她一辈子,而她痛苦了一辈子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   “走了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她说着又跑去把窗户开得大大的   “男朋友?”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这玩意儿对口腔刺激大,连着抽了一两只,舌头好像大了一圈,说话也不利落了,再抽就要吐了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客厅里闹腾腾的塞了七,八个大小伙子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光阴荏苒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到点了,要上班了”,说着裹了条浴巾进了浴室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你们姐弟俩应该还有联系吧?”   姜允诺没有说话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秘书端了杯咖啡走过去,“许总,华兴贸易的陈先生想见您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说,“就连一个名单也拟不出来,你每天浑浑噩噩,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文件夹里,只是一份公司里的人员名单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不能也不答”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女孩的表情带着焚毁一切的火焰,眸瞳紧紧盯着男人,右手紧握成拳,敲在左胸,“这里——住着一个名叫范弈的男人,已经扎根在我心底,牵连着我的血脉,有了他,我的生命才会完整,我为他哭,为他笑,因为他快乐而快乐,因为他悲伤而悲伤,没有他,我的生命变成一片虚无,心似废墟,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幸福?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   她一步步往前逼进,他却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后退,为她的决绝,为她的不悔所震撼”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      所以,他来了”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      许可靠坐在沙发上,周小全正把手上的花束散开,细细插入空置的玻璃瓶中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不多会儿,关颖布好了一桌子的菜,对猫在电视机旁看全明星的两人说,“开饭了,大少爷们,劳烦各位移驾餐厅”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周小全倒是个活跃人物,初见时有几分清高的味道,片刻相处后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话题颇多,记忆力奇好,一会儿娱乐八卦,一会儿国际形势,连陆程禹这样内敛的人都能和她侃上几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他想说点什么,搜罗了些话题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      前面的车队以龟速前进,许可没说话,转过头去开车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      “怎么了?”他问”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步入酒店之前,姜允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可并没有上车可笑吧,她想,这就是她,很真实的又无力掩饰的她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 第62章 冰雪中的足迹[VIP]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许可才接到陈梓琛打来的电话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      “嗯”他赶紧说      窗外的世界仍然沉浸在冬夜的薄暮之中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      雪下得越来越大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      他不记得了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      沈清河今天挺高兴,特地拿出瓶陈年茅台往桌上一搁,说,“难得今天许总赏光,我这十几年的珍藏也能派上用场了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她拿他没辙,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他却把嘴合上      这个时间,不知道能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她掏出手机给陈梓琛打电话”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      许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一米八几的个子好几夜都塞在一米七不到的沙发里,的确难受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条纹衬衣,浅白色的纽扣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放开我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我想知道,你这里,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      “孽缘,”关颖叹息着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她低声说:“谢谢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      “好吧,随你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坐在他的腿上,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两腿间的坚硬,顿时就羞红了脸”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她神情专注,就连动作也很雅致,优雅而温柔”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她摇头,只是想看着他,害怕下次再睁眼时,天就亮了她不时地睁开眼看他,他却是睡得非常安稳,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也在努力压抑着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他慢条斯理的撕开上面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支纸烟来,点燃了,缓缓地吸着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想他,一如既往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他微微笑道:“是吗?”      陈梓琛还想说点什么,许可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接起来一问,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等到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传说,在不久后的一天晚上,病人已经睡下      陆程禹才走出病房,就看见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走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翻到最后一页,他仔细的看着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许瑞怀无力的略一摆手:“拣要紧的念吧……”      周律师连忙哗啦啦的翻倒最后一页,看了几行字,又瞧了许瑞怀一眼,停顿片刻,终是开口:“……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只此一句,便不消多说了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她不问,他也不多说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而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爱情源于生活,甚至会高于生活,但是脱离了生活,就只能是一种幻想然而周小全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 姜允诺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正欲走过去,却被人叫住”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 姜允诺笑道:“打雷闪电么,都这么大了还怕呢?” 他烦躁的一眼横过来:“谁会怕那个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还就信了   想他,一如既往   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惧   *** *** ***   半个月后”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又过了两天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不信,你问陆程禹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眼见他动也不想动,于是上去推了推,“待等会儿再睡,我去倒点蜂蜜水”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就跟个孩子一样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那丫头以为自己在养猪”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吃过晚饭,关颖把孩子哄睡了,四个人又打了会儿麻将,许可对姜允诺说:“咱们撤吧,都十点多了”   她没有理睬”   许可握住她手腕:“小点声,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推开他的手,不动也不说话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抽你自己吧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他说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累啊”他伸手抓住她的脚,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先去买菜,吃饱了再收拾你”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   “你以为……先帝是偏宠我们母子?”   太后躺在榻上,雪白的面孔,掩映在昏暗中,她轻笑首问道,笑声清脆,有如雪珠落地,却是格外幽冷森寒”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   使者却驱前凑近,低低道:“我家殿下还有一句……”   他附在静王耳边,悄然说完,静王终于怦然动容——   “竟是如此?”他轻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决然道:“我只能为你家主子敲敲边鼓……”   使者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使者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静王却不受这雷霆之音,送走使者后,径自在树下微笑沉思   师爷试探问道:“王爷,要继续监视平王的属下吗?”   静王一笑,将棋子重新排好,道:“不用……皇帝必然已谴人盯上了,现在去凑热闹,不过平白暴露我们的实力”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清亮的晨色中,但见一片庄重肃穆,一溜八口镏金大铜缸罗列左右,远远望去,几十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虽然天气酷热,此间却别有一种空寂肃杀的气氛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几人一进宫门,便觉和上次觐见感受大异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发间一枝珠簪,在日下灼然生华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此时城下剑戟林立,甲胄铁衣的寒光,在炽热阳光下刺目生疼,藩王的兵士越拢越多,宛如乌云蔽日,望之心惊”   纤纤玉指,从壶中又抽了几支箭,黑眸微迷,蓄势瞄准正当众臣以为,无人再作仗马之鸣时,诸王之中,亦有人颤声道:“万岁开恩,臣等并无二意,只是长史挟天子之命,跋扈异常……”   那人抖着袍袖,已是哽咽难诉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八章 手足   平王仍是温文儒雅,他望着御座中的皇帝,轻笑道:“太后乃是天下之母,臣北焉敢如何……”   他眼中闪过细碎的刻毒,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幽冷”   他由御座起身,俯视着阶下群臣,一派安稳从容,道:“此乃朕之家事,卿等暂且退下   此时正是十月,日光照耀着宫阙云顶的琉璃瓦,璀璨眩目,华贵迷离,兄弟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迤逦而行的,是如履薄冰的侍卫左右照得人周身燥热,一路行来,走过聚香园时,皇帝见满池碧绿,清风过时,一片袅娜,于是捋下一面荷叶,持在手中遮阳   平王冷眼看着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周浚眼中染上淡淡寂寥,仿佛不欲多提,他小心翼翼地将宫花收入怀中,抬起头来,已是目光炯炯——   “你是为了皇帝的江山而来?”   晨露柳眉一挑,直直看向他,眼中冰雪凛然:“何出此言?!”   周浚微笑着不答,却是叹息道:“整个京城中,能看穿这连环计策的,只你一人……”   晨露摇头道:“不然,皇帝亦有所警觉,已下了诏令,让四方重镇的守军严整戍守   他想起廷议之时,晨露于屏风之后那声轻咳,草灰蛇线之下,隐隐想了许多……   耳边只听平王怒道:“当年你将母妃遣去宗庙,拖延时间,她让人将我溺毙……”   皇帝一听之下,灵光忽起,满耳都是“拖延时间”这四字在回响,他心中豁然开朗,暗道侥幸——   平王将他们全数纠缠于慈宁宫中,正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利宫外起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章 悍卒   皇帝不动声色,只是心中暗凛,他看了一眼太后,见她蹙眉冷笑,仿佛丝毫不以眼前凶险而意,静王却不顾自己脖项间的利刃,亢声与平王理论“母后体弱,经不起这明晃晃的刀剑,你快着人放开她!”   太后额头微有细汗,烟霞色罗袖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摺,殿中闷热,又是利刃在侧,她的面色几近惨白,却犹自据案冷笑   平王示意死干,那人手下一紧,嫣红浓稠的鲜血,便从太后颈间缓缓滑下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他一刀将对手劈倒在地,环顾四周,发现己方略占了上风,那些着黑衣的‘暗使’虽然人数不多,出手却很是犀利毒辣,混战之中,如鱼得水的很是沾光   “可是朕身边,亦有知兵善断之人,她已出宫去剪除你的党羽,不过半日,你便要一败涂地”   平王凝视着他,瞳孔几乎缩成一线:“是你那位宠妃干的好事?!”   他想起廷议之时,那烟云飘渺的一声轻咳,懊恼之后,却又大笑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你不该出手的……”   太后微微喘息着,面色仍是苍白,更衬得朱唇嫣红,顾盼之间,仿佛有一种魅惑,隐约流转”   “你武道造诣颇深,已感应到了他的杀气……”   太后低低道,已是心知肚明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太后大怒,却声音越发清晰:“便是错又如何,世上成王败寇,汗青史编曲之类,本就是由胜者书写,那些落败身死的,连名字都要被人抹杀,又有何惧?!”   王沛之凝望着她,叹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做的,老天总在看”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城楼上众人剿灭了残兵败将,又再无人强登,于是一齐向下看去,都为之心惊,后来那一众人马,举止冷肃,动作矫健利落,眼中煞气如怒,看来颇惯于这等惨烈搏杀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水波激荡,不一会,变恢复了平静,水边上波纹安详,仍是一派胜景   “你做的好事   太后越听越怒,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冷笑道:“怪不得你如此镇定……却原来等着林邝发难,好让我来收这烂摊子!”   “母后别急,且等我说完——舅舅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实在是短视   她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早来禀了我,如今他这么一搅,皇帝对林家的猜忌,只会更深!”   “母后请恕我直言……”   静王从容一笑,眸光幽幽,如鬼火般闪烁不定:“皇兄虽然仁孝,对林家,却一直颇为忌惮,只要云燕二州一日在林家手上,他便一日不能安寝——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抑制他的猜疑呢?”   太后微微颔首,静王于是继续道:“其实皇兄心中也清楚,母后和舅舅,并不是连声并气的,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实在放心不下……如今舅舅若是染指安、平王的封邑,皇兄才要倚仗您呢!”   太后目光幽闪,一阵风吹过,鲛珠纱将的她面容遮住,昏暗中,也看不见她的神色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孙铭暗叹一声:锦绣富庶,心中却是心事万千,了无头绪,正在沉思间,阶梯下方,有人低唤道:“将军……”   他猛一激灵,竭力镇定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回望一眼不悦道:“又有什么事?!”   那属下见他不耐烦,吓了一跳道:“晨娘娘有位亲眷要连夜出城   此时林海之上,却是繁星如织,天际银河浩渺,宛如江潮浮动,席卷虚空之间,凌驾于苍生万物之上,仿佛悲悯世人,又仿佛千万年间,冷眼相看,荣辱沉浮,喜怒哀乐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   皇帝屏住呼吸,仿佛不愿意惊醒什么,缓缓走近   皇帝脱下披风,替她仔细披上,手指尽处,又替她掠过鬓间的一缕乱发不过四弟虽然在逃亡路上,仍以密谕通知了手下府官,以平州城为中心,聚集了周边兵力,将襄王打得落花流水   皇帝毕竟是万乘之尊,他揣测了一回,心中隐隐有了芥蒂,事关太后令名,却也不便再往下想,只得忍了怒火,转了个话题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太后纤纤玉指轻抬,指了圆凳,示意他坐下,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却也实在差不多少了……你才在襁褓之中,惠妹妹便过身了,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眼睛好似两点黑葡萄,一闪闪的,只是对着人笑……”   她声音惆怅,想起这廿载岁月,心头也为之恻然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   酒过三巡,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姬,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沿着九曲回廊飘然而至   寝殿之中,玉虚道人用来祈福辟邪的桃木剑,仍然悬挂床前,殿中帘幕低垂,昏暗沉寂,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然静止   她沉吟着,仿佛机械重复着:“快子时了……”   太后蓦然想起儿时的传说:了子夜之时,阴阳混沌交汇,鬼神妖魅将极易现世“芳妹妹,你的手真巧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前次太后梦见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却见到殿外一个黑影……今天才终于和真人对上了——我认得真真的,确实是玉琴那丫头!”   “那个玉琴,是什么路数?”   芳云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晨露揣测道:“不是静王,就是襄王——他们对太后的想法,最是热衷”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皇帝听着不吉之言,轻敲了她的额头,埋怨道:“又妄自菲薄!”   宫中的两人正在谈笑,静王府上,却颇出了点意外   静王泄愤似的,将瓷枕拂倒在地,发出好大声响,翻滚着裂成一地碎片,这才认命起身   “王爷,事情很棘手啊……那两边的使者都到了!”   师爷急得几乎要跺脚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便要目前拿人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你是?”   “殿下不认为我了?!”   那人见猛兽已死,片刻便镇定下来,他苦笑了一声道:“大约我这形容,就是自家娘子见了,也要认作活鬼!”   他语虽诙谐,提到自家娘子,眼中闪过一道误伤和愤恨古人南柯一梦,荣华富贵,只是那饭熟前的渺渺炊烟,那么,自己的梦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唤来管事,径直问道:“这宫中可有几个粗使宫女,叫作蓉儿、彩儿、白萍的?”   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最先接触的,匆匆一别,也不知她们如今怎样了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只见去狩猎的大队人马,竟然早早归来,疾步入府的静王,面色阴沉,看也不看跪了满院的人,只是携了一人的手,进了地、书房   “你方才所说的,可以继续了”   皇后到了慈宁宫里,跟太后说明来意,太后沉默不语,用手捻着念珠,既无赞许,也不斥责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皇帝低低说道”   “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就损失殆尽了   他也不乘车,步行走在夹巷中,一路思索,不觉到了云庆宫   晨露正听得双眉微蹙,回头见是他,站起迎上,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她很是眼尖,一下瞥见他神色极坏,于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朝政上出了些疏漏”   她起身道:“我先去隆盛门一趟,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回来,皇上不妨先将歇一会”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她穿了件锦绣霓红宫裙,其中以金线缠绕,在日光照耀下,显得华丽眩目   一位娇美妍丽,另一位凛然高华,惹得被阻拦的人们不时偷眼看来,情势很有些诡异   “是今上的暗使?!”   云萝吃了一惊,方才的得意惊喜,已开始慢慢冷却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很快,小合子身上的物件便被搜了出来,只有几截细细折叠的宣纸   皇后无可辩驳,羞得面红耳刺,只得嗫嚅道:“真没曾想,云萝竟撞上了您的人”   太后冷笑一声道:“皇帝,你这是来质问我的?”   “儿臣岂敢,母后的贤德,天下皆知,只是如今精力不济,难免有小人暗中作祟”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   蒙面人声音低沉,显然是不欲被人认出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血涌到心尖,凝结成鲜红的血痂,如珊瑚一般,多少年来,世人看了,只道清雅矜洁,他却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看看是否既冷且黑,然后在地上践踏至碎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朕的后宫,看来真是笑话!”   皇帝想起云萝之前小产的表演,厌憎得几乎痛心疾首   “此事初始便有蹊跷,母后性情缜密,这般明显之事,根本不象她的手笔”   晨露点头赞同,她亦是不相依以林媛的狡诈多智,会露出这样拙劣的马脚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王爷,睡不着吗?”   师爷的院子,离这荷塘只一道圆门,他熟知静王的禀性,也不唤人来伺候,只是静静侍立着   “朕还是看轻了舅舅啊!”   皇帝阴郁地叹息着,想起林邝那皮笑肉不笑的桀骜神情,心中又是一阵狂怒,他深吸一口气敛住了,轻声自语道:“天下从此进入多事之秋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廊下的宫人宦者一齐惊呼,瞿云闭目守在门前,蓦然睁眼,却听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奉先殿塌了!”   叫声凄厉,在清晨听来,虽有日光触面,却仍让在场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传朕旨意,为安抚先帝英灵,奉先殿维持原样,先不修缮,待扫尽鞑靼铁骑,天下靖平,再行大礼来祭告列祖列宗!”   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沉闷臣响,空荡高悬的梁柱终于崩落尘埃,归于大地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抬起头,望向一旁静坐的晨露,眼中居然颇为和蔼和赞赏   晨露压抑着全身的凛冽杀意,回以微笑,领受了这份‘好意’   一位领兵的将领分辩道:“先前对付林邝那贼的属下,弟兄们还是肯出力的,如今这些鞑靼人凶悍蛮强,才一仗就损折了七千人马,他们心生畏惧,也是无可奈何的”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狩   京城之中,却是仍旧安逸祥和,这些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只是让极少几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其余百姓,在懵懂不知中,只当着普通的日子来过,闲暇时分,上茶馆酒肆听一段本朝太祖开国的传奇,在醇厚茶香中,被这初秋的凉意熏染得惬意无比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她抬眼,正对上他眼中的不安和灼热——   “我担心的却是你   “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此怠慢本宫,倒是什么样的势利眼?!”   略微尖锐的女音在第二层响起,一众宫人一听,便知是云嫔在训斥奴婢巨大的铁绞盘被卷动,铁链吊起大闸,水门被开启,沿途数十里,都是黄绸帷幕遮蔽,百姓虽然踮起脚跟,也很难窥见圣颜   云嫔望着沿途的风光,却无心欣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额头微微冒汗   “这也算是件好事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这里寂静无声,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平王喘息着扶墙,看着城下如蝗虫一般飞奔而入的鞑靼兵,低低道:“大势已去……”   他与鞑靼人交手这些时日,只觉得对方并无骇人实力,实在是名不符实,如今遭遇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强攻,才知道对方的彪悍凶狠   “来不及了……”   平王咳嗽着,看了一眼入胸的羽箭,痛得俊容都微微扭曲他又咳嗽了几声,瞥着侍从颈上的致命创口,惨笑道:“黄泉路上有你作伴,倒也不甚寂寞!”   他没听到回答,知道侍从已经气绝,自己仍是想咳,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皇帝沉吟着,眉心隐约露出踌躇之色她好似在说忽律,究其内心,又何尝不是在倾述自己的怅惘块垒?   室内顿时一片静寂,元祈亦被这份风霜喟叹所深深打动,他叹道:“朕虽然称不得豪杰英雄,总也是一世人主,也不知这金瓯全,九鼎现的盛世,能否在我手中出现……”   “皇上为一代雄主,又何必担心身后令名?”   晨露勉强殊一笑,有些心神不安的起身告辞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那女子手执蝉翼一般的薄刃,直直刺入了自己咽喉,已然气绝   穆那气得浑身颤抖,大喝一声:“你给我上前来!”   那人踉跄着上前,林邝见他面色潮红,大约是喝多了酒,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   他句末的讽刺让晨露不禁大笑,谁知瞿云望着她,又道:“你终于知道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晨露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她眼中绽放如花,“你问的是哪一桩?”瞿云黯然低头,低声道:“我出京之前,发现二十六前的一些故纸文书,已被人取走,普天之下,只有你在意那些陈年消逝的性命了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她微笑更深,想起那汗青史编,那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几乎要大笑出声——   “死战殉国,他们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于这背后的暗箭!”   瞿云的双肩,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他轻轻道:“有几个人,已是位高权重,在先帝的默许之下,三五年中,都死于兵灾疾病,到头来,也不过是天寿不永罢了!”   “你不告诉我,是怕狂怒之下,失了心志,可我怎么会冲动呢,我只会将这些人命和鲜血,让他们加倍偿还!”   晨露飒然一笑,遥望着栾城所在的方向,眼神淡漠而危险,“林邝,你如今定是焦头烂额了吧!”雪峰晶莹,在日光下绚丽高华,不可名状,一年之中,它并非终年冰雪,而是因那莹白山石,远看似冰雪覆盖,才得此盛名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大家继续迈步,决然的,在晶莹洁白的雪峰上前行着”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忽律望着那几道浓烟,露出一丝神秘幽冷的微笑来,唇边的细纹,因这一笑而深刻起来,却仍然可见他年轻时的英俊不凡   绝望的哭喊声在街巷中此起彼伏,血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蜿蜒,有人困兽犹斗,踉跄着逃到街上,却被士兵粗野的嚎叫追上,下一刻便被戳成蜂窝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   家将也点头附和,他无视眼前的杀戮,也笑道:“这些人其实早在城破时已经被杀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临风血雨中,居然颇为得意”   他下了判断道”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他却不喜反忧,想起静王此次异常安分,又想起他每日到宫中陪伴太后,实在也琢磨不透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是仪馨帝姬!   “殿下恕罪,只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过,梅妃娘娘有孕在身,怕冲撞了邪晦,所以外府妇人免去请安,一律不得进入后宫!”   静王一听那皮里阳秋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张总管,此人平日被太后压着,只得夹着尾巴装谦恭,如今上头没人压制,少不得借着主子的口谕来抖威风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   林邝如见鬼魅一般,瑟缩着退到墙跟”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   晨露微微冷笑,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裹协   雨势越来越小,却是淅淅沥沥的延续到午后,天色也仍是阴郁,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   晨露冷笑一声,竖起第二道手指道:“二则,本宫身在此城之中,若是城破沦陷,诸位只怕脱不开干系!”   她这一声‘本宫’好生突兀,那娇纵凛然的语气,让沈参将都为之一楞,晨露瞥了他一眼,微妙地使了个眼色,他顿时领悟,于是高呼道:“这位是宫中的晨妃娘娘,恰巧被困在城中,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怕是想苟活也难!”   他满意扫视着底下一片惊惶,忍着窃笑,又道:“娘娘是万金之躯,若是你们贪生怕死,将鞑靼人放进来,即使能活命,朝廷也要诛你们九族!”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胡诌,顿时让全场陷入沉寂   半晌,有人率先喊道:“左右都是死,拼死也不放鞑靼人进城!”   仿佛被这气氛感染,其余也振臂高呼,广场上顿时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决然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元祈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神态踌躇   “娘娘,危险!”   沈参将扑过来将她推开,一专块巨石就在他们身侧不足二尺处落下,青石城墙不胜其荷的剧烈颤动,一名士兵逃避不及,惨呼一声,石头砸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的炸开,鲜红的,分不出形状的肢骸脏腑撒了一地”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此时有人来悄声报道:“那两人已经逃出城了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人从城头坠落,或是惨号,或是无声,旁观者却是睚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去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街巷曲折,一色的白墙黑瓦,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仿佛是在原地打转”忽律起身说道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远眺   “原来你另有援军,另有密道!”他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   忽律咀嚼着她话中涵义,怒极生笑,“本王今日真是受教了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忽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这日夜惦记的仇敌,心中激昂,眉宇杀意激荡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   忽律低声笑了,轻吟了这句众人都不懂的中原诗句,中气十足地扬声命道:“撤离——”   这悠长和一声,隔绝了所有光明,黑夜终于到来了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章 毒祸   岘昆行宫中,喜悦安宁,却又是生机勃勃,鞑靼大军虽然退走,余下的善后,仍是让皇帝和部臣们忙碌不已   晨露仍在栾城未归,皇帝思念之下,派人询问,却只得到“未尽事宜”这模糊的回答   云嫔这一阵很是勤勉,她在帝后之间传递宫中消息,很是立了几分功劳,在膳食点心上头也很用心,每次都是亲手剥莲子,烹燕窝,一切弄得妥当,才送到皇帝案前”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皇帝凝视着针尖,缓缓道:“可若是银针变白呢?!”   太医全身一颤,抬眼偷望而来,皇帝眼疾手快,抢上前去,将他下颌扯开,才任由左右将他绑缚   “带下去慢慢审问   “万岁且先忍耐一晚,等天明,自能寻来地方名医,为您拔除毒性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的意味,笑道:“您若是不信,不如由我预先写下,恭请太后训政的“旨意”?!”   狼毫濡过浓墨,一封字据笔走龙蛇,静王亲笔写完,又盖上自己贴身的印章,指着它笑道:“这是以前科举舞弊玩的伎俩,我今日也沿用一二,上面写的日期是新元二日,若是那时我成不了‘朕,’您自然也训不了政!”   太后笑道:“你考虑得真是细致啊!”   静王涵养甚好,对话中的讽刺意味充耳不闻,起身仍是有礼的告退”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五章 开弓   “这是何意?”   王沛之一震,愕然道:“就算是林邝此次有大逆之举,皇帝会更添猜忌,但他毕竟不能弑母啊!”“是先帝……”   太后声音低沉,将事情说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   良久,直到太后停止了低泣,抬头看他,他才阴郁道:“你准备怎么做?”   “那道密旨在林邝手中,很难揣测皇帝是否已经知情——元祉也知道了此事,我与他虚与委蛇,他还打算做皇帝呢!”   太后低低笑道:“跟他母亲一样天真,还想用训政来诱骗我,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背弃的,就是誓言二字吗?”   她抬起头,目光坚决刚强,稳稳地看着他,“沛之只有你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   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却因为战时旧伤,而不得不早早归隐,虽然如此,年长的勋贵老臣们,却仍是不敢怠慢,一时之前,宁静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此时正是秋凉之时,百花都逐渐凋谢,梅树却是枝干苍虬,等待冬日来临,可以怒放盛雪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岳姑姑在旁颤声道”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难为你记得?”