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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期中特玄机话(新图)80期547月19日救世篇80期7月19日七彩精品报80期567月19日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4442  [打印]   [关闭]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哦,这样啊”冥天很认真地纠正我 我气得头顶冒烟,眼眸微眯,“你有种再说一次!” 虽然涵涵我离美人还差个一大截,也着实跟十七八岁的MM们没法比……可,往往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涵涵我也是其中一个” “好吧”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谁让是你生的呢 “马宝宝?”葛山山那双老眼怪异地盯着我,我回视他,“怎么?师傅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师傅我只是感叹这娃儿的名字取得太好了!”葛山山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盈满微笑,他低首继续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宝宝,你有名字喽,你娘给你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呢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噢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小孩是公子您梦里所见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020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我连忙转移话题,“爷,若有那么一天,您当了皇帝,小钗就要当皇后,可好?” 我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不以为然”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是,太子”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我笑着点点头,“真的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我真的去查,我相信,我的举动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不查嘛,对于好奇的事,我心里又不舒服,这个赵依儿还真会给人下套”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 “哦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起来吧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061 暗月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无妨男人淡然无波的眼眸有些微讶地盯着我脸上蒙着面并且微湿的黑色布巾,“我这般跛脚毁容的外表,你喜欢?”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我才惊觉嘴角不知何时挂了一行口水,连蒙面的布巾都打湿了,我晕,丢死人了! 我一把扯下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绝色的娇颜,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我现在绝美的相貌,肯定要多看两眼, 男人眼中却平淡无丝毫波澜,这种反应,不是这个男人绝色美女看多了,就是他心如止水”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好了”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宝宝见到我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嗯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影,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溢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所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是我” “没抱在一起么……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我眸中故意蓄上很夸张的愁绪,“是啊,苦命也没办法” “相信姐姐很快可以跟王爷生一个了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 我把药包收入袖中,抱着宝宝离开了药材店,果不其然,一抹鬼祟的身影在我出了药店不到两分钟,就走入了药铺”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在我以为南宫飞云要将茶水喝入唇瓣的时候,南宫飞云却只是端起杯子在鼻子边闻了一下,随即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没喝   “涵,他就是曾经救过你的南宫飞云?”温和好听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与宝宝转过身,便见慕容翊玉树临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此刻的慕容翊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麒王府,临梦居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 袖儿走后,轩辕千灏高达的身影也走往另一个方向,云层散开,月儿从云后露了脸,四周静谧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轩辕千灏身上,我在房顶盯着轩辕千灏高大的背影,轩辕千灏身上贵尊十足的皇家气质浑然天成,他高大是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到我曾被他那键如猛虎的体身压在身下,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呢! 我目光饱含兴味地瞥了轩辕千灏的背影一眼,施展轻功,从房顶悄然落下,没想到,在落地时踩着了一块小石头,影起了轻微的响动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麒王府的冷香居中,厢房内窗户敞开着,烛火摇曳,浅绿色的轻纱床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中的清风轻轻飘摇着,赵依儿伸手解开轩辕胤麒的衣衫,嘴里温柔喃语,“王爷,您近来很少留宿依儿的闺房,依儿无怨,只愿今晚,好好侍候您……” 第七十五章 背叛 “无怨?”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他伸出大手轻抚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真的无怨么?” “是的.依儿无怨,亦无悔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嗯”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你是冒充的   果然,轩辕胤麒又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   “嗯,依儿都听您的”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本王还要继续抓闯入府里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马涵,”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微眯,“也可以说成马涵认识那个男人   轩辕胤麒离我的厢房门口越来越近,他嘭!一声,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第一眼便见……   房中庞大的浴桶内,我悠闲地泡在浴桶中玩洗着指甲,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浴桶中的我皮肤白皙,五官绝美,各式各样新鲜的花瓣飘浮在温水中,蕴发出淡淡的清香,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我貌似惊讶地看着突然踹门而入的轩辕胤麒,“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他二话不说,直接跃上房梁,察看了一下,无所获后,他又从梁上跃下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朝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拴一下,别让人进来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落日院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儿臣谢父皇恩赐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微臣谢皇上隆恩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风暖沉声说道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鸨狠狠说道”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   “王爷,王爷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瑟瑟轻轻颔首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夜已经很深了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凝眉说道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我等你们回来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言罢,关门去了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他淡淡低喃道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瑟瑟轻笑着说道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小娘子,随我来吧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瑟瑟眯眼笑道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小钗凝眉道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风暖低声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不肯放他们离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抱歉哦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他沉声说道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他拉弓,弓如满月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暴风雨要来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此时,雨已渐小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小钗也颦眉道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瑟瑟淡淡说道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她,不可能随他走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著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她要表演的,是抚琴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赫连,后会有期”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你们都回吧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云轻狂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瑟瑟清声说道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逃逃逃,她要赶快逃! 快乐自由的单身女郎生活她还没玩过瘾 怎么可能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人当黄脸婆去?! 情急之下,她随便在路上抓了一个机车骑士 经过硬凹+眼泪+一大堆“善意”的谎言 他终于不甘不愿的载她回他家,避避风头—— 咦,听说他只要一喝酒,就会“乱性”耶! 那不如失身给他,以“残缺”的身体断了父母的念头! 把他“利用”完毕后,她开开心心的走人 没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的找上门来 还说要对她负责,把她娶回去—— 噢,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一个婚约耶 而且,他还穷得连冷气机都装不起… 第一章   爱我要排队 1   利用你的弱点   我卑鄙的设下了一个圈套   却粗心的忘了考量到后果   于是相爱的命运自此展开……   「要我嫁?行,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   说真的,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我要钱我会自己赚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她跳上他的摩托车,抱着他的腰,发现他身子一凛,全身几乎僵硬了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   她又来这一套了!   「妳不能每次都想要用钱解决问题,我告诉妳很多次了,我不会要妳的钱」   「有就好   如果江世尧没良心一点,可以睁着眼说瞎话,说她的同学们不会那么没良心,说他们一定不会见钱眼开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   嘉娜摇摇头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就在惊讶当中,江世尧的母亲却趁这个机会坐到她身侧来」   见江妈妈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害得嘉娜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直点头,一直笑」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嗯!」   「你没兄弟姊妹吗?」   「哥哥姊姊都在美国很多人一到了美国,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是谁出钱让他们出国的」交代完毕,他又转身进厨房忙了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不好?」   「我以为我只答应收留妳一个晚上」照惯例,这里虽然是他家,但一切还是她说了算数」江世尧知道母亲的问题让她尴尬了,也清楚像他这样不只没钱,还有一个轻微痴呆的母亲的男人,任何正常的女孩子是绝不会想要当成男朋友的」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她哪有屁股大大的!   嘉娜很想回头跟她们纠正,但想想,算了,跟那些婆婆妈妈说这些的话,好象她也变老、变成黄脸婆似的」江妈妈兴匆匆的要出门,便把专程过来陪她聊天的邻居全都请回去   回到家后,江妈妈像是许久没下厨似的,整个人显得好兴奋」他说」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江妈妈说到这,还皱着眉头直说很难看、很难看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因为世尧不能沾酒,所以她从来没料理过那道莱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江妈妈吓死了,「那是世尧的歌声吗?」   嘉娜笑着点头   她知道当江世尧表现异常时,就是他不胜酒力的表现,现在只要她哄江妈妈上床,大局就一切搞定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突然,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她香馥浓郁的体香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问题是,江世尧先前已经见过她为他付出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势利到哪里去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   「左边?我是说右边那一个」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那女的喜欢你」   「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红的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   他是不是很失败?   江世尧将身子丢给了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爱一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机……   他是不是很窝囊?      「特助,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的人,害我急死了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嘉娜忍不住将胸部挺了出去,让他可以含得更深、吻得更激烈」   「不……」他怎么可以看!   嘉娜想用手遮住羞人的花唇,他却将她的手给抓住,压在床上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把舌头伸出来」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因此更加贴近,她晃动的时候,硬挺的乳尖也不断的轻刷着他厚实的胸膛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CALL他下来   「你也一起吃」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许淑媛明显地愣了一下,「呃……是、是呀!」   「你等很久了吗?」   「呃……对、对啊!」她问这个做什么?   许淑媛正纳闷着,嘉娜早已笑开了脸,说:「你男朋友一定不爱你」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喔!不要生气了,气多了,会长皱纹   嘉娜看了,只想吐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陆柄生气死了,「我真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颜家小姐!你知不知道颜董在业者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光是跺个脚,台湾股市就能上下震荡个百来点,你不知道事情轻重,还去招惹他的宝贝女儿!」   「又不是我去招惹她的,是她来招惹我的耶!所以要道歉,也该是她来跟我说对不起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讲这些,那么趁我女朋友还没回来,你请回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惹得她不开心」他修长的手指扣弄着她湿淋淋的内壁,另一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上下套弄着,让自己维持一定的兴奋热度   他的唇舌虽然离开她湿漉漉的林地,却改用他的双手调戏她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没办法,他们是尊贵的王族,我们算什么!”这个声音微弱许多“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   “他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莫瑜妃诧异的问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穿过拱门,所有的奴仆皆止步于这道门外,因为这里是神圣的,只有“蒙兀儿帝国”的王者才可以进入   “究竟什么事?”奥格齐金泡在圣水里”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她的举动引起了奴隶们的暴动,他们纷纷往四处散去,尽可能的逃离   并不是汗特铝想放他走,而是他慢半拍的处事态度使然,当他反应时,汉克早走了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我们是可以帮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也许”   “这么快就把我摆一边了?”   这委屈的口气听起来很假,惹得古德铁发笑“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换上古德塔规定的奴仆粗衣,莫瑜妃百般无奈的坐在石阶上,尚未坐热,就被一声斥骂吓得跳了起来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奔来的女人,只见她肥胖的躯体快速摆动,头巾差点因此掉落   随着拔琳的尖声命令,莫瑜妃身体朝下的被绑在石板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只能发出抵抗的怒吼:“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八蛋!”   “你可以继续逞强!”拔琳看着她的目光很鄙夷不行,她要离开现在是深夜,应该不会有人醒着才对   (瑜妃……)   好友的声音中断在话筒的另一边,莫瑜妃的心凉了,映入眼帘的肉脸让她昏眩了起来   但当她能下床时,她并没有因此得到休息的机会,现在她的工作,就是替马洗澡   顾不得所有的礼俗,他伸手将她身上的布衣一扯,一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后背,让他倒抽了口气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   “你在替他解释吗?”她恨恨地开口”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他盯着她的伤口,心头又是一阵揪紧,这三天替她换药的时候,他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明显察觉到他的视线尚未移开,直盯着她贴着软棉被的赤裸身躯,她难掩脸上的红潮朝着他吼:“你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坏坏地笑了”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   接连着石块左下方,在约一个人身长的距离,她看到了阶梯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   他的指尖禁不住的抚触她柔嫩的脸,光滑的触感散发着邀请他品尝的讯息,而他也照做了,   他的吻由轻点转而火热,在他自己始料未及之下一触即发,顺着她的眉、鼻、耳垂……最后落在她的唇,他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彷佛那才是世上最甜美的果实似的   探入她迷蒙的眼底,他知道自己陷得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你不可以走,听到没有?”   这句话不带命令的语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   “我只听我自己的”   “随便你,就看你在我的签证到期前能不能打动我”   “哼!”这是她的回应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   “多谢你这位流浪者”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   “这里还是我家耶   薛沙锡马上泼他冷水,“拜托!人都还没到手,你幸福个什么劲儿?”   “我势在必得!”   “看着吧!”反正薛沙锡认为还不到祝福的时候”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   要说逃——她也不知往何处去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你有男朋友了?”   她瞪着他,如果她有,会任由他吻她吗?同时,她让这个问题给骇住了,难道她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她还要回台湾,她还有美好的工作前景等着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只要她顺从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为难她,直到她能顺利回台湾   “唷?才一天就想回来啦?”薛沙锡唇边漾起笑意,“难不成你厌倦她了?”   古德铁的脸色难看得很,打招呼?免了!“你帮我查查莫瑜妃的证件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反正他还有时间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一般而言,如果女人在结婚前红点就已不存在,那么……”   “哦——”她打断他点头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你好可恶,明知道我……我……”   “你怎么样?”他调侃道:“是你不放手,我才……”   “我不放手!?”她瞪大眼,怎么可能?但他的表情又明确地肯定这个事实!   完了!她的人生完了,难道,她注定栽在他手上?她的梦想怎么办?她的……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吻去她的泪珠,“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她知道自己变了,因为古德铁而彻头彻尾的变了!   新闻记者是她的梦想,但古德铁又何尝不是她的一个梦想?   创造事业的颠峰是梦想,渴求一个温暖的家人也是个梦想;而古德铁深爱着她,一定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天地“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猫儿,好动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   “你在开玩笑!”露肯后极不赞同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露肯后习惯地划了划好友的脸颊   薛沙锡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现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无生气!   “是你让大嫂走的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以前,我跟一般人一样都误会了那六个城主,原来真正做坏事的人是汉克   “你再给我摆那种脸,我就撕破你的嘴!”她极度威吓地说,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唇上,避免自己因受惊而大叫“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第二次来到印度,同样地又被抓了!   她真是跟这个国家犯冲啊!   喊了很久,口也渴了;将她抓来的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还有……昂捷呢?   突然,从草堆后走出一个人,阴寒的脸色映入她的眼中,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这家伙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不是跟汉克……”   “别把我跟那个恶棍扯在一起!”提拉转头恶声恶气地提醒她,脚步未停你们结婚那天,总理不也去了?还当了证婚人,他都承认你这个台湾来的新娘子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无奈”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瑜妃呢?”古德铁凝起酷脸,冷峻的问”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你明知故问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   是时候了!她有计划的抚着肚子大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瞧见他十分自责,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狂吻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你找大嫂喝过啊……”奥格齐金吃味的问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至少,他为此顿了瞬间的呼吸,尽管明知怀中抱的是个男人也无法抑止”捷儿频频翻白眼边说”   “韩齐?你——叫韩齐?”   “我……你的伤还没上药   “无法成眠吗?”   久久,打破静谧的人是被以为兀自沉溺在月色中的男子”   “雅客谈不上,只是没想到你有这份雅兴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   “烨华“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   住在深山太久,久到他都忘了自己又会有什么表情,而终日面对的除了捷儿外就只有林间幽草、山禽走兽,能告诉他什么表情有什么涵义吗?   而此刻他自以为是的无所谓表情看在韩齐眼底是惹人怜惜的怆然空洞,是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说什么话的无措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   “别过来,”烨华喝住他,往日淡然的语气有了强烈的波动,纤瘦的身子与他前进的脚步同退开三步的距离   他恐怕不自知吧?不知道自己拥有太多的温暖、太多的热情,足以瓦解任何一个被冰封——哪怕是已达千年的人,改变那人的一切”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烨华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门板内的人没有回应,而门外捷儿的攻势愈来愈凌厉,并不时发出如野兽因为久久捕不到猎物觉得懊恼的嘶吼声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公子”   “先出去吧“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   “请你带捷儿下山,该是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时候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   韩齐重振的神色又在瞬间垮下“你是云中龙”韩齐没接下他的话,反倒一口点中烨华极力隐藏的不适   反倒是韩齐紧张地伸出手,在他掉到毯子上之前一把将他扯向自己怀里,气息不稳得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一样   “对、对不起……”烨华再也掩不住困窘,平静的面具掩饰不过红霞满布,讷讷地出声道歉   烨华愣了愣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   “韩齐   这市集真的好大!记忆中,热闹纷扰的市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一段日子里他和娘……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愁苦随思绪涌上,黑纱后的丽颜黯淡下来“我只是累了,没有大碍,不用费事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   烨华笑笑接下他暗隐的指责口吻,他的关切责备和他的淡然处之早成了一种习惯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喜滋滋的脸垮了下来”   “不怪你”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这是——”   “竹叶春醪“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   “相信我“别问我为什么   “韩齐!”