晨露无声地笑了   我竟记不得了啊,她想起自己那时的匆忙和漫不经心,几乎要大笑出声”   仿佛从心中轻松下来,皇后吁了一口气,全身都瘫软下来”   晨露好整以暇道:“云燕二州以人参为特产,宫中只找到五叶的,梅妃的身体却是耽搁不起了”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宫去吧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   静王在后部也有耳目,一个时辰后便接到了消息,他露出一道微笑,表示裴桢已通过考验”   他话音中带着金石之声,宛如绝世兵刃,一击即中,绝不退返”   晨露眸光晶莹一灿,沉吟着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   “哎,你若不信,今晚在窗外仔细听着就知道了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她掉看着涧青,莞尔微笑道:“这宫里并不适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想嫁人,但宫里呆得实在气闷”   她正心下唏嘘,却听轿外有人道:“帝姬请留步   毫无心理准备的城卫军被这股突如其来死亡巨浪吓懵了,许多人来不及取下城头的铁盾遮挡,直接被射成了刺猬,他们在倒地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声,震撼着邻近同伴的心神,有几个甚至被皮肉撕裂地钉在山壁之上,手脚还兀自抽搐着,夜色中响起一阵沉钝的噗噗声,那是箭头破肉入骨的可怕声音“将军!”   侍从在旁耐不住,焦急催促道”   孙铭目光闪动,心中千百念头流过,却只剩下恩师殷切的一句话“铭儿,一切,全看你的了!”   “将军,难道我们不动救援城门吗?!”侍卫不解的惊叫中,几乎带上了愤怒   夜袭的叛军怒吼着,又调来攻城巨器,意欲长驱直入宫中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定了前方,仿佛不敢置信,却仍是不甘心地跌落尘埃   王沛之虽然早已隐退,他却仍称他为大将军,执礼甚恭道是要襄扶帝室,我们没什么话可说众人气氛刚有些松动,却听堂外有人报道:“宫中有骑疾行而来,要求大将军到营前一会”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   “你一贯方针意欲何为?”   “入宫,襄帝勤王”   大营后面,出现几道人影,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齐姓老将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出什么事了?神武门被攻破了吗?”涧青喘息着,勉强摇头道:“不,神武门那边有瞿统领在,一时还能撑着,只是慈宁宫那边……”   “慈宁宫怎样了?”王沛之在旁问道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一道人影从前方掠来,下一刻,芳云从束缚中解脱开来,她看着眼前这异常熟悉的面容,呛着咳嗽道:“太后被静王挟持!”   静王的不祥预感,在一刻后化为现实,慈宁宫外脚步声混杂,从窗纱中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   京营,终于到了   晨露回身微一示意,只见外层重重涌出无数刀剑甲胄齐整的将士,将京营入宫的这一镇人马完全包围”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她低喃着,如溺水者抓隹浮木一般,紧紧握住那双大掌   他坚决地,一寸一寸地将手掌从太后白皙莹润的指间抽离   “沛之!”   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低声喊道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先帝的旨意吗?”   她咬牙冷笑着,皎美高华的容颜也随之蒙上一层黯青,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扭曲着,她被妆容掩饰的苍老,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之后惠妃就因病急薨,秘旨就一直留在林邝手里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王沛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隐忍的哀伤   “小心!”   他飞身扑去,间不容发地把太后推开,那道利芒闪着幽暗地绿光,直直刺入他胸   “我不哭”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   脚步声轻响,有人逐渐接近,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仿佛在很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涧青面有难色,犹豫一直,终于还是没有跟进”   温热的肌肤相触,锦衾重叠间,他仿佛能嗅到她发间的清雅幽香,那并非是宫中女子常用的熏香,而是白梅一般冷洁自然”元祈忍住手臂的酥麻,低声问道”   近乎恶毒地讽刺,从逐渐出现的清雅身影口中吐出,在寝殿中形成重重回音   太后费力看去,却见来人只着一袭白衣,雪一般的面容几乎溶入荧荧烛光之中,双眸却是幽黑空寂,瞳仁中那深不见底的一点,竟让她生出无边的悚然   “徒劳无功,你真的已经老了!”   低沉的冷笑声在殿中响起,仿佛岩浆都在这一瞬冷却凝固,“当初你与他苟且私通,以一杯牵机陷我于死地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虚空中,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掐住了太后的喉咙   “是你”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   她以最后的一道理智支撑,露出一道诡异笑容   太后微笑着问自己,却也答不上来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我没有跟静王勾结!”   皇后喊得声嘶力竭,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她剧烈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恨不能撕裂这张晶莹清秀的面容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晨露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堆云又环髻,修眉联娟,玄色纬衣上重染了金丝翟纹,袖裾上带出精巧的云龙镶绣   这样隆重繁丽的装束,是为封后大典准备的,镜中佳人虽然华衣云裳,眉宇间却带出冷肃沉重之色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他对着自己说道   他站在照壁前踌躇着,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眼看着伊人就在前方殿中,却不忍前去质问   皇帝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默然无言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他看向清敏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你还不知道吧,小宸将周浚的几千人留在了京城,就是希望皇帝突然驾崩后,能用他们来掌控局势,甚至让周浚长驱直入,黄袍加身,天下人视作至尊的宝座,她随意便送人了”   “你进宫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查暗访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皇帝端坐示意,秦喜在旁宣读制书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   这宫阙万重,究竟在哪能找到妹妹的踪迹?   她咬着唇,直到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清敏禁不住好奇,上前仔细察看,却见那是个干瘦的中年妇人,她双眼翻白,口中不停地咕哝着什么,显然神志不清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跪地贺喜,晨露便知是皇帝到了   皇帝饮尽后,把玩着手中玉杯,见其上有隶书铭文,于是低声念道:“九陌祥烟合,千香瑞日明”   许久以后,晨露才低低说道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御花园初见时,他睿智清朗地微笑,静夜宫檐上,两人并坐观星,那一缕长存不灭的笛音……   滔滔河水中,那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宽厚大掌,封后前夕,含笑看自己青黛初描的安宁喜乐……   “住手!”   殿门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撞裂,电光火石的瞿云直冲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手中佩剑掷出,将短刃撞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他的心,顿时由欣喜跌入冰窖之中,极端的绝望,让他心灰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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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想到此,慕容翊故意一脸神秘地对冉佐常说道,“冉尚书,在下有要事要跟您说,能否借一步说话?”四周带弓箭潜伏的官兵若隐若现,已不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轻功再好,从大门这里逃离包围圈,难免不被箭射成刺猬,若是再向前二十步,有人当挡箭牌,一跃即可越过几条大街墙为,要逃逸,把握大些      一干官兵向慕容翊飞离的方向疾速追去,不久就无功而返      果然,聂洪等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账!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人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唇角的笑容多了丝玩味,“慕容翊的脑袋值这个价      察觉轩辕胤麒眼里蕴上的欲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轩辕胤麒微吭个声,“起来吧”      轩辕胤麒剑眉扬了扬,语气森冷下沉,“据朕所知,慕容府名下的金矿多达十五座,银矿二十座,玉石矿三是座      静默了几秒,轩辕胤麒神情冷凝地开口,“聂护卫!”      “属下在!”      “慕容府财产绝不止清查到的这些,你去查下,慕容府其余财产的去向同时与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起松了口气,皇上没有怀疑他们贪污,相信他们的忠诚,真感动      “大胆!你岂能对朕如此不敬!”轩辕胤麒大怒,他身上那森寒沉冷的气质真让我不寒而栗      我脖子缩了缩,硬起头皮直视他妖寒地眼眸,“难道皇上对我很尊重吗?”      “马涵,以你卑贱的出身,朕让你当上婕妤,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      “你打吧,是朕伤你在先,朕挨下打,也是应该的      “想不到慕容翊真的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皇上也做栽赃陷害人的事,可真是轩辕国的好榜样”      很不想拂我的意,轩辕胤麒考虑了下,最终,他摇头,“朕……不能朕留下他,只会后患无穷,只会引起更多的血腥杀戮”      我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能劝千灏不再与你争夺皇位,放弃我”      “想不到皇上也会怜悯女人的青春这三年来,朕处心积虑地讨好父皇,换来的,也不是血肉亲情,而是……父皇在欣赏一件物品的价值”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皇上”      “梦嫔有心了      我对轩辕胤麒说道”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微眯,“谁敢伤你?”      陈梦儿瑟瑟发抖地瞥向我,她玉指揪紧了手中的绣帕陈梦儿这眼神,摆明了是我甩她耳光,嘴里说出的话确实,“皇上,谁打的臣妾不重要……”      146章 思念      瞟了眼陈梦儿的神情没轩辕胤麒禁自问我,“涵,你下的手?”      “不错,是我”      “涵婕妤,就算轩辕奕是小皇子,你也不嫩仗着有个小皇子就有恃无恐地冤枉我……”陈梦儿一句话就否认了我的说辞      “涵婕妤,说话要负责任,本宫从未对你起过歹心,更遑论毁你的容”陈梦儿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怎能如此冤枉本宫呢?”      我冷然回赠一句,“够了,不要一口一个冤枉,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陈梦儿被我清冷的语气吓得噤住了声,我再次望向轩辕胤麒,“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朕不想说第二次      轩辕胤麒刚想追上我的步伐,陈梦儿素手抚了抚额际,她娇躯倏然一软,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地      “皇上,臣妾还可以教你麒哥哥吗?”梦儿水灵漆黑的明眸又盈渴盼”      “谢皇上      此刻梦儿水灵灵的眼里盈满了无助,“麒哥哥,你那还没走吗?”      轩辕胤麒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这么希望朕走?那朕走了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分,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      轩辕胤麒了解梦儿这眼神的含义,梦儿是想与他欢好了”      轩辕千灏淡淡开口,“向庆,辛苦你了      向庆低声惊呼,“大皇子,您保重”      陈梦儿连忙推辞,“本宫被皇上晋封为梦妃,是本宫的荣幸,礼物就不收了,请甜贵人带回去吧      陈梦儿仅说了句,“恭送皇上”,就留在了原地”语气中沾沾自喜”陈梦儿应和着,心里却巴不得蓝梦甜最好连贵人也没得做,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见圣颜      蓝梦甜想陈梦儿福了福身,告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得……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      所以,我要采取收买人心的宽容政策,让宫女太监们对我的印象不至于太糟糕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一个小小的婕妤,位微人轻,能成什么事呢?起码也得弄个妃子头衔才有用      何况,慕容翊曾说过,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慕容翊的生父慕容决,而慕容翊只是少主,若要调动大批人马就轩辕千灏,慕容决不可能不知道”      李公公将银子收入怀中,“那娘娘心意,奴才就不客气了      做为一个现代穿越来的女性,我不允许自己跟多个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我话里有话,这话是说给轩辕胤麒听的”      天呐,屁大点的娃儿这幅老学究的表情又搞笑又好玩,真是可爱死了,我忍着笑,倒是轩辕胤麒愉悦地笑了出来      龚继堂也扶着胡子称赞,“孺子可教也!”      我嘴角亦勾起微微的弧度,听宫里的太监们说,龚继堂学富五车,品行端正,宝宝能得到他的赞美,我这个当妈妈的打心眼里开心当离开时,我也可以了无牵挂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身体响起,我淡淡出声,“谁?”      门外的太监因跑得太急,喘息着回话,“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出事了!有些小……小皇子的书斋里无缘无故冒出多条毒蛇,小皇子性……姓名堪忧!”      “什么!”我大惊失色,立马打开房门,走到房门口时,我又瞟了眼被我点了昏穴的轩辕胤麒,指尖一弹,我隔空为轩辕胤麒解了穴道      我认得这种蛇,是毒性超强的蔪蛇,又俗称五步蛇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爬上宝宝腿的那条毒蛇,双手紧握,浑身因害怕而颤抖到不行,“怎……怎么办?……”过于紧张,我连说话也结巴了 轩辕胤麒的花安慰不了我,我的宝宝还命悬一线呢! “妈妈……宝宝想把这条蛇蛇抓起来,好不好奥?”宝宝水溜溜的眸子眸子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轩辕胤麒朝一旁的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会意地从蛇首上抽取下发簪,用太监适时递上侍卫绢帕擦净簪子上的少许蛇血,恭敬地把簪子交给轩辕胤麒”龚继堂的气息有点喘,大概是走得太急的缘故感激看了龚太傅一眼,“有劳龚太傅挂心了” “是36码天足的宫女肯定更少,皇上何不把穿36码鞋的宫女全叫来,让小喜子指认哪个的背影像小喜子在书斋闹蛇前见过的人?明显,小喜子只见到背影的宫女是纵蛇之人你这方法不错若早知道宝宝是朕的亲子,朕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蓝梦甜”   “您现在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现在要杀蓝梦甜不迟,易如反掌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蓝梦甜也让人看不出破绽,轩辕胤麒提出疑点,“翠香,朕见你看到满地蛇尸,居然无动于衷,可真是好胆识!”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是在说反话,翠香答:“那是因为奴婢自幼家贫,幼时曾随农家下田种,时常遇蛇,农家的男主人教过奴婢如何抓蛇,奴婢见了蛇也不怕,也是情理之中”   我有感而发,“是啊,跟师父生活,心脏不强盛点,早被他玩死了!”突然觉得,我好相信师父师娘,他们二老云游四海去了,不知尔今过得可好?   宝宝嫩嫩地嘟嚷道,“父皇,妈妈,宝宝好想念师公师婆哦!”稚气呢软的噪音里还带着哭腔”   轩辕胤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作罢”轩辕胤麒的嗓音听似无波,蓝梦甜却忍不住瑟瑟发抖被擒住的蓝梦甜甜美的脸蛋上毫无血色,她声斯力竭地大叫着,“冤枉啊!皇上!臣妾冤枉!”   “奴婢冤枉!皇上饶命!” 翠香也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充耳不闻,在蓝梦甜与翠香快被侍卫扣出明月宫大门时,翠香突然甩开两名侍卫,她左右快如闪电地挥出两掌,将扣住蓝梦甜的侍卫撩倒   “好个忠心护主的Y环!”我不禁赞美起翠香对蓝梦甜的忠心   “是!”淡然地应声,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胤麒身后,拐了几个弯,轩辕胤麒走入一座华美的殿宇,我抬头望了下大门匾额上那几个龙飞风舞的镶金大字 ̄ ̄养心殿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经走到垂帘旁边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荡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摸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高山山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缓下脸色,“宝宝,你现在是小不点,还小,等长大了就和父皇一样了后来朕又假意应承陈梦儿,说信她当时,朕就明白,闹蛇一事,是陈梦儿幕后操纵” 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朝阳宫 “皇上驾到!”守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道禀,所有朝阳宫的宫女太监立即对跪成两排迎接圣驾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饶命!梦妃娘娘快被您掐死了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见轩辕胤麒神色没先前的阴黯,她又次说道,“替皇上挨了那剑,臣妾昏睡了三年多,臣妾无怨,亦无悔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 “钱御医,朕的意思,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低沉而又微冷的男声传才响起,在下一瞬,声音的主人已走入大厅想不到,我是在自欺欺人”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 轩辕胤麒温热的舌头狂热地吸吮着我的唇瓣,我始终闭唇不启贝齿,轩辕胤麒大掌探入我胸前的衣衫内,大掌狠拉了下我饱满的双峰,我忍不住嘤咛一声,“嗯” “皇上喜欢我的身体?刚刚不是‘要’过了吗?”很冷淡的态度,我无法与轩辕胤麒产生共鸣 李公公瞟了眼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对陈梦儿回道,“梦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赐宫女青青毒酒的” 跪在地上的青青慌乱地扯了扯陈梦儿的裙摆,哭求道,“娘娘,救奴婢” “只要母亲今后生活无忧,奴婢死而无憾!”青青她接过太监递上的毒酒,颤抖地饮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青的嘴角流了下来, 青青趴倒在地,很快便绝了气息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陈梦儿脊背一僵,俏脸刷白 这嗓音的主人不是三年多前,与她有过奸情的麒王府侍卫泰康吗?泰康不是远走高飞了,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深吸了口气,陈梦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方正脸庞,“泰康!你你怎么会在这?” 被唤作泰康的男人一身侍卫袍装扮,泰康指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娘娘,您看属下这身衣服,就知道属下为何会在这了 泰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201880期六合开奖记录-2018年六合彩九龙新报80期”泰康一脸的无赖,“好歹我曾帮过你的滔天大忙,你现在贵为皇妃,岂能忘了我?” “泰康,本宫当初已经给你酬劳了!当初本宫委身于你,又给了你三千两白银,让你远走他乡,不再欠你任何!”陈梦儿脸色异常难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娘娘不高兴,大可派人杀了我”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还有你甜美的笑容,淫媚的床上功夫 “皇上定然知道毒蛇是你派人纵的说不准,皇上会找人监视我呢” “嗯” “要么马涵生的非真正的龙种, 要么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全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恩”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站起身,布满皱纹的老脸松了神情,还好皇上没怪罪,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违令者斩!另外,调动禁军,给朕查清,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朕绝不轻饶!” “是, 皇上!” 轩辕胤麒又瞟了关振学等四位大臣一眼,“诸位爱卿若没别的事,就先退下吧我早料到皇上会彻查此事,当初放流言时,我全部用蓝梦甜的名义,哪怕我宫里的下人也说了流言,他们全是从蓝梦甜的悦宜宫听来的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我还的费神解释,我要走了”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轩辕胤麒眼中浮现出迷恋,他大步走入明月宫,李公公赶紧跟在轩辕胤麒身后 我悠闲地坐在明月宫回廊的栏上,仰头望了眼天边弯弯的月亮,月光很洁白,很柔和,该死的轩辕胤麒让御医封了我的武功,不然,我一定跑到房顶晒月亮! 远远的,轩辕胤麒颀长高俊的身影迈步朝我走来只是臣妾困了,恭送皇上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我微微点个头,吩咐小刘子,“你先带宝宝去用午膳吧 我慵懒地半眯着眼,提不起兴趣问那小太监对小刘子说了什么,倒是小刘子,有些不安地说道,“涵妃娘娘……” “什么事?” “刚才侍候皇上的李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小刘子有些不甘地点点头,“先前朝阳宫的梦妃娘娘不舒服,找御医诊治,御医说梦妃娘娘已经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梦妃怀孕,是好事” 小刘子缩缩脖子,“奴才只是为娘娘不平,皇上近两个月来,宠幸了不少嫔妃,来咱们明月宫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偏偏就是梦妃怀了孕?应该是娘娘您怀上嘛……”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生个,有宝宝一个儿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事实上,我也一直瞒着轩辕胤麒偷偷在吃防胎药,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怀孕 “真是恭喜梦妃……贺喜梦妃有孕啊……梦妃有孕,一定能为皇上再添个龙子……”绛妃等几位嫔妃不断说着好听话 “哟,梦儿可真会说话……只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绛妃悻悻地说了句,话还未完,守门的太监便大声通传,“皇上驾到!”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大厅里,众妃嫔及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行礼,“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 钱世沿又道,“请娘娘坐椅子上” “梦儿真体贴朕明天早朝后再来看你” “谢皇上”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 该死的梦妃,居然真的与侍卫通奸!轩辕胤麒眸中窜起威怒,面无表情地下令,“将小柱子拖下去砍了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梦儿的嗓音甜美动人,泰康一阵感动,“是啊,你我这两个月来欢爱缠绵多次,皇上这两个月也就跟你做了三次爱,加上皇上别的妃嫔都没怀孕,你腹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陈梦儿脸露期盼,又暗下眸光,“只怕是女儿……” “不要紧,是男是女,我都会疼爱 短暂的错愕,陈梦儿赶紧爬下床,指着泰康大呼救命,“皇上……救我……这侍卫半夜爬上臣妾的床,对臣妾意图不轨……”哭诉间,梦儿甜美的娇颜上已是泪眼婆娑 “既然有吃防胎药……为……为何我的腹中会有胎儿……为何我一直没发觉自己在吃防胎药?”梦儿气若游丝地说出心中疑惑她这么对我,不值得我陪她一块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泰康一边说话,一边暗数着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人数,人数不多,也就八个而已,可他心知,这些都是大内高手,要想逃脱,根本全无胜算” 轩辕胤麒从奏折堆中抬起头,“居然用了八个时辰才取得泰康首级,这帮大内侍卫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泰康武功高强,八名围攻他的侍卫一死六伤,他们尽力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推了轩辕胤麒一把,快步跑向明月宫,轩辕胤麒没办法,只得快步跟在我身后 那太监心知小皇子必死无疑,他不忍亲眼见小皇子被烧死,转个身,太监使用轻功,纵身一跃,离开了火势越烧越大的冷宫…… 卷一 宫廷暗斗 162 沉痛 明月宫这头,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宝宝安睡的房间时,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太监小刘子一见到我,就咚地跪下地,“涵妃,奴才对不住您……小皇子失踪了!” 我直冲向床沿,发现床帐内什么也没有,连宝宝盖得被子都失踪了,我不由得一阵腿软,“宝宝……” 无限的担心恐惧蕴上我的心头,我几乎站不住脚,随后赶到的轩辕胤麒将我搂入怀里,语气沉重地安慰,“涵,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我焦虑地吼了出来,“放心?宝宝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放心!”我脑中恍然大悟,“我,我明白了,皇上先前叫我去养心殿,不回明月宫,是怕我知道宝宝失踪的事……” 轩辕胤麒承认,“朕只是怕你过于担忧……” 我不领轩辕胤麒的情,冷哼了一声,“多谢皇上的体贴,臣妾不需要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朕现在给你两条路走” 轩辕胤麒陈述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深深地悲痛皇宫纵蛇一事,皇上也曾说过,绝不会再让宝宝受到伤害,结果呢?” 轩辕胤麒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他沉痛地低语,“对不起……” “道歉何用?”我神情绝望地闭上眼睛,颓废地靠在床头,任泪水不停地流”李公公有些颤抖他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告说… … 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 ”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两… … 两个时辰前… … ” “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 “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 宝宝!心中一喜,我立马往井里跳,还未跳入井口,险险的,一双健臂在我落井前,将我环住,我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宝宝在井里!放开……” 我的嗓音嘶哑破碎,抱着我的男人——轩辕胤麒紧紧的拥着我,“涵!你冷静点,宝宝不在井里!你太过思念宝宝了,那是你的幻觉!是幻觉!” 低沉伤痛的男声充满了恐慌,我喃喃低语,“是幻觉吗?" “嗯,是幻觉!" 我虚弱的推开轩辕胤麒,“你走开,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宝宝到底在不在井里……” “好,但答应朕,你不能再做傻事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涵妃娘娘的情况,宫里的人都清楚,奴才们也只是说实话,娘娘的情况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 ” “罢了!朕不怪你们”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 该死的陈梦儿,三年多前,他以为陈梦儿是为了替自己挡剑才受伤,为了让让南宫飞云救陈梦儿,不得已才与南宫飞云定了这见鬼的约定,更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 想不到,到头来陈梦儿那贱女人挡剑救自已是个晃子!让自己欠下如厮人情,做下如厮约定,真是见鬼! 轩辕胤麒心里气闷.说出去的话又不能不算数,他冷然的吐出一句,“这约定,朕记得” 轩辕胤麒肯定的一句括,没人敢在南宫飞云行不行礼这件事上头弄作文章霍迸之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微臣不是好心,也知圣颜不是谁都能见 “是,皇上”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 换句括来说.南宫飞云只是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轩辕胤麒懊恼的低咒一声,“若朕不同意呢?” “身若帝王,就该一言丸鼎”南官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 很淡定地,南宫飞云又说了句,“我说了,这是你欠我的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 脚步声在我身后两步处停止,轩辕胤麒悠然叹息,”涵,你连是谁进了你的房间都不关心了吗?” 我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视线依旧茫然无焦距 我幽怨的瞧着轩辕胤麒,以眼神责问他,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你却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心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啊! “涵,你爱朕吗?”轩辕胤麒瞧着我的眸光满含期待,我启了启唇,我……已经心死了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恋的女人”深情而又认真地,南宫飞云朝我许下承诺 我甩甩头,一定是我多心了,南宫飞云怎么可能爱上我?可是,他却给了我护我一生的承诺… … 不管南宫飞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他的话真的温暖了我的心”轩辕胤麒眼里多了丝苦涩,“她只会以为,朕是为了还南宫飞云的人情,才将她送掉的 “忻……忻,奕忻!我瞪大眼,“你是说奕忻.我的宝宝……没死?” “是的,”南官飞云再次颔首,“宝宝现在在飞云山庄,活得好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一股干净好闻的味道窜入我的鼻间 ,被南宫飞云抱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袍,让我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马车又次上路,我胃也不空了,想到就快见到宝宝了,我不由得心情大 好,随意跟南官飞云聊天, “飞云,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宝堂出事,是六天前的事,你这幺疼爱宝壹,想必食不下咽,我自然 知道你饿了 我眸中盈上一抹感动, “谢谢你的关心我非善人,不是任何人都关心的 飞云说得对, 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 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 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的庭园还记得上次我来飞云山 庄,求南宫飞云医抬那时伤重的慕容翊,那个时候,很悠扬的琴声从梅林深 处传来,那是南宫飞云在弹琴, 尔今才知道,我特别怀念南官飞云的琴声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 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 转瞬间,南宫飞云带着我足尖点地,落地无声,人已置身湖心屋宇的露 天平台上 “涵,你先用膳吧 ’我以前来这飞云山庄时,南宫飞云已往看出我这副身体的 原主人已往命绝,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了” 满满的动容萦纯在我心头,仿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 ,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 花,艳而灿烂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期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 一面‘琉璃镜’遂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 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 了宝宝一眼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对啊,冥天也说过,宝宝是因我而生,若是按照我这副身体的原先主 人马金钗的命格,宝宝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了 宝宝站起身,小手抱着我的大腿,仰起小脑袋,水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 看着我, “妈妈……” 我抚了抚宝宝的小嫩脸, “乖宝宝什么事?” “宝宝爱你!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不可以不要宝宝噢!”宝宝小小的 嗓音里有些恐慌,我俯-下身,将宝宝一起抱起, “儿子,妈妈永远不会不要 你,妈妈会永远爱你!” “那就好…… ’宝宝有些哽咽着点点头, “宝宝会很乖地听妈妈的话, “就知道宝宝最乖了,”我在宝宝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下, “宝宝乖,告 诉妈妈,为什么会怕妈妈不要你?” “刚刚听妈妈跟神仙哥哥说话,宝宝才知道跟妈妈分开六天屯……宝宝 怕哪天宝宝跟妈妈又分开了,妈妈找不到宝宝……” “傻儿子,妈妈不会再跟宝宝分开了,即使哪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宝宝不见了,妈妈都会找到你” 是啊,为了让南宫飞云救暮容翊,我还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呢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籍,箱中放着瓶 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 “只要能恢夏我的武功,我死也不怕……”是假的”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 “那就好 “父皇会让人买糖葫芦给宝宝吃……”宝宝眼里有着不舍,我松懈下心 来,敢情我这儿子是舍不得吃的? 我还未开口,南宫飞云宠溺地说道, “宝宝,叔叔也会给你买糖葫芦… “妈妈说父皇就是爹,那我把神仙哥哥当爹,好不?”