烨华赶忙上前拉住他手臂,阻止他的离去”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回头嗅到房内飘来的香气,她伸舌舔了舔唇,嘿嘿!***   书房里,韩齐心思紊乱,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夏朝颜说话的声音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七天了,情动的浪潮未减,反因相思更添几许深重,物极必反,他竭尽心力想忘却那日令自己难堪受窘心痛的景象,那日的情景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你不能喝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找到后绝不轻饶   “烨华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该说谢的是我“你不想我在你和傲龙堡之间左右为难才这么要求的是不?”   “我对不起傲龙堡里的人”   “我不会   “我没说过吗?”   “你从没提过   “是我疏忽了”垂视桌上古筝,烨华漠然开口劝道:“别脏了自己的手,韩夫人”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   “韩齐,我小叔——就劳你费心照顾了”他点头   “大哥负了她“你送发簪给我当作定情之物?”   笨!屋外一声叹息多过一声,隐隐约约传进烨华耳里”韩齐尴尬解释着   “韩齐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烨华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夏朝颜挺起背脊,不愿再作任人摆布、只能一味依从的无声人偶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 “还……没有 “没有什么可是!”储希文恶狠狠打断她道,“这个化装舞会可是我们全体 社员筹备了近一个月才搞起来的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噢……对……对不起”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徐巧眉一 口气把它喝光,甜甜的,有一点汽水的味道 她现在好热、好难受,全身都说不出地燥热,她不禁张开口,去追逐那分凉 意,舔上了他的手指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纵然平时再驽钝,她也隐隐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但昏昏沉沉的头脑根本不明所以然,整个豪华别墅又空无一人,若非身上还残留 着昨日狂欢的痕迹,她会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储希文抱怨道 “而且他以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仅花四年时间,就修完了博士学位,是全校 闻名的天才呢!” “他好厉害哟!”一个女生已快呈不支晕倒状六合彩80期码报-六合彩2018年80期内幕二肖 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擦了一把脸,她抬起脸怔怔望着镜中腓红的脸庞,蹙眉, 突然,她猛地向后倒退一大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磁砖”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 原来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走错了地方,不会吧,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居 然犯下这种错误,错到连自己的清白都丢了? 她既然这么愿意装,那他跟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他的气息呵拂在她脸颊,这一次没有酒,但是她仍是醉了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没事”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 突然,雷诺德猛地睁开眼”他命令道”徐昌海恨恨道:“那姓张的本来已经跟我说得好好的, 竟然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是我 “好啦,算我巴着你,一定要来,好不好?”徐巧眉笑道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餐厅经理亦闻风而来,一看见那男子,立即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雷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新招的员工,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培训, 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请您千万见谅 “听话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你可以待在这里,直到感觉好点再走 “不用硬撑”徐巧眉追问道,看样子,她这个月的薪水又不保了! “大概五……”徐昌海吞吞吐吐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嘶”地一声,衣服被蛮力撕破,那人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疯狂地在她身上 啃咬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徐巧眉连忙摇头道,急急辩解道:“我本来想只要自己睡着, 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 “你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笨蛋!”雷诺德咬牙道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别躲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 不过白芸儿这个毛病,是早就有了滴!!!想当初,电脑刚买来之际,两眼 大放光芒的白芸儿一头就栽了进去,无论家里哪位亲朋好友来访,十次有十一次 是看到白芸坐在电脑面前,没有丝毫淑女相地蹲在椅子上,右手猛击滑鼠,对除 了电脑荧幕外的一切事情几乎是置若罔闻,简直到了“无欲无求无我无他”的境 界——更曾创下历史性的一天只休息十分钟(五分钟是用来吃午餐,另五分钟吃 晚餐,早餐就免了)的纪录,然后短短一个月内体重剧减八斤,不过也创下只花 五天就做完个人网页的纪录(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不过在千书看来,柚子也像是孝顺的孙女似的努力讨阿公的欢心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楚楚可怜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他连忙转身,打算找寻刚刚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一双小手便立刻将公文包恭敬的递上   「妳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重力加速度,千书的身体不但压在她的身上,还亲到了她的唇!   那样柔软的唇让他整个人差点融化   不应该这样的,但是自己却像是被诱惑一样的拥抱着她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不!等一等,不是这样,她是说她想要这样,但是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大大的双手抓住她的纤腰,饥渴的身体无法控制的用力的顶她、插她、刺她,使劲的索求着、占有着   刚刚的激情更加凸显出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己,除此之外,他并不要她,如果他想要,就不会两人分离了五年,他却都没有再抱她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他猛然转过头望着屋内,除了床上凌乱表示有人睡过的痕迹之外,其它的地方干净得不象话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千书一开完会,火速的处理好公事,他反常的没有加班,连离开的时候都觉得秘书讶异的神情很好玩,活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啊!」柚子什么也无法想,只能尖叫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   「千书哥?」   「我不是故意要占妳的便宜,我只是   「我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   「不用了,我要回家   「妳不要以为哭,我就会心软   「啊!」   柚子被这一声痛叫给惊吓到,她连忙张开眼看着他的伤口,「要不要紧?我去找医生」他板着脸像个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   柚子脸红红的,不知道要怎样安抚他」千书冷着脸命令着   「运将先生不用找了,感谢你飙出这一生中最漂亮的速度原来是乱说的,要不然真是会吓死人,吓老人是不道德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而且她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还把这么笨的女人当成好朋友,那她是不是也不聪明了?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妳,我真的真的很感谢」   「快点滚吧!」丽子不客气的说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她坐立难安,心里直想着,千书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难道是在台北念书不愉快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柚子越想越不对,决定要去看看他   他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邪气的微笑,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又羞又红的红云时,笑得更加的开心了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伸出腿   千书狠狠的瞪着他,只见对方笑咪咪的说:「是的,我又来了,因为我绕了一整圈,发现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位小姐更令我心脏跳动加快,所以为了要训练心跳,我冒险的来请她跳舞」千书冷冷的说,心里想着,要是跟这个日本仔翻脸会令公司损失多少钱?   「我刚刚忘记问可爱小姐的芳名,真是失礼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你看起来很像舞王   可是当她看到千书跟那个美丽的千金小姐谈天说地,而且一点也不忌讳让她娇媚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就更加没有勇气走到他的身边」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一黑,一抬起头,便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啊!我的鞋子」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很显然的这个时候只有先让他消消怒火,这样两人才有可能谈得下去,所以她认命的在车子里被甩来甩去   「我是啊!」   「但是妳却整个晚上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笑得那样开心,妳今晚的笑容恐怕还比妳对我笑的还要多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我」他充满占有欲的说:「就算要穿,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得到他的心、他的爱?        「听说这尊娘娘神是专门在帮助可怜的单恋少女得到爱情的,因为她自己当初也是因为感情不顺利,在暗恋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之前,决定去跟他告白,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子溺水,她跳下去救他,自己却不小心溺水死了   不过干嘛盖在这么高的山上啊!要爬到这里,两人差点把腿给爬断了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柚子涨红着脸看着他将自己的裙子掀到腰部,然后脱下小小的内裤,她只能无力的将自己的双腿夹紧   「我不行了   「对啊!为了要好好的感谢妳,妳看」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妳要是当我是妳的好朋友,最好就跟我说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一点也不灵」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白柚子,跟我回家   「我们继续喝   「不要忘记妳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无论是在法律上或是实际上,妳都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我也不会让妳离开我」   「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更适合的女朋友,我愿意成全你   她像個被融化的糖果一樣癱軟在他的懷抱裡,不知道被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抱進屋裡,躺在他的大床上」   「我要出去了,妳最好快点回南部,不然晚上要是塞车,回到家都三更半夜了」   「好   她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只是为了要等千书回来」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就在阿公杀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温柔哽咽的声音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爷孙相残的悲剧   很快的,他便把家里里里外外该贴的地方都贴好了,他站在家大门的前面,心里涌起了比得到一大笔生意还要满足的喜悦对了,我想你应该今天下午就要回去过年吧?柚子跟我说你要工作告一段落才会赶回去,所以你一忙完就快点回去,你要知道孕妇不可以太过劳动,尤其是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   「什么? 」   文太太见到眼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刷白,心里不禁想着,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可能是柚子想亲口告诉你,我真是太糟糕了,她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说的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当场大家全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柚子从口袋里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接着像是恭敬的属下一样退后几步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办公室   他生气自己当初不珍惜这样的眼神,非要等到那热情的光芒变冷,一直崇拜他、迷恋他,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一个男人疼爱的女人变成那样陌生的人,远远的站在那里死也不肯接近,他才会觉悟吗?   不!事实上,他已经觉悟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失去她」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柚子深深的注视着千书漂亮的黑眸,像是两潭深渊一样想要把她整个人吸到湖底,再也无法自拔」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依偎在父亲怀里一样,柚子知道自己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才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打拼事业是男人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妳插手,妳只要开心的花钱就好   「你不要太激动」   「真的?」   「在妳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阿公在院子前面办桌,妳好漂亮,村子里的男生一整个晚上的目光都没有从妳的身上离开过」   「当然不敢看,因为我怕我看了会想把妳给拉走,然后藏到没有人可以看到妳的地方」   「你都知道? 」她讶异的望着他,只见他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红云害羞      「老头子,你不要走来走去,我的头都昏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冷俞冰看着这一群王铭钧派来的人,便冷冷的拒绝   “把她给我带走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   “老大,老大”手下的人听见巨大的响声连忙跑进来“你们下去吧   “喂……”谁然说冷俞冰和常暖青、常暖暖很熟   “天哪,哥怎麽会是这样?”常郁郁看着冷俞冰的衣着一脸好奇地问着自己的哥哥   “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问了,可是她不说”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好了,你处理吧   “优秀?你没搞错吧?暖暖,简直就是个男人   “知道了,真罗嗦   “如果是的话你就去说呀,去表白呀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   T大校园里   “暖暖我现在回去拿书,你先去上课吧   此时冷俞冰正无聊地踢着石子往小窝走   “冷小姐   ◎◎◎◎ ◎◎◎◎ ◎◎◎◎ ◎◎◎◎ ◎◎◎◎ ◎◎◎◎“请坐,请喝茶警觉再度提高,担心冷俞冰遭遇不测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好的,对了王铭钧他们那边还老实吗?”丁磊担心的是冷俞冰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   “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   “好的,没问题”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Alice还不时得言语着“你也是”丁磊解释着   午夜,冷俞冰下班之后从pub出来准备回家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   “行了,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回头我换一套离我比较进的”常暖青关心地说道   第九章   “喏,给你“丁磊没有说些什莫,开始看这些资料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说着尚彪看了看丁磊“可是呢,那位冷小姐真的是冷到极点了并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赏’给人家一拳”   “她是冷,但是凶悍不凶悍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冷家不寻找自己的女儿吗?”丁磊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故事”冷俞冰被问的有点吞吞吐吐“哥,回头再问吧   “他要得是我’   “暖暖,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冷俞冰看出今天常暖暖有点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   说不出来因为我不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连朋友都   得做   “正是对了,   那个男的其实和咱们也算是一类人   “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我楼下那个女人乱搞的男人”冷俞冰不是很喜欢他虽说以前感觉不错但是自从那次   之后感觉就大变我,冰,跟你哥哥说声对不起   “好,我们开始……”男人暂时没有理会冷俞冰的事情开始教课”   “对了忘记告诉你仔细看资料”冷俞冰此时正在忙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黑衣人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很高兴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一张黑色的KingSize大床上,躺着一位美女,   就是冷俞冰是不是?但是呢我是不会   那么残忍地向你对我那样对你,我会慢慢地品尝”王铭均从心里就有一种美妙地   快感”下一妙,他已张嘴攫住她丰满高挺的凝乳,双手紧紧的捧住   拢高它,彷若两座伟岸的高山耸立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雪白柔嫩,引人遐思”   “看来我这次真的是赚到了   “不要最后,冷俞冰不由得逸出声   声呐喊,余音激荡在套房内……   欲火狂烈烧灼着他的感官,眼看冷俞冰无助地摆动着臀部,耳闻她断断续续的娇喘,   更加深了他抽动的欲望”丁明此时满是抱歉的语气,但是为了冷俞冰只能   这样了   “老大”王铭均得到冷俞冰之后本打算只要   她签署结婚同意书就放了,既然这样当然要玩玩了”冷俞冰现在觉得王铭均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卑鄙无耻   “我告诉你,你越骂我我越开心   “不要”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冷俞冰因无法承受他的冲撞说完这句话便晕厥过去   “你厚颜无耻,简直就是过分之至”冷俞冰忿忿地说,上面规定王铭均有义务完成夫妻义务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最好向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   事情或者要求都可以找我和暖暖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忘记?”   ◎◎◎◎ ◎◎◎◎ ◎◎◎◎ ◎◎◎◎ ◎◎◎◎ ◎◎◎◎   “哥,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此时丁明站在刚刚回来的故土的机场上问着自己着   急的问题   “这件事情交给你,我要他们的来龙去脉,回头给丁明安排个位子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   “暖暖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别问我这些问题好吗?”冷俞冰有点请求地回答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丁明看见冷俞冰十分的高兴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冷俞冰小声地回答着   “冷俞冰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说着还耍赖似的靠在   冷俞冰的肩膀,就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嗯……这我,临时有事情就,就回来了   “冷小姐,你好像说的不是实话”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谁知道是这样应该是高兴的   “好,你答应了”老教授开玩笑到”说着带着冷俞冰进到了会议室”说着男人回过身来   “你没事吧?”一句关心的话语闯进冷愈冰的耳朵   “不了,怪麻烦的没有任何生命的一   个玩偶,一个仅仅属于王铭均的玩偶   “在”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说着便   牵着她的手回家去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   “你这么晚回来怎么还这个态度?”不由得站起身拦住要回房的妹妹   “我没事,没事”   “……”惊愣了三秒的常暖青“我还会爱她,而且会好好的保护她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你我   认识的那个冷愈冰了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周五,这周五也就是后天”冷愈冰环顾这间天蓝色的房间,除了办公桌、床、衣柜之外没有别的家   具   “唔”冷愈冰突地趴在丁磊身上大哭起来,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哭泣上了我看见冷愈冰那天是她从医院出来,后来我打听到说她已经怀孕2个月,   而且定在这周做手术将孩子拿掉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   ◎◎◎◎ ◎◎◎◎ ◎◎◎◎ ◎◎◎◎ ◎◎◎◎ ◎◎◎◎   “没人?”丁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哥哥和冷愈冰都不在,感到好奇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   “过来   “好,要说也是   “暖暖,你去冲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丁明说道“是呀,我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候在冰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尽力保护她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尚彪吸着一口烟说道   “冷愈冰的事情我哥去处理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哥哥说你自杀的原因   “你哥回来了”瞥见手里拿着早点的常暖青”   丁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病房,在医院外抽气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说着便推丁磊出去   “我在这,冰你别说话啊~在忍一会马上就到医院”   “是呀会好的   “哥,你这样不行的”丁明只能   用冷愈冰来劝说哥哥了安心的走吧”丁明送走哥哥之后回到病房”常暖暖接到消息后也马上赶来医院”冷愈冰回过身背对着   丁磊说道,不想让他再次看到自己哭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   “真的?好,我去准备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   “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找”不再多问了”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其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Jack就像让她做农场   未来的女主人,但是被冷愈冰拒绝了   “给你看,看看就知道了”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冷愈冰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而又不属于她地城市中”看到2个月没见的心上人不由得一阵酸楚,顺手将她的行李接过下楼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晚餐”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冷愈冰痛说到,仿佛只有夜空能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还不快追回来,在走了可就真的不回来了!”常暖青看到冷愈冰决绝而去,便拉起伤心的丁磊说着   “不,你不能走   “你?知道我?”十分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你自己去忙吧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冷愈冰仍然住在丁磊的别墅里,既然给他机会就给个彻底,但是碰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其实每天丁磊的种种照顾冷愈冰全部都知道,但是两个人谁也不说,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冰,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们结婚,我让你随便惩罚我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   手术进行了4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丁磊低头很懊恼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照顾她的?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疼得不是让你折磨的,你……”常暖青说着就给丁磊那俊俏的脸上一拳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本朝分封诸王,乃是循前朝旧例,只是先帝英明天纵,早已发现其中弊病,权衡之下,定下制度,由朝廷派出长史,辅佐藩王,一应大事,都要盖上他的印章才能算数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皇帝眸中光华一闪,晶莹炯然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八章 手足   平王仍是温文儒雅,他望着御座中的皇帝,轻笑道:“太后乃是天下之母,臣北焉敢如何……”   他眼中闪过细碎的刻毒,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幽冷   元祈剑眉微动,道:“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晨露亦是微笑,眉宇间一片飒爽清冽:“这便要仰仗将军你了!”   周浚大笑不止,半晌,才沉声道:“寻孽障把我的过往都说与你听了?!”   晨露心知肚明,道:“只是略知一二”   “若得我心中热爱,便是粗茶淡饭,也是甘之如饴……”   他的声音低沉,满是痛楚,继而激昂“我与鞑靼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心想献虏阙下,可换来的却是朝廷的重重疑虑——   他们胆怯妥协,以厚币卑词贿赂鞑靼,丝毫不想着一雪前耻,这样的朝廷”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他心中嘀咕道:就算安王如此脓包不济,平王和他却素来是焦不离孟,此人阴险狡诈,尤在其兄之上,难道没有任何后着?   他想起方才,瞿统领遣人来时,那凝重深锁的愁眉,暗自揣测——   难道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砰砰乱跳,环顾四周,见其余人等都是一派轻松,于是低喝道:“你们骨头没有三两轻了……赶紧守好城楼是正经,你,还有你,”   他指点着几个老成稳健的,指派道:“你们几个,率人四下巡视,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侍卫们这才敛了笑闹,正要起身分头去做,却有一人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他语声惊骇,以手指着空中,郭升抬头一看,却见湛蓝晴空中,平空升起一股浓烟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又换过一人,那人仰望着雪白锋刃,禁不住颤抖,说了一个方向,长剑换成脊面,将他击昏,陷入黑甜   一位领头的校尉上前抱拳:“末将奉了大将军之命,率这些兄弟前来报道”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城下两军甫一接触,便是惨死之极,攻城一方仓皇之下,阵中仿佛被撕了个缺口,任由箭雨袭入,鲜血飞溅之下,又添无数亡魂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王沛之意甚踌躇,眼前光影变幻,一时是太后忧郁而期待的神情,一时又是二十六年前,遍地尸体,僵冷血污,睁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阴冷地瞪着他   “你有什么错的?!”   太后冷笑道,用手拨着盘中的葡萄道:“我竟不知你能耐不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黄雀   静王见她动了真怒,膝行两步,密陈道:“母后受惊了,四弟如此丧心病狂,儿臣也未曾料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瞿云率领其余侍卫,在宫中上下大索,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他虽然心知肚明,平王已被高手救走,但宫中骤生大变,于情于理,都不能有任何懈怠   她对着平王,低低说了些什么,孙铭也听不真切,只是最后一句,虽然轻微,却势如千钧,清脆传入耳中——   “你与其图谋这天下万里,还不如多惦记些自己的封邑,襄王的胃口可不小哪……”   平王忍不住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因着怨恨和惊讶而微微扭曲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那样的御宝,一直是妥善珍藏的,遇到重大仪礼,如即位、立后、传嗣,才会取出盖上,平日里政务往来,一律只用皇帝的随身小玺便是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他咬牙笑道:“儿臣从皇兄身上,总算又学到一招!”   太后端起手中瓷盅,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凤眸微微眯起”   静王细品着这话的滋味,又聊了几句,才告辞出宫   他本以为皇帝深恨二藩,如今有人乐意代劳,虽也有逾越之嫌,但毕竟是同仇敌忾——   到时候自己殷勤赔罪,多做让步,也就是了,没曾想,表章上奏后,如泥牛入海,两三日都没有消息,这一日终于等来了明发邸报,林邝展开一读,气得双眼发黑——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   身旁师爷见他不住以指甲轻掐皇帝的批语,口中喃喃咒骂,也是惊惶异常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阳香车似水流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   瑞兽玉炉之中,安神的龙涎香氤氲飘渺,更增添了睡眠的安恬,太后盖着薄衾,安然平躺着,隐约进入了梦乡”   “太后的身体,究竟如何?”   她问到这个话题时,正用绢布擦拭着雪亮的长剑,眉宇之间,只见一片森冷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你是?”   “殿下不认为我了?!”   那人见猛兽已死,片刻便镇定下来,他苦笑了一声道:“大约我这形容,就是自家娘子见了,也要认作活鬼!”   他语虽诙谐,提到自家娘子,眼中闪过一道误伤和愤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心   管事察言观色,不待主子开口,就趋前将她们扶起”   “是”   裴桢答得滴水不漏,静王一声冷笑道:“你还不说实话吗?”   半晌的僵持后,裴桢才低低道:“昨日那使者从官道入京,我便注意上了——他们有三人留守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太后揶揄道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元祈见有旁人在此,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带过,胸中郁积的烦闷,倒是因为眼前佳人而疏散不少,他瞥了眼杨宝林,依稀记得她是居于云庆宫侧殿的,于是问道:“这是怎么?”   杨宝林跪地见驾,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泣道:“臣妾这样子被人作践,真是无甚颜面了!”   晨露在旁解释道:“是云嫔惹的事”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晨露淡淡一句,终于让云萝傲慢的笑容露出裂痕来”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她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有忿忿不平之色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你去哪?”   “慈宁宫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太后瞥她一眼,淡淡说了句:“是你抓不住他的心罢了!”   皇后想起先帝对太后的长宠不衰,确实无言以对,只是心里冷笑道:既然你和先帝这么恩爱,何不早点去泉下陪伴?   她心中转着恶毒念头,口中却越发凄楚:“总是我无能无德……”   她抬起头,忧虑而恳切道:“母后,您宫中之人全被换过,外人瞧着,还真以为您这么好说话呢!”   “就让她们这么认为好了!”   太后冷冷一笑,以训诫的口气道:“小合子做下那等事情,我宫中定是有奸细,调开也好,绝了某些人的妄想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晨露点头赞同,她亦是不相依以林媛的狡诈多智,会露出这样拙劣的马脚”   元祈断然道:“成则去一心腹大患,若不成,至少也能看清楚,小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幽幽的月色,将他的雪白绸袍都溶入其中,此时已是初秋,虽然白天仍是闷热,但晚间却很有些凉意了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居高临下,只见内廷东侧方向,祭祀祖先灵位的奉先殿,已坍塌了一大半,空中弥漫着一阵烟尘,遮天蔽日地腾起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我的儿,你且过来”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元祈却想起那日,太后慈悲温文的笑着,决然而狠利的捏碎了那只灯下小蛛”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   “哼……你并不了解他,我将他从小养大,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太后苦笑了一声,眸中冷光更盛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派大将出兵吧!”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两只三层龙舟,一只由皇帝,近臣和侍从宦官乘坐,另一只上,却是一应妃子、女官宫人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晨露坐在花荫下,感受着阳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笺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闭上眼,喃喃道:“林邝,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我,可你满手沾染的却是我袍泽战友的鲜血,天能容你,我却不容!”   她微一用力,那水葱一般的指甲,生生没入树身,一阵摇晃,叶落如雨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那女子手执蝉翼一般的薄刃,直直刺入了自己咽喉,已然气绝林邝并没有烟雾一般消失,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便被点穴扛了出去”   他句末的讽刺让晨露不禁大笑,谁知瞿云望着她,又道:“你终于知道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晨露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她眼中绽放如花,“你问的是哪一桩?”瞿云黯然低头,低声道:“我出京之前,发现二十六前的一些故纸文书,已被人取走,普天之下,只有你在意那些陈年消逝的性命了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   那小小孩童仍是哽咽着”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我是先帝长女,亦是有采邑的帝姬,哪一条律规说是不能进宫的?!”   声音温和坚决,语气已经十分激烈”   太后抿了一口杏仁酪道,面上却毫无欣慰之色”   砰的一声,却是太后将玉杯重重顿放在桌上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林邝一生中,也遭遇过几次生死危机,但这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已触摸到黄泉幽冥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人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交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口,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晨露凝望着他,片刻,居然也轻声一笑,四周围绕的鞑靼将士,只觉那高入云霄的雪峰好似在这一瞬迸裂四碎”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只因忽律伤重不治,他要迅速赶回王庭,安排身后的一切事宜”   沈参将偷窥着她的面色,险险将喜讯二字吞下肚中   “对于百姓而言,这确实是件喜讯啊!”   晨露的话,好似另有涵义,沈参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你亲自放的药,却要跟朕说你不知情?!”   “臣妾真是冤枉的!”   云萝急得泪落如雨,花容暗淡失色,却想不出一言一语来为自己辩驳,她哽咽道:“是臣妾一时糊涂,希望能得到荣宠,才从书信中夹带而来的”   于是宣太医觐见,由于出门在外,医正要伺奉太后跟皇后两位,就没有随行,只是择了年轻精干的随銮办差”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万岁且先忍耐一晚,等天明,自能寻来地方名医,为您拔除毒性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皇帝心中一凛,却听晨露继续道:“我也讯问了林邝,他只是含糊其词,说他掌握了某人的把柄,所以某人必杀他而后快   他正在与一些老臣们品酒谈奇,看来兴致颇高他眼角余光瞥见朱红廊柱旁有一道纤影飘过,于是回身道:“什么人?!”   那人影羞怯躲闪,却终于在他的呼唤下,现身出来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奴婢叫蓉儿”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寂静得令人发颤   “可以”   “难道我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吗?”   她绽开一道微笑,清雅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黯然”她缓缓摇头’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女子戏言,却不料,她真正成功了”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我刚从西华宫来”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宫去吧”   “林邝已属逆犯,他的东西,难道本宫动不得吗?”   晨露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管事吓了一跳,本想用皇后的名头来制衡,也不再敢开口   “这样做,终究太冒险了吧已改了主意   与往常的幻象不同,她越飘越近,转眼便到了太后床前,也不言语,伸出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只要能独立抵挡乱军一天,那几路官军便能到达,到时候用掺沙子的办法,将京营建制暂时打破,调入友军之中,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跟着您就是了,可今上虽然为人冷峻,却实在是勤勉有为的好皇帝,他刚平复了鞑靼之乱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   齐姓将领艰难地起身,活动着麻痹的腿脚,仍是耿耿道:“大将军,今上……”   “呵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废黜皇帝吗?!”   王沛之哑然失笑,以戏谑的目光环视着众人,眸中神采,却越见柔和”   “先帝的信物?”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又好似带着惊奇的怨毒,晨露冷笑道,反唇相讥道:“先帝给你信物,就是让你谋害他儿子的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突变   “若真是谋害,驸马怕是死于当场,也不会把军权交出吧!”   王沛之笑道,心中却是如刀绞一般疼痛   这话本来极是妥当,晨露听了,却顿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他坚决地,一寸一寸地将手掌从太后白皙莹润的指间抽离一声口谕传下,重重叠叠地传回前廷,不到一刻,秦喜便捧着乌木匣子到了那卷半旧的黄绫绣龙圣旨,在他手掌间灼然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王沛之望定了她,幽然吐出一句,“那一年先帝与你争执,错手将一道卷轴掷中你的手腕   “嫂子,是你吗?”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因这黑眸中的寒意而豁然惊醒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晨露低喃道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白衣纷飞间,晨露已经到了她眼前   “其实你完全用不着害怕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杀你的,就是皇帝本人,也不愿蒙受这弑母之名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你输了,我手中的这张底牌,会让你后悔莫及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他对着自己说道”   清敏闻言,含笑称是,那侍卫见她气质温雅,心中暗自赞道:“有这样娘子,瞿统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图谋不轨?”   晨露微笑着,带着幽微的讥诮与沉痛,“我若是图谋不轨,难道真能做女皇帝不成?”   “你将镇北军将士滞留京城,难道没有任何图谋?”   “国君一旦驾崩,群龙无首之下,有他们在,便能安定京城”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元祈,眼中幽眇深远,却不复方才的怨毒犀利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十一章 终章   晨露在风雪中疾奔,雪料纷纷扬扬由小变大,逐渐现出六角的轮廓来   晨露远远瞥了一眼,见那慧明禅师身着紫金袈裟,一派宝相庄严的站在高台之上,正在宣讲佛理,她满心痛憎,哪有心思去管,正要转身而去,却听身后有人低宣佛号道:“施主身上怨愤缠绕,郁积于心,只怕于己不利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手中持一枝红梅,望之如天人降临   “梅花开得真美……”她微笑道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她伸出手,皇帝迟疑着,却终于欣喜若狂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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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老大,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别以为叫声姑娘,就显得你文邹邹,很有文气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 “随你便”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 “刚知道的”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法拉利跑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对着冥天说道,“少爷,请上车你喜欢的话,送给你我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将脑袋猛然对着车窗一撞! 砰!一声,我额头上肿了一个包”冥天温柔地安慰我 “哦,这样啊,那就好” 阎王无奈地拍了下冥天的肩膀,“儿子啊,不是老爸不帮你,而是……昨天你老妈跟我吵架,你妈她不小心把琉璃镜摔碎了……” 我激动地猛扯住阎王的衣襟,“不是吧!怎么可以摔碎?你快施法术还原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冥天在一旁猛点头,“是啊,爸,你一定要帮涵涵,涵涵的文没写完,她不能挂啊” 阎王使命的挣开我揪着他衣服的手,“琉璃镜是神物,一旦碎了,哪怕是玉帝也修不好,何况是我这个阎王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然后,涵涵我就睁开了双眼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哼!”我冷哼一声,“你突然出现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还想吃我豆腐,还妄想当我的救命恩人?” “你这丫头!”老头瞪我一眼,眼中蕴上不解,“你身中剧毒,最多只剩一口气没死,怎么还有力气生小孩?真是奇迹……” 剧毒?我想起阎王让我穿越到一个被毒死的女人身上,敢情阎王早就知道我会穿越到棺材里产小孩!我靠,我要拔了阎王那两撇黑胡子! 看来,还真是眼前的这个死老头救了我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老妇人朝我笑道,“丫头,师娘名讳李媛媛,若以后你真需要钱,跟师娘说就得了,你师傅的钱,都归师娘我管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 “好!我忍!……”我蹲着高难度的马步,累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体力越来越疲乏,辛苦得我全身发抖,我实在不行了,臀部一点一点地下沉,突然,“啊!……”我发出一声细长的震天惨叫,屁股底下烧着的那柱香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007 学武 我像火烧屁股般一蹦三丈高,不停地拍抚着被烫疼的屁屁,葛山山那张老脸在一旁猛笑,“哟!我说徙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怎么不跟你师傅我打声招呼!” “葛山山!”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我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我当年被我师傅整的糗模样,现在有徙弟你来消受,我当然得意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气死我了,这糟老头不但想把我折磨成根柴,居然还说我笨!举凡现代的帅哥美女,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哪个不说涵涵我很聪明,今天居然被个糟老头耍了,5555我哭死! 我气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我真发火了,葛山山缩了缩脖子,“徙弟,你听我说……想当年,我也被我师傅烧在屁股下头的那柱香烫着屁股了……” “别老跟我提想当年!”我柳眉倒竖,“莫非你想把你师傅给你吃的苦头,全都让我尝尝?” “那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你跟宝宝在忘忧谷与世隔绝两年,也该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瞧瞧 我明白师傅师娘不跟我告别,是怕离别的忧伤,他们明白我不可能在谷中跟他们呆一辈子,他们不想担误我的青春年华,是以,选择不告而别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底下,我不舍地回首看了忘忧谷这处绝美的人间仙境一眼,随即凝运真气,抱着宝宝几个腾空飞跃,借着崖壁上的一些藤蔓,借力使力,顺利地上了崖顶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宝宝不高兴地开口”冥天打断我的话,“你发现宝宝的特别之处了没有?” 我摊摊手,“也没什么啊,他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穿衣,现在两岁了,会简单的思考跟穿鞋子了”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 “唉,冥冥,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我穿越了,你就不管我了”我感动地望着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面孔,“两年不见,你依然那么帅……” “涵涵,我真的找你找得好辛苦!”冥天眼里闪动着泪花,我本想把他拥入怀,可怀里抱着宝宝不方便,只好算了,“对了,冥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哪去了?怎么惨到棺材里生儿子?宝宝他爹是哪位?” 009 金钗 冥天掐指算了一下,随即凝重地开口,“涵涵,你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马金钗,死时,芳年十六岁,被一个与之争宠的女人毒死后,派人扔到棺材里,随意扔到了乱葬岗” 我友好地开口,“马姑娘,我也姓马,名韵涵”冥天点点头,对我说道,“涵涵,你先把宝宝放到一旁,我做法,让马金钗穿透你的身体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我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质清透,上头精雕细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再加上手感温润,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一块价值不翡的好玉,“可是,这玉看起来好贵……” “没事,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己”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要知道,我这个现成的妈,还是很疼爱宝宝的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才两岁的宝宝,丝毫不畏惧这恐怖的环境,我温柔地看了宝宝一眼,不禁在想,他爹到底是何种的人中之龙,生出了这么优秀的‘种’? “妈妈,地上的那个叔叔痛痛……”宝宝小大人似地陈述着 “嗯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我只是不想救就不救而己 “妈妈,为什么要是帅哥才救?”宝宝亮晶晶的瞳眸中浮出不解,我温柔地蹲下身,摸着宝宝可爱的嫩脸,“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就像喜欢宝宝啊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我细细地抚摸着这块上好美玉,真想占为己有啊,不过,想归想,涵涵我没有那么做 用这个办法纯属不得已,谁让男人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他只穿着条四角裤,没口袋放玉佩涅 或许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突然想有个依靠吧 这男人,真的好美,好妖魅,他像个恶魔,身上有股无形的魅力在吸引着我……在痴迷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宝宝真乖”我淡笑着摸摸宝宝的嫩脸,“宝宝醒了很久了么?” “一会会了哦”宝宝乖乖地点点头依儿昨晚救了你,你都忘了吗?” 男人妖魅的双眼淡扫了下破庙四周,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衣服上,赵依儿忙笑道,“公子,您身上盖着的,都是依儿的外衫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突然,前方地上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仔细一瞧,那不是两个铜板吗? 两枚铜板静静地躺在地上,过往的人很多,竟然一时没人注意那两个铜板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古有人为五斗米折腰,今有我马涵为了两枚铜板折腰,堪称悲惨也”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我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上慕容府大门前的台阶,看门的小厮瞥了眼我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衫,他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伸手拦住我,“干嘛的?” 我微微一笑,“小哥,我找慕容翊有点事……”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下,慕容府的下人多如牛毛,不认得这小厮”小厮说着,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劝你想骗钱,最好不要来找我家少爷,否则……” 呃,真晕,我还没进慕容府的门呢,想骗钱的技俩就给看穿了 一听我说认识慕容府的陈管家,小厮不敢怠慢,让我在门口等着,立即为我进去通报 慕容府内花木扶疏,亭台楼榭,雕梁画栋,环境不仅幽美别致,更有一种华而不俗的幽雅”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可是妈妈,这画上的叔叔一点都不帅……”宝宝嘟起可爱的小嘴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 宝宝明白地点点头,“妈妈,我懂了,没有爹跟妈妈,就没宝宝 一阵娇莺细语传入院内,我抱着宝宝走出书房,见院中来了一群很漂亮的妞 是这男人太深沉,还是他真的不懂武? 我眼皮子动了动,想继续装睡,一道清润的好听的男声却淡淡响起,“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我很自然地抬头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五官俊美无铸,皮肤白皙无暇,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在话下 刚醒睡的我很想大大的伸个懒腰,但马金钗不会在慕容翊面前做这么没修养的动作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可宝宝是什么?我马涵生的‘种’——天才‘种’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他的这句话虽然摆明是不相信宝宝是他的,但是,他也没有宝宝是别人生的证据,他在马金钗怀宝宝那月播过‘种’,播种者总是可能有份的,我马涵在无法确认宝宝他爹是哪位的情问下,也不算冤枉他慕容翊 陈管家从宝和堂回来的结果自然是王大夫嗝屁了,死无对证” “这是自然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慕容翊对着丫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若是慕容翊真的是宝宝的生父多好,只可惜,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我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将宝宝的衣袖退过手肘,露出宝宝小小嫩嫩的手臂,只见宝宝的手腕间竟然长了一块小小的‘胎记’,而且胎记的位置跟慕容翊手上的胎记位置是一样的! 慕容翊一惊,连忙将折扇收入袖中,他两手细细抚摸着宝宝长着小‘胎记’的手腕 我淡淡反问,“胎记不是生来就有,难不成还是我刻上去的?” “小钗,我最后问你一句,”慕容翊定定地盯着我的水润的明眸,“宝宝,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迎视着慕容翊的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也很深邃,仿佛能将我看穿般犀利,人的眼睛是最不能撒谎的,若我此刻心虚,眼神只要闪烁一下,慕容翊就会发现我骗人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我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爷慢走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宝宝揉了揉眼睛,朝慕容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哦,爹,宝宝睡醒了哦!” 听着宝宝软软的童音,慕容翊微含笑意的眸中蕴上一抹温柔”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 虽然涵涵我的历史学得狗屁不通,但是,一些有名的历史典故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 慕容翊点点头,“不错 涵涵我在现代时电视剧看多了嘛,一些争权内幕,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 我不解地望着他,“爷的意思是?” 慕容翊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两年前,在我将你送给太子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我府中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因为不满我的冷落,在我酒里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一时不察,饮了毒酒,虽保住了性命,也留住了与女子‘行房’的能力,却让我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红花姐姐说这银子比铜板值钱,可以买好多个吃的呢……这样,妈妈就不用捡别人丢弃的铜板了……” 红花是带宝宝出去玩的丫鬟”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爹,宝宝以后乖乖的,宝宝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了噢 两天后,慕容翊送上请柬,邀太子轩辕千灏到慕容府一叙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是她委托我请太子前来一叙”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有一点可以肯定,马金钗在轩辕千灏心里没有一点地位,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轩辕千灏,“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被柳月姗折磨留下的伤疤,殿下可以查证……” 轩辕千灏反问,“就算你身上有疤,我如何能相信是月姗弄的?” 我一时语塞,慕容翊荐言,“殿下,不管马金钗说的是真是假,您都应该彻查一翻才是” 轩辕千灏俊颜闪过一丝不悦,“慕容,本殿下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妈妈,你跟爹爹在做什么?”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园中层叠的假山上喷泉流涌,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水波衬托着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更添几许华而不俗以前的金钗虽不识字,但金钗自棺中产子后,这两年中,努力习文学字,稍会皮毛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 纵然心里诸多不满,我表面仍是假惺惺地应承,“金钗知道了,请殿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金钗不会说出去半个字三皇子体察民情时被行刺是晃子我心里憋着股闷气,表面上仍是和颜悦色,“不知太子什么时候能回千鹤园?” “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奴婢不敢过问” 我状似不在经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先是去了趟三皇子的府上,尔后才进宫去的吧?” 梅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马姑娘如何得知的?” “猜的太子吩咐奴婢转告您,让您暂住皓月居等着”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唉!就算太子喜欢宝宝,也不一定会承认是自己亲生的啊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夜色的皎洁衬托着奢华的千鹤园,更为千鹤园的夜景增添了几许贵气,只可惜,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致,却少了一种自然美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与王麻子,“刘哥,‘爱子病’就是花柳病,性病 我看着王麻子与刘三走远的身影,低声轻笑,“你姑奶奶我健康得很!哪来的暗病?随便骗你们几句,你们也信,切!真是白痴!” 