宝宝无厘头地冒 出句很天真的话”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 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 “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 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 “谢谢,”我感激在心, “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 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 “对,……不知您怎么祢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您选边请… 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 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掌柜看着我一身的男装,知道我是为了出门方便行事,识相的并不点破 我,笑着朝我说道,“客倌,一共三百二十两银子 待我们走后,南宫飞云从客栈的二楼徐徐走下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 ,“主人……” “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南宫飞云淡若清水 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 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我牵着宝宝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初到澧都,宝宝圆骨 碌的大眼里满是好奇.跟在我身边又蹦又跳,而我跟宝宝也引得不少行人侧 目,谁让我的男装扮相风度翩翩,帅得要死.而宝宝长得粉雕玉嫩.可爱到 无小孩子可比呢? 宝宝高兴地左瞧瞧古瞅瞅,不少小摊贩全朝宝宝招手.“小宝宝,你要 不要买点什么?” 像这样的情况,宝宝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要买我停下脚步,低下头 .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 摊贩收下铜板,赞道,“公子真是好人,都不占我老头子的便宜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 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 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 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 论的是男妓 我站起身朝这男人拱手一揖.“这位大他不过是 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月楼去爽一把就是了” “不客气”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我淡淡地下了结论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辨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我们真的该歇息了      耿素红仍不想罢休,又挥出一鞭时,她手中的长鞭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耿素红火大,“谁敢拦我!”回头一看,抓住长鞭的人竟然是盟主府的管事顿全我眼神失望地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我才注意到,刚才耿素红朝我挥鞭子时,轩辕千灏眼中有的只是无动于衷      耿素红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指着我,娇嗔着道,“灏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      耿素红咬了咬下唇,“你这么说,是认为她比我美喽?”      “是      谁让马金钗送我的这副皮相就他妈美艳了?      我脸上绝美的笑容再次让在场的男人看走了神      见耿素红挨了我一鞭,一旁的管事顾全护主心切,想冲上去替耿素红出头,耿刑天伸手拦住顾全,威严地使了个眼神,示意顾全别轻举妄动,顾全只得恭谨地退到一旁就要中招,在千均一发之际,另一抹演蓝色的身影腾空一跃,接下红影的掌风,显然,蓝影的内功比红影的深厚,红影的身躯向后飞退一番,落地停下,蓝影则将我搂入怀里,在空中一个回旋,带着我平稳安全地落地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      蓝衣男人--慕容炽别开脸,他冷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几名护卫行个礼,就退下了”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蝴嘴里逸出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塑着慕容硼的眼神,含了抹愧疚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      耿刑天大声对众人说道,“蛇蝎娘子余赛花在江湖上作风淫浪!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加之她今日擅闯我盟主府在先,又偷袭我府上贵客马涵姑娘在后,观在更是连伤几人!确实罪该处死      我离去的身影很孤寂,很落寞,事先隐至暗处的慕容翊静静看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眼里充满了复杂      飞云,你去哪了?      悠叹一声,我不禁有些想借酒浇愁的冲动      “朕……我错得很深,很深很深,为免我的人生像水流一样长恨,所以,我废除了后宫,弱水三千,我只饮你马涵这一瓢不管我离开皇宫后,你的生活是怎么过的!都与我无关!”      “好!往事,朕不再捉      轩辕胤麒淡激动她接话,“你能理解朕就好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 “你”轩辕胤麒苦涩地咀嚼着这二字,“朕多想你在朕面前自称臣妾,朕好怀念曾经你在朕身边的时光朕不会用宝宝来要挟你,不是朕怕你对朕不利,而是朕不屑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要挟儿子的母亲!” “我 我的心虽然动容,却不再是往日爱他入骨的动容,而是感动 淡漠地留下一句,我继续迈步离开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好个杀人不见血!我黛眉轻蹙,在这古代,人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么? 注意到我蹙起的眉头,轩辕胤麒淡声解释,“他听到了刚刚你与朕的对话,不杀之,你跟朕还有宝宝的身份都将暴露,介时,会替我们招来杀身之祸 “照灰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耿刑天派来盯梢的密探 他依然故我地唤我的名字,没有改口叫我马姑娘 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我才回过神” 有些轻柔,也有些淡然的应声,让人听着倍觉舒畅 我直觉地问,“你会怎么办?” 我不担心南宫飞云会对轩辕胤麒不利,因为,他清楚,我不会希望他这么做,我不担心的原因,也只因为————他是南宫飞云 之所以把个多余的问题问出,是人的一种毛病,很多时候,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要明知故问一番”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包围着我,撩动了我的心弦视线更是沉浸在南宫飞云绝色飘逸的身姿上,无法移动分毫 我不知道的是,在南宫飞云眼里,一身水绿纱衣的我,身材窈窕,玲珑有致,长发披散在肩后,有几许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长度直达腰际,柔美风情无限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赚?”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离开盟主府,到附近的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想通了,我们虽然几个月前便见过面,实际相处的时间却不是很多,我又如何能要求你对我的心思了解详尽呢?是我不好,涵,别怪我好吗?” 飞云淡若清水的眸光直直瞧入我水漾的明眸,他的眼神似乎在像我诉说,若是我怪他,他会很伤心”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你总能挑起我心底的波澜,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像是初识,因为,每次,你的美都让我惊艳知道么?赞的不是你的躯体,而是你的灵魂,不管你的身体美丑平庸,你就是你,” 南宫飞云一片温柔,看着一股让人迷醉的淡然温雅,暖了我的心头,我眸中蓄上感动的泪花,“飞云 活了三十年,记忆中的我,很少撒娇,不知为何,在南宫飞云面前,我就像个被宠溺的小女人般,那么想依赖他 南宫飞云漂亮的眉毛微微扬了下,“何错之有,若有错,我一定改我南宫飞云宁可错一辈子” 水润的雾气在我眸眶中越聚越多,感动的泪水在我明亮的瞳眸中打着转儿,南宫飞云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他埋首在我白洁纤美的颈项间,深深地嗅闻着我淡淡的体香,“涵”说着,宝宝不高兴地嘟起了红嫩嫩的小嘴,“妈妈不乖,宝宝还以为午睡醒了,妈妈就会来找宝宝呢” “噢!”宝宝嘟起小嘴,在南宫飞云绝帅的面颊上亲了下,“哥哥,宝宝知道了,宝宝会乖乖不乱哭的”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接话的是婢女月华 顾全脸色僵白,他向南宫飞云拱手一揖告退,转身离开迎风小筑,看顾全离开时那怒发冲冠的模样,貌似不会善罢干休 我想安慰他,说我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却又有点不敢提他脸上的疤,我怕这样更提醒了他疤痕的存在,怕好心变成火上浇油” “可以用药材代替,他们会需要的”南宫飞云吩咐身后的婢女月华,“去让人准备晚膳鸡鸭鱼肉,摆了满 满一大桌,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三尺 若南宫飞云真的为月华动了心,也只能说,是我马涵没有福气 尽管是在用膳,南宫飞云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仍让我觉得如沐浴春风般的畅快,与南宫飞云同桌进食好几次,我还是觉得,南宫飞云给人予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不想告诉飞云,我在担心冥天,我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饭菜不合口味 婢女月华上前两步,将耿素红拦下,“请耿姑娘自重,别打搅了我家主人 看耿素红嚣张的嘴脸,我真看不过去,想为月华抱不平,瞅了南宫飞云,我转念一想,月华是南宫飞云的侍婢,他自然会处理好,我多事个什么劲! “耿姑娘,别忘了,你有求于我”宝宝不停地撒着娇 虽然我不清楚,南宫飞云为什么要找轩辕千灏,不过,我也没问出口,等轩辕千灏到了,不就清楚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进大厅,管事顾全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轩辕千灏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算是正视我的存在,并不与我搭腔,我也没理他”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轩辕千灏的变化,我是难过的,现在,向来高傲的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我道赚,我的自尊得到深深的满足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南宫飞云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清淡若水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眼底,“若你想借题发挥,请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剑眉扬了扬,似乎不意外南宫飞云猜得到他的心思,轩辕千灏的视线在耿素红身上溜了一圈,又折回南宫飞云身上,似在评估南宫飞云的份量 泽云居的院落很宽敞,院中除了一幢独楼,就只在楼前栽种了一横排大树,大树共五株,树的主干皆直伸树梢,其树主干伸展出的小枝干虽然略粗,但与枝干相比,仍未显不足道,整体看来,这无助大树枝叶繁茂,笔直的主树干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五株大树的枝干奇粗,展出的枝桠又极小,真是有味道又特别 “之前盟主咳嗽,我等怎么着也无法替盟主止咳,想不到南宫公子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一旁先前替耿刑天看过诊的几名大夫忍不住夸赞”南宫飞云走到房间内的一张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十六位药材的药名,他将药方递给轩辕千灏,“按药方将药材配齐,加三碗井水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照三餐给盟主服用 南宫飞云答,“最多二十五天 “那很好,这十六味药就从南宫兄这购入” “灏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爹!”耿素红伤心地哭倒在轩辕千灏怀里,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僵了下,他没有推开耿素红,反而轻轻拍了拍耿素红的后背,“我会的” “不知南宫兄这十六味药材要多少银子?”轩辕千灏转言问南宫飞云”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色下的他一袭白衣,衣摆随风飘然,使她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得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未躲闪,反而唇角上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我又说道,“飞云,泽运居环境意喻主人耿刑天的野心,我能猜中,不知泽运居里有没有布置特殊的阵法机关?” “阵法机关到没有,在耿刑天的床底下有条暗道直通盟主府外”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咯?”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南宫飞云在心里低喃”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看在南宫飞云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妥协,“记得下个月圆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噢!”忍不住又次叮咛南宫飞云淡然一笑,笑容中有几许不易察觉的隐忧” “也许你的父母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是讲你一起的呢?” “师傅当年捡到我时,在我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及让我自求多福的字样”我哽咽了” “可这些,你并不喜欢……” “是啊,我知道自己太过于与世无争,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涵,我爱你!” “我也爱你!”接着南宫飞云的话尾,我也低声说道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俱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没回望着你温和熙然的笑容,感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板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 我颓然地放开南宫飞云,脚步不稳地向后倒退两步,嗓音嘶哑地怒吼,“可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不需要一个男人无谓的照顾,如果她接受了那个男人长期的照顾,那代表她愿意嫁给那个男人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事,沉睡中的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 守在门外的护院又答,“我这不是想你们完事,还想再来一回嘛……” 话刚说完,守门的护院颈间突然多了一道红痕,身躯僵直倒地,瞬间被人割断颈项气绝身亡心底暗叹:师兄不愧是江湖上颇有盛名的五毒公子,顷刻间就毒死了六名盟主府的爪牙” 殷绝暗执起手中的长剑,对锁住余赛花四肢的其中一条铁链劈斩而下,哪知铁链未被砍断,反倒是他手中的长剑缺了一道口子,“该死!”殷绝暗出声咒骂” 殷绝暗从尸体身上的口袋取出钥匙,替余赛花打开铁铐,余赛花奈于自身不找寸缕,她脸色羞窘难当,目光时不时瞄着殷绝暗的神情,却发现殷绝暗至始至终根本没正眼瞧过自己,余赛花心中一阵气愤,她一得到自由,就仪态万千地扑入殷绝暗怀里,“师兄,我这具身子,难道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殷绝暗一脸的无动于衷,“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殷绝暗不耐烦地看了眼余赛花,“在我眼里,女人软弱无知”若不装着在那帮奸淫自己的恶魔身下佯装愉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四肢不全你若命丧盟主府,我怎么对你爹,我师父交代?” 我倒宁可在你来救我之前,就死去,也好过让你看到几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的难堪”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早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余赛花的衣服,他脱下自身的外套,扔到余赛花身上” 说着,殷绝暗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余赛花,“服下这颗大补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你向耿刑天下的是什么毒?会不会让他们找出解药?” “我对耿刑天下的是师父从西域带回的一种毒药——‘赫蛤雅’,此毒阴狠无比,连师父都没有解药,师父说,世上只有两人能解此毒一是药王郭仲秉,一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这你就错了” 余赛花心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自行疗伤,等上好一点,就滚回师父身边待命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天下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卷二 江湖风云 035 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地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轩辕胤麒想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我不想劝你从情海中解脱,因为朕……我对我所爱的人,亦不会放弃就不打搅余姑娘了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余赛花将手中的绢帕用力掷向不远处的聂洪,聂洪被动地接下了绢帕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好了,不谈她了要知道,这方绢帕虽然被一个荡妇用过,可毕竟是皇上之物,能得到皇上用过的东西,他怎能不好好珍藏? …… 话说殷绝暗离开林中的废屋后,迅速赶回盟主府暂居的厢房睡下其中五名被毒死,一名被割颈而亡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你还有什么可说!” 卷二 江湖风云 036 癖好 “有这等事?”殷绝暗貌似震惊不已,“虽然耿姑娘认定是在下所谓,但我殷某可以指天发誓,非我所为” 耿素红问,“谁能替你证明?” “大约半个时辰前,我与自己带来的男伴净初言有不合,净初气得不愿理我,先行入睡” “是”护院转身离开,不消多久,就带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盟主府后院的看门老奴,另个两人自然是华山派弟子曲靖与刘莫 也无妨,反正今夜晚膳时曾喝过酒,不怕谎言被拆穿 想到此,殷绝暗波澜不惊地说道,“江湖人皆知我殷绝暗千杯不醉的海量,喝了同样多的酒,别人醉我不醉”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在自己救师妹余赛花之前,净初是与自己闹了气,在隔壁厢房安睡的,耿素红一行人寻找自己前,肯定也找了净初,这说明净初没有离开盟主府,并且能证明劫走余赛花之事,与净初无关 不再多想,殷绝暗使用轻功,纵身一跃,朝迎风小筑飞去 红颜就真的要当祸水害苦别人么? 慕容翔应我之托,毁了一只眼,冥天因为就我的儿子,被罚百年男妓生涯!别说一百年,今生的冥天已经失去了性功能,无性,在古代不能人工受精,冥天也就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我的心另有所属,又岂能为报你大恩,勉强自己?对你的亏欠,我该如何偿还?”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你错了,爱情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江山皆在手,才是人生的巅峰至境!” 隔着笠纱,慕容翊独眸瞧着轩辕千灏野心勃勃,阴鸷霸气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或许,失忆前的你,不会这么想” “失忆前的我?”轩辕千灏霸道一笑,“你对失忆前的我很了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父皇去世之前,我与轩辕胤麒争夺皇位,你明里是助我,暗地里却是想接着我集结自己的势力,在我登基后,以图权倾朝野,有朝一日除去我,登上皇位” 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须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 轩辕千灏深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低不低估又如何?你我皆想不到,我跟你都一败涂地,登上皇帝宝座的是轩辕胤麒!” 慕容翊漆亮的右眼划过无所谓的情绪,“这些,我已经不介意了” “你没有欠我人情,救你,我是受马涵所托” “今日,不”慕容翊肯定地下结论,“我没有看错”慕容翊语气坦然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原来真的是你!” 慕容翊身子僵了僵,他不带感情地推开李碧情,“李姑娘,男女有别,还望李姑娘自重 李碧情见慕容翊摘下了纱笠,她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见李碧情要做心理准备瞧自己相貌的举动,慕容翊唇角的讥诮更深,这就是女人吗?不是说了不介意,又不敢看? 借着柔和的月光,李碧情瞧清了慕容翊的相貌,慕容翊仍与以往一样,皮肤白皙,面貌英俊异常,只是慕容翊左眼上带着一只圆圆黑黑的眼罩,眼罩的细绳斜过脑后,破坏了慕容翊原本俊雅绝俗的相貌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右眸直直望进李碧情清澈的眼底,发现李碧情眼中并无鄙夷之光,有的,只是对他的满满深情” 卷二 江湖风云 039 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地太深” “爷,再听碧情弹奏一曲,您在离开,好吗?”李碧情温润的水眸中盈着几许期待 当李碧情以为他慕容翊无权无势的今天,她没有嫌弃他毁了的左眼,更没有对他死缠烂打,只是默默地守候着他,等待着他回眸 殷绝暗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地说道,“马涵,你也别怪我狠心,怪就怪冥天的心居然在你身上!你死了,明天就能完全属于我,你该死!” 说着,殷绝暗将肩上的麻袋微微举起,就要往崖下扔”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我听了后暗喜,周韵芯这样的性格正适合自己现在的状态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果然如我所料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周守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完了之后不停地喘息,我偷偷地望过去,看见了他满脸的无奈和失望,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嘴巴抿得死紧,我进门时见着的严肃又回来了”   周守成的眼睛里露出期盼的目光,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 第四章 大婚 来喜坐在我面前低低抽泣,嘴里念碎着周家对我不公平云云,从主宅大厅出来后她就开始狂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即将被当作物品交易给一个丑八怪的女人是她呢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   随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我被好几个丫鬟喜婆拥进了一间房里,她们把我安置在喜床边坐下后就退出去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气氛太诡异了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李庆推辞着”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堂堂大总管怎会如此不懂规矩地在新婚第一天早上就来求见我?肯定是背后有人想看我这新婚夜被冷落的女子是如何的狼狈憔悴,可偏偏我让他失望了,昨夜我睡得极好,他想给我下马威也得看我接不接受   “逛一逛王府吧”我决定去李庆说的地方看看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不淑女的动作招来了来喜的一记白眼   院子里青石铺路,两旁种满了青松翠柏,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单层垂脊顶房子,房上楹联匾额,房前石阶旁矗立着两尊石狮子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也不知道这君凰越除了把我娶进门,还有没有在这场政治交易中扮演别的角色,听说他常年不出门,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极少看见他,他有什么本事和兴趣都成了谜,外界对他的议论也只是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带给他的不幸遭遇   “回王爷,王妃两天前被府里的人推伤了   往后的两个月过得十分安静平稳,来喜和张禄开始跟着我学习我专门为他们编的课程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来喜突然说道”我胸有成竹地对掌柜说道   “试试我们望月楼最出名的景山云雾茶吧,这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了?”我挑眉询问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没听过”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   “为什么?”我奇道你看这桃花,画风随性自然,妙在不似之似,以形写神,气韵生动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玉无间用低低慢慢的嗓音安慰着我,手掌在我背后上下摩挲着我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   他撇了撇嘴,两只手环胸抱着,抬起尖尖的下巴冲我说道:“把你妹子给公子我玩几天,包你小子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跨进门后见着里面树影重重,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前面不是有凳子吗?”我指着对面雕漆圆桌旁的锦垫高凳对他说道   “我平时只坐这里”   “无妨,你只要没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就好   君凰越这时候也从榻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后往门外走去,我连忙举步跟上去   “谢谢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怎么不担心啊,两个月前你被撞伤的时候还不是在王府里   我笑了笑道:“静园一向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去,连李总管都只把我送到了静园外面就没再进去了”   “没事就好,赶快进屋里再说吧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   我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李庆,只见他笑嘻嘻地对我拱手道:“王妃,我身后这几人是全京城最出名几家首饰店的掌柜,王爷今儿一大早就吩咐老奴把他们找来,并让他们带上自家店里最好的货品让您挑选”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选完后我对李庆说道:“以后就不用每月都带他们来了,我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吩咐你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我对诗词从来就没有研究,听完九公主吟的几句诗后也不知道好坏,只是见着了周围众人都在拍掌叫好,心里想着这九公主也许真有几分才气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了,却见李萤神秘地冲我笑了笑,说是有新鲜的东西要给我看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   他绝对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子,难得的是他的美丽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挺直的鼻梁使他在妖艳中多了一份阳刚”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   “爷爷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芯儿,你说的这些外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你看的书也太多了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那名下人答了声“是”就迅速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面,那脚下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竞走冠军”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   “你说得那么感性,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连忙用话调侃他,毕竟他看见的“精灵”是周韵芯的美丽外表而不是我的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总是痛苦的,我不希望他面对我的时候是痛苦的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   绸布揭开的时候,一尊和周韵芯一模一样的雕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雕象没有手臂罢了   我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看来对他的挪谕不成功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你刚说的还没请到的那两位大名人是谁啊?”   项彦骐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无奈:“这两人可不好请啊,一个就是大才子玉无间,在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他的名字啊,何况他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请他来题词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我之前递进他府里的那些拜贴都被他回绝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我微笑道因为不知道一会到底会见到多少人,所以我准备得比较充分,且每一件都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   我嘴里笑说着“应该的”,跟他一路穿花拂柳到了主宅大厅”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道,语速极快,“蘅文,快叫芯姑姑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我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犹豫了几秒后,我低声吩咐张禄改往醉绿阁驾去,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周围全是那些刺客,马车一驶出这条街就会被追查,只有兵行险招了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算了吧,你说话都快没力气了,还有多余的力气压伤口吗?压这里的力气轻了可不行,而且一直不能松手的”   我看见来喜一只手怯怯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拎着她的罗纱外衫,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我不满地阻止他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 我听了后心里就乐了,凭我从小到大看的那些幽默大师,笑话大全肯定把他拼翻在酒桌上” 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仲,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透”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他这个请求太简单了,我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从他的话里我也突然醒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王府去”他幽幽地开口了,依然面向窗户并没有转过身来” 然后转了转身子背对着他在方榻上躺下了,我的脑袋越来越重,只想快点睡觉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照你的脾气性格,这个‘不怀好意’可能会很惊人吧?” 我忍不住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不过想想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做了很多让他惊讶的事了,不说十五二十、救叶檀、秦澜的身份,就拿昨天晚上那些笑话来说好了,他以前肯定是闻所未闻,足够让他惊讶很久” 我听了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看来叶大将军应该安全了,我们汉人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了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我对她说:“麻烦叫两位最美丽的姑娘进来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他听了后,脸色略有缓和,不过眼底的寒洌仍没有消减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我急忙低头回避,却看到一双黑面皂靴停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躲不开了,认命地抬起头 “就你不能来 千雨?原来青芙刚才说的包下四大美女的大有来头的客人就是眼前这几名京城高官子弟,怎么玉无间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那名叫千雨的女子走到我身边坐下,带起一阵扑鼻的香风”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传言都说玉无间对那些达官贵人不假辞色,可我今晚却看见了他和魏流昔在青楼厮混,看来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他微微一笑,并未答话,手里不停地举箸进食 “生气了吗?脸好红呢!”他的声音里略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更让我抓狂 我憋着气,飞快地把基金会的事给他讲了” “很简单的”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说完后还拿眼睛瞄了一眼玉无间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项擎天红润的脸上浮出了喜悦的笑容,声音有点激动地说道,“正好今儿早上传出了莫小姐招亲的事,而城北的将军府离基金会的地方不远,招亲要在午后才正式开始,我想就选在那日的上午举行成立仪式,这样就可以把那日前去观擂的百姓先吸引到基金会这里来,今天才初十,离下月初八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日子,他到时候应该有时间了吧?” “好的,我也觉得选在那日很好,他到时候肯定可以来了,基金会的成立竟然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看来以后想不出名都难咯!”我语气活泼地与项老爷子说笑着,基金会有望顺利打响第一炮,我的心里也很高兴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你对我还这么客气吗?你在胭脂楼里拍桌子发脾气的样子可不象是个客气的人啊!”霓绯清亮的眸子里有一丝调侃 来喜这些日子就比较辛苦了,除了要帮我染布,每日还要被我派到天上人居担任一个时辰的技术顾问,带领那些女红高手缝制第一批定做的蕾泡 同时附信一封,请他在八月初八的上午在基金会成立仪式上为基金会揭牌 随着一声闷哼,女子远远地飞了出去 为什么总有很多女人可以爱一个男人爱得痴狂、爱得不惜失去一切?