我的小手刚刚摸到了王麻子与刘三,我嫌脏地拍了拍手,尔后转身,不料,却对上了一双妖魅十足的瞳眸 直视男人妖冶邪魅的双眼,他的眼神明明寒气逼人,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让人忘神,我几乎被他蛊惑得回不了神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 轩辕胤麒在失望什么?失望我是他哥哥的女人? 你失望,我他妈还失望呢!你就记得我,哦不,是马金钗的‘光彩’历史,怎么不不记得我三天前救过你? 我不满地想回嘴,站在轩辕胤麒旁边的依儿微笑着朝我打招呼,“原来马姑娘是太子府上的歌姬,奴家真是失敬了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深沉你不过是想赏个江上夜景,这点小要求,本王岂能不为你办到?走吧……” 靠!说这轩辕胤麒没怜香惜玉之心嘛,他半夜陪美人去赏景,说他有绅士风度嘛,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子轩辕千灏的歌姬,这大半夜在街巷胡同碰到我这个‘熟人’,也不‘热心’送我回去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赵依儿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必然早就有弄假成真的把握”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 “想不到出口成章的不止本王的爱妾依儿,马姑娘才情过人,倒很让本王很意外”仅止考虑依儿只求王爷能让依儿跟在您身边,让依儿能终身好好侍候您,依儿便心满意足了!” 赵依儿说得衷恳,语气委屈十足,若是一般男人,一定忍不住感动成绕指柔,可轩辕胤麒不是一般男人,而是深沉得让人猜不透的妖孽,我猜他不可能被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 赵依儿脸色一变,“王爷的决定,依儿不敢多言”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些暗哑,略带磁性,魅惑力十足,虽然轩辕胤麒赞美的不是我,我的心头却忍不住微微一颤,心底的一根弦又被拨动了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天造地设的一双”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 “是,王爷” 迈开莲步,我缓缓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夜色漆深,月光淡淡,银白色的月光浸洒在我窈窕有致的身影上,我的背影很美,长发及腰,微风掀起我的裙摆,让我看起来犹如月下仙子般柔美动人”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他一个人蹲在房门口等您回来,也不到处乱跑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我又假温顺地叫了句,“翊…” “小钗真乖!”慕容翊性感的薄唇又在我红润的朱唇印下一唇,我有些不适应的闪躲,老大,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老吻我好不好? 老娘真想一脚把你踹飞,涵涵我都三十岁了,用不着你说我乖 我可算得上‘过来人’了,现在我跟慕容翊之间的气氛好暧昧,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办法,肯定要‘出事’的 我刻意看了仍然关好的门窗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爷……翊,这窗门都是关好了的,你怎么进来的?会穿墙不成?” 039 不想 慕容翊轻笑,“我在你回房前,就躲在你房里了,”说到此,慕容翊眼含责备,“小钗,你怎么可以放任宝宝一个人在房里睡觉,自己一个人出去?” 我卖给你了?睡不着出去透个气都不成?我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小钗知错,下次不会了”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想不到是你跟在我后头慕容翊看着我洁白圆挺的酥胸,他眼中欲火丛烧,在欲火中又含隐隐的怒气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慕容翊说得从容,说得坦白轩辕千灏的这个问题,让我心里有些窝心,这证明他是关心宝宝的我神情闪过一丝警惕,青竹的主人会是谁? 青竹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奴婢遵命” 待青竹跟窗外的那名护卫离去后,我不解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金钗不懂,您刚刚说谁在捕风捉影?” 轩辕千灏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没事,只是一些无聊人爱造谣生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是,太子不替宝宝解穴,被别人发现,可是会有麻烦的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清楚,依轩辕千灏霸道的性格,轩辕千灏不会允许我借宝宝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多说,我也只是徒劳,不如算了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 此刻的我,身上只剩下粉红色的肚兜跟亵裤,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房,照耀在我身上,使我娇美白净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嫩有光泽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是,娘娘 坦白说,轩辕千灏在床上又猛又霸,跟头猛虎似的,跟他欢爱缠绵让人很吃不消,却又觉得欲罢不能,换言之,轩辕千灏是个很不错的床伴,绝对的猛男 045 像蛇 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娇好,气质柔弱的年轻女子,女子长得很美,她那双秋水翦翦的瞳眸柔弱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面色惨白地瞪着我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 在柳月姗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从柳月姗的前方乖乖退到了柳月姗身后,很显然,刚刚踹门的是这个小太监,以柳月姗的侧妃身份,又怎么会在人前做踹门这等不雅的举动? 至少,以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对柳月姗分析,柳月姗在人前,永远是柔弱的 只是,我从小宝宝的思维及言语,察觉我的宝宝真的是太聪明了,后来才从阎王的儿子冥天口中得知宝宝是个天才 涵涵我在现代的职业是网络写手,职业需要,我查过大量古人争权斗势的资料,也深知政治与后宫间的阴谋有多深沉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我记得三天前,轩辕千灏还在慕容翊府上时,曾叫慕容翊今天给他答复,是什么答复呢? 该是慕容翊出资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的答复吧 我顿时觉得,轩辕胤麒有故意让太子误会我之嫌” 轩辕千灏甚是大方地摊摊手,“为兄的当然不介意,若是三皇弟你喜欢,马金钗这歌姬,本殿下就送给你了!就怕本殿下‘用’过的东西,三皇弟你不屑‘收’” 048 物品 我有些受伤地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太子,金钗不是物品不过,这话真他妈贼过份! 轩辕千灏冷笑,“女人,对本殿下来说,只是暖床的工具,与物品没有区别”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是个绝色美人,既然皇兄盛情,臣弟怎会不屑?那臣弟就不客气地‘收’了”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慕容翊脸上挂起招牌笑容,“那是一定,慕容翊谢过麒王爷盛情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轩辕千灏这个杀千刀的,你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可以当着宝宝的面说宝宝是个野种? 宝宝虽然只有两岁多点,可宝宝已经具备五岁孩童的智商了啊,我真恨不得剁了轩辕千灏”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宝宝指了下一旁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丫鬟梅儿,“是梅儿姐姐说的”一推二百五”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不是我不收拾东西,而是,我与宝宝只有几件新衣,衣服是轩辕千灏送的,不属于我,我跟本没有任何东西好带走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 052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赵依儿哼了哼,“算你识相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我来麒王府,已经因为轩辕千灏而惹了一件大麻烦,绝对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好奇就好奇,我死撑着不去查 前几天,我跟太子轩辕千灏发生关系的那天,我自以为悄悄放走了偷窥我跟轩辕千灏欢爱的慕容翊,在我睡着的时候,轩辕千灏穿好衣服走了,不久,轩辕千灏又折了回来,狠狠地把睡梦中的我摇醒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我拍抚着胸口,平顺好气息后,不解地抬眼与轩辕千灏对视,“既然殿下知道慕容翊在我们欢爱时躲在房梁上,为何不当场就揪他出来问罪?”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多了抹算计,“本殿下登上皇位还需要借助慕容翊的财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影响?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本殿下一向不急于收拾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所以,即使殿下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去告诉慕容翊你发现我与他私会的事慕容翊他悄悄潜入我的房间,想跟我上床,我不肯就范,他就点了我的穴道,在他得逞之前,正巧殿下您不知什么原因前来捉奸,慕容翊便替我解穴,躲上了房梁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 慕容翊捅我的搂子没好处,轩辕胤麒更不可能,那是赵依儿跟轩辕千灏说的?对了,游湖时,船上还有个船夫! 莫非是那个船夫说的? 轩辕千灏没回我的话,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本殿下如何得知的,你只要去麒王府把帐册给本殿下偷来就成了”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 只是轩辕千灏骂我是破鞋时,虽然知道是权宜之计,但我真的给气着了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好,宝宝自己穿”我点点头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回来时,王爷的随身护卫聂洪碰到奴婢,让奴婢转告您,王爷今晚要您侍寝,让马姑娘沐浴更衣,等候王爷”我淡淡地应了声 056 心动 窗外的明月斜挂在天空,一片静谧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月色淡淡,从窗台浸洒入房间,折射出浪漫的气氛 他身上仅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裤(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睡衣),衣裤不大不小,很合身,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简洁的穿着丝毫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 突然忆起我来麒王府的目的,我要偷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的秘密帐册,惹上轩辕胤麒这么个恶魔般的男人,我的下场……不知会如何? 不管如何,帐册我必需偷,不然,如何能博得太子轩辕千灏的信任?我还要借着轩辕千灏登上皇后之位,而我的宝宝,要当未来的皇帝! 倏然,我感觉一股寒意朝我袭来,定睛一看,轩辕胤麒人已经走到了床头 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了爱的跳动” 我的小手解开轩辕胤麒的里衣,果然见轩辕胤麒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连他胸口最严重的箭伤也已经结了痂,“那就好……” 我低声呢喃着,怜悯的吻,一一印在轩辕胤麒身上的疤痕上,房中的激情仍在继续,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面色铁青地听着千鹤园曲总管的回报,“太子,奴才得到消息,麒王爷今夜召马金……马涵姑娘侍寝”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话落,轩辕千灏朝柳侧妃(也就是柳月姗)的寝房大步走去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后颈一弹指,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058 友好 我苦涩一笑,“对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我留有何用?”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浮上一丝淡笑,他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说道,“来日方长,本王的爱妾有事,本王下次再好好补尝你 我穿戴整齐,走到轩辕胤麒身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王爷,梦甜夫人昏倒了,王爷既然如此在意梦甜夫人,为何不先行过去?我随后自己可以去看看的” “嗯”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轩辕胤麒的嗓音阴冷中多了丝温柔,由其是在叫‘梦儿’这两个字的时候”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赵依儿清秀的身影已然走进屋内,向轩辕胤麒略施一礼,“依儿见过王爷 蓝梦甜又岂会看不出赵依儿摆明了是来幸灾乐祸的,她神色变得更委屈,盈盈可人的目光瞅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冷冷地开口,“够了,梦甜是不是真昏倒,问大夫就知道了” 赵依儿神色关心地插话,“王爷,照梦甜妹妹这么说,她是被人从后头打晕的,奴家认为,看看梦甜妹妹的后颈处有无伤痕,就真像大白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诡异的眸中闪着危险的信息,“梦儿,你颈后无伤,还有何话好说?” 060 不安 “是啊,梦甜妹妹,姐姐我也想问问你还想如何狡辩?”赵依儿唇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明显了,她有些同情地看向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我,“马姑娘,你也真是可怜,第一次被王爷宠幸就被梦甜妹妹打搅了好事,唉!若我是你,还真不知如何自处……” 赵依儿表面上是为我不值,暗地里还不是想让我帮她对付蓝梦甜,想把我拉下水?门都没有隔岸观火,等赵依儿与蓝梦甜斗个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 蓝梦甜细细回思,“王爷,妾身昏倒时,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妾身当时听到窗户有一丝响动,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就昏倒了,窗户离妾身坐的梳妆镜前有一段距离,点妾身穴道的人没有那么快的动作进入房间,何况,妾身昏倒时听到似有暗器击中妾身的后颈,又弹回地上的响动,因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人隔空点穴 轩辕胤麒冷声吩咐几个搜房的护卫,“你们先退下吧知错,请王爷开恩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 “夫人分析的有道理搞不好,破坏我跟轩辕胤麒‘好事’的人,就是你赵依儿”赵依儿移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娇颜异常美丽,只是下吧上明显被掐红的痕迹煞是刺眼,这痕迹是被主公掐的,“这痕迹是”赵依儿美眸一转,终于想出推脱之辞,她神情佯装恼怒,“王爷,是这样的,蓝梦甜蓄谋破坏了王爷与马涵姑娘行房,奴家觉得王爷只让蓝梦闭门七日,处罚过轻,奴家内心为马涵姑娘打抱不平,奴家对王爷给蓝梦甜的处罚心有不满,是以,奴家不知不觉自捏下颚,力道不当,奴家是习武之人,手重了点,下颚就给自己捏红了”轩辕胤麒语毕,迈步离开 麒梦居小亭朱红,亭台楼榭,琉璃飞桅,碧绿的人工培植花草井然有序的栽植成一片片,繁茂的古树枝叶修建得当,精致的石子小路穿梭在花草间,更添几许别雅,整个麒梦居看上去庭园幽深,华而不俗” 袖儿的语气很兴奋,貌似很为我开心,切!不就是一个男人来看看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宝宝眼睛一亮,嫩嫩的嗓音满含期待,“真的吗?” 我哪知道轩辕胤麒来不来啊,不过,同住麒王府,宝宝想见轩辕胤麒,还是有机会的不对,是上者皆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 轩辕千灏也不知道轩辕胤麒把那本记录着收买大臣的秘密账册藏哪了,我只好想办法找 轩辕胤麒的书房很大,墙壁边摆了好几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临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洁白的宣纸,以及笔墨砚台一类的东西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而画幅的右下方,署名轩辕胤麒绘画,在轩辕胤麒的署名上,还盖着麒王的专用印章 按情形看来,轩辕胤麒在寻找类似陈梦儿的影子,我进麒王府的这几天,麒王府里有些什么人都摸清了,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陈梦儿,不知这个陈梦儿现在在哪?她跟轩辕胤麒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我敛了敛思绪,走到壁边的书架旁,打算继续寻找太子轩辕千灏想要的那本秘密帐册   我的纤纤素手一一翻看书架上的书,才翻了没几本,我就停了手,书房中这几个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上千本,我这么翻下去,看看哪本是账册,猴年马月才翻得完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知道男人的身影我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男人说的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淡然得不带一丝情绪,我霎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清雅离尘的谪仙,不适合落入凡尘搞不好,‘雄’性动物都会看上你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男人眉头难得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实际上,我根本确定不了宝宝的生父是谁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毫不迟疑地,我把来麒王府的目的告诉了慕容翊,“太子把我送给三皇子轩辕胤麟是权宜之计,意在让我入麒王府偷一本秘密账册 慕容翊难得的对我这么温柔,甚至连袜子都帮我换,为何,一提到野心权力,又变得隔了一层?明明我现在在他怀里,感觉与他之间,却是那么遥远 心思百转千回,我嘴上却似是期待地应承,“恩,好的,我等着当你的皇后”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慕容翊眼中浮上深深的沉痛及浓浓的无奈,“涵,你知道吗?那次在千鹤园,我躲在房梁上,看你被轩辕千灏压在身下,我嫉妒得快疯了,差点就忍不住冲下来一掌劈了轩辕千灏那混蛋!我的心好痛!我花了好久时间调整心绪,可都是枉然,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在痛!如此的痛彻心扉,使我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觉,我心中——有你   而慕容翊,又帅又有多得数不完的钱,他有足够让天下女人动心的本钱,却看上了我马涵,我怎能不感动?   我有些激动地回抱这慕容翊,我左肩上的伤因太紧贴着慕容翊的胸膛而泛着深刻的疼痛,可我毫不在乎,我闭上眼睛,动容地低喃,“慕容,有本事,你就让我爱上你吧!”   我的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现在并不爱慕容翊,慕容翊无奈地一笑,他潇洒俊逸的面庞浮上自信的神色,“好,我会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气氛很安静,我与慕容翊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分钟,我实在太困了,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小呵欠”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本王跟马涵有话要说”   “那贼子武功高强,身材娇俏玲珑,是个女流之辈   管他呢,我蒙混过去再说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瞎掰,“我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有时脸色苍白,冒个冷汗,也是常才的事”   语落,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印上我樱嫩的朱唇,轩辕胤麒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讶异地瞪大眼,我想说什么,却因为绛唇被封,无法说出口   一边热吻,轩辕胤麒一手环住我的俏肩不让我退开,他另一只大手快速地解着我的衣衫,我顿时明白,轩辕胤麒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他一定要亲眼看看我的肩上到底有没有伤才死心”我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狡辩,昨夜的小贼,确实是我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有了!我突然想起一个超好的借口    我处变不惊,明明是去偷账册,却硬把死的说成活的,“王爷错了,我适才沉默不言,是因为我对王爷您失望我太过失望,所以,不想说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本王醒后,赵依儿在本王身边,赵依儿声称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说本王记忆中见着了小孩是在做梦   轩辕胤麒顿了顿,又开口,“赵依儿随本王入麒王府后,三番五次查问本王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意在探索本王能不能自保我点点头,“好的”   轩辕胤麒的目光又扫过我左肩处伤口湛出的血液,“涵,本王先前问你的伤势,你说无碍,可本王觉得,还是得找大夫查看一下   只因,轩辕胤麒来临梦居,是因为想到梦字才来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突然,一声细微的喘息飘入我耳里,我很自然地侧耳倾听,步伐自然地寻向声音来源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搞’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罢了”轩辕千灏挥挥手,他突然转移话题,“莲霜,本殿下叫你混入麒王府,查探轩辕胤麒有何把柄,可有眉目?” 赵依儿语气有丝嗫嚅,“轩辕胤麒行事太过小心,莲霜无能……” “行了!”轩辕千灏霸眸一眯,“本殿下有件事直接叫你做,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他暗中有一本记录行贿的秘密帐册,你设法偷来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道,你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 轩辕千灏一脸的满不在乎 至于帐册.慕容翊答应帮我把轩辕胤麒的帐册弄给我,不知慕容翊事情办得怎出样了? 赵依儿并没怀疑轩辕千灏的话,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依儿认为您把马涵送给麒王,有所不妥,殿下让莲霜收搜集麒王的把柄罪证,莲霜免不了向麒王施美人计”   “无妨,莲霜,你助本殿下的心,本殿下明自   “是,太子殿下相信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会向他报告赵依儿适才与轩辕千灏通奸连同看到了我之事”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依儿虽然曾经听命于轩辕千灏,但三年前,轩辕千灏派当时还未改名成依儿的莲霜下毒暗杀暮容翊失败后,主公您从暮容翊手上救了我,那时的莲霜,就已经死了但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 这样一双眼睛,让赵依儿想起了暮容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赵依儿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自己明明听命于主公,却又要听命于主公,却又要把太子轩辕千灏当主人,这双面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由其,现在自己的心又倾向麒王轩辕胤麒,这么复杂的漩涡,为何自己要被卷进去?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迷茫”   “是,王爷”翠香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携同护卫聂洪一块走了进来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母亲带着我与妹妹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生活,我记得房子的租金是五十块钱一个月,房子阴暗不说,厕所也是公用的,又脏又臭   想到妈妈看人脸色的委屈,想到有个别同学笑我家里贫穷的鄙视眼光,我的自尊心就大为受伤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   衣服一件一件往床帐外飞,我与轩辕胤麒很快便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房中的气温似乎陡然上升,床帐内火热的裸体交缠,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一章 可爱 极尽的调情过后,我被轩猿胤麒一举深深贯穿,他势不可挡地填满了我的身体,一阵消魂的感觉紧随而来,几乎将我掩没在快感的海洋 此时,丫鬟袖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到我面前,恭谨地说道,“马姑娘,宝宝本来睡在隔壁房间,王爷怕爸爸醒了找不到您,就在宝宝睡醒时,告诉宝宝您在这间房里安睡了”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在宝宝摔倒前,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边吩咐丫鬟袖儿,袖儿,你去打盆温水来让宝宝洗脚   宝宝的眼睛看了下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他圆骨碌的眼睛看了下我,又看了看慕容翊,稚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慕容叔叔,袖儿姐姐为什么睡在地上哦?”   慕容翊没有看昏睡在地上的袖儿一眼,他走到宝宝身边,再次蹲下身,笑着朝宝宝解释,“宝宝,因为他很累,就睡着了赵依儿就是莲霜”袖儿眼里蓄上感激的光芒,我不介意地笑笑 我刚刚也在言语中称了蓝梦甜为姐姐,这样,就等于明着告诉她,我不与她为敌”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苦命,要自己创造幸福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蓝梦甜颊上甜美的笑容不减,“涵妹妹哪里话,宝宝很懂事,姐姐我喜欢得紧” “夫人,马涵姑娘不是说,这娃儿是个野种么……” “话虽如此,可是翠香,”蓝梦甜若有所思地蹙起黛眉,“你不觉得,这娃儿的神韵有些像咱们王爷么?” 翠香想了想,“听夫人这么说.奴婢也觉得确实有点像……对了,夫人,奴婢听下人们在私下里悄悄议论,说王爷前段时间没有宠幸马酒姑娘的时侯,也老是常往临梦居跑,说是去看那小宝宝……” 蓝梦甜细细思索了下,“光一个马涵,不足为虑王爷的心在陈梦儿身上,陈梦儿失踪了三年,搞不好已经死了,赵依儿的美貌与马涵不相上下,都虏获不了王爷的心,我不担心马涵能在王爷心中有什么份量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这事,我不想交给丫鬟袖儿做,袖儿是麒王府的人,怕她多嘴泄露出去,说什么我不想怀轩辕胤麒的小孩子因此,我决定自己上街去买避孕药”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我的视线直视着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尽管他的左颊上有两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可他脸上的疤痕并不明显,他清淡如风的气质,那张美到让人忘魂的俊脸,足以让人将他脸上的疤痕忽略   汗啊!我心里爱的男人明明是轩猿胤麒,却还想对别的帅哥毛手毛脚,真是色心不改,应验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句老话——食色性也!   在南宫飞云怀里的宝宝嘟起小嘴凑到南宫飞云白暂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云哥哥,你长得好象神仙噢,宝宝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我的名子叫马宝宝,哥哥要记住噢!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宝宝会亲他,他清淡如水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才入瑞和酒楼的门槛,原来嘈杂的酒楼大堂里,立即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堂内的食客全都扭头看着初入门的我,南宫飞云与宝宝三人   几乎是我踏进门是同时,我就想转身跑人了,汗啊,在这样优没华丽的包房里头喝个下午茶,价格肯定不菲,涵涵我身上现在总共只剩四十两银子,我怕一会不够付钱,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想事这么想,我的屁股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了,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掌柜的笑问吗“不知客倌想吃点喝点什么?”   我脸上浮起一丝浅笑,“飞云公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希望别太贵才好”掌柜的听我叫便宜,乐呵呵地走出包厢上茶去了” “嗯”我微微点个头,一旁的宝宝扯了扯幕容翊的袍摆” “是,少爷口”掌柜又进酒楼里忙碌去了而是我从麒王府出来,他就一直跟着我 “妈妈,为什么慕容叔叔应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爱我的不是妈妈么?”宝宝在我怀里不解地喃问着 那,袖儿背后的人是轩辕胤麒么?还是轩辕胤麒的哪个侍妾?我想,我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住厨房 袖儿取走的药计是普通补气养颜的药,只是换了个不太常见的配方,气味特别,容易让人误会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意外归意外,我还是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盯着暗巷中的动态 “太子……”袖儿小心翼翼地瞧了轩辕千灏一眼,欲言又止,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不耐烦地一凛,“有什么话快说南宫飞云?放眼皇室,乃至江湖,本殿下从没听说一个人又跛脸上又带疤,却气质非凡的男子,这个男人,本殿下会好好查查 “啊!赵依儿媚呼了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猿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的蛊感,“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猿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猿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猿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赵依儿惨然一笑,“主公还记得依儿午后在麒王府门口的街角留给主公的讯号了么?” 男人微颌了下首,“当然记得,你在讯号里明示,今晚这个时候能拿到账册,所以,我来了“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限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降唇逸出,一抹欣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猿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目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嫁祸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本王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来到冷香居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顾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   “王爷!”很感动地,赵依儿抱紧了轩辕胤麒,她纤纤素手在拂过轩辕胤麒宽大的袖袍时,触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掩藏在轩辕胤麒袖袍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四方,似乎是?一本书?   账册!主公要的账册!太子轩辕千灏要的账册!赵依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绝色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款款柔情,衣带尽解,赵依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自行脱去,在轩辕胤麒面前露出无限娇好的身躯,她樱红的朱唇轻启,喃喃地低吟着:   舍南舍北皆春水,愿盼王爷日日来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而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娇好,皮肤白皙无瑕   赵依儿起身,她捡起轩辕胤麒扔在地上的外衫,将袖中的那个四四方方的硬物掏出,果然是账册!   赵依儿随便翻看了下账册,发现是自己所要的东西后,她急速穿好衣衫,拿着账册就想走人,走了没几步,她又转过身看着床上昏睡着的轩辕胤麒,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赵依儿终究走回床边,伸手接了轩辕胤麒的睡穴”   “是,王爷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嫁祸给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主公,您手上的账册粹了毒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我刚才跟踪袖儿,身上出了不少汗,觉得粘粘的,我想洗个澡再睡,于是,我唤来丫鬟袖儿,让袖儿备好热水让我沐浴,袖儿很快便吩咐两名男仆为我备好了热水   男人臂上胸前各中了一处刀伤,伤口上缠着黑布巾,他的衣服袖袍缺了好大的口子,看样子男人伤口上的黑布是撕下自身衣服随意包扎止血的   “你是……”我警惕地微眯起水眸,听这熟悉的嗓音,应该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慕容翊,只是,慕容翊怎么换穿黑衣了?脸上戴个面具干嘛?   黑衣男人走到我面前,他自行取下手中的银灰色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绝色面孔,果然是慕容翊!   我预感到什么,眉头轻皱,不解地盯着慕容翊,“翊,你怎么受重伤了?还这副打扮?”   慕容翊气息微喘地开口,“涵,我是赵依儿背后的真正指使人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我拉高嗓门,装作很意外地问,“谁啊!”   “马姑娘,卑职聂洪,奉王爷之命搜查一个在府中逃窜的黑衣男人!”门外响起了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的声音   我装作刚退完衣衫又将衣服穿回身上般,系好衣服上的布扣,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涵,见过王爷!”   “嗯   实际上,我确实藏了人”   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房中央庞大的浴桶,他若有所思地走到浴桶边,伸手抚了下浴桶里的温水,“涵,你要沐浴的话快些,水快凉了”轩辕胤麒说完,带着赵依儿又走出了房门却从梁上摔落,他的伤势肯定很严重了!   我才看到慕容翊的脸色,立即吓了一跳,慕容翊脸色发青,双眼不停地在翻白,还有慕容翊的双手不停地在颤抖着,他的手背已经呈了青紫色!   不用说,慕容翊中了剧毒!   我又细看了下慕容翊胸前与手臂上的刀伤,刀伤不算深,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所中的毒伤适才你与本王寻遍了马涵的厢房,还有个最重要的地方没寻过”   “可是宝宝睡不着……”宝宝很自然地回着轩辕胤麒的话,我在浴桶中拼命地朝宝宝使眼色,我指了指轩辕胤麒的后背,又指了指门口,聪明的宝宝立即转了话锋,“宝宝好累噢!叔叔,宝宝又要睡觉了……”   宝宝稚嫩的嗓音嘀咕了声,他小小的身子倒回床上继续睡,嫩嫩的小嘴里还叫着,“呼噜……呼噜……宝宝又睡着了……”   宝宝可爱的举动却惹来轩辕胤麒一阵轻笑,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越加爱怜,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口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   此刻慕容翊正藏身浸泡在浴桶里,位置在我的小屁屁下方,如果轩辕胤麒再不走,慕容翊可就不用等到毒发身亡,而是直接窒息溺死了我蓄意皱起眉头,“那黑衣人让王爷如此费神,王爷既然确定他在府中,可一定要擒着,一劳永逸才好   慕容翊呛了水,又重伤昏迷,我伸手凝运真气,掌心对着慕容翊的小腹用力一按,慕容翊哇一声,呛入腹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这……”我犹豫了,慕容翊分析得很对,轩辕胤麒不可能因为我放过慕容翊   在慕容翊重伤虚弱的时刻,哪怕是骗他,我也要给他精神上的支持,“翊,我对你的爱已经萌芽了,你说过会等到我完全爱上你的那天,我们之间有宝宝,将来还会有很幸福的日子,你绝对不能死的,知道不?”   “可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慕容翊的嘴角缓缓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轻轻拭去慕容翊嘴角的血迹,心口突然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你派几个人去灭火就成了   “是,王爷”   “王爷英明!”赵依儿看轩辕胤麒的目光变得敬服无比”侍卫首领当即吩咐众侍卫更加提高警惕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小姐,青梅知道了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人美,乐美,舞美”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青梅,我没事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但,她没有睁眼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轻衫短帽醉歌重阑干到处是春风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嗓音甜腻而娇嗔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当今皇后之子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璿王府后花园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伊盈香轻声道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瑟瑟对紫迷道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啊?!”瑟瑟心中一沉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可是,天意弄人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璿王府后花园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青梅!住口”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盈香受之有愧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瑟瑟对紫迷道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好!”瑟瑟冷声说道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   “不错,是银针”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这是一首《幽兰》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第三局,瑟瑟终于胜了一局,唇边挂着潋滟的笑意,灿如朝霞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无碍,再练就是了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瑟瑟奇道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瑟瑟冷声道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夜无涯缓缓说道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让你受苦了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一切都是静态的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夜无涯点了点头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直接攻打很难取胜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瑟瑟冷声道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瑟瑟低低笑道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还是免了吧”欧阳丐高声说道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我就允了她”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然而,他们错了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战事陷入僵局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但是,他并不怕她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江雁痛声道”瑟瑟曼声说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乖乖躺下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瑟瑟低声说道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汗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湖光水色,烟柳明花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赫连,放我下马吧”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欧阳丐轻声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青梅笑着说道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恨声道”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瑟瑟冷冷说道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搭箭,拉弓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别走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小钗低低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他低低说道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抱歉哦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云轻狂低声道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言罢,转身走了出去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瑟瑟浅笑道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瑟瑟淡淡笑道”瑟瑟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侍女轻轻摇头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走,我送你出去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言罢,急匆匆地去了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她抬眸淡淡说道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小钗低低说道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言罢,起身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坠子清声说道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   「我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惜秀,妳好歹也表示一下妳的祝福之意   事实上,打从一听到父母要她嫁人的那一刻,她直觉就想翻桌子走人,但碍于情势,知道她就算撒泼也没人理,又会被人看管得愈紧,所以她只好咬牙,暗将那口气吞忍了下来,伺机而动,再找个机会逃   嘉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些婚纱都不适合我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嘉娜说得对,她目前没有男朋友,要穿这些礼服还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她跟嘉娜的身分可是天壤之别,这些只有   VIP会员才能穿的礼服,也只有像嘉娜这种千金小姐才穿得起,她改天若要来试穿,只怕还没到门口,就被人赶出来了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   想必以为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嘉娜豪气地塞了一大叠钱给惜秀   惜秀觉得这样不好,一直推辞」惜秀忙不迭地点头,待嘉娜一转身跑走,她就马上冲去锁上更衣室的门,很怕嘉娜又闯了进来,那时候要是她连内衣都没穿,怎么办?   喀啦一声,惜秀把门锁上后才安下心」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   「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   「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   她相信过不了几秒钟,保镖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届时,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嘉娜的身子故意贴上他的,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他告诉自己,美丽的女人,他沾惹不得,美丽的女人,他要离得愈远愈好   他是这么想,但他似乎忽略了嘉娜的厚脸皮   她这副模样,教人怎么狠得下心来不管她!   「妳要逃婚,事前都不先准备的吗?」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才问他,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又不是她,他怎么知道她该怎么办!   拜托,他之于她而言,又是个陌生人好吗?   她不是他的责任,他毋需为她的落脚处负责   「为什么又不行了?」   「因为我跟同学们不熟,而我爸妈为了要找到我,一定会用大等金钱利诱他们,一旦被我爸妈找上了门,你说,依我跟同学们半点交情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是要钱还是会挺我?」她把难题丢给他去思考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有眼睛,我看得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上来吧!」他很认命──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这个祸星的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   「妳吃饱了没?」他问嘉娜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妳不清楚?没关系,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妳……对了,妳想了解我们家世尧什么?哎呀!要不然我从他小时候说起好了……妳等一下,我去拿世尧小时候的照片给妳看,等一下,妳等一下哟!」   江妈妈像是怕她跑了一样,一边回房拿相本,还一边频频回头叮咛她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嘉娜连忙牵着他母亲的手走过去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为什么?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像我一样漂亮的女人拋弃过,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嘉娜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江世尧却脸色一沉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   他的家境看来真的很不好,竟然只能吃这些可称之为「粗茶淡饭」的食物,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大男人没妻没子帮他分担肩头上的重担,还要照顾一个痴呆的母亲   这样的处境,他能找什么好工作?又怎么能放手努力往上爬?   嘉娜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从明天起,你母亲就交给我照顾,至于你,就放心到外头去冲事业,你说好不好?」嘉娜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牺牲奉献,他有没有好感动?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没有好感动,只有不置可否」他曾答应过她,要让她住到她高兴吗?她会不会太厚脸皮了一点!   「哪有啊!明明是你听到我说我没地方可去,你被我鲁到受不了,最后只好不甘不愿地点头答应收留我,是收留我,   OK,你没说一个晚上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所以很抱歉,她不能做如此「奢华」的享受   嘉娜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阿霞!」阿霞是江妈妈的闺名,「妳家世尧发大财了啊?」   「没啊!」   「那你们家怎么买了这么多台冷气机?」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问得江妈妈捂着嘴直呵呵笑」至少班上的男生想骗她喝啤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它的酒精浓度又不高,只能算是饮品而己吧!」   「一样,总之,我对酒敬而远之   「江妈妈,妳干嘛跟世尧抢便当吃?妳要吃,我们回家再吃啦!」嘉娜硬是把江妈妈带走,她边走边回头跟江世尧眨眨眼,要他今天早点回家   「我会看着江妈妈,要她再煮一桌你爱吃的菜」所以她才说事情惨了嘛!「小姐,妳要逃就趁现在」   「为什么?」   「可能是怕我爸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万一有一天找上门来,就会有扯不完的麻烦事吧!」她也不晓得是不是这样,总之,她的感情生活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片空白,「小姐,妳就别再多想了,妳的家世是数一数二的好,没有男人会嫌弃妳的出身」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江世尧……」   嘉娜悄悄地推门进去──因为江世尧担心母亲半夜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他房门都不锁,方便母亲临时有事,或是想找他时都能找到   幸好他闹酒疯只有这个程度,要不然他若大声鬼叫,她可不确定自己能否跟这样的人度过她的第一次   「妳好美……」她的唇花就像初绽的美丽花朵一样,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渐渐的绽放开来,花心中间还微微的透着湿意   他莫到里头的皱褶,试着去探一探她的敏感点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他再次用手指试着她花穴内的紧度,他的手指一进去,她的小穴就将它紧紧夹住,不愿让他修长的手指再出来   他让她坐在他的欲望上头,再指着镜子,「我们正在做爱   「嗯……」嘉娜难过地吟哦,腰部不安地蠕动着,当他的欲望撞到她的小穴时,她的小穴剧烈地张阖着,发出强烈想要的欲望」他催促着她   随着两人愈来愈快的律动,就在江世尧啧出灼热的白浆时,嘉娜与他一前一后的达到了高潮   嘉娜把所有的家当全留下来,就当作是住在他家的费用,还有她利用他的代价」颜爸爸相信他的不孝女儿真的敢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   哈哈!老爸、老妈对她没辙了吧!只要她顶着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污名一天,他们就没脸强把她介绍给那些黄金单身汉了   不一会儿,管家进来通报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如果妳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签切结书给妳,里头言明我江世尧不取妳们颜家一分一毫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   天哪!她这个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她要跟他说清楚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妳不晓得,他们家穷得连冷气机都没买耶!闷热的夏天就光靠一台老旧、二手,都快寿终正寝的电风扇搧凉,所以妳刚刚那个主意不好,再换一个」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嘉娜觉得自己真棒,不只思想敏捷,还能举一反三   他说好,他愿意等   他们绝不能答应让嘉娜这样乱来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她才刚飞过太平洋,才刚玩完东南亚转往东北亚之际,她就收到消息,说惜秀要嫁了,家人要她快点整装回去当十二月伴娘她满肚子的不爽,但基于姊妹要出嫁,她又不能不回去,最后只好忍下满肚子的大便,收拾好行李,心不廿情不愿地订了婚礼前一天一大早的机票飞回台湾   「几个月了?」   惜秀怯怯地伸出三个手指头,比了个三   「那个人穿伴郎的礼服耶!闻惜秀小姐,妳该不会还没嫁人,就想着爬墙吧?」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我老公,妳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惜秀踮起脚尖,嘉娜则是伸长脖子,两个人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彼此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尧大哥以前老是随性打扮,自然看不出他的气势不同凡响,但妳都不晓得,在妳离开台湾的这四个月,世尧大哥的变化有多大!他在干爹的公司从基层企画人员做起,短短的四个月期间,他已经是干爹不可多得的助手之一,干爹还庆幸着,幸好当初妳没听他的话,嫁给家晋   嘉娜不相信前方那个伟岸不凡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身世堪怜的江世尧!   「他……跟以前一点都不像   「妳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怎么,莫非那个女人是江世尧的新欢?」意识到江世尧可能变心,嘉娜忍不住多看了那个新欢一眼   他跟所有的秘书都这么亲密吗?还是只针对丽芙?   算了,不研究了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他从惜秀嘴里大概明白了当初嘉娜是怎么设计世尧,甩掉他这桩不情愿的婚礼只是这些事是属于世尧跟嘉娜之间的小甜蜜,不需要跟外人说嘴,所以他仅点到为止   「你确定你没喝酒?」   「没有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丽芙跑得像是在飞似的,马上去拿香槟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   嘉娜火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他亲吻着她,要她帮他   在以前她万万想不到,她竟会帮一个男人做这么煽情的动作,而他——变得好大、好粗……   「嘉娜!」   他突然叫她,害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等镇定下来后,才发现他射出的体液就洒在她的胸脯上   他单手将它抹去,整个人将她压倒,用火热的身子贴着她的,他的硬挺就嵌在她凹陷的谷豁里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那我要喊什么?」   「什么都不用喊   她很正经、很乖耶!她哪有喊?   「你有」   「我没有   没一会儿,浴室里头便传来——   啊……不要弄我那里……   啊……我不行了……   啊……再来……再快一点……   「嘉娜」他惩罚地将手指更加深入,扣弄她甬道内的敏感处,引得她惊叫声连连   她的嘴角开始抽搐,「为什么要叫我小甜心?」那很恶耶!他不觉得吗?   「我觉得这样很好听,怎么样?行不行?」他拿着自己的欲望在她花洞前扫动,故意过家门而不入   两人就在按摩浴缸中舞一曲销魂性感的求偶舞…… 第七章   爱我要排队 3   我喜欢看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我专属的权利   那时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只有我,才有本领降服你的心……   「小甜心、小蜜糖、小心肝……」   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竟胆敢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地鬼叫个不停」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看来你真的累毙了,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的休息」就在昨晚与她缠绵时,他说了N百遍了」   「贫嘴   她问嘉娜要干嘛?嘉娜说要做菜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   「我可没你勇敢   「你在等你男朋友吗?」嘉娜冷不防地插话」   骄傲的孔雀又上场,问题是,嘉娜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羡慕她了   「怎么样?」嘉娜根本不怕她,硬是把胸部挺出去,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幸好江世尧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们就要演出泼妇骂街的戏码来了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陆柄生本想开炮,将刚刚吃了闭门羹的鸟气全发泄在这对男女身上,但他嘴巴才张开,眼睛就对上那个高壮的男人,到口的脏话马上咽回肚子里,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全部退尽」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是啊!」嘉娜猛点着头,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刚刚在楼下受的鸟气,她要一一地讨回来,看那个女人以后还敢不敢太嚣张   「我的面子值千百亿元吗?」   「当然值得,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无价的,所以谁都不能诋毁你,更何况这件CASE也不是那么不值得投资对不对?我虽不懂建筑,但是我看得到商机,就算这件案子真赔了钱,我也相信你可以把赔的钱再赚回来」   「知道了啦!」她现在就要去告诉陆氏小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许淑媛这时才见识到男友的无情   他这种表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跟江世尧谈恋爱的时候,江世尧对她温柔体贴的情景」   「好,我知道了」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   不一会儿,秘书就将许淑媛带进来」   「我来不是为了要跟她道歉的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恨我是不是?」   「不,淑媛,相信我,我对你已然没有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现,我真的已经忘记你这个人了   「对咩!我在爸的办公室吹冷气,顺便跟他讨论一下我们的婚事,没想到就听到你的秘书说那个女人来了,我急急忙忙的想搭电梯,它却停在一楼,我等不及了,想说只有两楼,就用跑的跑下来」   「我没要为她说话」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她单手抽掉他的皮带,小手溜进他的底裤内,玩弄他的欲龙   他将蹲在他双腿间的嘉娜一把拉了上来,让她坐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爬进她的内裤里,探进她的水源花洞内   「你这里都湿了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他不需要更多的动作,光是一个目光、光是一个视线,就足以让嘉娜心跳加速   江世尧很坏地戏弄着嘉娜的身体,让她娇喘不休、呻吟连连地直告饶着   他修长的手指比他的舌头更快速地在她花蕾上扫动,让她敏感的花苞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变得更为硬挺   嘉娜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命令他」   他叹气,因为他觉得气馁」   「吃自己的醋!你不觉得这样很傻?」   「是有这种感觉」   「你敢!想当初为了你要结婚,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你现在人就在台湾,居然敢跟我说你不当伴娘,你是想死是不是?」   「可是人家不要当丑丑的伴娘」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   「去吧、去吧!去跟辜家晋告状吧!」她料想辜家晋根本不敢找她算帐,因为他能娶得美娇娘,还得谢谢她上次的逃婚呢!辜家晋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惜秀要搬救兵……啧!她等下辈子吧! ”   “所以现在我要解释的是‘新’蒙兀儿王朝啊!”   “好吧,你说!”   “听说这个新王朝是由六个帝王的后代子孙重建的,他们分别居住在当时祖先的城堡里”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看出那抹黑影是个人,一个削瘦的男人   “这里是奴隶工厂”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   莫瑜妃被这席话击得摇摇欲坠,她真的要被卖了?