我虽然很不理解她们对待爱情的极端表现,但我很佩服她们爱得彻底爱得不顾一切的勇敢精神”他走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腕,动作很轻柔,语气却很沉重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我坦白地说道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可能是时间还未到,擂台上现在空无一人”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我端着假笑喊道”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 我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玉无间,这个叫北洛的人写的答案竟然和他刚才告诉我的话只差一个字 “你会抚琴吗?” “不会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第五关很平常,莫大小姐摆了一盘残棋出来,规定最先解开的两人进入最后一关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吓得一震,连忙松开了双拳,伸出左手推开他,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在提醒我,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君凰越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徐滑的声音打断了那名下人急急的话语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我知道你的个性很刚烈,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我不会让你难堪的,但我也不会写休书,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他俊逸的脸上张扬着洒脱不羁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盯着我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定安亲王的语气有些唏嘘,“他去了还不到三天你就这么做,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念?” 我的心里有些窒塞,我也不知道走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我也曾试过忽略君凰越的背叛离开他重新生活,可他却拒写休书,一把火把我烧入地狱,这时候我还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他用关心来接近我、用温柔来诱惑我、用誓言来感动我,却用无情来背叛我、用决绝来伤害我原以为他的心思宽容细腻,蕴着无语的温柔,到最后才知道宽容的背后是自私,细腻的背后是阴谋,藏着无尽的黑暗 “姐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说完后美目瞟向霓绯” 我莞尔:“没问题,我马上叫来喜把我以前画的画都找出来让宁儿挑选,若不是我的右手受伤了,我一定现场画一幅送给宁儿”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 第三十章 再嫁 今日是我嫁给玉无间的日子 “澜儿你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如今心里蒙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悸动,让我多出了几分绮丽的浮想,脸皮竟然止不住地变薄了 “唔……”我低呼”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行到一半时,他对我道:“澜儿,我想明日早晨进宫一趟”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 一名宫女和两名太监领着我们一路穿花拂柳、抚石依水,转过无数曲折游廊和殿宇楼阁终于来到了举行中秋夜宴的明月殿之前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我突然在我的对面看见了周家人,周守成和他的三个妻妾还有周靖文、周韵冰以及周韵岚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臣叶檀多谢皇上”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呃,朝廷里的事太复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在这个时空里因为纺织机落后,织棉布费时又费力,百姓织的都是丝麻一类的织物中国南宋末年出生了一位伟大的女纺织家黄道婆,她比欧洲早四百年发明了纺织机,黄道婆的事迹在她的家乡上海一带家喻户晓,许多人都知道她当初流落学艺的地方是在后来的海南岛上的黎族聚居地,兰朝现时正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南宋末年,想来派人去南边探察,一定能把领先中原纺织技术的黎族人找到,再派一些纺织老师傅去研究学习,肯定也能制出黄道婆那样的纺织机出来 “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成亲以来,你只有大婚那日在太子面前叫过我名字 我的喉咙有些紧窒,一大口菜嚼在嘴里难以下咽 “怎么会为难,我这是害羞” 莫思攸清雅的声音在大殿里突然响起,傲然的语调让我颇为不悦,别有深意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刺耳”玉无间说完后潇洒地举杯而饮 大殿上一时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莫思攸却拿起其中一碟推到了他面前:“臣妾要一碟就够了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 小太监的动作十分迅速,我一块黄米糕还未吃完,多叫的枣花和无糖菊花茶就传上桌了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嘴里的呻吟来不及逸出便被湿软的唇舌给堵住,柔滑而灵活的舌尖在口腔里如游蛇般翻转,舔吸之间强势地撩拨缠绕我的唇舌,大掌一路向下抚弄,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湿热和滚烫,十指拨动间弹起属于两个人的欲望之乐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今晚你还是陪我好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抛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 他点点头,在桌子上另外铺开了一张宣纸 “我很抱歉”我回抱着他的后腰,心底又甜又涩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 我感激地笑道:“天上人居的生意似乎很好呢!” “是啊,每日都这么多人,前几日才把一位小姐的两百套蕾泡给做完,差点没把铺子里的女红好手给累死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 我只好也跟着干了,心里却隐隐冒出了愤懑,他说这么多干嘛,当初要不是他卖力向皇上推荐我南下,我能揽下这差事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并不打算和他细究,毕竟我也有责任在里面,不过他突如其来的饯行祝酒行为却让我有点恼火,非但没有宽到我心,反而让我放大了他的可恶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放开我!”没了唇上的那抹压迫,我终于可以扯开嗓子大喊了 淋洗了我良久的大雨终于停了,停在了我头顶的那柄绸伞外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他的声音从屏风后闷闷地传了出来 难怪了,我心里恍然大悟,看来这四皇子还算得上是个谦良君子”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 “也好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病好后也到了八月底了,正是皇上规定我南下的最后期限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来喜在一旁鼓着腮梆子,闷闷不乐,我看了不觉哑然失笑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彦骐微笑着鼓励我,并没有象爷爷那般责备我任性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 “那,那,才成亲一个月就把整颗心向着他了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 “黑玄,快跟去看看可惜我重阳来了两次宛城,一次也没登上去看过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霓绯随口应道,我却看出他没有把夏芸的话摆心上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我一直以为书上描写的那些书生都是文雅柔弱之辈,眼前打斗得激烈凶狠的两人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印象中的古代文人形象 天哪,霓绯竟然会传说中的轻功! 青影接住了那抹亮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如飘飞的鸿毛,徐徐落下,引来广场上无数的欢呼和掌声 我惊讶,夏芸也会武功?怎么我一出了门,遇到的都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过也难怪霓绯会冷着一张脸了,他曾说过他最讨厌和女子的身体接触,刚才对夏芸又是搂又是抱的已是十分的不情愿,事后又发现被耍了,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大家别生我气”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我也开口说话了,实在不想看见霓绯神情恍惚、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应该象这手里的菊花酒,清透飘香,而不是象酒里浸着的黄花,委靡焉凋 “儿时曾拜过一位良师学艺,比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本事,我这些只能算三脚猫的把戏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不稳,洇湿的额发贴着他的眉眼,挡住了他眼底大半的情绪,我只看见点点若有若无的星光在跳动 霓绯抿着双唇,两眼直直地平视前方,似乎并不想说话,表情也颇为沉郁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 “小心!”我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霓绯的大喊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霓绯也很疑惑 我为霓绯的身世叹息,更为他今后要面临的尴尬唏嘘不已”我走近询问他 我不觉蹙起了眉:“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摆弄太久了?快躺下歇歇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兄弟 “那为兄就送兄弟你一样东西吧,以做临别纪念 “再闻闻你的手指” “非离,谢谢你,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呢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马车外,白影渐远;马车里,心事如花,在车辕一轮一轮的转动间,朵朵盛开,释放着淡淡的感伤,曾经的举案齐眉如今已是沧海桑田,他既已做了决定又何必再执着不放呢…… 对他的怒,对他的怨,我早已在南下的流云暮霭中渐渐释怀,我和他的那一场婚姻,我们都输了,输给了十五年的理想,输给了兰朝的江山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当然行了,能帮助你们我很乐意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天气好热……”我抚着他的胸口低语,双唇仍然贴着他的”他笑言,眼角敛着浓浓的崇溺,亲了亲我的鼻尖,把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我也确实有点累了,与爹娘还有无暇打了招呼后,就随着无间回房了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娘在一边笑言,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喜” “爹也要听”无间对着我说道,眼睛里精光灼灼,神采飞扬,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无间,你真该把那个花灯猜来送我的 当日烟娥决定了跟我回兰朝时,我放弃了原本要把新式棉纺车运回兰朝的打算,把做好的第一辆棉纺车留在了黎族,只带了图纸尺寸回朝,反正有烟娥这个现成的“工程师”在手,我不怕做不出另一辆一模一样的棉纺车来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无间看着我笑道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行了,别顾着说笑了,你碗里的菜都快凉了 “素素,你别胡闹了,太子殿下还在呢”烟娥扯了扯行素,视线有些拘谨地瞄向君洛北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看着行素和烟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藕花深处,我转头看向君洛北,淡淡地道:“你做得太刻意了……” “你不也留下了?”他轻轻地说道,举手挥退了亭边的宫人” 却见他眉头微蹙,很快又摆出了一副淡漠的表情,静静地望向来人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风起云涌   回到玉府刚换上干净衣裳,行素就来找我了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   “不用看了,你想证实我左后腰是不是有块胎记吧?”   “是的,是的”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忘,记   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嘴里,又湿又咸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我知道他以君凰越的身份过得很压抑,我希望他恢复君洛北的身份后能一尝所愿,我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局面……   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明白自己对他的这一番心情意味着什么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无间,人口渴的时候是缺水,我缺世界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我咬咬牙道   脚边突然被某个硬物砸到,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锭黄金   我和非离第一次来胭脂楼时就见到无间与这个魏流昔在一起饮酒作乐,我对他当时的轻佻言语还记忆犹新,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无间一边写折子一边跟我说道,“就让朝廷里的人都像你这般暗自揣测吧”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北疆的战事能在数天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与他俩的那个约定有关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娘的表情还算正常,听得眉开眼笑而且三大城池被大火烧毁的事应该还没有在民间流传开,爹的忧虑不合常情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到极点的酸楚再也经不起如此温言的抚慰,我怎能让眼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流出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 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有一瞬间的犹豫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心,痛得无以复加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护国候玉无间因爱妻亡故,悲思成疾,辞去了朝廷里的官职,闭门不出仔细一看,竟是给撤去了好几盏门灯,只余床头和桌子上的红光在静静地亮着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紫金色暗纹朝服,腰间挂着一枚乳白色镂空圆形玉佩,玉佩下端系着同色流苏穗子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 心里抑不住地一阵酸楚,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我轻轻地望向非离,频频不断的举杯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和我一起南下的日子 君洛北没有让下人跟随,只与我进了墓园墨黑的琴身,优美的断纹,仔细听来正是数年前他第一次弹给我听的那首充满金戈铁马之意的曲子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以为秦澜已经死了吧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纸条是我去墓园前就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把握能不能见到非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非离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了,说什么我也得试一试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纵然是佛,都不能违背因果的自然法则;所以佛不能即灭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不能尽众生界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又有何难,只要把马驹饿上两,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他并不像蒙古老人和托娅那样,只是站出使者团两米的距离,反而直往高台走来,直到临近高台的金玉台阶才停下脚步 3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待他抬起头向君洛北望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打个激寒,好冷的脸,像死人般没有任何表情,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下两条线;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都生在那里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 冲他亲切地笑笑,不以为意地道:“多谢崔御史为本宫分担心神,不过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也还是能做的,就不劳烦各位大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可惜……看着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下比死人更像死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   “新年,皇后也该出宫去见见的爹娘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本着为人子的心情与二老拉着家常,倒也得二老眉开眼笑,欣慰异常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那小姐有事再叫小梅吧   小梅走后不久,虔诚诵念佛经的柳婉儿,忽然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正要回头一探究竟,一阵急风吹开窗户,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柳婉儿起身欲重新点燃蜡烛,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柳婉儿,柳婉儿……”   “什么人?”除了声声阴冷的呼喊,柳婉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柳婉儿、柳婉儿……”阴沉的声音紧随不放,柳婉儿努力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苏小小见她犹豫不决,怂恿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平安?”   是啊,她最最敬爱的父亲,到底平安归来了没有?最终,柳婉儿决定豁出去,跟苏小小一起逃走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   面对陌生的世界,柳婉儿好想念自己的父母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   看到苏力恒,刘青山这才发现他对林锦权的恨有多深,忽然他有带林锦权离开的冲动,他不想林锦权在经历丧女之痛后,还要受苏力恒的打击,但他只是个下人,又怎能这样做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   “你们要干嘛?”刘青山质问道   “就小姐一人”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已有七八年没见了吧,苏力恒在心里计算着,记得上一次回国,还是读大学的时候,那时的苏小小还在读小学,长得有些婴儿肥,再看现在的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五官完全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看柳婉儿对着笛子发呆,张妈兴奋地问:“小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虽不忍让张妈失望,可根本不是苏小小的她怎么可能想起任何和苏小小有关的事,柳婉儿只能摇摇头,但这笛子真的勾起了她太多在乾晋朝的美好回忆,小心意意地问道:“张妈,我可以吹吹这笛子吗?”   “当然可以   她在思念谁?苏力恒发现自己对这个被她思念的人尽有些吃味   此时张妈也原感而发道:“如果志恒能听到这笛子,一定很开心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   于少庭立即反应过来,收起一刹那的心悸,他走到柳婉儿身边:“小姐,我送你去学校”   “叫我小小好了   看着周围热情关爱的脸孔,柳婉儿第一次觉得来到现代也并非全然不好”男生一把抓起柳婉儿的手,显得很激动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   “少庭哥,你的手   从观察镜里看见为自己伤心的人儿,于少庭温柔一笑:“我没事,你坐好了,接下来少庭哥的车可能会开得很快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   “先生,麻烦你出来一下,例行检查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   看了眼于少庭受伤的手,苏力恒道:“你先回房包扎伤口吧”柳婉儿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而这种心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伤痛”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   “小小在苏家很安全,林董事长多虑了”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   “我可以保护她啊”   只见轻云一脸懊恼的走了进来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看着柳婉儿羞红的脸颊,弹指可破的雪肌,想起刚才指尖的触感,苏力恒的欲望再度膨胀,不行,他得马上离开”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两条柳眉紧紧地夹着,表情有些痛苦   紫鹃才到苏家,就被叫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苏力恒立即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而紫鹃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   “婶婶啊   “谁告诉你她是婶婶的?”   “你们昨晚……”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柳婉儿迅速打住,这种羞人的事可不能当众说,可昨晚她明明看见他们在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深更半夜吹笛子,你是存心不让别人休息是吧   见状柳婉儿急了,这笛子带给她太多父亲的记忆,她不想失去:“叔叔,不要没收可以吗?我好喜欢这笛子”虽然他不知道紫鹃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这让他十分不高兴”见她游神,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毛,笨就算了,还不专心学   “张妈!”苏力恒不得不打断张妈的热络,“小小才十七岁,怎么可以早恋,难道大哥大嫂都不管嘛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   柳婉儿有些无耐,她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但似乎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固执的以她男朋友自居,于是尽自坐下拿出书看了起来   踹开门的一刻,让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这是绝望中最后的坚持,李书腾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匆匆逃离开了”   “你再怎么做,我也不会再回到从前,因为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苏小小   但一想到苏力恒继续纠缠下去的可怕结果,紫鹃决定帮柳婉儿摆脱这段不伦的恋情:“你可以告诉他你已经爱上别人了”   紫鹃的话让柳婉儿感觉很为难:“可我没有爱上别人啊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少庭哥,我们走吧   “小伙子,你看损失有多少,我们赔你”于不庭不想纠缠此事,毕竟前几次阻击他们的幕后真凶还没有查到,他不能让小小在这样安全不能确定的场合滞留太长时间”这时司机也走了过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老爷你看,这车窗的线条多硬朗,和这小伙子真配   现在于少庭可以确定他们费尽心思撞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车内的人儿,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听那激动的声音,于少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时林锦权想起她身边的于少庭,“刚才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的?”   他好像很关心小小,人也很机警,果敢,对老人也很客气,不像那个苏力恒,居然叫保安赶他们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来到苏力恒告诉她的1505房,紫鹃掏出一张万能卡,在电子锁上一晃,门被轻意地打开了   女人有些不确定,她们干这行的虽然阅人无数,但自己还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做过   柳婉儿抿了抿嘴:“我怕叔叔会生气,上次他已经为书腾的事发过一通火了”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如果可以,她想躲在这个怀抱里,永远不离开   ……………………   突然的铃声打断了一切美好,于少庭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柳婉儿,接起手机   “Yu,speaking)   ……   “Waiting for your e-mail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一个娇笑,柳婉儿撒娇道,“人家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他们的秘密   于少庭看了看表,他回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可柳婉儿还没有出现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有他在,真好”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   “前几天我动用关系网查到给110打举报电话的号码,是一个深圳号码,戚老头有势力在珠三角活动,我怀疑这两次的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我很好”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   柳婉儿的话引起了于少庭的注意   “今天林先生到我们学校运垃圾”   于少庭的深情告白让柳婉儿羞红了脸,匆匆离开他的房间,逃离那让她脸红心跳的炽热目光   “知道回来了   “给我说实话!”   苏力恒犀利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闪:“我去少庭哥的房间,让他帮我补习英语了   忽然一双手将她的下颚抬起,苏力恒已站在她在脸前,阴霾已从他脸上散去,剩下的只有慈爱:“以后学习不要太晚了,影响休息明天上学会没精神的,早点睡,叔叔走了”   柳婉儿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逃过一劫,是什么让苏力恒不生气的,带着深深的疑惑柳婉儿爬上了床   柳婉儿觉得苏力恒最近变得好好,不再奴役于少庭,练射击时也不再打她的手,经常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还天天帮她辅导功课,面对她的频繁出错,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   “应该很快吧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   第一次,腰间的力量让她如此不安,好像决别前的挣扎,不,她不要”泪水无法控制适意滑落,仿佛当初父亲离开她离开母亲上战场时的别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苦痛的等待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总要有人去的,即便再不舍,于少庭也不愿为了私情,让别人替代自己去冒险   一把将她甩开,苏力恒执意拨出号码,却发现对方已关机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苏力恒,工作是他派的,他应该最清楚于少庭的现况”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你做好准备,必要时支援少庭,一但戚家和铁信帮拼上,他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的响动,让苏力恒和轻云一下缄默   此刻柳婉儿满脑都是刚才苏力恒那句‘他的处境很危险’,其实一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到于少庭这次的任务隐藏凶险,但她宁愿相信于少庭告诉她的话,可当亲耳听到苏力恒的话时,现实无情地击碎她自我安慰的谎言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力恒,你知道我从不搞这些的”苏力恒正色道,“不准吃素!还有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念书,不是念经,不准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见她只是痛苦的哀叫,却什么也不说,苏力恒都快急死了,当机立断将她抱了起来,冲出了射击馆”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你,你那个痛应该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会带你去射击馆了”因为肚子痛,柳婉儿喝了张妈煮的生姜红糖水后便睡了,苏力恒怕她半夜醒来肚子饿,想给她煮点粥,而张妈已经睡下了,所以便自己动手   “大哥,让我来煮吧”轻云可不客气   “小小,你好一点了吗?”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   “叔叔!”叔叔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柳婉儿不尽有些埋怨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   …………………………………………………………   珠三角   一幢高级公寓楼里   “催哥,听说以前这里乱坟岗,是真的吗?”保安甲”保安甲说得煞有其事   “你小子给我闭嘴,专心巡……”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阴寒袭来,只听‘呼~呼~呼~’诡异的声音从楼道的一头穿梭至另一头”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两人对视一眼,由轻云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只见里面有四个男人正在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空酒瓶,室内烟雾蒙蒙   就地取材地拿了几包炸药,分布在军火库的四个角落,将定时装置安装就位,于少庭和轻云立即撤离   就在他们穿过简陋木门时,忽然于少庭感觉脑后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缓缓转身,只见刚才被他用飞刀击中的男子,此时眉心的那把飞刀已不见   于少庭被抬了出来,抬进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秘密房间,房间里各项医疗器械准备就绪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   “紫鹃姐,叔叔他们呢?”   “嗯~”紫鹃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她苏力恒等人正在秘密房间里,那样她就会知道此刻于少庭正命悬一线,而她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噩耗吗?   看紫鹃出神地看着自己,而且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柳婉儿不尽有些疑惑:“紫鹃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   和紫鹃一样,被她这一问,轻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再傻也看得出小小和少庭两人关系不一般,要是告诉她少庭现在有身命危险,她一定会很伤心,而对于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她,他当然不愿见到这样的的情况”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柳婉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而他总不能这样打扮着走出去,瞬间红了脸,迅速逃离了苏力恒的房间 第46章 很受伤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出现在顶楼时,刀仁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才来苏家三家,可每当夜幕降临,透过窗户,他总会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于少庭,柳婉儿立即冲了过去,抓起他的手,轻声喊着少庭哥,泪水止不住倾泄而下   “大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叔叔,你在里面吗?”问的同时也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其实那是苏力恒刚刚握住自己手时,硬挤出来的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其实在柳婉儿发现于少庭受伤后,苏力恒便不在隐瞒这件事,自然张妈也就知道了”说完刀仁便溜了   “你就这么沉迷?”苏力恒走到电脑前,脸上的黑线说明他现在很生气,“居然让小小给你看病人,自己在这里玩游戏”   说罢,一手抱起电脑,一个用力扔出窗户,只听‘嘣’的一声,刀仁心中一声惨叫,当他冲到窗户,看到的是,他可怜的电脑已碎了一地,死无全尸   逛了几家店,终于有一件衣服让柳婉儿和张妈同时满意,苏力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应该要搞定了吧,陪女人买东西还真累”   “可叔叔……”柳婉儿担心地看了一眼紫闭的房门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他可是连晚饭都还没吃的   “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对我隐瞒的哦”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一张盛怒的脸顷刻间压下,下一秒她的唇已被吞噬,无情撕咬带来的痛疼让她想要挣扎,无耐身体已被紧紧圈锢,动弹不得”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带着零下十度的低气压,从刀仁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半命令的话   当知道她和于少庭之间发生的事后,他的心中除了气愤还有浓浓的嫉妒和失落,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让他十分不甘   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叔,叔叔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   “小小,到了   “不吃了,饱了   “我也吃饱了,去看一下少庭,张妈你慢吃   “小小,你可千万别哭啊,你要相信我的医术”苏力恒命令道   得到紫鹃的同意,柳婉儿立即走向她,要跟她一起离开   “我,我可能办不到”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强词夺理,但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勇气反抗”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轻轻推开柳婉儿的房门,空空的房间印证了紫鹃心中最糟糕的猜测,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该怎么办? 