老天?她是造了什么孽啊!悲从中来,她不由得哽咽起来”她摇头,朝着这里唯一的亮光处狂喊:“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我也不能被卖,去问问你们这里的‘罗曼新闻社’,他们知道我来了,放我出去……”   “别喊了!”女孩子幽幽的说:“抓我们来的就是‘吠舍’,是商人,他们只想赚钱,根本不管你是谁,只能怪你为何要出现在旧德里街上……”   “旧?”莫瑜妃抢到一个字眼急急地问:“我要到古德塔……”   突然,周围爆出笑声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   “你终于来了,”古德铁沉稳的声音传了来,他准确无误的直视男人出现的方向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你真是放不下啊,凡事皆事必躬亲?”   “没法子!”汗特铝说得很无奈,其实他是忙得很快乐,   出了廓特鲁寺院,他们所谈论的事将不会流传出去,因为那里是他们的秘密会议厅,更是古德铁的私人密地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   她挣扎的起身,却因身上的绳索而受困他是什么意思?   滚过去吗?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想法一确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用力翻滚过去”汗特铝依旧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家务事,难不成这是你怀恨在心的报复行动?”   “没错!”汉克大声的应道“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汗特铝看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制造的混乱场面,连忙回过脸道:“我们赶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你能放弃贩卖奴隶,我们很欢迎你……”   “呸!”汉克憎恶的大吼:“这本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这么说!”   “地盘?”汗特铝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暴利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传统   椅子上头坐了一位男士,一派王者的气质吸引着她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阿克铜解释道 “汗特铝说可能会有用处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   古德铁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你认为你能顺利走出这个大门?”   “难不成你们跟汉克一样?”她讽刺道”   她暗自压抑着火气确实,以她现在的情况,人生地不熟,又没有钱,她哪儿也去不成“好,如果我待在这里,你们得重新申请我的证件   当然,以他的能力,一天也可以将证件办好,只不过他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她的挣扎无效,还是被人拖离了大堂”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去!什么主人?”   拔琳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到她面前,举脚就是一踹,跟着将她背后的头巾狠狠地一盖,好似要闷死她似的”   莫瑜妃一愣,教训?什么教训?   但背上的阵阵抽痛马上回答了她的疑问她强忍着泪水,死也不屈服于这些人的理念,头上的冷汗直流,耳边却不断传来拔琳的责骂,和告诫她做奴隶的信条——   “不准跟社会阶级不同的人来往,不仅不准,而且不容许,不要以为你的肤色不同,就比我们高尚,沦为奴,就得遵守奴隶的规矩……”   背上的痛楚逐渐因她的昏沉而麻痹,终于在她凄厉的惨叫之后结束……   她的身体从石板上轻轻滑了下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但拔琳的声音又传来了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莫瑜妃抑制住悲伤,直截了当地说:“你快来救我,我被人当成奴隶,而且还被打……”   (什么!?)露肯后愈听愈震惊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当下她的背后又被人重重的一鞭   莫瑜妃将茶摆在两人左右,轻轻地退了下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古德铁的命令:“给你两分钟,将洗澡水放好,我要沐浴      莫瑜妃默默地步上弯曲的阶梯,通过第三层的红色砂岩,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融合了回教和印度文化的大理石建筑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眼见着他将她的袖子愈拉愈高,她本能地一缩,却被他抓得死紧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有什么好说?   “你……”她的沉默更让他生气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   薛沙锡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再打下去就会死人了!”   “啰嗦!”古德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薛沙锡回道”   “那么,你的手下曲解你的意思了”   她保持静默,根本不打算相信,如果他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承受这种残酷的事?   去他的古德铁!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三章   昏昏沉沈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天,软软的床铺让莫瑜妃不想醒来   这是她来到印度之后,睡得最好、也是最久的一次,难道……她回到当初所订的五星级饭店了吗?但背部的痛楚无情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见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待你,在我们的传统里我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她已经完全违反规定,我希望你能谅解“你可以在这个塔里随意走动”   “我不要这些!”她慎重的再重复一次:“我只要回台湾”   “我不要!”她仍死硬的回嘴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擦……”她的脸红白参半,不敢往下想,只能愤然的骂道:“你太过分了,我是女人耶,你……”   “我也不想啊!”他摊摊手,看似无奈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   他让她继续攀着,一会儿后,她总算把头抬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他那张俊脸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她浑身一颤,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铺上   “放心,我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你可以滚了!”   他皱了皱眉头,她是在命令他吗?不过真要命,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她随口说道”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去哪儿?”反正还不是在这个鬼地方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四章   薛沙锡步入大堂,望着古德铁指挥若定的神态,笑道:“老兄,你又不是要远行,我游访世界各地也没像你这样:你才去个三天就准备了一车的东西?你要搬家啊?”   古德铁不把他的冷嘲热讽当一回事,抢过他手中的药膏后,挥手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看心情,也可能会更久”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我怕你做不到耶……”   眼看着古德铁准备抓起一袋行李朝着他扔来,薛沙锡连忙投降,慌张的开口:   “你不要‘大力的摇动’她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那一袋行李足以把他压成重伤呢!   “大力的摇动?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古德铁放回行李,冷瞪着他”古德铁不忘提醒他:“你别又穷极无聊地召唤兄弟们到我这儿来打牌,把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别把我想得那么低级”薛沙锡辩道   “你就是”古德铁讽刺道”   古德铁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次出游一方面是想让自己的消失,逼出汉克下一步的行动   瞥见一幢高级建筑,在这个纯朴的乡村格外显目,她颇感意外的问:“这里也有这么高级的地方?”   “你别把这里想成那么落后”他更正她的想法“就是上次那个女人的爸爸?”   “嗯!”   “大使也知道你来了?所以派人来接你?”   “来接我做什么?”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直觉事件的不单纯,“上次那个美艳女人是你的情人,所以他想邀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女儿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的情人只有你!”他气恼的打断她的话   “不准你这么想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村庄中心在哪里?”   “村庄中心也就是这里的观光胜地,西群、东群、南群,西群的寺院最多,性庙就在那里”   “那里代表的是生命的源头她被关在里面了!   望着她傻怔怔的表情,可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惹得古德铁哈哈大笑   “可恶!没事设什么机关?你无聊啊!”   “那是必要的!”他总算忍住笑意道:“在贫富极为悬殊的社会里,防范未然是必要的;更何况我不常来,当然要防备啊   “我要惩罚你……”   探入他深邃的眸子,她明知故问:“什么惩罚?”   “用我的嘴呀……”他的唇已然封住了她的,急急的施行“惩罚”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古德铁搂住她的双肩,吻住她的蓓蕾,下腹部的坚挺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她女性的私处   莫瑜妃逸出呻吟,觉得整个人像一团火般”   他轻轻的抚着伤疤,突然不语”古德铁突然出声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大使差点冲口而出是从提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连忙邀请古德铁坐入已安排好的筵席   而莫瑜妃的就座却让大使的脸色更难看   “德铁!你知道联烟的后果”   古德铁不认为那是个动摇他决定的理由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莫瑜妃朝着楼梯口大吼:“古德铁,你这个混蛋!就算知道我结婚了又怎样?你是什么意思?放我出去”   楼梯口空空荡荡的,回应她的是一片冷清   她念头一转,决定先让他露脸再说   “她未婚啊!”薛沙锡盯着身分证上的中国字说道”古德铁绝不做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对方是他的至爱,他也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孤独一生也罢!   “你该确定你认定的事实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真狠!她只能在心里骂   她真是衰到底了!只好甩过头,任由他处置!   他跟着蹲了下来,好似看稀奇动物般的打量她,“不说话?生气了?”   废话!她在心里应了声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你怎么了?”她怎么没声音了?他故意糗道:“谁教你一直骂个不停?”   他竟然笑得很开心?浪漫的气氛消失一半,她瞪着他嘟嘴”   “听起来好像你很伟大似的”   他拍拍她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我懂了!”   他俯下头,吻着她的朱砂痣,宠溺地说:“这个红点,只能为我消失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   “唔……”她想坐直身,却不尽如意的被呻吟取代,意外地发现自己也是赤身露体的,而他……   天啊!她昨天和他……   “瑜妃,你醒了?”古德铁拉着她躺回身侧   “等等……”她慌乱的搜寻昨日的记忆”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瞅着她,深深地明白她的抗拒,于是他深吸了口气道:“嫁给我,对你来说,可以弥补你的罪恶戚,一方面让我安安心心放你回台湾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   “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再跟我回来印度吗?”   她无言以对   “至少代表你接受了我的爱   “你想考验我?”他认为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回他的怀抱?   “我等你!我的大门为你而开,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双臂永远都等着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宣宣嘟起嘴,点点头”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真是没礼貌,国家元首、各级官员全在外头,你就这样丢下他们?真是大牌!”   古德铁哪管得了那些?今夜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晚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感情”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爱他吗?”   莫瑜妃垂着头,她不曾对他说过这句话,是因为她不曾去确定过这个感觉,直到现在,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与他分离竟然是那么的痛苦!仅只是见不到他的第三天,她竟然要命地想念他他在下注,你知道吗?”   莫瑜妃震惊地听着露肯后的分析,半信半疑”   “什么?”   “他的感情”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我们俩认识的还不够久?我了解你的啦!”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道:“说到了解,古德铁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伽罕银只能替古德铁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边的?   阿克铜骨子里流的是战斗的血液,对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古德铁盯着上方,低调的说道,   此时,细腻的汗特铝已默默站到古德铁身侧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汗特铝临视着老大,相当肯定内心的想法   “与其让你离开她去办事,你也不能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回台湾,在熟悉的环境,大嫂能够自保,汉克也没本事使坏”汗特铝说,   “派个人保护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伽罕银不解,“何以肯定汉克不会收买个人去挟制大嫂?”   汗特铝解释:“你别忘了,大嫂是个记者,她不把他的事揭发,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错上加错?更何况在不同的国家冒的风险太大,他不会去做   汗特铝收起笑容,求证地问道:“我有哪里说错吗?”   静默一阵,古德铁叹了口气反问:“你为什么如此心思缜密?”   汗特铝偏了偏头,拐了个弯,接受老大的夸奖”   “只能说你的冷静被爱冲昏了头”汗特铝直言:“这不是个好现象有一个小生命即将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她在室内踱着步,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要你陪我二个月,到今天也只过了一个月,而你去那里也是二个月……”   “别算了!”算得莫瑜妃的头都昏了,直接解答好了事   阿克铜居高临下地站在城墙上瞪视群众,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噤若寒蝉“由我和奥格齐金就行了”   “这个问题,对我们而言,就已经相当严重了,”汉克说完,身后的群众也配合着鼓噪起来   “那又怎样?她在这个国家的身分就是奴隶   “这不在谈判的范围!”汉克驳斥”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   “别提传统那一套!你知道我不在乎!”   提拉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不在乎?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在她未出现以前,全国的人都在等着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们也交往了四年,而她呢?她才来了二个月,就把我们多年的感情破坏了,你要我怎么办?”   古德铁叹了口气,“她没有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目前还是朋友,不是吗?”   “你究竟把我摆在哪里!?”提拉哽咽了起来”   提拉摇头,深沉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她索性将自己的不满一次表达:“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你的爱就足以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可是……如果爱情让你连原有的立场都丧失,我就要把你抢回来 “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买那么大的尺寸给谁穿?”   “以后总可以穿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你比我还兴奋!”   “你那是什么样子?”露肯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想生是不?”   “哪有?”   “还没有?还有,这几天都是我在替你准备行李,难不成你根本不想回去?”   “才不是!”莫瑜妃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些什么?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不太开心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好啦!跟我过去啦!我会想你耶!”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你一样抛‘店’弃‘业’“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昂捷大步一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一只手也帮忙叠衣服,“我一个一个回答你首先,是那次分开后,我隔一天又被汉克抓回去了”昂捷一副心满意足貌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但昂捷仍坚持将“主人”交代的话说完:“主人说,要将事实背后的真相让你知道,古先生让你回来,是……”   莫瑜妃听完昂捷的话,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说?”   “汉克说起来是他们的远亲,只不过行为不检,再加上城主们劝导无效,所以才协议通过将他赶出了城外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谈不上“救”了,不是吗?   “好吧!”其实,汗特铝也很感兴趣”   “还在躺椅上等死啊!”阿克铜不客气地说完,背部就被其他人各打一拳   “你们在秘密商议啊?也不通知一下”   “什……什么意思?”盯着他突然正经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不安?   “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在这个国家永远被人瞧不起,你就尽管生吧!”他讽刺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堂堂一个城主,小孩却是个贱民!”   这句话让她一愣?原来,这一直是她的烦恼所在……   “你不该回来的!”语毕,汉克走出了仓库   虽然她一直对这种制度不以为意,然而真正面临的时候,她却担心了   提拉又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跑   提拉瞪了她一眼,“快上马吧!我会通知德铁的“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   古德铁失去理智的举起手中的皮箱往汉克的头上砸去,只听汉克哀号一声,四周立刻闪出许多人影,举着枪对准古德铁   汉克抚着头,愤恨地命令:“杀了他!”   古德铁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一个人来?”   突然,在围墙般的人影背后,又出现一堆人将汉克的手下团团包围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这些话应该去对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说”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她投入他温暖的怀里,这是她熟稔的男人味,她爱的男人的独特气息;不过,她还没准备好跟他告白虽然她回来了,虽然他已决定不再放她走了,但他还是要听到那句话   接着,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还真的有理由?她整个人跳了起来,瞪着他:“因为什么?”   她这是吃醋吗?他倒对她这个反应有出奇的好感,所以继续说:“她要求复合”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他一看,慌忙拉住她,急忙叮嘱:“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用跑的!”   “你……”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刚才想耍我!”他说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喂——”   阿克铜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追了过去,因为眼前一片模糊而跌倒   古德铁才刚步入庭园,就正巧看到这幅精彩画面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   “我只说过‘会听’!”   他没忘记,就知道她有阴谋!   “啊——”   她愤恨的大叫,真不该忽视他的聪明才智,他连意乱情迷时也不忘留个后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骗到!真是可恨!   “孕妇不能喝!”他制止她跳脚的举动又说:“更何况,你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你不会没忘记吧?”   她的脸马上涌现红潮,直至耳根,急得连忙辩驳:“才一瓶……”   “一瓶也一样!”他眨眨眼,搂着她往塔里走   在这群奔跑的马匹前头是一只不要命、迅速奔逃的雪貂,白皙毛皮上的鲜红血渍让它成为显眼的目标,领着一群带来急迫威胁感的猎人奔入山林野道   雪貂左躲右闪,逃过纷如雨下的乱箭没入林间;须臾,追在后头的猎人们因为它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停下奔驰的马,在原地转圈张望,试图找出它的踪影”其中一名猎得兴起的男子道:“好歹那畜牲也是你一箭射伤的,何况雪貂毛皮名贵罕见哪!”   “猎到又如何?”被尊称为韩兄的男子沉稳开口,不似身边人的气喘如牛,山高气寒完全无伤他一丝一毫气息“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两名男子同声哼出热气,那模样就像是两个负气的孩童,韩齐只有淡笑以对”韩齐一见到倒卧在地上的黑影是个人,连马也不顿下,双脚一蹬以轻功飞跃下马来到伤者身边   “我略通岐黄之术,这点伤碍不到我”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唉,何必这么气愤?“只是一点小伤”秋水似的丽眸越过韩齐迎视僮仆,漠然无视拥有北方男子高大身形的韩齐“是呀是呀,公子,雪貂不知怎么搞的,尾巴上都是血哩“是你吧”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   “是,公子”韩齐坦然以告   男子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神色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老天,你说你略懂岐黄,若真懂,怎会容自己伤重如斯而不急于医治还——”他猛地住口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   事实上,他也的确败兴,才落得独自坐看烛灯的下场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   他只知道,烨华,一个他新交的朋友,在长白山上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   “你很讨厌我?”   “这不是废话吗!”捷儿直率回答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他也没要我离开 单薄的身影蹲俯在碧芽跟前,垂落茫然空神的眸子,看似专注于绿芽,实则无心于斯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   才回身,深黑如夜幕、既高且壮的马匹在离他一尺外昂然挺直,吐着奔走山林的炽气,马背上的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朝他射来   当看见他手中绯红色的花时,烨华真真切切看到韩齐眼里的错愕与不信”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似乎决意与他的关切作对,他的话脱口而出时,烨华就因为脚跟踩滑一块石头,整个人朝身后的雪堆笔直倒去   这是为什么?韩齐百思不得其解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   “捷儿!”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在这节骨眼上韩齐哪有心情像之前一样和他拌嘴!他现在满脑子净是烨华离去前仿佛受伤害的表情”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   “捷儿   可是,半点不由人呵!他逃不过被人当鬼怪看待的宿命,总提防不了被人看见的意外”一番自言自语后,韩齐不自觉谈及烨华最介意的事,当然,捷儿招招必见血的杀招逼得他自顾不暇,这也是让他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原因”韩齐松手推离捷儿退开,双手反剪背后,不再防卫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垂下沉思时习惯托颚的手,烨华苦笑,“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更何况也许我真是妖,真是传闻中的千年狐精也说不定   “你愿意见我了”烨华扬起幽幽的浅笑,似自嘲又似无声的叹息   “韩齐?”什么太好了?   “我委实庆幸你有这么好的能力啊”那样自嘲的话听来着实令人心痛,韩齐只想着要阻止他的自残,殊不知自己的行止有多冒失   “韩齐……”   “我很抱歉那时候太过震惊的失态,但是——”回想起当时见他蹲身绿丛中突然一瞬间周围花草绽放的情景,老实说他的震惊并非由于烨华那特殊的能力,“我会感到震惊并非因你令花错时绽放的能力,而是捻花的你就像出尘的天人,让我看傻了眼”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我原本住在山下那个村落”   “他们认识你?”   烨华哂笑,仰首啜口醋酒”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身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身的痛苦”   “我并不痛苦,韩齐   能拉他下山同回傲龙堡,说真格的,得感谢那个喳呼不停的捷儿,女人家的伎俩几乎都被他使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直把烨华给逼得不陪他下山不成,韩齐想着,暗笑原来一切都视若无物的烨华怕的是缠人的捷儿   就不知自从被压着下山便不再开口说话的烨华是作何想法   “我是商人”   “我只要端出傲龙堡三个字,在北方通常都能发挥影响力”韩齐拐弯抹角指傲龙堡之名在北方有一定分量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会自己注意”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很难想像这会是属于男人的发,不若他的硬直,更比一般女人轻柔滑顺;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拨间,淡淡的竹香沁入心肺,足以忘却凡尘俗事”   “可以毁的话就毁吧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韩齐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只有你   “对不住”烨华退了退,站稳脚步“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韩齐交代车夫到河堤等候,还来不及唤住捷儿,他早钻进人群东瞧西望,不知到哪儿去了   “烨华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我没事,只是缺了酒入喉,口干了些”绝美的浅笑教韩齐再次看傻眼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韩齐你——”   “我们去找好酒”韩齐打断他,单脚一蹬就跃上最近最高的房舍屋顶,引来不少路人佩服的惊叹?   烨华却觉得困窘难当,若不是想起自己头戴纱帽,无人见得他容貌,他绝对会将脸埋进他胸口躲避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   四目凝视,浑然忘却人世,自成一方天地,交缠许久、许久……   05   夏朝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从心里讨厌韩齐带回家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披散头发、不知自理仪容犹如山村莽夫”久居山上不懂那么多富贵人家的繁文褥节的烨华,仅是微微一颔首便算打了招呼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罗安领令后,一双眼又斜地往主子带回的娇客探去,才恭敬退下”口气里满满的净是对丈夫荒诞度日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女人,无权置喙丈夫的言行,只有默默守候等待的份”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让我来吧“烨华”碰触他脸颊的手贪恋地滑过他的发才收回,韩齐对着尚未从迷茫中回复神智略显娇憨的烨华露出笑容,紧皱着眉峰在接近烨华之时平复而不自知”   启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因为明知韩齐不可能接受让他离开傲龙堡回长白山上而作罢,他只能幽然叹道:“我累了   对这样的冷落,捷儿是满腹的不愉快,直嚷要回去,不过最近因为同罗安走得很近,常是一张好奇的脸绕着罗安直打转,东学西学的倒也忘了冷落一回事   至于他就简单了,对于韩齐无暇顾及他这件事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看出他喜爱竹,所以让他住进竹轩院就已足够;衣食不须顾虑,最重要的是他差人送来各种佳酿美酒,至今他尚未一一品尝尽,这也是他之所以尚未离开的主因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   不过,口中默念一段娘亲生前要他谨记在心的言语,洁白的光芒自掌心泛起裹住竹叶;一会儿过后,竹枝上开出两三朵黄花,竹叶像是被吸走了生气似的枯黄“我真的不冷,这样的天候刚好   在这里,没有人是毫无理由等待他归来的”韩齐不赞同地瞟了眼他手上的白玉酒瓶“阁下有何高见?”   “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间转过一回,你会知道何谓品酒、何谓浅酌他愕然睁大眼看向他,咽下嘴里忽而变成甘泉的佳酿”烨华开口,双瞳看到什么似的,伸手探向他   “烨华?”韩齐不明所以僵身望着朝他接近的手   “韩齐?”烨华不放心的低唤”韩齐落座,一手托颊笑看抚筝的烨华,轻松一如身无牵挂的雅士“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放着公事不管带我出游”烨华忽然转了话锋,提到现在只顾跟着罗安四处乱转、东学西学忘了主子的捷儿“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   “韩齐   “你醉了“该是回去的时候傻韩齐,就算他不解释他也能看出他满身的疲惫啊”   “我也懂你并不喜见人群却强留你是我的自私,但我真的——”   “别说了“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所想的是因为你才勉强留下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   “韩——”身子突然被他猛力拉起,烨华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落在他腿上,张启的双唇被裹在强而有力的掠夺中无法成言   山居岁月何等漫长、何等寂寥——曾经,他想过、期盼过,终有个人会接纳他的与众不同,会带他离开那样孤寂雪白的世界;等了许多回,却等到更多的轻视、恐惧与污蔑”韩齐忽然抬头以从没对他有过强烈的声音喝道   “韩……韩齐?”   “你、你说得对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韩齐……”凉亭美景,心绪迥异于初来时,烨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的神情而心头揪痛得无法自抑”瞧,此刻又发起呆“公子?”捷儿伸手到烨华面前晃啊晃,可就是晃不回主子的神智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   “韩齐”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你心里可有人?”   从案牍中抬头,韩齐看着今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大嫂,没有回答   “为——”   “捷儿中毒了!”   一句话,惊得烨华忘了该低头回避罗安看到自己眼睛的可能   捷儿中毒!***   同样的消息传到韩齐耳里已是约莫一刻钟后的事,傲龙堡太大,心急如焚的罗安又难能可贵地耍蠢,直到最后才想起傲龙堡有书房这一回事,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   他蹲身拾起瓷片,拿近鼻尖一嗅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   “烨华!”他出声,却得不到一丝回应,白色的光圈兀白膨胀,益发灼人   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小径旁梅树上的绿芽更在瞬霎间枯黑掉落,失去新芽的生气   “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张扬”那人一旦被查出,下场决计不会好过”   “我没有”韩齐辩驳道”   “我毒不死,但捷儿会,她只是普通人啊!”埋首在他胸前,温暖的热度终于让他臣服   他外表的云淡风轻是积累了多少的不幸而成?他以为他是淡泊自在的,可却从没想过这超乎他年纪的淡泊从何而来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韩齐低头,额贴着他的“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为什么这么善良不肯多为自己想想呢?   像他,一发现对他的情便毫不迟疑脱口而出,不顾世间伦常,不管他人作何想法,只在乎他一个;而他呢,因为怕世人讥笑他韩齐,也怕他后悔才不停推拒他,不顾自己的感受   “你太傻了烨华,你太傻了   被世人仇视遗忘的他,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容身之处啊!   “烨华,烨华——”韩齐拥着他,耳鬓厮磨之际,低喃真挚的感情:“你的容身之处在这里,在我的怀里   “烨华?”韩齐低沉的嗓音仿佛自躯体深处发出,震动烨华的耳,关切地问:“你醒着吗?”   “嗯”   “但是——”韩齐垂下眼帘看他,他却缓缓坐起身来”   “我陪你   “我……我自己来”韩齐坚持为他穿衣,打理完后手指恋恋地抚顺他一头长发,掬一绺在掌心,忍不住俯头轻吻”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韩齐,我不要你追究此事“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这次还好有捷儿代他受过,可下一次呢?他绝不能让那下毒之人得逞韩齐,就让事情到此结束好吗?不要追究,算我求你”他只能这么说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韩齐打断他的话,提醒道:“不是说要去看捷儿吗?”   啊——烨华赶忙下床,一踏上地,身子的疼痛让双脚不听使唤地忽而一个放软,整个人不由得直往下坠”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   “我要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尝尽人间美酒”   “韩齐“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韩齐笑吻去他的泪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怎么回事?两人疑惑地互望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至此,罗安竟然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瞧你平时蹦来跳去,一副野男孩的模样,谁晓得你是女儿身!”见她汗湿透衣料好心替她更换,哪知一卸下她罩衣就见里头一角绣工精致的亵衣,方才知她原来是女儿身!   “还怪我!”捷儿震天价响的咒骂吼出房门:“有哪个人在报姓名的时候会说自己是男是女,分明是你故意推托,好色鬼、下流胚!”   这厢罗安也不甘示弱回吼道:“有哪个病人像你这样凶悍的!亏你才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还能活蹦乱跳,真是凶悍成性的野猴子!”   “你说我凶悍成性?”捷儿拔尖的嗓子像倒吊的公鸡叫你……二爷!”终于发现身旁有人,罗安大开的口险险脱了下巴   “看样子,捷儿已无大碍   韩齐想了想,道:“古有明训:女子的身只能教丈夫看见,是以曾有女子因手腕外露而委身的故事   “我理你啊!”捷儿一哼,别开脸才不理他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幽静园里假山环绕,居中有一湖,面积极广,湖上曲桥一座,湖中央建了处凉亭名曰荷亭,专供人休憩、夏日赏荷之用,仆人所指相约之处便是此亭   哀哀的曲调自亭中传出: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   “梦长君不知的‘君’字——韩夫人,对你,指的并非韩齐的大哥,而是韩齐对不?”   夏朝颜挪向石桌的脚步一僵”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   烨华笑了笑,难掩哀伤神色”   “你——”夏朝颜哑口无言,望着他半垂落寞的眼和纤细修长的身段与形于外的忧愁,突然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韩齐会倾心于他,无视彼此同为男儿身”第一次说出口时甚难,再重复就容易多   她无语,仅向他颔首回礼,转身离去”韩齐低首在他唇角轻喃:“只要能看穿你的就成“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这个是——”深吸口气,韩齐决定吐实:“定情之物”韩齐困难地点头,心下暗自庆幸他帮他把话说完”   “啊——”韩齐愣住   “那、那我收回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韩齐当下震慑得不能自己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韩齐?”烨华唤了唤失神的他”   “什么?”烨华不解“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夫人说的是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你出的好主意   哼着烨华最近才教她的小调一边摘梅子,不假手他人是为表达自己对烨华的诚意,他和捷儿让她了悟许多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藉由烨华已懂兄嫂心中愁苦的韩齐不再为大哥护航”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   韩磊在一瞬间,视线厉利将这情景收入眼帘   “我是   “听说苗族人拥有奇特的异能,能助人治百病,也能以妖术害人,是不是真的?”韩磊倾身向前,兴致勃勃等着答案”烨华低声回应”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   抿了红唇良久,夏朝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此时的韩磊不再高高踞在首位,起身走至她面前,无视身在大厅,旁边还有两个人坐着,他伸手触上妻子柔细的粉颊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   “朝颜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我绝不负他”韩齐更是讶异   “我可不能就这样放你去游山玩水,轻松度日啊”韩磊挥挥手,皱眉垂视满桌帐本”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嗯,我知道了”徐巧眉点点头” 微微牵动嘴角,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那是专门给客人休息的房间吗?举办者想得好周到!一眼看到楼梯旁微微敞 开的房门,露出沙发的一角,她不禁满心欢喜地走进去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副面具吓到你了吗?”“吸血鬼”先生缓缓开口了,好迷人的声音,像 酒一样醺入她心底 她怔怔摇摇头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她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徐巧眉道,他的那杯看起来好好喝D 加Vodka ?”那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诧异 “只要能接近你,即使你将我燃烧,我也心甘情愿”徐巧眉晕晕然地照台词念道,察觉什么东西在 自己的嘴唇上游移,带着冰凉的触感”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深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眼前一片晕眩的昏醉感,徐巧眉含混不清 地边舔他的手指边说道:“带我去天堂吧,让我为你燃烧!” “你很诗意,很懂得怎么撩拨男人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 “你在对我说话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好难过,我想自己是生 病了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 “啊……好热……”她紧紧搂住前面可支撑的肩膀,双手深深插入他的头发 中,凉凉的发丝摸起来好滑、舒服,她上下抚摸并难耐地扭动起来 雷诺德眼眸中的色泽更加深沉撩人”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放心,只要接下来你令我满 意,除了欧阳冉那一份,也许我还会有额外的奖励也不一定”雷诺德轻啄着她 小巧的耳垂,将舌尖如蛇般伸入她的耳洞,毫不留情地攻击她脆弱的柔软 从未被开发过的纯洁处女地,第一次便领受如此强烈的性爱刺激,再加上酒 精的作用,令她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仿佛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不断地 往中心吸,而她则无法控制地在漩涡中心不断地疯狂打转! 过多的刺激几乎令她发狂,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断坠落另一位赵露——身材颇“壮观”、性烈如火的女生,还有社团之 灾徐巧眉,超级脱线型,导致“卡门”一剧惨遭滑铁卢之惨败的主要“罪魁祸首”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储希文好奇地问道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徐巧眉垮下肩,可怜兮兮地说道”储希文道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 灯光强烈聚焦于他身上,光与影的交投,映出那张连天神都为之嫉妒的脸庞 高温熨烫着四肢,全身上下无一不痛,一种极为特别的疼痛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储希文不悦道 “这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踢出社团想到待会儿要见到那个人, 她的内心便不禁一阵狂跳 “雷先生的课真是太生动精彩了,几乎让人百听不厌“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 好在雷诺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徐昌海是你父亲?”谁也没看出那冰蓝色的眼眸色泽更深 “上车”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突然雷诺德朝她倾身靠近,她一惊,后背紧贴住座位 原来他只是替自己系上安全带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这种随便的女人! 英俊的脸庞因冷凝之色而格外慑人,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过T 大外”走过前院时, 雷诺德在徐巧眉耳边轻声道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徐巧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雷诺 德继续说道 “雷……”徐巧眉道,面红耳赤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 全身的细胞从未像此刻那样敏感,仅仅是从舌尖处传来的触感便几乎令她昏 眩,她睁大眼睛,拼命支撑自己不要晕倒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 “所以呀,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要回家好好打扮、打扮”储希文笑嘻 嘻地整理背包,朝徐巧眉促狭地眨眨眼睛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汪汪”徐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嘴馋的弟弟徐明早就坐 在餐桌等着开饭“喂?” 良久的沉默,沉默似那午夜的深沉 “好”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雷……我来了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那就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等意识到话已出口, 再也止不住,雷诺德的眼中闪过一懊恼之色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 “雷……雷……我真的很喜欢你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她喃喃道 数睫毛?雷诺德皱皱眉,亏这个笨女人想得出! “睡吧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 两个匆匆洗漱完毕,赶向徐巧眉的父亲徐昌海的公司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纵然知道有危险,但被钜额利润所诱惑,很多 人仍会线而走险”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冷哼一声,雷诺德一把搂住身边的金发女郎,猛地吻上她的唇,那金发女郎 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火热的深吻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 徐巧眉羡慕地看着她,赵露是电影社中最早结婚的一个,据说老公是家设计 公司的经理,财源颇丰,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因此她便做起整天无所事事的家庭 “贵妇”,一致被认为是这一帮朋友中,最好运的一个”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徐巧眉淡然一笑”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储 希文惋惜道 “Yeah,halfdone thank you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1 号桌,两份牛排”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 “好的 这一次她已心力交瘁,连逃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勇气”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DIANA ,你先回去 徐巧眉再次咬紧牙关,只觉口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僵硬地走过去,伸出僵硬的手,徐巧眉试着帮雷诺德脱下身上的西装 “别哭!” 肌肤承应着她流下的滚烫泪水,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几乎要灼烧他的肌 肤,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有流不完的泪? 雷诺德一阵说不出的心烦,硬生生抬起她的下巴,在自己都未意识过来之前, 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双唇 超级英俊的脸庞一点都没有变,反而因时间的流逝,男性的魅力显得更加强 烈 “你昏倒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 “我没事的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寒寒♀♀♀ 徐巧眉没有叫车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只见徐昌海连滚带爬似的滚进来,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徐巧眉吃力地将他扶起来 “我说……我欠了他们五十万!” “这不是真的!”徐巧眉的脸色霎时惨白 “你要我怎么帮你?”徐巧眉苦笑道,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几近麻痹 “呃……东海帮的老大……”徐昌海偷偷看自己的女儿一眼,嗫嚅道,“他 好像对你挺有意思,他说只要你肯陪他一夜,这笔钱就此勾销”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明明已沦落为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但她身上还是不可思议地带着惹人爱怜 的纯真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几乎蛊惑了自己整整三年 他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吼道:“是不是只要男人抱,你就都来者不 拒?” 徐巧眉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雷诺德不禁轻笑“病糊涂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她一下子这么好? 徐巧眉微眨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犹疑地伸出小手想轻触他的脸颊,却被 他一下子紧紧抓在手里他抓得她如此之紧,紧得令徐巧眉痛得微微皱眉,但心 里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是的 “嗯……”这是徐巧眉第一次尝到这么温柔、这么刺激的吻,全身一阵发软, 若非被他搂着,相信此刻她已经软瘫在地上”雷诺德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来故意报复我的?”徐巧眉终于开口道,泪水直在 眼眶打转” 她缓缓说出隐藏在心中最大的恐慌这世上的女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 “雷……雷……”身上承受着最温柔的攻击、徐巧眉不知不觉地止住了泪水, 心慌意乱地喊着他的名字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居然不相信我爱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白,我一定要好好惩罚 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冲刺仍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怕伤到她分毫 “好好睡一觉,我去让佣人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2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 至于女主角……(白芸儿愧疚地低下头)……她的灵感……(声音越来越小 ……)来自于……房东家养的一条乖乖狗身上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而且又是气死人的年轻,不是那种秃头又大肚子的有钱人,所以很自然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自卑心,更不要说是条件不是那么佳的   于是他又继续埋首在眼前的公文山里,将工作中的压力跟疲惫全都拋到脑后,努力的奋斗着   「喂!阿公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   一个女生   阿公说这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对她的伤害太深了,于是阿公对待柚子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般,当然也像是在使唤丫头一样的使唤她」   阿公说了一大串,也不让千书反对就挂断电话」   她轻缓的语气就像是春风拂过一样,千书总觉得如果在一天疲惫之后,可以听到这种声音,也许就会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缓缓张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暖暖的阳光给照着,而且敞开的阳台上面还有一朵插在水晶瓶里的小白花   「没关系,我也想要」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会把心里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不要忘记,她来台北不是想要要求什么,只是希望可以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就好了在感官的冲击及情感的孕育下,她的小脸布满红晕,黑眸中浮起一片醺然的醉意   他应该要慢慢来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有过一次的经验,太过冲动、太过粗暴会让她以后害怕男人的碰触   「啊!」   五年前一次被男人进入撷取了最娇嫩的花朵之后,柚子就再也没有被其它的男人抱过,也不会允许别的男人抱她,所以当她的花穴再次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进入时,感觉像极了第一次」   几十次的来回摩擦后,她大概达到了高潮,有时闷吟着,有时狂叫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销魂及美丽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标准的男人,总是学不会衣服脱掉要丢到洗衣篮里,只会随手乱丢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她的肌肤看起来雪嫩又好摸,一种强烈的、情不自禁的想要品尝拥抱的冲动又再次在他的心中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千书哥」柚子的小手只能无力的抓着他的头发,却没有办法将他拉离开自己的胸前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的确是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酥麻快感,而且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样摸她,更是让她觉得很快乐,不想要他停下来   千书会抓住她,是希望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丢脸,昏倒被抬进医院,而且还是在柚子的面前   但是柚子却一点也不在意」袖子在病房里忙碌的说着   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他的病床边转来转去,而他却像是饥渴的大野狼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只想把她拖到病床上,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大概都整理好了,她准备去找医生」   「你怎么了?早上不是还说这样刚好可以好好休息吗?怎么现在又吵着要回家?」   「不可以吗?」他的语气十足的像个耍赖的小孩   而在那一剎那,他才发现自己无法不在乎她了   「不是,只是我很怕回到家里,要是你的伤口又恶化了,我会很有罪恶感的,阿公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   他将自己的嘴埋在被他拉开上衣而弹跳出来的雪白酥胸上,深深的吸吮着」   「不用了,我没事   就在他决定要好好抱着她,用力吻个够时,却听到病房门口有人在咳嗽人家说她是佣人,她还不快点解释说她不是,她是他的老婆!这个笨柚子」柚子摇摇头,连忙抓起皮包往门口走去   「喂!丽子,我想要问一下,哪里有卖××咖啡?」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一辆小黄飙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气冲冲的高跟鞋女郎   「白柚子!」   一听到是丽子的声音,柚子马上抬起头,然后露出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的笑容,「丽子,太好了,我对台北又不熟,所以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在卖咖啡   「妳是不是没有男人会活不下去啊?要不要我介绍一些勇猛的水电工给妳?没有吃到我们老板,妳不甘心是不是?」丽子一见面就没好口气的发飙着,当然有老板给她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丽琼生气的瞪着丽子,但是经过柚子的身边时,却又露出很暧昧的笑容说:「小女佣,妳等一下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他已经累坏了,正睡得香甜呢!」   丽子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准备要敲人了,却被柚子给阻止,只见柚子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妳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可恶!   丽琼踩着高跟鞋有些生气的往电梯门口走   大广场前面摆了五、六桌,还有好几个跟柚子同年的同学,有男有女,不过很奇怪的是,男生都很献殷勤,一反以往那种顽皮的模样」   柚子乖乖的坐在阿公的身边,但是目光却充满关心的望着千书被人扶进去   于是趁着阿公在跟其它的阿公划酒拳的时候,她偷偷的溜回屋子,来到千书的房间门口」她边说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因为千书那样令人不自在的深邃目光又出现了   柚子害怕的想要挣扎,却又被他强烈又狂野的吻吻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所措,只能在他的身下发出猫咪般的呜咽   很快的,她身上的衣服就离她而去,剩下白色的内衣裤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他边说边重重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吋肌肤,「我绝对不允许」他低沉的语气充满了坏坏的意味,像是故意要如此调戏她,让她不知所措   柚子以为这样就已经让她很难为情了,下一秒,他居然低下头,埋入那羞人的花瓣中,贪婪的舔弄着」   听着耳边可怜的哀求声,他不理会她是因为疼痛在哀号,还是因为欢喜在哭泣,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的他继续猛烈的摆动着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啊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   听到他一贯强硬的语气,柚子的心里忍不住甜甜的,轻点着头说:「好,我不会想太多   事实上,他也不想要找其它的女人,因为当他想到女伴时,就想到了柚子   怎么会想到柚子?怎样想都不应该想到柚子啊!要去那种高尚流行的晚宴,应该要带见多识广的千金小姐,比如说丽琼」在门后面,柚子难为情的说着」   他才刚走没几步路,就被一双小手冲出来抓住,他转头一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目瞪口呆了   只见那一双均匀无瑕的美腿踩着亮钻的高跟鞋出现在车门后,一身雪白的雪纺纱晚礼服包裹着一个美丽的少女胴体,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娃娃一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我也不是故意的」   「唉!怎么那个木讷只会赚钱的男人这样有福气,女人都喜欢他」   「所以说妳也很喜欢他了?」   柚子马上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她有些不太习惯,却很快的爱上了这种感觉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我跟他没有什么,只是在故乡的阿公拜托我来好好的照顾他」泷翼笑着说:「如果妳觉得在那种专制的男人身边太拘束了,不要担心,可以来找我,我发誓我会比他还懂得疼惜妳的   哪知道自己的纵容却引来现场更多的男士也围过来,争相着要跟她讨吻   「怎么?想到我了?」千书没好气的嘲讽着她这样想着」   「啊?」她不解的望着他」插话的是泷翼」   「我都不知道这是舞会   难道他觉得她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我叫白柚子」   「你是要在这里讲到天亮吗?」千书口气一点也不好的说   「所以你说女人都喜欢他就是这个意思?」   泷翼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妳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接下来可能是嫉妒的催化,让她跟泷翼跳了几支舞,然后又跟他喝了几杯香槟,虽然这么多的第一次都让她觉得很新奇,但她更希望可以跟千书一起分享」   「当然   「我以为这是我的女伴,而不是你的   「千书   她转过头拉拉千书的袖子,「我还没有拿鞋子」   「那种廉价的鞋子要几百双我再买给妳就好了」   「可是怎样?」他的语气充满了暴风雨要来的迹象   「千书哥」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她舍不得就这样报销   嫉妒的火焰让他近似粗鲁的吻住她,像是狂风暴雨一样的席卷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差点要在这场不明的风暴中窒息   「千书哥   「千书哥   千书终于发出一声低吼,感觉到全身的快感直冲往脑际,而下体也冲出一股滚烫的白蜜充满她的身体,再次将她顶上九霄之上」千书轻轻的说」她小声的说着,双手紧抓着凌乱不整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被大坏蛋给欺负的小女孩   那妳就不准跟其它的男人讲话,不准对其他的男人笑,不准不准,我不准」   「好」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什么东西啊?」