第56章 一巴掌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怀里的软玉温香让苏力恒不想睁开眼睛   嗯~谁在摸她?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双贼贼的眼睛让她完全清醒,昨晚的一切全数回到脑子里   一只大手把她拉了出来,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霸道的唇便欺了上来,大掌握住了她的浑圆,有力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轻云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柳婉儿,丢下行李,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她,开心地转圈圈   “大,大哥   紫鹃的话让柳婉儿的脸一下惨白,难道……难道她发现了?   “紫鹃姐,你知道了?”柳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发现了,要不然她不会暗骂自己不要脸的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轻云肯定戚永盛已在暴炸中死亡   一把抱住了她,狂亲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有些不情愿地放开她,“快写,我等你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   “你还是回家吧,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家人沟通的”   “好吧,我不说   “对不起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怎么办?”林锦权思索片刻后,对刘青山道,“你赶快派人去找,同时再准备好钱,万一是绑架,立即给钱赎人”轻云的报告让苏力恒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她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如果不是林锦权带走了她,那她会去哪里呢?希望不要发生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说罢挂掉了电话   “小小,如果你不睡我就陪着你不睡   这样狼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自我消耗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叫她情何以堪   “轻云,紫鹃,你们也坐下来先吃点,把那个没日没夜窝在顶楼的刀仁也给我叫下来,真是的,做事前都先给我吃饱肚子”   “好   “等等,先吃饭   轻云等人爬进窗户后,开始对每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她的表情让柳婉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终于拽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婉儿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拉着我跑?”   对方稳稳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进了什么地方吗?”   柳婉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小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工?”这是柳婉儿最后的希望了   “没问题,有我小由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婉儿饿死   “婉儿,我带你去我打工的地方看看吧” 第62章 叔公还是表姐   “李书腾家也没有,她到底去哪里了?”苏力恒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什么你,告诉你,以后我不但会碰你,还要让你生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苏力恒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一想,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双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现在更好,一脸花痴地给人夹菜,就从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   “哇,这些都好好吃   戳碗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张妈的注意,看着洒到桌上的米粒,不禁眉头一皱:“力恒,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要拿筷子戳碗,米饭都掉出来了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   很快,苏力恒就为自己没有果断赶走小由而后悔了   “叫我恒”他才不管这是走廊还是哪里,被看见了才好,小由的出现让苏力恒有了危机感,如果不尽快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他的权力就得不到保障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张妈!”苏力恒无力地冲天白了一眼,看来那个笨丫头把她撞见自己和紫鹃的事告诉张妈了,嘴还真大!   “还有力恒   他把自己对她的感觉归于纯粹的身体迷恋,但他不得不承认,迷恋之外还多了一些些关心,但他认为那些关心是因为毕竟她是大哥的女儿”   苏力恒在她眼里看到了远远超出她个体能量的保护性与坚定,忽然他有些疑惑,是什么因素让张妈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如此保护、关爱?   也许那个一直深藏在他心里的关于张妈的疑问,背后隐藏这一个巨大的秘密   好一活儿,惊暴的一幕终于落下,苏力恒依然搂着身旁的女孩,笑笑的对已成一片木头桩子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一刻起苏小小是我的女人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   “我不同意这种同居的行为,除非你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小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   只要她说愿意,他可以考虑娶她   “你就那么想见他?”她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只是他不愿去承认罢了   “走吧,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他”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   “轻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走后,于少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惨白了   “哎~他很快就会知道全部的,谁叫他的情敌是大哥”   “都是感情惹的祸啊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给我分开?!”熟悉的怒吼吓得柳婉儿立即松开了手   只见苏力恒正提溜着小由站在门口,怒目切齿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你~你放开她啦”   “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   “少庭哥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跟我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看向柳婉儿,要是你敢留下来,就死定了!   “那就让她自己说吧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于少庭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其实从她一进屋,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因为她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   苏力恒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当日她救过小小,但她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自己掩护小小,让她去和于少庭见面的事”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   “哈哈,活该   扯着衣角,柳婉儿想了半天终于道:“小由不想去上学,刀医生想要电脑和装备,可以吗?”   过了好一活儿,他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该死的丫头,故意不理她,她居然真的几天不来找自己,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那得拿出诚意来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想着便上了顶楼,自从于少庭伤势恢复后,这就成了刀仁的房间和工作室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苏力恒玩着她的发丝,眼神有些躲闪   “是”小由贼贼的笑着,自从被苏力恒整过一回后,她就认清了在这个家里他的绝对地位,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美好生活,她只能牺牲友情了   “下楼吃饭了”   “知道还不快滚   “刀医生,我,我那个来了,要怎么测啊?”   他只告诉她怎么用,并没有告诉她来葵水的情况怎么处理   她的动作惊醒了苏力恒:“你醒了”   镜子里的她依然面无表情,久久没有一丝回应,苏力恒放下姿态,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难道你真要一直生我的气?”   “走开!”一把推开他,离开了洗手间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这个早上,苏家人人自危   办公室里   “这点小事都能出差子,你们吃屎的啊!给我滚!”伴随着怒吼,一个蓝色文件夹凶狠地扑向两名高管,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你知道什么!”苏力恒烦躁地坐下   谁都知道苏力恒心情不顺是因为什么,而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刀仁最清楚,在他看来其实是苏力恒不好,骗人在先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收回拳头,苏力恒甩袖而去   柳婉儿不语,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看着她离开,于少庭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是在意大哥的吧”柳婉儿劝道   “嗯~被门撞到了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刘青山觉得有些丢脸,做外公的怎么可以教别人把自己外孙女的,何况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他正享受被小小伺候的幸福时光呢,张妈干嘛老是跟他做对”柳婉儿忽然道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傻丫头,这里是热带,常年气候都比较炎热的”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   “不是吧~”   “不要啊~”   ……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   “想什么呢?”   一双猿臂将她揽入熟悉的胸堂,耳边传来炽热的男性气息,是苏力恒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苏力恒发现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惊,迅速移动脚步,转瞬间人已来到柳婉儿身旁,一手握住了已到她眼前的利刃”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看着落跑的好友,英格心里苦恼着,等一下他要如何应付那四个强悍的妹妹?哎,头痛啊”   因为刚才的博斗,苏力恒的身上已满是沙粒和血迹   “小姐如此粗鲁,难不成想强暴小生?”苏力恒一副好怕怕的样子,语带戏谑   微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随着呼息,微微闪动着魅人心魄的光芒”声音略带干哑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小小,你昨晚怎么会跑到黑沙海滩去?”苏力恒忽然问道据说远古时候一次海底火山爆发,将海底的泥层翻出地面,经过海水和风力长年累月的作用,黑色的熔岩就化成了绵绵不绝的黑沙滩”苏力恒解释道   站在礁石上,迎着夕阳,搂着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海风抚过脸旁带着她淡淡的发香   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有些乱,随便他决定要做什么啦   白了她一眼,一英不满道:“小姐,你也太没礼貌了,要我手伸到什么时候?”   苏力恒赶紧帮柳婉儿接过一英手中的泳衣,对身旁的人儿道:“小小,你不想穿它是吗?”   点点头,打死都不穿!   “那就不穿   她的惊呼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英格和其他三个女人也吸引进了船仓   “你们千万别生气,小小只是一时口误   哎~这丫头真会惹事,苏力恒心里汗啊 第89章 谁是婉儿   在苏力恒的百般歉慰下,五兄妹终于放下怒火   此时,他们正开心地泡在海里,而苏力恒则陪着柳婉儿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海鸟掠过海平面   “好”三英挂着眼泪,拼命道歉   “爹,娘,救救婉儿,救救婉儿”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笑笑道   几年内她都不想再来了,但冒似不好如实说吧”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张妈,我回来了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我哪有”   此话一出,刀仁和小由立即往楼上冲,生怕对方先到达顶楼,抢了那个宝座”一旁的于少庭开口提醒道,这样的山路很容易发生车祸   轻云立即打转方向盘,企图从路边的杂草地突围   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柳婉儿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掐住,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再查看这辆货车,居然是无照车辆,怪异的一切让他不禁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   这时,看见汽车燃起的雄雄火焰,也终于弄清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小脸瞬间刷白,他不会有事吧?   “少庭哥~”   柳婉儿爬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见丝毫的反应”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轻云松了一口气,大哥和少庭都已经受伤,她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柳婉儿抹去眼泪,从地上爬起 第94章 桃花朵朵开   “恒,你醒啦”这点疼痛他还能受的了   “恒~”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去看于少庭,却又害怕苏力恒生气   “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来往呢,他除了是你的少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这时,苏力恒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于少庭和轻云   “轻云,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少庭说”于少庭”   这是他留下于少庭的真正目的,他要让他明白,苏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和他于少庭永远都不可能,即使欠他一条命,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女人去还这个恩情   没有开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于少庭的耳朵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抓着马尾辫,年纪看上去和小小差不多大,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大眼睛,圆乎乎,黑溜溜,眼珠子一转一转地,露着一丝狡黠   于少庭伸出手,挡在女孩的脸前,大掌为她挡去了刺眼的光芒,睡梦中的女孩终于舒展开了眉头 第98章 抓狂的于少庭   美好的感觉没有持续两分钟就结束了   无色的液体沿着嘴角眼看就要滑落到他的肩上,女孩忽然嘴巴一合,一个吞咽将滑落一半的口水又吃进了肚子里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女孩的手臂,没反应”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看着他落寞地走入庭院发呆,柳婉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担忧   闻言苏力恒眉头一提:“买下那块地   一直站在一旁的于少庭已看清苏力恒的用意,不尽有些担心”柳婉儿淡淡道”   “嗯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一听这话,小由脸上顿时有些犹豫,支支唔唔道:“大哥,我还有事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可到手的爱情又要如何维护呢…… 第103章 忙啊   “恒   最近苏力恒好忙,每天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已入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总是匆匆出门,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一句整话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力恒走了进来,看见发呆的女孩,不禁莞尔   略带歉意地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等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待在家里陪你   “恒,书房门锁了没?”   柳婉儿急急问道,其实她也习惯了苏力恒不挑地点不挑时间的临时起意,但还没开放到可供人免费参加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   “什么事?”苏力恒看着轻云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轻云和于少庭差点吐血,大哥就算再气也不用拿这个出来说吧”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已无力的设计师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的一套淡蓝色修身小礼服   林锦权本不想来参加这什么狗屁庆祝酒会的,但一听说他的宝贝外孙女也会出席,便立即杀了过来   算了,省得等一下他又发飙,向林锦权递去一个微笑,柳婉儿又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客人   “你们不可以结婚!”林锦权决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暴力、野蛮、粗鲁、没礼貌的黑社会头子   “这……”林锦权为难了,这个时候他是决不可能将他们叔侄的关系道出来的,虽然这只是名义上的,但人言可畏,他不想他的外孙女被淹没在他人的口水里   坐在马桶盖上发呆的柳婉儿,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等两人离开,她才扶着墙出来,站在洗手池前,忽然不敢面对镜中的自己   为什么自己的爱情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入目,眼泪忍不住滴落,这一刻她感觉异常的孤独无助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投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   “我来看看你   不到万不得已,苏力恒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流川堂的事,他想让她生活在干净平和的世界里   不过,眼前还是把她给哄过去先   “那你就早点结束黑社会生涯,让少庭哥和轻云哥他们也都找份正经工作做   “是   “大哥,文莱的那批货被劫了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只要能晚点回家”其实她是不想见到苏力恒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柳婉儿也很为难”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轻云哥,我好像不行了   “老爷,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苏力恒不会让我们见的   这一刻于少庭有了决定,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陪着她一起流浪天涯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不,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们不会一起背叛自己!   “给我找,把医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慌张   “你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纱布给你换药   是吗?看着行色匆匆的男子们,这一刻柳婉儿忽然想起在兰卡威的黑沙滩上,苏力恒徒手为自己夺下锋利的匕首,想起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去掉落的铁桶”   等换完药就送她回去吧,于少庭淡淡地告诉自己   “少庭哥,我在这里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   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感觉那双宽厚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呵呵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这本不是什么重大的食品安全问题,如果真要全面清查的话许多企业的产品都可能查出殊如此类的问题”于少庭立即否定了林锦权的想法,如果这样操作,苏力恒一定会抓住林锦权的辩解大做文章,到时多米诺的骨牌效应可能会让整个林氏集团信誉扫地”女子发现了自己的冒失,赶紧回来拿手机”   熟悉的呼唤让柳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离去,而于少庭已站在自己身旁   “少庭哥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柳婉儿靠向他的胸堂:“他早已走出我的生命,未来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 第130章 刹那的心痛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当年是她要少庭哥带她走的,而外公也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们,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狠心,自己也不会走的那么绝然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吱吱吱,柳婉儿又听到了熟悉的磨牙声,这下惨了   该死的,你就那么心疼他们?!   可谁来心疼他啊,谁又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的煎熬?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苏力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冷道:“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除非你离开于少庭和林锦权,和他们断绝关系,做我的情妇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淡淡道   可如果那样婚礼就会取消,她就必须离开少庭哥和外公,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少庭哥,也许我可以帮你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直到买完所有东西,柳婉儿发现于少庭还在门外讲电话,就连她站到他身旁也没有发现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起先他透过玻璃正好看到了于少庭追她的一幕   “好羡慕苏小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又帅又有钱又爱她的男人”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轻声问一旁的紫鹃:“为什么?”   “大哥说五年前的车祸你救过他一命,今天还你一个人情,虽然雅成已被苏氏并购,但以后你们和雅成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对台下的宾客道,起身急急离开了会场   “为什么躲我?”   阴沉的声音传来,柳婉儿吓了一跳,一转身那个男人已站在自己身后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沉默让苏力恒冒火,自己在她心中就那样没地位,可以随便背叛嘛!   那他偏要她背叛于少庭   脑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而更可怕的是,柳婉儿发现她的胸前凉嗖嗖的,随即上衣已滑落挂在臂上   这下完了! 第139章 心生芥蒂   苏力恒一手拉起柳婉儿的上衣,悠然自得为她扣着扣子   想拨开他的手,他却执意为之   恳求的眼神看向他,他却视而不见”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淡淡的错身而去,留下于少庭痛苦面对空气中激情过后的余温   车开至林家车库停了下来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柳婉儿再次落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40章 见义勇为   吵杂的酒吧里,于少庭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这个时候只有酒精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烦闷”几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围着他,手里还有明晃晃的刀子   “你站远点   而她的这一露脸,让于少庭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没一活儿她就显出了疲态,一个男子抓住她的一个不防,刀子便恶狠狠地冲向她”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朱壮壮两手插腰,立即显出泼妇样   听到服务生的脚步声,闻到虾饺的香味,朱壮壮干脆将身体背了过去,不看那个让她讨厌的男人   朱壮壮立即转身看向桌上热腾腾的虾饺,正要向它进攻,忽然一只万恶的手将它夺了去   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识”曾经他对找回项链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誓在必得,今天她不给也得给   却听她说:“先帮我拿件衣服”   她坚持不能就这样出去”解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挂上点滴的柳婉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也许真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   她叫着于少庭的名字,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人,眼泪掉了下来,立即变成了冰珠”   柳婉儿放心了   “好,好,我相信你   “小小,不,婉儿,谢谢你对我坦白”   点点头,于少庭赞同她的想法,还是不要让林锦权知道其实他的外孙女已经离他而去,这对一个已经失去子女的老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握紧彼此的手,花园风波算是过去了,但这种平静还将持续多久呢? 第146章 小恶魔大恶魔   距离婚期已越来越近,这天于少庭和柳婉儿来到婚纱店试婚纱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但苏力恒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鄙视的话脱口而出   “我~我自己来”不大的试衣间里,挤入一个他变得特别拥挤,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这让她紧张   额头被他抵住,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   该死的,她还真敢说!   正当苏力恒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时,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笑声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放心,这点忙碌我还吃得消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柳婉儿的心咚的一下,紧张地盯着他,一见挂断电话立即问:“你要回公司吗?”   自从苏力恒在婚纱店出现后,现在的她变得紧张兮兮的,很怕于少庭一离开,他又会出现   从洗手间出来,于少庭见柳婉儿神色有些慌张,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   “他要打压我们随时都可以,几个月或几年后同样可以”林锦权打断两人,“少庭说的没错,苏力恒始终盯着我们,取消婚礼不是办法,一切照常”   “外公……”柳婉儿到嘴边的话再次被打断   伸手关掉床头灯,室内立即变暗   没一活儿,忽然脸又沉了下来:“你真的打定主意嫁给他了?”   只要婚礼还没有举行,他就一直保持着一分期待,期待她会去找他,告诉他不想嫁给于少庭了   她的反应苏力恒全看在眼里,这下好玩了,而他决定让游戏更好玩”一句话说的好吃力”门外的催促声让柳婉儿着急”   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有什么好躲躲闪闪的   “快了,快了,你们再等一下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快点”   苏力恒心慢吞吞地爬上窗户,回头对柳婉儿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婚礼上见啰”   “哦啦哦啦,你快走   如果一对一,他不会输给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二对一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继续吧,神父”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第157章 礼成   神父紧紧盯着柳婉儿,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林锦权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心爱的外孙女嫁给那个黑社会头子苏力恒,大喊出声:“小小,不能说愿意   “外公   看着直升飞机缓缓向上攀升,柳婉儿的心拽在手上,又忍不住开口:“这飞机是外公的,你就这样开走不好吧   接过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慢慢睁开眼睛,迷蒙中一道温柔的眼神正注视着她   “少庭哥   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吗?那样会不会太主动?万一哪里说不对了惹来他更大的怒火怎么办?可如果他真的有喜欢她,那可不可以要求他跟外公和少庭哥和解?   找他?不找他?柳婉儿犹豫不决   烦恼的垂下头,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婚纱,先把这不实用的衣服换了吧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   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他也要试一试,退后两步,一转身正准备跳上窗,忽然看见院子里已站满流川堂的手下   “吻我   看着她为他慌张,为他失神,为他愤怒,呵呵,没有爱又哪来的怨恨与失望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依然不理不睬   苏力恒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苏力恒唤了一声这个让他头痛的长辈,眼神狠狠瞪向她身后的刀仁和小由,叫他们看牢张妈的,却还是被她发现了”柳婉儿终于吐出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回抱住张妈,五年前的点点滴滴重回脑中,她就像自己的亲妈妈一样无私地关爱着自己,当初的离开让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张妈,想到这些柳婉儿也跟着掉了眼泪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苏力恒一边交代女佣,一边请英格他们坐下”苏力恒笑道,她这顺手牵羊可帮了自己大忙,“你们这次在中国度假的费用我全包了”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苏力恒嘴硬道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闻言苏力恒胃里直冒酸气,暗暗咬紧了牙根,这个死丫头,当众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这个老公死了是吗?!   等英格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教训她,以正夫纲!   “力恒,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两个妹妹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   “是啊力恒哥哥,我哥哥又没有做什么”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苏力恒越发肯定他对柳婉儿有意思   “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那怎么都不给别人面子!”反正英格也不是外人,张妈便无所顾及地开训   这是第二句,苏力恒开心地想吼叫   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起包柳婉儿离开了房间   “你们没听到吗?不要跟着我   “老婆,我回来了”   苏力恒不方便说的是其实带她来酒店就是为了将她与危险隔开,在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前,她是暂时不方便回家住了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等苏力恒讲完电话出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立即给轻云打去电话,让他立即派人出去找,自己则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一边关注电视新闻,一边给警察局和医院打电话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忽然房门被打开,只见那个让自己揪心的小女人一身轻松地回来了,而她的身后是自己的四名手下   心里正埋怨那个小气的男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小,好些天不见了   柳婉儿淡淡一笑,仇人没碰上,碰上友人了   “少庭哥”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柳婉儿为难了,苏力恒才不会去看林锦权,而她更不想带他去气外公,而且如果让外公知道她刚结了婚又离了,一定会气炸   “你怎么回来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找回语言功能”苏力恒走到柳婉儿身旁,接过她的包,“今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声音好平静温和,好像暴雨来前的海平面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就在这时只听苏力恒道:“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步出房间的脚忽然停住,苏力恒转身对柳婉儿道:“老婆,改天和朋友喝咖啡叫上我,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12点刻度,柳婉儿越来越着急,如果他不离开自己要如何脱身?   这时看了一个多小时报纸杂志的男人终于起身了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慌乱跑到床头拿起手机,拨出苏力恒的号码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乾晋朝自己被害前的那一刻,也是满室的黑暗,也是阴风阵阵,也是可怕的鬼影……   陷入回忆的柳婉儿心中的害怕与悲伤越来越浓重,已许久没来打拢她的孤独感重新霸占心灵深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嘤嘤低泣   当柳婉儿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环顾房内,发现枕边放着一个白色信封,和前天晚上收到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   “小小,我是恒啊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有人恶作剧吓唬小小”没等苏力恒回答,刀仁便带着小由离开,他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而他只是个医生许多事不方便过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柳婉儿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哎呀,学会管老公了 第181章   苏力恒还是走了,抛下她就那样走了,说是为了公事“喀喀喀……”一连敲了十几分钟的门都没人答应,白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入门底,转身准备离去,一个黑影从黑暗中晃出,挡住了她的去路:“没想到真的是你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小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边的石凳上,而她的身边正坐着小由还有一个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中年男人   “啊!”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用力推开了柳婉儿,这一推将瘦弱的她猛地推入了江中   心再也没了牵绊,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大哥,我来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给苏力恒的身体注入了生气,抬起头刀仁正手提药箱已走到他身旁,一把抓过他的手:“快救小小!”   他的出现让小由的笑声停止,别开了脸”轻云道   “你现在想怎么样吧?”胜为王败为寇,她认了,只是……小由的目光暗暗移向刀仁,他是否也早已知道自己的真识身份?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是否也把她当成敌人一样仇视?心隐隐地痛了   刀仁低着头收拾着刚才救人用的医疗器具,仿佛置身于一切之外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画面是片刻的停滞,随即中年男人便被扑上来的流川堂手下制服,枪也被夺了去   一抹凄婉的笑浮现脸上:“五年多了,你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力恒,让林老爷见见小小吧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外公,你们先等我一下   “我们本来想回来的,但是后来遭遇到了追杀”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说罢迅速转身离去,恐怕再迟一秒他会抱她离开”   什么意思?苏力恒一愣,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不会没有动手吧?   刀仁又道:“留下孩子有风险,拿掉孩子同样有风险,既然这样我们就努力一把,让孩子留下吧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大哥,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他们这一去是否会寻得幸福?这千年的痛苦是否有回报?一切都是未知数   “你可不要骗我”贾鬼差还是有些担心,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看着他们两只鬼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离去,柳婉儿羡慕的同时更松了一口气,这个贾鬼差可能是被当年的事弄怕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唠叨上半天,连极有耐心的她都受不了,幸好他老婆,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鬼妹妹来了,要不然今天又要被他烦死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打开只听张妈探入脑袋,兴奋道:“力恒你快下楼,英格和二英来了,他们带来了能医治小小的办法   “难道没有十成的把握?”   这时二英从包里拿出一瓶黑黑的东西,对苏力恒道:“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种特殊草药,可以刺激人的大脑,唤醒意识   昏暗的房间,晃动的烛光,二英头挥黑纱,跪在一张方桌前,口念咒语   这时忽然一种担忧冲入他脑中,不知道这类似招魂术的巫术招来的会是柳婉儿的灵魂,还是苏小小的?   万一招回的是苏小小他要怎么办?那他和柳婉儿就真的是永别了 第195章 定魂符   地府   今天人间死的人不多,到地府报道的鬼魂自然也就少了,几个鬼差闲着无事便在办公室里玩起了牌,无聊的柳婉儿便搬了把椅子坐在贾鬼差身旁观战”这时贾鬼差打断了她们两人的谈话,拉过苏小小,“你先跟我去办手续”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告你性骚扰   是立即的,贾鬼差松开了她,当年抓她到地府就见识过她的泼妇和野蛮,看来她在古代一年也没有学会怎么作淑女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苏小小指着柳婉儿,怒气冲冲道:“她才是你娘子,别来烦我!”气死她,他居然把她认错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你干嘛?!”贾鬼差立即制止了她的动作,“三生石不可以随便拍的,拍坏了怎么办?”   “我看它早就坏了,我怎么可能生孩子!”看着三生石上的文字一动也不动,依然还是她生孩子的记录,柳婉儿的情绪越发激动,“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怀孕的!”   “你冷静一点,三生石是不可能出错的,我看一定是你自己怀孕了而不自知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林鬼妹妹更加用力抓住她,今天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去,要不然他们两夫妻就要变穷鬼了”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力恒,而他好像在说: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柳婉儿?”她记得并没有向他说过自己的真识身份”   说到这柳婉儿想起了一件事:“我怎么会怀孕的,不是有在吃避孕药嘛?”   说起这个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避孕药,是钙片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柳婉儿进了他苏家的门就休想再跑出去! 第202章 大结局(二)   “既然你要离婚那就离吧”   “嗯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嗯   再瞥一眼那个站在一旁的苏力恒,他什么时候和外公和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我很大方的,如果你们想这样叫也可以”   “好吧但他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让宝贝女儿孅孅的智力恢复正常 为此,呼尔炽对她更加不舍,也更疼爱她了,一心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丁香趋上前一瞧,果真看见许多新生的小鱼在池里游动,于是她咧嘴笑说:「没错,是小鱼「格格,以后别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别人那样说格格是他们没知识、少常识,她怎么能跟着他们起哄? 再说她在璟敬王府待了也有五年,怎度可能不清楚格格的真正心性呢? 她虽然不算聪颖,但是心地善良,天真又无邪,这要比其它王府的格格、郡主喜勾心斗角的德行要好多了! 「丁香,妳说呀,为什么不能问、不能说?我说的话全是真的,鱼儿再这么生下去,会当真没地方住」孅孅终于破涕而笑」十一阿哥爱新觉罗灏麟的手下喀陆伊连忙赶至「玦麟官」的书斋,向主子禀明一切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 「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德潞率先开口」灏麟自信满满知他识他者都明白他一出现这种神色,即表示已胸有成竹,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得静坐壁上观罢了」灏麟撇撇嘴,神情更加深沉,声音却带着冷静毕竟孅孅格格的境遇已让人惋惜,再说她的背后话就太不道德了他想,或许这件事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乏味,调戏一个痴傻的姑娘是不是也挺有趣的呢? 「灏麟,你意下如何?」 德潞劣根性作祟,他只想看看这个眼高于顶的十一阿哥在碰上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时,会怎么使弄他邪魅情挑的手段? 灏麟撇撇嘴,眼中闪过几丝趣意和嫌恶交错的光芒「好吧,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就牺牲一下 哇,他好高大啊……孅孅一直以为自己两个哥哥已够高大英挺,想不到这个男人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难怪人家会说我是个傻瓜」 「不,妳不傻看来外界传间没错,她的脑子真是有问题 经过一年了,他的模样虽然慢慢变得模糊,不过经他一提,她可是马上又想起他来 「嗯?」灏麟神态从容地笑睇着她一副无所适从的憨样」 灏麟心想或许是自己一时心急吓坏她了,于是聪明的转移话题」 「嗯……好,我跟你去 第二章 在紫禁城右翼的御花园内百花争艳、乌呜轻啭,四处散发淡雅的幽香「如果你指的是她,我倒可将这只大鱼送你」 「哪不对了?」德潞瞇起眸子,嘴畔依旧噙笑刚刚一接近她,还闻到一股芳兰幽香,不吃白不吃 「先别管鸳鸯」灏麟粗鲁地打断她的奇想,硬是将她转向德潞,「他是豫王府的大贝勒 「我好怕……我想回家了,灏麟,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她抬起螓首,双臂紧抱着自己,还带着微颤」此时灏麟鼻间又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淡雅清香,真如德潞所言是股幽籣芬芳 「真的?」孅孅漾出一抹甜笑 「我……我不记得了……」孅孅眉头皴得死紧,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 「为何?」孅孅脑袋一偏,心头无缘由地一陴空茫 「嗯 「孅孅!我的孅孅,妳终于回来了」玉福晋听闻这消息,极少走出后面佛堂的她也急促地奔来前院」孅孅一张写满疲惫的脸蛋倚在父亲肩上,一双藕臂将他搂得好紧好紧 「王八蛋——」呼尔炽深吸了几口气,怒意勃发地咆哮了声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 呼尔炽眉头一皱,心忖:难道这是天意? 上天故意要让单纯的孅孅去面对邪佞无度的十一阿哥,可若不撮合他们,他又不忍见孅孅陷入情困之苦 她已够可怜了,如果能让她如愿与灏麟终生相守,即使灏麟无心于她,但凭她那点儿心眼,应该是会满足快乐了 「那么十一爷的意思是……」 「倘若真要我娶,我就娶吧 「什么?」赫乔吓了跳,刚刚主子可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 前两天孅孅格格进官时,她逢人就笑的模样还真亲切 「不——十一爷,您千万别误会!」赫乔战战兢兢,可被他这几句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灏麟摇摇头,「今晚我住在胭罗那儿,叫小寇子准备一下」他收起迷惘的眼神,心想,她再痴再傻却也算计了他,此刻想想最笨的莫过于被利用的自己了「咳……咳……好辣,好难喝……咳——」 她根本不知道酒就是这穜滋味,傻气的一口吞入喉,顿时火烫的感觉从喉头一直烧灼至腹胃,让她难过得直淌泪 「傻瓜,酒得慢慢品尝,不能牛饮的」丁香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对她小声暧昧地问:「昨晚十一爷有没有弄疼您?」 孅孅傻气地摇摇头,随即垂下小脸,羞赧道:「没有,他对我很好,还陪我聊天、吃东西」 「我就知道您对我好您放心,我不会为那种角色生气,况且有莫嬷嬷代我教训那不知礼数的丫头沉晦的眼神,寒栗的笑容,就彷佛那黑海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困得她好紧好紧…… 「孅孅——」灏麟抓住她几近疯狂的身子,「冷静点,妳怎么了?」 她再一次抱住他,透过他身上的体温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么刚才是我看错了?你不会那么对我的对不对?」 此刻的孅孅就彷若一只破布娃娃,是这么的脆弱、单簿,只仰赖主人给她的一点点生息,而灏麟就是给她力量的主人她不能没有他,更怕他又被方才那个假灏麟给掉了包」灏麟半瞇起眼,避而不答 「灏麟,晚上我在我的「胭脂阁」摆宴,等你回来用膳 「妳知道她是谁吗?」他脸上虚伪的笑容迅速撕下,目光灼利地望着她 「那我告诉妳吧说穿了你们算是姊妹,妳该尊敬她才是」 他的话像一颗火药在孅孅脑海猛地一爆,彻底炸坏了她仅有的一点思考能力!她抱着头,疾退数步,喃喃地问:「你……她……」 此时,几缕轻风吹过她的衣袂,彷佛在笑她的迟钝,让她的心口阵阵发疼」他称不上微笑地撑起嘴角,倏然抓住她的小手,「走吧,别让呼尔王爷等急了 只要目的达成,他便不用再将就这个痴儿,可依自己的喜好唤来更美、更艳、更懂事的女人来伺候他 「傻瓜,这不是说说就行的 「好美!」孅孅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外头的景色」他撇撇嘴,沉声低笑 「妳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他沉着声,「妳是妳,胭罗是胭罗,喜欢妳和喜欢她并不相互抵触啊 孅孅当真是吓坏了,他的吻狂暴得几乎令她呼吸困难,使得她气喘吁吁,傲人的胸乳也因而强烈起伏着,同时迷乱了灏麟的眼 灏麟望着她那惊悚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撇嘴低笑,笑容里带着邪意嗯?」 孅孅呆愕地回睇他,虽紧张,但仍不忘喃喃问道:「那为何……为何你昨儿夜里不在房里?胭罗说你去她那儿陪她,是真的吗?」 闻言,灏驎瞬间僵了脸,目光恢复冷峻 灏麟双目一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轻而易举便料中了他的心思?或许他这么做,一般人不难猜出他是厌恶她、讨厌她,和一股被呼尔炽戏弄所感受的侮辱,可她不是个痴儿吗? 或是他错了,她的痴只是一种假象,只是她玩弄旁人而做的高难度表演? 「理由我以后再告欣妳 这真是成为夫妻的必经之路吗?那么可怕,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成亲? 「妳真甜……」灏麟轻喟了声 「不要——」 她惊骇的挣扎起来,吓得小嘴猛吸气可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他瘖哑地笑出声,目光疾射出一丝兴味,「那么咱们就来瞧瞧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孅孅痴愣得还没搞清楚他的话意,他嘶哑的笑声已伴随着他邪肆的念头,抚弄她的身子撩起她的情欲! 他先是一手抚上她的胸脯,拉扯着她晕红的乳头;另一手则揉搓着她的穴口,拨弄那片片花瓣,直到她那闭塞的丛花中泌出了黏稠的汁液无论是聪明的或是痴傻的,终究敌不过男人情欲的撩拨他要让呼尔炽明白,想摆布他?门儿都没有! ※         ※         ※ 一到璟敬王府,立刻涌上数名仆役,有的掀帘幕,有的急着领路,带着十一阿哥与孅孅格格前往后园见呼尔王爷」 他这话说来虽是合情达理,但也不难听出其中暗藏的弦外之音,暗喻着灏麟千万别冷落孅孅 「瞧妳,究竟是怎么了?又掉泪了」 呼尔炽猛一拍额,随即向身旁的奴才命令道:「快……叫厨房快点将菜送上来!」 仆役退下后,灏麟一双锐利眸光陡然一闪,缓缓问道:「岳父大人,有件事我想向您打探一下 「听说璟敬王府有条密道,可直通一处密室,可是真的?」 他大胆问出口,一点也不担心呼尔炽会有什么反应 何况他如今已是东宫身分,即便是他的岳父,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 待来人走远,灏麟又从上而下,此刻的他又像只俯身低飞的苍鹰,利落沉稳,静动间毫无凝滞」她憨憨傻傻地说 「这里可是璟敬王府,哪来的胭罗?」他最后笑出声 「我没这意思「可我半夜突然醒了,在床上等你好久,有点怕,脑子又好晕,等着等着又睡着了」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一定会熟记 「妳真啰唆!」灏麟翻过身,蹙起眉头瞪着她」 虽然她面带笑容,但语气里可是充满了责备」她甜甜地说,那是种伪装不来的稚气 玺妃生感不对劲地迫问,「莫非……灏麟还没与妳圆房?」 莫怪她会这么猜忌 ※         ※         ※ 孅孅先是找遍玦麟宫的各个地方,书房、练功房,甚至是宫后的武场,却都不见灏麟的人 半晌,胭罗却哈哈大笑道:「我说小格格,能死在灏麟这种高明的调情手腕下我也愿意呀!莫非妳没尝过这滋味?」 既已被扫了兴,灏麟立即合褂回身,瞅着她的目光转为残冷 「说!」他眉一拧,睥睨着她 「不,我不是傻子!」孅孅对着他们尖嚷,浑身被这话刺得好疼,泪液再也控制不住地淌在细腻的脸庞上 灏麟这才转身,轻拍她的小脸,「乖,再怎么我也是喜欢妳才接妳进宫,别跟那傻子吃味她有丝害怕、有点紧张,甚至已记不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揽镜自照了? 直视着铜镜内反射的呆愕眼神,她皱着眉想,难道这就是傻子的眼睛吗? 她好怕,也好担心……担心白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我真是个傻子吗?」她伸出纤纤玉指抚摸铜镜中的自己,含在眼眶的泪水因她这句问话而徐徐滑落 孅孅的小脸连抬也不敢抬起来,怯柔得根本不敢再望他一眼,就怕这一望……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我说过讨厌妳的话吗?是妳多虑了 「什么东西?」他嘴角微撇,好奇着她会向他索求什么」 他摇头吃息,痴儿毕竟还是痴儿,想要的东西就跟孩童没两样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快?好,我就快 见她这般痛楚,他陡生不舍地以灵巧的指尖揉捻着藏在茂密处的小核蒂儿,直到她痛苦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偅急喘的亢奋…… 「怎么?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他瘖哑着嗓,俯望着身下激情狂浪的人儿,她已在他的捉弄调情下情不自禁地抬高臀就着他手指磿蹭「我们……我们昨儿夜里是怎么了?」 「妳忘了?我放娃娃进妳肚里呀」孅孅咬咬下唇,怯柔地低声呢喃她不善表达,可是那份爱却是如此刻骨铭心 「要不要娃娃?」他撇开嘴,邪魅一笑 「我……我有了!」胭罗急躁地说」胭罗睨了他一眼,噘着嘴,「你还真狠啊,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那就好不过你得赶紧想办法,别再拖拖拉拉的」 孅孅客客气气地对他们笑了笑,可是在场的厨娘、厨子们却个个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谁也不敢站起来 「对,这是灏麟最爱吃的小点心,我要亲手做给他尝尝」 她极为专注地吹着炭火,眼看真是有星芒从灶中燃起,她开心地更用力对住吹管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灶里的火全燃上,终于可以将水煮沸,调和梅酿了! 孅孅兴奋得不得了,就连在场的人都感染了她的这份欣喜,跟着欢声雷动,使得这个本来只有忙碌与压力的御膳房里顿时飨遍笑声—— 可磨梅泥、调酒酿的工作就困难多了,稍有不慎便全部报销」孅孅嫣然一笑 大伙儿相视一眼后,这才全部退出了御膳房」赫乔这阵子也能瞧出孅孅对灏麟的爱意有多深了,虽然她呆滞了些,但不愧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 「我只是想做点心给你用……」她委屈地望着他,被他偓住的柔荑还不住的颤抖着」她好困惑,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莫非她真是笨到不行了? 就连上苍都懒得拉她一把,帮她的忙…… 「开心?你让我丢尽面子!想想看有哪个娘娘会跑去厨房跟下人抢灶用的?这事若传到皇上耳里,要我怎么为妳说项?」 他火了,口气也变得火爆,再瞧瞧她一身污黑肮脏,活像个炭人儿,这模样哪像个娘娘呀? 孅孅敛下眼,嘴角轻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是该只做个无所事事的人,至少不会让他讨厌;只要有时候他来看看她,她就该满足了…… 望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他心底的一股气儿只好硬生生压下 「这是波斯进贡的药油,好用得很妳拿着,早晚敷上,相信很快就会痊愈你若不开心,我不会再去了 「妳是孅孅娘娘,懂不懂?」灏麟有些无奈,已不知怎么才能对她说清楚,把她的脑子回归原位,别再胡思乱想」 「妳真的那么爱我?」灏麟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丝带笑的诡魅,眸光似火地望着她 「嗯……」她身子一紧,眼底尽露仓皇方才他允诺要带她去池塘看鱼,她心底有千万的兴奋和喜悦 「娘娘您走慢点,您走得这么急,丁香跟不上啊 孅孅抱着肚子,「我刚刚玩得过火了,忘了吃午膳,现在肚子叫得厉害」丁香连忙说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走出亭子,潜意识直往胭脂阁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进阁内,她瞧见在前方不远处的花房中有一个石桌,那儿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胭罗,另一个男的她好像没见过 柳军撩起她的裙襬,赫然发现她的大腿已淌满了血! 「记住,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这傻子,记住——」他连忙站起,趁机赶快逃 「别想再用这种苦肉计暪我!对于妳追种女人,我早已看透了!」灏麟目光如炬,语气更是炽烈就算要离开,她也要留给他一个好印象 灏麟意外的扬起眉,顿时发觉她似乎变得能言善道多了! 「闯入胭脂阁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好奇害了我」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 她黯下眼,淡淡地笑了笑,「多希望我肚里也有你的娃娃……有他为伴,我就不会寂寞了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他沉声道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石大娘叹了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姑娘离家出走了,所以她一提及回家,这小姑娘便这么排斥? 「谢谢石大娘……」她虚弱一笑 「好,我吃……」她瞇起笑眼 「是……我这就拿去弄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够了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摇摇头,他折回书桌,突然瞧见案上那盅胭罗特地端来的燕窝,正要端起喝下,蓦地,孅孅临去时恳求的话语泛上心间,让他欲掀盖的手又突然放下,将汤盅重重的放回桌上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 「这里是北屏山上」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记得多放点葱姜去腥味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那人立即回道 于是他与灏麟各别乘上快马,率着众人直奔北屏山」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 灏麟霍然抱住她,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襢口上,深深探索着他想要的温柔 终于,他尝到了不被信任的痛苦……真是报应! 孅孅清瘦的脸上突生一股深沉的疑问,她柳眉微颦,伸出手抚着他脸庞,「对不起……」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眼中的泪也跟着滴落」 「孅孅……」他痛心的眉头紧蹙,黑眸隐隐闪动着悔恨」 「没错,我是吃了……」她眼神一黯这是之后玉福晋路经那儿发现了药丸才知道的」灏麟紧握她的手」 「其实呼尔王爷早知道玉福首有心害他,只因为深爱她才一直没揭发她」 灏麟要她面对现实,所以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地将事实揭发 「灏麟……」她的小手将他握得好紧好紧听了他这段话后,她居然觉得全心释然,不再这么沉闷、痛苦了 「妳说什么?」他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灏麟……我爱你,所以不想影响你」她面带微笑,那笑却撼动了灏麟的心头本来他只是想骗她进宫,哪知她会担心成这般 「对「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她表面上虽不为所动,其实心里暖烘烘的妳若再不信,我就不当皇上「老实告诉我,想我吗?」 「我……」她呼吸急促妳——呼尔孅孅仍是我的妻,我最亲密的亲人」 「妳真傻,除了宫女外,妳曾在后宫见过其它女人吗?灏麟真是对妳用尽心思,可妳要为他想想 「皇太后,这是灏麟当初允我的 就在孅孅无言以对之际,灏麟赶了来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您别插手别将她的话放心上,嗯?」灏麟温柔地搂住她此生有她,他愿足矣 「怎么,不喜欢?」灏麟凝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她的一颦一笑对他而言可比江山还重要 「好喜欢……」 她偎在他胸前,看着池里优游自在的鱼群和对对浓情蜜爱的鸳鸯,突然问道:「灏麟……你是不是想立后?」 「别被皇额娘影响,忘了她的话 灏麟黝黑的眸凝敛深沉,欣慰地搂住她」松了口气的冷天色,在对旗下部属传达帅令时,不断在心底深深庆幸左右翼两军并未误了时间,不然两军的将军一回营,准会掉了脑袋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当年,你是可以走得潇洒,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开」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 父皇驾崩前的那段日子,在舒河的身上,他看见了置身於摄政王铁勒身後,默默推动舒河遭逢劫难的风淮,这让他几次都想怀疑,那个不惜一切想把舒河扯下权力顶端的风淮,真是以往他所熟识的皇六弟吗?从前的风淮,究竟是被他们逼得上哪去了? 「不只风淮变了,咱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卧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的,这一点,老六迟早都得明白,现下让他张开眼看清了也好,他总不能永远故步自封的活在梦想里「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朵湛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 「七哥……」她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在她回来後,她却宁愿自己继续不知情下去,只因为看著每日在大明宫里处理宫务的他,无论再怎么忙碌,每到了夜阑人静时分,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云宵殿的寝宫里,静静陪伴著不喜欢黑夜的楚婉,每回,在夜里隔著宫廊凝望著云宵殿寝宫里不灭的灯火,她总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酸」当风淮执意起卫王党後,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他不要我去」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 「大哥?」她不是已经如他的意准备起程了吗?为什么他的眉心反倒锁得更紧了? 「他……」反覆踌躇了许久,卧桑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铁勒对你的爱,是真的」 在他眼中,铁勒是这个模样? 对於他的见解,恋姬有些怔愕,只因这个曾将天朝摆弄在掌指之间的男人,他虽离铁勒最远,但也站得最近,他懂的铁勒,恐怕远在他们所能体会的范畴外」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搁在他心头上已经很久了,为了铁勒,他一定得知道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自私的园地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是我叫她去的」 战况出匆意料的顺利 也不知道铁勒在离国前究竟是与恋姬怎么了,打从上路後,一向就少话的铁勒话更少了,阴沉的脸色更是让军中所有人不时提心吊瞻的,任谁也不敢出点小纰漏就怕没脑袋 「不,你去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公主她……坚持要见你一面」一个这样,一个那样,偏偏两个脾气都硬得很,害得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只是难做,还两面都不是人 她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全身血液蠢蠢欲动似的在翻腾,心跳得那么急、那么慌,仿佛就要全然失控,只要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见到铁勒,她就怎么也无法乎静下来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眯著黑眸回过首 「袭兵?」目睹一切的冷天色迅速转首环顾四周,忙不迭地对属下派令,「传令後卫军包围此地护驾,其他人立刻去把潜进後方的敌兵找出来!」 未上马的铁勒迅即回过身来,在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他的脑中昏了昏,全身如遭雷殛地僵止住,轰轰的心音,波澜壮阔地在他耳际不断拍击著,他瞠大的眼瞳,紧锁住恋姬胸前那片漫意无限的血色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 奉命抓出袭兵的参将,办完事赶回大营後,就急著先来向冷天色报告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是 离京後,战事急在弦上,他一直睡得少,偶尔方投入睡海,不若片刻又乍然惊醒,若想贪图个一觉到天明的无忧夜寐,无数个梦境又会痴痴缠索著他下放,在那些来来去去的梦中,好梦难寻,旧影难避,不管他在浮浮沉沉的梦海再怎么辗转,梦境再怎么变换,他总会看见恋姬」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再多留一刻,再多心碎一分,他会发狂的 「大哥」他并不想掩饰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 「回殿下,夫人访友去了」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是为人臣三大忌 在他麾下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军师,曾这么对他说过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他早就和恋姬约好了,只要他一下朝,他就过去听笛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卧桑朝他采出两指,「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 「下回你何时返京?」失望过後,她不舍地拉著他的衣袖 「这次,我是奉命长期派驻北狄,何时能返国,谁也说不得准」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我不怕寂寞 「他是君,我是臣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著国戚的身分,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著要她才是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她忽然急了」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沁悠一改前态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去吧、去吧 「在 在他深邃如墨的眼瞳下,第一次在他面前,恋姬想要躲藏,渴望能避开这个曾与她最是亲近的男人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望著朝她走来的铁勒,她没来由的觉得心虚,仿佛多站在他的面前一刻,方才还未散去的思绪就将被看穿似的,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感觉她在颤抖,铁勒微微松开了怀抱,想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恋姬乘隙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难平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刺王怎会大驾光临?」沁悠首先漾出个天下太平的笑容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 铁勒缓缓挪回眸子,锐眸在她的脸上游移了一会,不过多久,便将她唇边那抹僵笑给推出个结论来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站在她身旁这么久也没发现,小脸上的神色又凝重复杂的,她是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四哥?」恋姬眨眨眼,在刺眼的光线遭人遮去後,才看清来者的面容 「为了南内的事,近来我去过几趟太极宫」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 「我没有勉强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再不逃,就没机会了,他是势在必得的,而她这个被盯紧的猎物,再不快点拔腿奔逃,就将被他手到擒来,而往後,她将会过著不断问著自己该爱与不该爱的日子,任由道德与他将她日覆一日地鞭笞 答应他吧,答应他,反正她已是动弹不得了,何不就拉住这条求生的线绳? 或许这对庞云并不公平,可是她可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爱上铁勒,她为何不能也给庞云时间让她爱上他?铁勒有柔情,庞云也有,重要的是,庞云的爱是被允许的,在他的身上,他不会有枷锁也不会为她带来愧疚,只要她咬牙横心一搏,那么一切是非就将罡风尽靖,再不会有这些丝丝扰扰的风月情愫,再不会有想压抑又想得到的贪念,铁勒他,原本就不是她所能要的 「可是我在乎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不……」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於他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铁勒愤声驳斥,「她不是!」 空旷的寝殿内,震扬的余韵袅袅,他们俩喘息地互视著彼此,僵持不下之际,谁也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想承认,这时的他们其实都是束手无策」为什么他不能回到当年那样呢?若是他对恋姬的感情一如以往,今日也不会扯出这些事来 「让我弥过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他恳切地请求」 他知道,铁勒得到的太少了,他也一心想要弥补这个缺憾,只是铁勒从不开口,他也无从知道铁勒想要的是什么」铁勒的眸底蓄满求之不得的凄苦「在父皇眼中,我是什么? 父皇的心底,可有我的存在?」 一直以来,父皇的双眼就看不见他,七岁被送至北狄,无亲可依、无故可攀的他,在那么刻苦的环境下,无论是被父皇的手下大将们怎么恶意虐待,或是把他当牛马不当皇子般地使唤,他都不怨下恨,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学艺大成後,父皇能好好看他一眼,或是伸手拍著他的头告诉他,他做得很好赐婚?说穿了,这不过又是父皇在成全恋姬时,顺道打击他的一贯手法而已!他太累了,原本就近乎於无的父子情谊再也禁不起父皇这么做,他不想继续做个渴望父爱而逆来顺受的皇二子! 「老二……」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和受尽委屈的卧桑,才想安慰他几句,他却绝然地转过身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他当然知道卧桑今夜不在太极宫内,他就是特意挑卧桑在凤藻宫时才来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舒河懒懒地回过头,有些责怪地睨向他,「在这个前提下,殿下不认为在下达任何旨意前,都该三思而後行吗?」太子亲卫去拦阻铁骑兵一事,若是张扬出去,铁勒就犯了带兵进宫行刺太子一罪,到时想要将铁勒抢亲一事善了,恐怕就很难了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舒河饶有深意地瞅著他,将他的话在心底辗想了许久」 「大哥 恋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点让我回凤藻宫!」再不回宫就糟了,要是被母后知道她被带至这里,万一母后跑来找铁勒,或是去找圣上要人怎办? 他敛去所有笑意,「不」 「你与父皇是怎么了?」她惊疑无限,不明白他怎会有这些念头,以前的他,不是最遵从父皇的命令吗? 铁勒微眯起黑眸,「我只是不愿再受任何人的支配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 惊声抽气的恋姬以手掩住口鼻,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 「我与庞云间究竟谁是谁非,这还很难说清楚,至少在我眼中,夺人所爱者是他」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庞云懒得再跟他罗唆,「十公主在哪里?」 「就在里头」铁勒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个守门人若是看不住,一切就交给里头的铁骑兵,他只是照铁勒的话办而已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 庞云也只是爱上个让他魂萦梦牵的女人,他也没错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我会尽快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 她惶然地拉紧了他的衣襟,「二哥,你做了什么事?」母后会如此震怒定是有原因,而原因,似乎就出在他的身上」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铁勒的脚步顿了一会,朝他重重颔首後,又复迈开,直朝明亮的宫门而去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她什么愿望也不要,现下,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未见过这片美丽的草原前,回到春暖花开的京兆,在那个暖日融融的午后,当他,第一次在林间亲吻她的指尖 聆听著一声声稳定的心跳,她的思绪浮荡得像水面上逐波摇摆下定的浮萍 可是跟在铁勒身边这么久,他身上并无半分铁勒的气息,开朗乐天的他,一点也不像深沉忧郁的铁勒,在被铁勒的阴霾所笼罩住的铁骑大营里,他像颗能够照亮大地的灿阳,有他在,就有欢笑和温暖,自她来到铁骑大营後,每回来看她,他总会捧来摘自野原上的花花草草博她欢心,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格外想多和他亲近一些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 铁勒的脸色都已经变天了,他还那么不会看苗头? 「天色」遭人刺中痛处的铁勒眼眸一转,转身看向身旁的冷天色,「西戎那方面准备好了吗?」 冷天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你曾要求过 恋姬顿时想起当年她的确是要求过他,但她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答允,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她说,他或许全都会答应」铁勒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站直身子就要往殿内走 他避开与她的目光接触,「明日,我会去见母后,至於我是否会遵照圣意进攻北武国,我会斟酌 「那……那王爷究竟该怎么做?」简直就是无理刁难,不能这样又不许那样,她也别让铁勒这般无从选择吧? 铁勒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容,他发觉,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看过自己的母后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她辗想了很久,「我想回到从前」 记忆之所以会美丽,是因为它已经逝去,故能恒久的停伫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你收著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乍进而出的箭啸,蓦地划破紧绷的弦,电光石火间,自天际落下的长箭直立在他们两人之间,北武王座下的良驹受惊,起蹄站立嘶声狂啸,无论是急於控马的北武王,或是抬首寻找发箭者的铁勒,对此突袭皆毫无心理准备 刀林箭雨中,伏在马背上疾驰的恋姬,紧捉住马身不让自己掉下马,在两旁精锐的开道下,眼看她就将抵达已成杀戳战场的城心,但就在她驰近城心时,她赫然发现,铁勒仍是和方才一样静坐在马上动也不动,而在北武王身後攻向铁勒的兵士,正扬起大刀冲向铁勒 「十公主!」离萧的急喊声紧接著传来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父皇——」她仰起头,痛楚的惊叫,沉痛的回声,在雪地里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卧桑不要铁勒攻下北武国的原因,在今日,她终於明白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他该怎么做?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 「别动,你的伤口裂了 他才收回手,恋姬马上想找衣裳或是被巾遮掩自己,可她找遍了两旁也摸不到半片布料,不希望她乱动再次弄裂伤口的铁勒,只好放弃欣赏眼前的美景,捞来被他塞到她脚边的厚被为她密密盖上」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虎踞宫?这是什么地方? 急於求解的水眸移至他的脸上,但他不回答,专注地凝视著她,他那眼神,彷佛不曾见过她似的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这点铁勒倒是自信十足,「他们不会有机会动这念头的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後悔」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只是她被压在所谓的道德之下,愈远愈冷清,当他总算是想放弃时,她却又追到北狄,在浑身浴血时,紧捉住他告诉他,她想一起厮守」仿佛等待太过多年似的,他渴望地央求,将唇悬在她的唇边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你有很多话想问我?」铁勒踩著无声的脚步定向她,对她伤势还没好就待在窗边受凉吹风的行为再也看不下去 恋姬下语地眨眨眼,一扫先前的迷茫不解,心中茅塞顿开这四道锁,让老七不得篡改手谕内容,也无法将手谕公开」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动作快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恋姬的小脸上布满了失望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 「这是最後一次了 「我们回京吧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後,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 「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月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去,去召齐所有参军,告诉他们著手准备陆战!」他大掌一挥,决定选日不如撞日,行动是愈快愈好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无法直视他的仇项怯怯地应著,几乎快把头点到胸前」他顿了顿,霍然明白她所说的是指什么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虽然野焰是有了太阿兵书,但与铁骑大军交手……打不垮铁勒的铁蹄那倒罢了,怕就怕雄狮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别想 他一手撑著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著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 这件被父皇和铁勒压在台面下的事,舒河并不指望他能明白」他不露情绪地将话题转至正事上,「霍鞑目前人在哪?」 怀炽顿了顿,「还在南向水域,若不是有定威将军在碍事,咱们就只差一著棋」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须为怀炽谋个後路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後,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著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是沙场的兄长而已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後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 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 花间佐一手指向他身後,「那个人该不会是……」 野焰回过头来,在飞雪笼罩的雪原上,找到了一抹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哽咽地颔首,「嗯」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著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宫御风敲了敲门扇後,侧身探进头来轻唤,不知是否打扰到他们 「王爷,雅王已率南内水师攻进翠微宫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王爷?」等不到答案的水师统领,心慌意乱地仰首看向他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还有 「别死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她没事吧?」他也知道送恋姬去会有什么风险,自然也事先预估到若是恋姬有个闪失,他和天朝将承受什么後果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让路」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紧窒的气息终於获得舒解,浑身绷紧的卧桑深吐出一口长气」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我都单枪匹马了,你还防我?」律滔没好气地指著那些跟在他身旁警戒的人现下,仅朵湛手中的手谕尚未开封,也没人知道里头写了什么,即使他放弃了以争夺的手段来为皇,他也还是有个能以手谕为皇的机会,所以,他等,他愿等手谕开封这个最後机会 「想对我说什么?」朵湛走至他的面前两脚站定,对於他的来意仍旧是下解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当前来说服他弃降的卧桑,在他面前侃侃谈起父皇对众皇子所做的事,与父皇这些年来是怎么对待铁勒,他几乎是掩上耳逃开的,至今他才明白,有罪的人不只是父皇,他们也都是罪人,因为他们都没有阻止过父皇,都没有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帮过他一把,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律滔在他的身旁坐下,抬首环顾著这座空旷的云宵殿,忽然觉得,原本被欲望塞得满满的心房,此刻却空虚了起来 单从那道手谕,他就相信父皇的确做得出来,没什么好怀疑的,在那张手谕中,父皇不顾父子情分首先抛弃了他,接下来要告诉他父皇也对其他皇子做了什么,他都会相信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都尽了力,可是他们却都忘了,到了棋罢收局的结束时分,赢家只能有一个,当梦境失落後,那必须去承担的残忍现实,不可逃避等待了那么久後,众人所期盼的百日,在明日即将到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怎么做得到? 「楚婉……醒了吗?」时至今日,律滔已下想再问朵湛,为了铁勒这么做值不值得,他也不想知道朵湛希望铁勒登基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朵湛的心伤是否复元了」朵湛没有抬首,音调听来有些瘠瘂「她会醒来的」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 「其实,你还是很期待手谕里写的人名是你,对不?」想当然,律滔一定是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张手谕里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 「不对劲……」他伸手轻拉著站在他身旁的铁勒的衣袖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宫御风立即来到他们的身旁,但在看过了庞云的伤势後,他满脸遗憾地朝风淮摇首 「你的愿望,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它是不能被实现的……」为皇者,用来治国的不是梦想,是用血汗,是用取舍,还有手段,在这里头,是不能掺入这等过於温馨的手足之情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眼前的情势再怎么乱都可以等,只要先确立了新帝後,再让新帝发号施令讨伐霍鞑也不迟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得不到朵湛的回应,铁勒不耐地回过头来,在看向朵湛时,赫然发现他眼底净是不屈服的眸光,深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来,铁勒急急走至他的面前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 「老四就交给你了 「老五?」 「办不到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 冷玉堂挑高了两眉,「你还不放弃?」以情势来看,他们没有胜算,相信投机的舒河也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他还是想继续下去 「玉堂」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禁军统领忙不迭地来到他的跟前向他报告」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 霍鞑扬高了眉峰,对这结果颇戚意外 「那小子是父皇指名的新帝?」没想到父皇竟选了与他作风完全相反的风淮,怎么,是父皇良心发现了?还是父皇终於体认到,在他这种过於偏激的作法後,是需要有个能够缓和天朝人心的新帝出现? 「对 铁勒拢起剑眉,「然後什么?」 「由老六出任新帝,你没意见?」他就这么大方的成全父皇的心愿,把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人?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不是忘了为西内打拚的朵湛,有多么希望他能登上九五?他要是不想当的话,当初他干啥要来跟舒河抢? 「没有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他愿以退兵一事来交换舒河的安全」在权势的威胁下,亲情就显得太没有牵制力了 霍鞑难忍地别开眼,语带哽咽,「每一位天子,都容不下你的……」 没有一个天子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只要他身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就能为天朝固国安邦,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我无法想像……」风淮艰涩地启口,「我无法想像,你称臣於哪个兄弟的情景,在我的心中,你是不能被束缚的 父皇处心积虑想除掉铁勒,庞云不希望他在这时还在铁勒身上眷顾著手足之情,他都懂,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容不下铁勒,若是照父皇的意思,那他大可直接处死铁勒,再把刽子手的罪名推到父皇的身上就成了,他也可以用叛国乱臣的罪名,对脱离天朝叛国的铁勒苛以重刑再杀之,然而,他之所以迟迟不如此做,是因为…… 他不想当个叛徒,他不想背叛他的兄弟 「圣上!」自殿外远处一路传来更洪亮的叫唤声,飞快地盖过朵湛的声音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老八……」风淮弯下身阻止他继续叩首,为难地想拉起他 「圣上?」卧桑仰首望著他,看不出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风淮心里在想什么「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 「臣遵旨!」喜出望外的野焰,在松了口气後又想叩首谢旨,但风淮在他做动作前,已先一步拉住他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後,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 他紧屏著气息,不让眼眶中凝聚的泪水落下,他不能落泪,他必须坚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纵使所有人都可以在这时表现出脆弱,但他就是不能,因为风淮为了众兄弟已是伤痛欲绝,野焰更是无法承受此等生离,怀炽也还在为著舒河伤心,若是连他也承受不住,那还有谁来为风淮打理其他的琐事?谁去处理三内那些意见分歧的人心,并压制住犹对风淮登基有所不满的人? 好不容易才自父皇的阴影底下脱逃,这片江山是由他们兄弟联手打造出来的,他不能让风淮坐不稳,他要让风淮实现太平的理想,再造一个盛世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震王霍鞑封南蛮王,以泾水为界;永驻泾水以南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许多人说,这套书裹头,无善恶之分,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站在角度不同的立场上来看,人人都似是也似非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 关於会将《霸王》写成两本的原因,是因这是系列的最後一卷,必须把所有的故事在此交代完,原本,我也没打算将它写成两本的,一开始故事内容的设定,也是以十三章为主,字数约以十五万字为上限,但还写不到三章,字数就已大大超出预期,接著再写下去,令我是愈写愈恐慌,再把前八本书里的伏笔挖出来看後,我发现没交代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而且还要写至新帝登基这部分,因此……只好以两本内将故事说完为目标 最记得写《宫变》时,天气冷得手指都不听使唤,夜半里热茶一杯杯的灌下肚,还是不见效,和清晨时窝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理会那个让我冷得要命的卧桑;《天骄》时天候就好多了,暖春,我也不必再窝在电脑前缩成一团,不时打开窗户晒晒暖阳;《奔月》开工时正值春雨绵绵的时节,被下不停的细雨恼得什么春天的心情都没有,却还是在书中写出春日宴这种截然不同的对比;《问花》写在春末,很想念夏天,於是摆了一池莲荷在电脑里提早入夏;到了《蛮郎》时霍鞑中暑,我也热得汗流浃背,谁也没亏欠谁,有难同当;《摘星》和《朔日》时值秋季,满脑子都是想出国去看枫叶的渴望,但工作不能停,所以只好在书里藉秋色感伤一下;《崩云》和《霸王》又轮回冬日了,尤其是《霸王》,它总共度过了三波寒流,让我回想起来,除了冷,还是冷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 还要另说几件事,铁勒的名不是来自铁乐士喷漆(想到就想流泪),它是来自古外族名,去查查吧,找得到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白暮霖--爱爱我奴 第01节   夜本来就很凉,更何况又碰上一波由西伯利亚直下台湾的寒流,风声飒飒,冷得沁入脾骨,教人忍不住早早躲进被窝里汲取温暖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他拼命的挣扎着,拉落了案上的白蜡烛,炙焰席卷了白纱,吞没了原木装潢的房子   “宗仁,宗仁……”她放开他的颈子,改奔向白纱后的棺木”史上最伟大的预言家诺斯朵拉达姆斯在一五六六年死亡前留下这些话”他站起身,隐于阴暗的轮廓曝露在阳光下,他明显的听到憔悴男子倒抽一口气   “砰”地一声,憔悴男子双膝着地,“求你——”   “去求老天吧!”他离开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当红外线感应门合上时,隐于一旁的白衣男子随即跟上来行云再继续耍宝,可能会被暮霖扔出擎天大厦,再从擎天集团除名   “真没幽默!”行云讪然的收回手臂,他无法想像自己像壁虎一样……好恶!   “暮霖!”和行云面貌相似的流水由红色升降梯出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能量的研究情况如何?”李暮霖的话才说完,“砰”的一声爆炸巨响,整个地面为之撼动”   “预估还要多久才能完成?我需要更多的能源   “流水,你说的新禾是那个以赚钱为目的的‘暴发户’?”行云感兴趣的插口,待流水确定的点头,他又说:“哇!两个以赚钱为目的的集团合作,那岂不更没人性?真是人间地狱啊!”   “你可以选择离开人间地狱,不然就把你的嘴巴闭上   光着脚丫走近小茶几,打开咖啡壶,顿时香气随着袅袅白烟充满室内   李暮霖步入宽敞的更衣室,随手挑件下开头的宝蓝色休闲服,白色裤子,足蹬所费不赀的半密封式凉鞋   “叫我莲娜就可以了”莲娜含羞带怯的说”   她……不期然出现的面容教他怦然心跳,很少有女人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勾起他的独占欲望,而且……   他向来过目不忘   李暮霖看见她眼底深深的恐惧,明白她就要逃走,身子轻巧的一闪,阻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收势不及的撞上他的胸膛,他伸出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   唉!说不定她倒大楣遇上白痴,一个幻想自己是天神的大白痴日本在地壳大规模的变动之后,泰半的土地都成为海底,所有的现代设备尽化乌有,加上爆发世界大战,完全没有让日本人喘息的机会就再次陷入苦战,至今绵延不止的余震仍撼动人心,连明天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测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人敢非礼你”   魏爱爱乖乖的点头,在他颊边亲吻一下”   “拿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帮助日本就为了看我吃鳖?!”魏爱爱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如此大   杨慧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是好朋友嘛!不过我今天吃的、喝的,都算你的哦!”   魏爱爱点点头,两人手牵手离开校园   或许她曾试着挣扎,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它由手中溜走,不顾他胸前雪白掌心的推拒,他恶劣得像海盗头子,吻痛她的唇,强迫她的回应   背部的冰凉顿时将魏爱爱的理智唤回,“不要!”虚软无力的抗议毫无说服力,“你再靠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恨我了   惊恐攫住她的神经,魏爱爱歇斯底里的推拒着,“滚开!滚开!”   他一手固定住她的双手,一手沿着她窈窕的曲线游移“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   “这……我们的损失预估会高达三千四百六十亿美金”   行云吹了一记响哨,“乖乖!澳国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   “嗯!”李暮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又来了!说话没头没尾,幸好经过几天的训练,她颇有经验的向杨柏原解释:“她的意思是,她没有事,要你不用担心杨慧琦和魏爱爱的美迥然不同,但相同的是闻名各系,所吸引的目光不在少数,但杨慧琦的尖叫让大伙可以明目张胆的瞧她们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   今晚的宴会表面看来是欢迎外宾,其实是为了请求李暮霖别撤除在澳国的所有投资计划,然而依他的个性……实在教人费解   “既然这样,我会告知澳国总理你有要事先行离去”   魏爱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神推拒他放在她眉上的手,“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比我更好的选择”   “总裁,新禾之前同意和我们一起开发T2案,谁知前几天他们居然反悔,表示要独自开发“我已经很努力的要忘记他,但那双眼……我真的好怕   “该死的!”李暮霖低咒,空出右手,一掌劈在她的肩上,魏爱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昂首阔步的往车子走去惨了!爱爱被绑走了!          ☆        ☆        ☆   天杀的!他记得他的手劲不大,她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莫非她有什么隐疾?   在数十分钟前,他已经打电话联络专属的家庭医生,之后使坐立不安,只好走来走去折磨地毯”   李暮霖迎上前,“华克,你帮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开始你有兴趣充当命运之神,我怎么不知道?”   李暮霖恼羞成怒,“你不说就算了!总管,马上把他给我扔出去,另外找个医生来突然,床上传来嘤咛声,他转回头,她似乎被华克的大声嚷嚷扰得不安宁,柳眉轻蹙,黑眼眶显示该有好几夜不得好眠   他坐在床沿,动作生涩轻轻抚过她的发鬓、额头,“你……我会在这里,不会让人再吵你!”   魏爱爱蓦然睁开眼睛,双眼迷,似乎在研究什么   “或许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处女就像钻石一样难得,但别忘了,以我付出的代价,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大可以去找一个心甘情愿……”   李暮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喝阻了她接下来的话对了,昨晚爱爱在你那儿过夜,没打扰到你家人吧?”   “不会的,我妈咪非常欢迎爱爱来呢!”   “慧琦,你等会儿告诉爱爱,就说公司出了状况,她爹地和我要南下和客户商讨事情,这几天不在家”   “然后开始猜测她对我有多重要?”   “我们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所以从来不浪费脑细胞”白磐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味十分浓   “发生什么事?这样成何体统!”李暮霖威仪十足的怒吼一声,四周空气凝结,保全人员和秘书全都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杨慧琦看了看房里的两个男人,突然跑到李暮霖面前大喊:“敢骗我,这不是李暮霖是谁?!”她吸口气,用力敲了一记桌子,“李暮霖,爱爱呢?你把爱爱藏到哪去了?”   李暮霖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犀利,刚毅的轮廓看来更不近人情,“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跑到擎天集团的地盘撒野   “杨小姐,现行法律已废除死刑,还有,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无聊的人吃上官司“算你现在人‘多’势众,不过,我要告你绑架   “这么说,如果我们筹够钱,也能买回爱爱的命运自主权?”   “不,”李暮霖察觉自己过于激动,立刻收摄心绪,“我买的东西,就是我的”杨慧琦站起身,愤怒的跺跺脚,在走出去的同时,还不忘问白磐竹:“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门合上,终于还李暮霖一个安静的自处空间,没想到柔弱的魏爱爱居然会有个个性急惊风的朋友,或许魏爱爱偶尔流露的倔强就是与杨慧琦臭味相投之处   魏建铭跌坐床铺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呢?”将公事包递给总管后,他一边拉松领带一边问总管,”李暮霖的话才刚出口,门就被推开   李暮霖优雅的用手中抹抹嘴,清清喉咙,“好了!我马上差人送你回家魏爱爱又咽了口口水   “总管,交代司机一定要把她安全护送回家   “喂,我是常经理……请问董事长在吗?”电话另一头的语气十分着急,像喘不过气似的   七点整开始播报新闻,她眼睛看着萤光幕,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又转到那个阴邪男子身上,随之而来的是背脊发冷……她用力的摇头晃脑别想了!看电视,对!她要专心看新闻”   是吗?就算她不曾接触过自家的产业,但也知道商场诡谲多变,想东山再起除非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跃入魏爱爱脑海的是他,但他肯帮忙吗?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啊!合该亲密如夫妻,如果去请求他……她该试试的!          ☆        ☆        ☆   魏爱爱有些心怯,从没想过他的公司是如此惊人,呈波浪型的钢铁建筑镶嵌着黑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傲人的光彩,踏入大厦内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富可敌国——六条通畅无阻的走廊呈流水般的曲线,米白色的墙似乎延伸到无止尽,墙上挂着一幅幅巨画,几乎都是以海为主题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服务台后的小姐笑容可掬的问”   “那……可是我有急事一定要见他!”魏爱爱知道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定”   李暮霖别开头,对她的玩笑不置可否,直接切入主题,“你来做什么?”   不同以前的温柔……不,应该说他变回了第次见面时的无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那天温柔体贴的嘱咐总管拿吃的给她在车上吃,还是刚才那个嗜血魔鬼?   不管是哪一个,他居然说她的生涩让他索然无味,那是她最珍贵……恨,她好恨!   哇——魏爱爱放声大哭、大喊,不顾形象的坐在地毯上哭泣,哭得涕泪纵横,就这一次让她哭出所有的委屈吧!   只要上次,她保证以后会坚强起来的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   “跟你聊天聊到忘了时间,今天是星期四,你不是有课?快去上课”   “为什么是我?依你的身价,不用花半毛钱,自然有上千甚至上万的女人供你挑选”   “那些女人是陪我玩男女游戏,而你是我买来的宠物,别搞错了地位”行云淡淡的说她害羞的夹紧双腿,排拒他的魅力,可是他哪会屈服,此路不通,他从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体内的欲火,惹得她频呼轻喘,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美不胜收   有些咽呜,似快感的惊喘,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奔放   “干什么急着躲我?难道你忘了昨晚吗?”李暮霖紧拥着她,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轮廓   “放开我!”她捉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昨晚谢谢你满意我的表现,那我可以再度为你暖床吗?”她没忘了最终的目的   他沉下眸色,“你的行为越来越像妓女!”   他的话像把利刃狠狠的戳进她的心,但她只是笑笑,“银货两讫,我的行为是谨遵你的要求他该毁了她纯真的心灵才对,或者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是眷恋,所以对以后的亲密便显得无所谓,那如果……   “知道‘银河旋宫’吗?”   “知道,知名的红灯户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求烧,更甚的该死的听话!“你不是去那儿当情倌,我要你陪公司的一些重要客户”   魏爱爱起身要往浴室走去,听了他的话整个人僵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魏爱爱依然沉静,恬然的模样像橱窗里的瓷娃娃   “不说话?!”阿霞耸耸肩,“那我叫你静儿好了   闪烁的霓虹灯,如雷的音乐声夹带着说话谈笑声,阿霞一个一个包厢的介绍,得到的始终是魏爱爱的沉默不语他伸出肥腻的手,捉住魏爱爱,一使劲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他拿出一叠美金放在桌上,包厢内的小姐争先恐后的偎进欧克的怀里,将魏爱爱挤开   “欧董,滟儿也要”   “人家也要   “收到消息,魏小姐被送上二楼,那里是——”   “SHIT!她居然真敢——”   “她好像醉了   “欧董,你别为难我,反正静儿不会跑掉,待会儿就让静儿好好服侍你   “为什么那个小子就能上楼?他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吗?”欧克扯着嗓门大吼”两个保镖回过神,连忙追上走到楼梯一半的李暮霖   李暮霖冷冷的瞪了两个保镖一眼,那两人神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双手垂在身侧   魏爱爱浸在热水中,玫瑰香味松弛了紧绷的神经,热水熨着肌肤,深入毛细孔   虽然老丁拍胸脯保证云豹很乖,受过训练,早没了野性,但她还是怕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魏爱爱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倏地跳起来,揉揉臀部、腰部   “还不快去把小姐找回来   李暮霖拍拍它的头,“帮我找那个女孩,送饭给你吃的女孩   “不要靠过来哦!”早知道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魏爱爱决定自救   谁知云豹却往前一步,她马上往后挪移,手上的抓痕还隐隐作痛   李暮霖不悦的蹙着眉   到湖边时,雨下得隆隆作响,他沿着走廊走,不理会怀中人儿无语的抗议,反正她的挣扎对他而言就像小猫咪舞爪子   “是豹弄伤的?”   呵!他的口气有点像生气,却又夹杂着心疼?她的脑袋大概坏了   “是我不小心跌倒……你……”他居然舔舐着她的伤口,随即轻咬一下,她眼泪含眶   不知道基于什么心态,她越过他的身子,转动收听频率,收音机缓缓响起一首旋律优美的老歌……   他握紧了她的纤腰,魏爱爱也乐得躺在他怀里,靠起来比硬邦邦的椅背舒服小鸟关在笼子里,要是有一天被释放了,是不是会飞不高、离不远?她怕成为实验品她并不在乎薪水的多寡,李暮霖不是个小气的男人   “你结婚了?!”陈舆皓来到她身后,语气中有着不相信   她成了目光焦点,沉下脸色,要丢脸也不必拉她一起下水吧!拿起便当,她快步离开餐厅”   李暮霖蹙着眉,“他怎么说?”本来事情到此皆在他预料之中,接下来应该是把魏爱爱还给魏家,而魏氏企业就当作参加奖送给他们,毕竟他们玩到GAMEOVER,精神可佳,但现在……他还想继续玩”恢复了原先的冷静   “其实人各有气度、风韵,东施效颦,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这下卡斯加真的欲说无语,“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卡斯加注视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情愫,她……真的很独特,或许是李暮霖调教出来的,但也得本身有此慧根要是他不懂得珍惜,很多人愿意代替,他就是其中之一   李暮霖仅仅扫了她一眼,啜了一口香醇咖啡,“知道当天使被摘下翅膀是怎样的结果吗?我现在知道了   “老天!”李暮霖措手不及,赶紧抱起她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脸蛋,“爱爱!爱爱……叫医生,快打电话叫医生……”          ☆        ☆        ☆   自从魏爱爱再次醒来,她便不哭不笑、不说不听,任人帮她换上白色长洋装,坐在和式房内,大大的双眸直盯着外面淅沥的雨水,阵阵微风带着寒意,穿得微薄的她颤抖着身子,仍然没有反应   魏爱爱越过她的身影,依然遥望着外面   “吃一口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她也不吃,不然就让她吃我吃剩下的好了   他拉开布帘,“说够了没!你明天不用来了,滚!”   两个女佣被他气冲牛斗的模样吓破胆,不敢求饶,转身迅速离去   该死的,她又再次拒绝与他沟通!他可以强迫她,但会心痛,何必难过她的身、痛他的心呢!   搂着她,他瞄了眼桌面,“想睡就先吃饭   “我听……听说爱爱她……”她结巴巴的说看他这股炙焰,火气不小,晚上有场硬仗要干呢!          ☆        ☆        ☆   怀中的人儿犹如傀儡娃娃,挂在李暮霖的臂上随着他走动   “看来传闻似乎是真的,李总裁的新欢是个绝色的白痴……”   四周响起不绝于耳的私喁,李暮霖蹙起眉,朝着身旁哈腰拱手的经理低语,经理有些为难的点头,片刻后,服务生开始赠送免费的餐券,欢迎顾客下次光临免费享用一餐,现在餐厅内有事要提早打烊   “砰!”门被撞开,杨柏原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杨慧琦跟在他后头,餐厅经理和服务生们服装仪容不整,歉然的站在门外   “对不起,李先生,他们说要找你,硬要闯进来,我们实在……”餐厅经理一头冷汗地说因为需要你所提供的能源,各国无不把你的话奉为圭臬”低垂着头,魏爱爱坚定的重复一次   “你别护着她,我没有这种下贱的女儿   “哼!看在我未来干儿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这个小妈妈计较抱着这种心情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你变了好多”   李暮霖带来的女伴怒气冲冲的上前,“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的霖可是擎天集团的总裁   整装完毕,她不想打扰父母,轻手轻脚的离开家,没发现角落的人一看到她离开便马上上前摁电铃”   李暮霖啜了一口,“很香”   “言归正传,你说你今天来是要提亲?是为了爱爱吗?为什么?我想你跟我女儿上过床了吧?”   林津如的直言让他联想到魏爱爱的率直,看来遗传基因不可小觑   “这混球……老婆,为什么咱们要给他机会追求爱爱?就算爱爱要,我也不答应”她木然的走上楼,一个人关在房里沉思   “没有事不能找你吗?”她胖了!红润的双颊比记忆中增艳三分,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行了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李暮霖转而轻唱她的雪颈,嗅闻她迷人的体香她开始幻想,她若是生了男孩,穿上那袭帅气的服装,说不定会像他风流倜傥的老爸;至于女儿,那袭水蓝色小洋装会让她像个小公主   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进屋里一看,沙发、桌子、柜子……只要能摆东西的家具,上面全是精美的袋子,而袋子上那些字好眼熟,是史洛可——   “妈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童装?”魏爱爱惊诧极了   “不等李暮霖来载你吗?”林津如以为女儿慢了两个小时出门是为了等他   “为什么不喊痛?”   “我希望能感受到你的痛,却不知道真的那么痛”   不可能,他不可能狂妄到脾睨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魏爱爱觉有些好笑,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走到客厅与父母茗茶,当然,孕妇得喝牛奶补充营养   约过了一刻钟,李暮霖出现了,身着黑色燕尾服,风度翩翩,让她屏住了呼吸   “我希望能尽快将爱爱娶进门,我已经受够失眠的夜晚”英国总理忿忿的说   “好,好!我马上要他们回去工作”白磐竹话是这么说,却没阻止他,反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行云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这一定是好预兆她有点失望,却命令自己应该生气   漫步在路上,她失望极了李暮霖向来能轻易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女生红着脸,怎么也没想到能在学校见到常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黄金单身汉;男生则既欣羡又嫉妒,把他当成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如他一般   “别骗我,好不好?”   李暮霖摇摇头,“这是真的,我爱你!”   “你……会不会爱我很久?”   “天荒地老算不算久?”   魏爱爱点点头,是要回答久,却让他解读成好   李暮霖兴奋极了,拦腰抱起她步出教室   “那个广告是你的杰作?”   “爱爱我奴,我亦为婢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母亲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可以晚上回家吃饭,住的这么近,反正都是雇的阿姨准备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他表态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他就这样,从自己20年的人生中退场了,从此遥远的他,成为心里永远的忧伤背景秦闵予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   “进来吧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且喜老实的趴在他身上,放任他狠狠的揉捏,嘴边轻逸出渐重的喘息   “顾且喜,你能不能不总是叫唤?”赵苇杭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了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   “对不起,您久等了吧,是吴老师吧   “你好   且喜摆手,“还是我请吧,这边我熟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她不知道是否地道,只觉得好吃得真是停不了口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   丁止夙点头,伸手招来出租车,“也好   且喜坐在那里,很仔细的琢磨他的意思,“是说不能随便离婚么?”   赵苇杭嘉许似的点点头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都是很困难的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   或者这个婚姻对赵苇杭是不公平的,且喜也明白这一点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   “我抱抱新娘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赵苇杭被着实打了几下,又真的摁不住身下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些烦了,“干吗,守身如玉?!”婚是结真的,做挂名夫妻他可没什么兴趣”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虽然以前也是觉得,孩子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悬心了那么久,竟然在结了婚之后,就突然尘埃落定了,这一切,真是彻底把且喜打倒了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而他的旁边,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士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   “联络我?昨天我就在楼下,需要你怎么联络?顾且喜,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且喜实在是不适应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需要父亲被看管的高中女生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   “顾且喜,上车   且喜忙打开车门上去坐好,刚刚还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他,又被嘲笑了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   赵苇杭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她再一次失控,他决定顺她的意”赵苇杭突然说”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   “我不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您哪天走?”   “后天”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   且喜慢慢下楼,琢磨要不要把吴荻的事情和秦闵予透露一下   “哦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可丁止夙是个独行侠,如果是秦闵予他们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她是十次有十次不肯去的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他看起来也特别凶,眼神都是带着恨意和杀机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找到秦闵予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   这时,男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男生,那个大郑就在他身后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   “我哪有?我们的关系和别人不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丁止夙没有再说什么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   “道歉   “是有人推我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   幸好,他们高中的校长还是能力非常强的,C大毕竟是本地的高校,秦闵予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他们联系了一下,也就同意接收他到物理系,C大的老牌名系,尽管他根本没报考C大但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那么意气风发的秦闵予变成独行侠,成为科学怪人   “我才吃过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的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   “哈佛挺好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且喜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赵苇杭似乎这两个月都没回来吃晚饭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你要我主动关心,我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招人讨厌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   “我没他们的电话”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   “别哭了”   “不用”   且喜把自己热乎乎的手放在秦闵予手下面,捂着他的手,“好,你睡会儿,趁现在还不疼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说完,他就不再开口,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疼痛”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就跑着下楼了就想绕到赵苇杭那侧,送一个感谢加道别的亲吻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然后就挂断了且喜这个资源库已经闲置了这么久,实在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你到附近给我打电话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这是我同学,秦闵予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   “四人行?”且喜叹气,这估计就是那位格调很高的人的特别隐讳的拒绝了吧,偏偏就遇到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这位黄艾黎如果,当初不做那样的选择,如果,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去争取,去爱他,或者,今时今日,又是不同的一番光景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现在的顾且喜,没有人可去爱,也没被人爱着或是爱过,像是冬末还坚持在树稍的枯叶,阳光也经历过,雨水也经历过,但什么都没抓住,也没在该掉落的时候掉落,干干的冻冻的挂在那里,坚持着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所以,在他用力的时候,甚至都可以摸到肌肉的纹理”   且喜仔细看着,考虑是左还是右,最后判断可能还是左边会让他更疼一点,因为左边是心脏啊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且喜仰着头,大口的喘息,“赵苇杭,赵苇杭,你是个小人,靠蛮力,你胜之不武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且喜很小的时候,就发觉每个家会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奶奶家的味道,或者是从小习惯了,她很喜欢那种老家俱的木香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语气实在是太淡,且喜都能听出他的不以为然,把且喜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打消不说,还弄得好像她有些多事似的   他去了北京几天之后,且喜和丁止夙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丁止夙忽然说:“顾且喜,上次你和我说,跟你家赵大人吃饭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去北京了?”   且喜后知后觉的张大嘴,“是啊,这你都能想到?”   “你想不到才不正常吧!”   且喜摇摇头,“吴老师去了北京很久了,说实话,你不提,我真是忘记这茬了”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似乎守着家,也就看住他了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她过来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很多人都从那里下来,她就以为赵苇杭一定会从这里下来,所以在这边傻等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赵苇杭的吻,竟然比秦闵予的更加霸气一些,要么不要,要么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进去一样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他保送去了Q大,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我就把所有的志愿都报到北京,希望能够跟住他”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吴荻走过来小声说”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嗯,她对我很好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且喜有点为难,的确是想吃,可两碗饭,够创她个人最好纪录了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我邀请你,你敢不去?!”黄艾黎根本不等她回答,“下班门口见啊!”   并不是黄艾黎痴心不改,几个月下来,乔维岳迟迟没有什么回应,她也知道没戏”赵苇杭催促她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   “嗯”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   “嗯   黄艾黎特别得体的回答:“你弹的很好,技巧与激情相得益彰”乔维岳扔下一句就走了   “是么,这就走了啊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且喜笑笑,知道他也猜出,那个人,或者就是秦闵予,今天同他真是交浅言深了   “我知道,我知道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饭还是要吃的,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且喜马上坐下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   同赵苇杭之间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你先生呢,他不管么?”   “他不知道我还想再买房子,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置业”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   “没有,早着呢”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让他回来给你送药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且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这本来就是个重要的项目,几份标书之间,相差得不多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   “顾且喜,我已经缴械投降了,可以不用继续灌我迷魂汤了”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单只她,日复一日的,似乎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那你想追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才苦恼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跟吴荻一起去,且喜就更加不想”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   “嗯,院里组织去温泉,就看到了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赵苇杭不论同吴荻之间有过什么,都不会拿出来同且喜说,炫耀或者缅怀,他认为都是略显卑鄙的,对她们两个都是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 且喜觉得她的故事,似乎更多的是她自己在想,在做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没什么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朋友妻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赵苇杭很少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且喜会在婆婆家里吃完晚饭再回家,他回来早的话,会过来接她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晚上,赵苇杭一进门,就觉得家里异常的闷热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   “胡闹!”一向待她十分客气的公公显然生气了,转身就向医院外面走去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且喜回答   “乔维岳,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我也发觉你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了   “遇到车祸,还说什么福气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赵苇杭忽然说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   且喜看他的脸色,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现在只能如此,我们已经被动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赵苇杭被隔离审查开始,他就已经在四处找关系,但目前看,凭他的能力,恐怕只能是打探出事情进展,左右不了局势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   “事实如此   本来,这也和事实相去不远,所以,且喜即使面对反复的盘问,也没有任何破绽可寻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   车停在赵家门外,乔维岳看着她,“别冲动,赵苇杭很在乎你”且喜出声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且喜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离开才是给她最大的安慰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   “说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且喜挂段电话,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估计他是不放心她自己动电脑吧那些成绩单,毕竟都是有底可查,虽然会费事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补救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在哪儿呢?”   “学校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不用,吃不了那么多,浪费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   忽然,秦闵宇伸手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把且喜的头发别住了”秦闵宇回答”其实是今天才见面,当时也是知道她父亲是经济开发区区长,秦闵宇才决定去的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   “是我原来的电脑,但是被你女朋友格式化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   他抱着且喜,把他放在引擎盖上,看着她抓住他的手挣扎的做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在鼻子里面酸酸的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   第56章   秦闵予扶着且喜真的站到那辆车前面,才发觉,不对劲,车里面坐着的,赫然是赵苇杭“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后来,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次数多了,苏佥机只要没事,总会拉上且喜,兜两圈再回来,一来二去,她们也熟悉了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赵苇杭转过脸,看了一眼秦闵宇,眼里满盛怒意   “且喜,上车   “这样也行?”秦闵予觉得,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且喜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第59章   第二天上班,且喜见识了秦闵予的好手段”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所以,她多数的反应是高举起手,不敢乱动,“我错了,你快点把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馨好笑”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真相的披露,也就是彻底割断彼此最后那点儿有关爱情的情谊”   “且喜,你真是单纯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他那时,是自己一个人的一起之举”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且喜拿起之前黄艾黎交给她的包,走进休息室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   “别走,我找你吃饭”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   “顾且喜,知道我的车,我的房子,都是怎么来的?”苏佥机又狠狠地抽了口烟,吐出来,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让且喜看不到她的表情,“陪乔维岳睡来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乔维岳,就是刚刚那个人,就是他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   “吴荻?”乔维岳在她的拉扯下,总算站起身“没事就快走吧”   “送我去医院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他乡遇故知两个人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见面,很快就有了成年友人之间的暧昧牵系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   苏佥机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锋芒,她在自己身上意识到,肯给别人纠正偏差的机会,那才是大爱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苏佥机也主动帮她过来打扫,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些床品和窗帘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且喜的父母,看别人父母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刺痛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非要且喜给赵苇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   且喜抬头,“又来干嘛?”   且喜的冷淡让乔维岳马上明白,自己和苏佥机的关系,她是知道了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烟抽得不凶,酒也不喝了,课眼看着酒瘦的厉害,憔悴的厉害女人就是这么狠心,一旦下了决心,就真的能把人撇在一边,潇洒的活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我不去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只记得大吵一架之后,他赶她出去,她就真的拎着行李就走掉了,再没回来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 第71章   西藏也不错,他记得当时只能苦笑的想,就当是被发配边疆了但这种时候,她顾着面子,就只能咬牙撑着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   “喂,你好,我是赵苇杭”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 第73章   待到终于由人按门铃,且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眼前不断往返于卫生间与床边的赵苇杭给转晕了”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郑有庆磨磨蹭蹭的不走,还不断列举她们两个女生可能会遇到的她们不能独自处理的状况,似乎就等且喜客气的挽留一下,也要一并留下来”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看得淡,并不代表不尊重”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既不暴露给对方你任何作战 意图,也不标明你长期抗战的雄心”   “我都一举在这个绝境了,还有生机?”   那晚,秦闵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隔着被,用力的拥抱了她一下,贴了下她的脸,算是告别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也是美事一桩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想找赵苇杭过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且喜点头,“我想继续昨天的谈话,再努力一次简直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所有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也都收拾好带走了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他不知道且喜要玩什么,但他乐于陪她玩下去他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躺在秦闵予怀里闭上双眼的那一幕,嫉妒侵蚀了他的睡眠,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却又停不下来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兜里面揣着买好的一对黄金对戒,握住盒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   “早就该去的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嗯,你再说一次,我体会一下”   “我爱你”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诱惑我开口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班婕妤《团扇歌》)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那不就结了(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丑了才好”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 “好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7-09-19 19:10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这匾是令尊题的 这小孩,敢说我傻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兰茂见过三皇兄故唤‘加菲’”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 “且慢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容儿……”小白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和不加掩饰的相思,本想伸手揽我,却碍于一旁的宫女们,只好收了手攥紧袖口放在身侧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吓得我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奴婢(奴才)告退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少爷!小豆说错了这下总算是对了”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枉费他还姓“花”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十六个太监扛着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章节字数:40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4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花翡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章节字数:4127 更新时间:07-09-19 19:28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好”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 “属下参见陛下”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下去吧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还不跪下谢恩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脸色苍白,一只拳头紧握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都一样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章节字数:3677 更新时间:07-11-09 12:44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 “梨园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我随口胡诌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这么一说我就迷惑了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 恍如隔世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章节字数:3977 更新时间:07-12-22 10:08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好嘞!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章节字数:4175 更新时间:07-12-25 18:25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 “圆妹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哥哥这几年受累了心,亦是如此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紫苑乖,不哭哦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   “念‘昕’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我也不用   “不过”,他又终于开口,“我比较喜欢用手机”,随后说出一连串的号码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呃,被褥好像变厚了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   “是你自己无知好不好,我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谢我……不要打啦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下午,课前对人不可以太失礼的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一时,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再说话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平淡无波的日子一如往常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这两人,是大家眼里毫无情趣的一对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他的身高抽长了许多,不似以前的隽秀纤细便如只有点头之交的甲乙丙丁,或者街上陌生的路人,在行色匆匆之间,他们也会露出温柔的笑脸,却是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你不会又想去给他一拳吧”,林轩有些狐疑看着自己的女友,担心她又开始发飚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希望这些专家不是吃白饭的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窘迫,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如既往的敏锐和果断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纯白的纸上,她用笔寥寥勾勒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漂亮而清冷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   总之,我行我素的姜允诺,不自量力的姜允诺,看上去有些清高有些厉害的姜允诺,这回栽了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   “呃”,老师一脸错愕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啧,今天的烧烤可真不咋地”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不想,不会去,不打扰你,会难堪”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姜允诺,你今天状态不错”,黄子曦甩出一堆牌,“不像以前,该扔方片的时候甩红心,把人给急死”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人,有完没完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其实旁观者清,篮球队的人是以训练为名,看美女为实,艺体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什么时候来,美女走了,他们也就散了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你这是什么话?”正在酝酿熊熊怒火的艺体老师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不太出声儿的“店小二”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   “……”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为了参加比赛,情愿被骂人头猪脑”,关颖走上前淡淡地说   “你认为呢?姜允诺”,言兮萝微笑着问她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几乎是泡在图书馆里,他说,因为他选择了第二专业   “许,一起去唱K吧”,言兮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篮球队的都去了”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   “还是我送你吧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   “一比一”,关颖回答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   雷远也习惯了不再多问,只说,“估计等会儿还要打加时,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和许可一起去是当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亦或是从七年前?她微微阖上眼,强迫自己往并不太糟糕的方向去思考,也许,也许只是林轩的误会,也许只是许可的一时贪玩,是的,他最喜欢恶作剧了,最喜欢捉弄自己……   “手机掉了”,陆程禹弯腰正好接住姜允诺即将落至地面的手机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伴唱的CD都交上去了,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关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姜啊小姜,你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平时练歌的时候怎么就不记歌词呢,比赛又不是在KTV,面前是没有大屏幕给你看的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对的对的,她拼命的点头,只是个意外而已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关颖满面春风的回到座位上,轻笑着,“以前没觉得,原来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   也许这个词和她完全不相干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   色狼进来啦,还是……闹鬼了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并且,他一向认为,在前途未卜的大学里迷恋上什么人是件傻气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种情况无处不在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不行”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这个世界虽然奇特,却有着深刻无比的伦理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陆程禹低声笑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难怪许可不把你当姐姐”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陆程禹看着她眼底两抹淡淡的青色,问,“完了啊?”   “嗯,完了”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抹去无尽的忧伤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还有谁,我弟?就那小子?”她轻轻笑了两声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