丽子惊呼着,望着柚子拿出那一桶物品」   丽子点点头,脸上净是敬佩及被打败的神情,「妳说得真好」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柚子诚心诚意的将手中半月形的木头放在额头前,在心里默念几句,再松开双手,让手中的筊掉落在地上千书也觉得她越来越美丽了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她偷偷瞄了一下正专注工作的男人,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果然没错」   「妳自己说可以吃的,我当然要开心的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   「我是说可以吃饭了,那是人家辛苦准备的」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让妳开心,让妳舒服   「不要这样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   「哪个妖女?」   「我有说吗?」   装得还真假,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有啊!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可是很厉害的,连阿公说话不清楚,我都可以听得很详细   柚子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去一看,脸色立刻刷白,她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连续剧一样」丽子也学着眼前这个千金小姐的语气回话回去,「我们家总裁难道不是吗?企业大没有什么了不起,重点是有没有人才,没有人才,就算再大的企业都会败光的,妳没有听说一个小小错误的投资让一个大企业在一夜之间垮台的吗?更不要说还有个人在拚命的花钱,那败得更快   「千书!」丽琼的千金小姐脾气发作了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至少也要把便当留下啊!」丽子喃喃的说,然后摸摸自己无福消受的肚子,忍不住咒骂起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板」   「我是愚蠢的女人,那丽琼呢?她就是聪明的女人?她就值得你买珠宝给她,值得你带她去吃王品?我到台北以来,你都没有带我出去,我就这样见不得人吗?」   「原来不过是这种小事,妳也想要珠宝吗?想要吃大餐?也变得虚荣跟奢华了?」他紧紧抓着口袋里的项链,这是他拜托丽琼帮他挑的,因为丽琼对珠宝的品味还不错   再加上知道是泷翼送她回来,让他的心几乎难以承受,无法招架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千书哥,大笨蛋   突然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子靠近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她说:「心情不好?」   柚子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骚扰的,她也没有心情去应付,不过善良的个性还是让她轻点了下头,表示回答」   她这句话一出口,只见中年男子像是中了头奖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我不可以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我数到三,如果妳不乖乖跟我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不要,我不是你的小狗小猫,喜欢就抱抱,不喜欢就丢到一边」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紧紧的抱住她,她惊吓的想要挣扎,但是很快的她便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了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好   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会相信」柚子疑惑的开口   「我不能回去,我答应过丽琼要陪她去见她父亲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内幕,然而却造成了柚子的误会   她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是喔!那他确定要回来吧?」   「我   所以她给自己也给千书哥一次的机会   但是离车子开车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已经将坐车的时间不断的往后延,一直延到最后一班,售票小姐跟她说再延下去,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车票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千书的车子,她欣喜的往他的方向挥手,「千书哥」   「只怕我要拒绝妳的好意了,因为我不想犯重婚罪 」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果农,要吃柚子就去水果店   他兴奋的冲回家想跟柚子分享他终于签下合约的喜悦,却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精心布置充满过年气息的摆设之外,什么也没有不过我家老头子在前几年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还好有柚子陪我,不然我不但会很寂寞无聊,还会因为那次跌倒而一命呜呼   「老头子,不要这样   不会吧?他都已经这么老了还要再帮他的孙子养小孩喔?这不是折腾他一条老命吗?   怎么可以这样?他刚找到第二春,正享受着人生七十才开始的美妙人生,怎么可以又继续帮人家养小孩?   哪怕是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是很辛苦的好痛」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已经见怪不怪的护士也只是转头对着医生说:「医生,该看诊了」   「喔!」医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公说:「阿书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而且有空要轻轻的按摩,把里面的瘀血给揉化   真是该死,他在心里忍不住的诅咒着,脚上的疼痛更加剧烈,让他整个人不断的冒冷汗,有种快要昏过去的感觉   「该死的,柚子,妳在哪里?妳不知道我好需要妳   「柚子,是妳,我找了妳好久」   「先吃药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吗?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他」   「胡说!」   他的低吼令她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还好没有被吓到拔腿就跑」他恶劣的把阿公这一招拿出来用,虽然他一直很不认同,但是一旦走投无路,他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   「柚子,妳不要哭」   他突然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整颗头贴在他的胸前,耳边听到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人家」   「那是因为我爱你   「我知道,妳爱我爱得好辛苦,对不对?」他抵着她的唇,喃喃的低语着,「现在换我来爱妳了,好不好? 」   柚子的眼眶又忍不住的发热,她哽咽的说:「好」   「老太婆,妳不知道,我是真心希望柚子可以跟阿书和好,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可以让我放心的把沈家的财产跟阿书交给她照顾,也只有柚子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真是让人心疼又不忍,当年我看到那些没良心、没爱心的亲戚朋友把她当成球一样推来推去,可是她都不哭,只是强忍着痛苦及自尊的站在那里,她才十岁啊!就已经有着非常的勇气,老天爷不该对她这么不公平的」   「妳为什么如此肯定?阿书这样伤害她,还放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回家过年,自己却跑去跟别的女人过年,要是我是柚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如果你真的很爱一个人,是气不了多久的,因为只要对方低头,说对不起,我们的心就很难铁石心肠了   两人紧紧的依偎着,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彷佛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   “那就不要怪我们了”说着便准备上去绑人只见冷俞冰撒腿就跑,努力将身后得黑衣人甩掉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   “看你还往哪里跑?”带头的一个男子说道“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哦?刚才你还大呼救命,现在我想帮你你却让我走   “啊?”带头男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对   而眼尖的他却发现了便丢下一句话“王铭钧,她是我的,你最好量力   “是”女孩挂断电话,继续坐在路边休息着   便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大,我服你,说吧”此时尚彪正躺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呢”尚彪正经的说道“你这莫完就让我查一个女人,她很重要? ”尚彪很好奇这个问题“是的,回头跟你说   “好的,老大但是这样近的接触还是第一次有”常暖青说着耸了耸肩“不会……有什莫问题吧只是一带而过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其实自己明明很喜欢她,但是就是没有表白过,也许自己爱上了那份守在冷俞冰身边的感觉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说着眼神变得温和了没有刚才的冷漠,谁知正在他准备回头看自己妹妹的时候只觉得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便看向‘施暴’的主人——冷俞冰“你……”常暖青也是有根基的,但是这一脚也太重了   “冰……”常暖暖来得时候已经无法拦下那一幕,只有解释“他是我哥哥我走了,如果他也就是你哥危在旦夕的时候给我电话,拜拜   “她,不是那种人吧?”常暖青担心的问道“哪种人?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恩”常暖暖有点为自己的哥哥着急昨天又去哪家pub了?”   “秘密,行了半夜叫我去调查个女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的情妇难道对你失望   了?”说着眼睛往丁磊的那里瞧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   “没有,快吃   “恩,有事情就告诉我或者暖暖小心,有事情电话     冷俞冰和常暖暖合租得房子离学校很近,而且周围环境很好   “恩,冷小姐很好的记忆力   “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丁磊看出这小妮子要发火了,所以决定耍赖赖上她   “好香的茶,冷小姐真是好手艺不过待客之道有点‘特别’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醒了之后热一下再吃,对了”冷俞冰编了一个到处都是漏洞的谎言”正在吃饭的冷俞冰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有噎着,心里确想这家伙做的饭还是很不错的,很好吃要是有机会还要让他做,不对不要再见他了,危险男人”说着便往自己的碗里夹采吃饭,这才真正的开动   “最好是这样”说着看着课表告诉冰”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   “最近没有什莫出边的状况,除了走私、白粉之类的还算安定   “我想带的人,估计不想跟我去”   “但愿,不过她给我一种不同的感觉”丁磊不想拖拖拉拉   “磊,今天陪我最后一夜吧   “嗯,还不错   进入社区之后,冷俞冰看到远处有辆车停着而且还亮着大灯,照得她有点刺眼   最主要一点就是他的车占在了脚踏车的位置,所以她决定告诉那位‘司机’”此时Alice已经□难耐了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丁磊笑着继续在Alice的体内进行冲刺“啊,磊你好棒人家好舒服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   “记得吃早餐”冷俞冰用着很冷的语气   回答着   “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状况”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   “追……”黑衣人下命令带着人开车追上冷俞冰   “是   “看看那里“接收到命令的手下看见一处像是有人,便走过去查看   “真的在这里   “你们干吗?“正在他们想把冷俞冰弄上车的时候常暖青带人赶到”黑衣人警告到”常暖青笑着说道   “嗯……别”   “是,是……常老大   ◎◎◎◎ ◎◎◎◎ ◎◎◎◎ ◎◎◎◎ ◎◎◎◎ ◎◎◎◎   “暖暖,你去给冰检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找王医生来   “嗯我只是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冷姐姐好像有心事有的时候心不在焉,   包括上次的事情都说得很含糊   “嗯,那好明天见谁知,这使得王铭钧更加过分,耍尽一切手段让冷家的公司再度陷入微机而正因为此,他要求冷父将冷俞冰交给他,也就是他的目的结婚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   “算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王铭钧就更进一步了?”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查到”   “嗯,行了出去吧   “嗯,常哥好昨晚谢谢了   “嗯……我,我”常暖暖想帮助冷俞冰“暖暖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去上课”常暖暖看见哥哥现在已经十分生气了所以不敢多言”这是常暖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想要劫走我的人只有他,也就是王铭钧我和他是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其实说明白一点也就是拯救父亲那间即将破产的公司的唯一希望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   “你?你身上有什莫吗?有什莫值得他这样做的东西吗?”常暖青有点好奇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要搬   “嗯”常暖暖可是要将会任务进行到底   “怪不得,你会来   “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合适那?”常暖暖探视着问道随即趁冷俞冰不   注意的时候手机拨通给自己的哥哥   “看来我得嫂子应该是有希望了   “常大哥你这……“此时的冷俞冰不知道该如何做,被常暖青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   “嗯,再见”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第十一章   “老大,不好了”助理说出   他想到的货的事情回头解决   “嗯,是的老大”尚彪也赞同自己老大的做法“对了,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情,你肯定感兴   趣”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好的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恋爱?”丁磊很直接地问   “啊?”冷俞冰听见丁磊地问话就停下脚步,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自己   和常暖青算不算恋爱”既然她问得直接所以就说出自   己的目的了   “抱歉,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舌与舌之间两人并没有想停的意思,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火热……   第十二章   “我会给你时间想想的   “嗯,可能不行”   “有事?有没有搞错什么事情?”常暖暖真的很搞不懂冷俞冰”   “我哥哥知道吗?”常暖暖担心哥哥根不知道冷俞冰的决定   “他不知道,对了你回头告诉他吧”男人优雅地点燃一根雪茄坐在舒服的特质皮椅上   “岂知,我想我也跟你说过我跟王铭均那小子的事情了吧   “行了,开始吧有人会说计算机哪里都可以学,而创   造能学到什么又能发明什么呢在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而黑客等等一系列‘人物’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创造   呢可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它是教会每个学员自己动手发明窃听器、炸弹、   手枪……等甚至可以毁掉更大的目标   “说吧,是不是有大事情?”冷俞冰到达男人的住处便问道,其实一路上男人的狂飙   已经发觉有事情怎会?”冷俞   冰觉得事情不会很简单”   “他已经得到了,父亲已经替我和他订婚了   “不,他和你订婚也是为了你家公司,这个你是知道的爱上你们任何一个   人都是对你们的伤害”丁明接到冷俞冰的电话很高兴,毕竟自己一直都   很喜欢她,谁知告白多次大美人就是不理会”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看完了,如果没有事情我就挂了”冷俞冰很高兴在自己决定出发之前得到这条消息我马上就去保佑我吧,父亲所以……”   “我不想等到她来,我要现在就把她抓来冷俞冰迅速地出击,谁知对方没有   还手之意仅仅是闪躲这些枪支和炸药简直可以   毁掉一个部落,更何况是咱们的别墅”将那些炸药拿出来说着不得不佩服这女的,   竟然一个人可以研究出这样的东西”脸上邪邪的笑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有好   事情当然要喝好酒来庆祝了   “你,王铭均刚开始他   还很配合同意咱们订婚可是呢我想尽快跟你结婚来抵我的外债,谁知那老头子竟然   不说出你在哪里所以我就将他送上天了   “不……”冷俞冰就算在白痴也知道这个人渣要对自己做什么“求求你放过我我当然要尽丈夫得责任了不是吗?”王铭均说着便开   始脱自己的衣服”   “卑鄙”王铭均将冷俞冰打横抱起便抛向远   处的大床,毫无怜香惜玉   “我要慢慢品尝你”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   “不,不要在继续了……”冷俞冰奋力用双腿蹬着王铭均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此时的冷俞冰被折磨难耐,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逃离   “哪里,我现在也想知道她在哪”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王铭均嘱咐到,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嗯……”   一声嘤咛声打断了王铭均的思绪,开始注视着有点清醒的冷俞冰   此时的冷俞冰根本无法招架王铭均一次次的挑逗,身体由于昨天的运动已经超负荷   “真不愧是处女,就是那么紧”冷俞冰猜得到是丁明和自己的导师想救自己   “咦,大哥你看那是不是冷姐姐?”常暖暖此时和自己的哥哥刚刚从超市走出来   “没有?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不跟暖暖住,你住在哪?”   “常大哥,我跟你不合适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一系列的问题弄得冷俞冰束手无策,只能那最简单的理由来当当箭牌   了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   “喏,给你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面貌去迎接这个学期了,而   冷俞冰也是如此   第十七章   初秋的时节,大学里每个学生还是无法适应短短暑假的愉快生活”   “好吧原来他们是亲兄弟怪不得长得一样呢,可是一会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   题要问自己呢?该怎样回答,看来丁磊估计已经知道自己曾经和丁明在一个国家学   习了吧,该怎么说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着便走向丁磊的车子使得车里的空间显得   狭小了些,三人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好,那你喜欢我吗?”又一个难题抛了过来   “嗯……”   “说实话又那么难吗?”丁磊将手上的烟熄灭,走到冷俞冰身旁,抬起她的下颚嗯,我得意思是我,我……”冷俞冰一时紧张有   点口吃   “你慢慢说别着急”冷俞冰一口气将话说出来,顿时觉得心里痛快许多   “嗯,那我上去了,拜拜   但是生活中的残酷还是有的,冷俞冰还是要去面对……   ◎◎◎◎ ◎◎◎◎ ◎◎◎◎ ◎◎◎◎ ◎◎◎◎ ◎◎◎◎   “冷俞冰,你等一下在离开”冷俞冰不知道教授为什么叫自己,但是叫了就留下吧,也许是好事呢?   “对于你的学习状况我觉得你表现的生活十分出色,所以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准   备推荐你去‘明氏’公司当见习法律顾问,你觉得怎样?”教授缓缓地说道简直不敢相信教授再见”丁磊俊美的脸上投以一个礼貌的笑容使得整个人不仅帅气而且阳光了些   “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丁磊没有过多的问候直接就让冷俞冰去工作,其实今天见她也是很好奇她见到自己   的惊讶表情而已   “好的,总经理不过顾   问这工作到不难更何况自己只是见习大部分都是在学习,所以不是很忙很累   “叮……叮……”手机响了起来,此时的冷俞冰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一时没有   听见手机响六合彩80期波色开奖日上-香港六合彩80期十码中特就在手机快要不响的时候手机的主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拿出来接   通电话   “喂,您好   便带着好心情去逛街了   第十九章   冷愈冰一个人去了超市决定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材料回家做饭吃,仿佛王铭均的打扰   没有来过一样   “您可以品尝一下……”宣传小姐礼貌地抽出一个牙签给冷愈冰”冷愈冰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下来人,很惊讶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我的要求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叫你随时随到为什么不遵守?”说着王铭均便迫   不及待地扯开冷愈冰的衣衫   “下次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理由知道吗?但是这次你的惩罚还是躲不过的,谁叫你自   作自受呢?”王铭均在冷愈冰身体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使得冷愈冰痛呼连连   “怎么不叫了?叫呀,我很喜欢听”王铭均继续发泄着”冷愈冰被叫声终于唤醒了,便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才看见是常暖暖   “哦,我没事”医生叮嘱到   第二十章   爱你,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只要看到你好就可以了   本文描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无论你在哪里出事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直到你遇见了   他   我知道你爱他,但并不妨碍我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第二十章   医生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常暖暖的耳边就像咒语一样驱散不掉,木木的坐着   好像没有灵魂一般……   但是看看昏迷中的冷愈冰更是觉得可怜,这样一个好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男友就会怀孕?   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难道是被……常暖暖不敢再往下想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说着便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冷愈冰看着激动中的暖暖真的想把事实都告诉她,可是怎能说出来呢?根本就   不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事情会是怎样,会有多少人受伤害这到底是不   是现实,简直就是一场梦是呀供人发泄的一个脸床伴   都不如的一个工具”暖暖听到哥哥这样的责问当然心情不好,再加上冰的事情就一触即   发   “哥哥……”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   “说吧,有话就说吧”常暖青还是坚定的回答   “真的不要脸,她真的很不要脸”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或许是被□的,一定是的   “谁呀?你能看见谁?是不是大明星还是以前自己的女友?”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我在医院看到的,而且是妇产科”丁明   看见哥哥不信的眼神便认真的说道   “您好,我是给我妻子拿安胎药的所以……”丁磊只能这样解释”说着便   走出妇产科,坐在车里狠狠地抽着烟后天就是新的一天,希望一切顺利不知是不是疲累的原因,冷愈冰终于在街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随之   车里的人也下来,站在她的对面   “嗯,不用叫的那么大声   “嗯,这里是你家?”冷愈冰没有力气地问了一句”   “是还不错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   “……”冷愈冰不在继续吃了,底下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语不发   ◎◎◎◎ ◎◎◎◎ ◎◎◎◎ ◎◎◎◎ ◎◎◎◎ ◎◎◎◎   “哥,哥……”刚刚进门的丁明就大喊着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听说哥哥把冷愈冰带回   来了,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便开始叫着哥哥”   是的,他都清楚   “……”   突然之间她不在哭泣了,瘫软地睡在了他的怀里就像父亲般的关怀哄着自己的睡在自己怀里   一样不要去打扰她,而且不要大声喧哗知道吗?”说着看看弟弟也看看   佣人”说着手下吞了吞口水,就怕老大一时不高兴让他件了阎王   “嗯,老大我王铭均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孩子在没出生之前就让   人扼杀在摇篮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是很期望呢”说着从床上坐起来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可是自己又……不去想   了,躺进偌大的浴缸里完全放松自己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刚刚有人送过来的日落有人不是很喜欢,觉   得他们很萧条   “嗯,是呀   第二十五章   “你看见冰了吗?”丁磊着急地问着正在吃早餐的弟弟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哈哈,而且不能   拿掉孩子,如果你不来,看看后面”常暖青的脸色突变但是又变得很冷静使丁氏兄弟觉得很怪   “对不起~”冷愈冰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强硬,所以便跪在了他的脚下,请求他的原谅忍了~背着王铭均开始脱,   衣服就如同铁甲一般的重量一样   “不要”暖暖从刚才到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尽眼里   “暖暖,没事的   “行了,别再这演戏了   冷愈冰就这样再一次的被毫无预警下进入,疼痛不已   “需要慢点,你怀孕了不是吗?抱歉了”但是动作却没有一点轻柔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你还要我背后的巨大财富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个恶魔……”冷愈冰歇斯底里的大喊”知道冷   愈冰的弱点,现在继续撒盐   “那是,只要你生孩子”王铭均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冷愈冰在答应王铭均的要求后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思,搬到一间半山上的别墅就像金屋藏娇一样不被人所知   此时的冷愈冰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管家及工人没有别人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就像现在一样顺从地答应他一切要求,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使我身边关心、爱护我的人不受到伤害呢?你们现在都还好吗,暖暖是不是已经安全地回到她哥哥身边呢?还有丁磊他们是不是没有受到牵连呢,自己失踪之后是不是给他们带来很大困扰呢?算了,只要他们从自己消失之后开始过着平静地生活就好”冷愈冰下意识地回答道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随即他便问道”常暖暖现在救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   “她,她……”常暖暖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开始哭”说完之后便拿起钥匙出去了   ◎◎◎◎ ◎◎◎◎ ◎◎◎◎ ◎◎◎◎ ◎◎◎◎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   “好的,没有问题一同   来到了一所别墅前   “怎么说?”丁磊正在给手枪上子弹,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丁磊也很赞同   “他去给你买些吃的,毕竟你已经2天没有吃东西了   “哦”抱着哥哥开始痛哭起来”   “来,喝点蛋花粥吧   “哥,你们在哪?”   “我这就去,等我”说完边打车到达目的地王铭均开车走了,管家也出去了王铭均他已经出去了”丁磊愤愤地说道”冷愈冰只能用谎   言欺骗他们好让他们死心地离开这里”丁磊看到冷愈冰吐在自己身上的   鲜血简直没有办法再去想冷愈冰想要说什么了,只能希望马上就到医院”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此时的丁磊就像40多岁的中年人,眼里充血,胡渣,头发乱蓬蓬的再说冷愈冰醒来之后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呀”常暖青深有体会地说道,因为他以前也曾经这样等过冷愈冰回   家,明白这样等待是一种幸福,幸福的等待   “别哭,别哭   “哥,我来了   “虚,冰在睡觉   “帮我照看她,我回去熬粥,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你来了”暖   暖简直无法相信一直不哭的冰会哭”丁磊也知道冷愈冰有她的难处和考量   “没事,我说过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丁磊意识到情况不对便直接开门,此时的景象让他后悔不已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真的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可是丁磊并没有这样做,原因呢?曾经丁明问过他   “哥,她都走了1个月了你真的就连找都不找吗?”丁明都有些着急了,毕竟消失一个   月音讯全无,作为恋人怎么能够忍受这份相思之苦呢?   “我说过,时间到了我会找的”此时正在看文件的磊听见自己的弟弟这样问,便回   答了这个无数遍的答案我说过我会解决的,该找的时候我会去找的,不用你么操心   “哪有?走吧,咱们去吃饭,今天晚上活动我请   “好吧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   ◎◎◎◎ ◎◎◎◎ ◎◎◎◎ ◎◎◎◎ ◎◎◎◎ ◎◎◎◎   “你们大家都好吗?已经快两个月了是不是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原点呢?”此时   的冷愈冰呆在加拿大一个偏远的农场,她喜欢这里,尤其喜欢加拿大后来知道她,心里早已经了属于她的心   “是的,呕……”话音刚落便跑进卫生间作呕   “你,没事吧”   “去……”说着冷愈冰便开始打他,从屋里追到农场里   “好了……别闹了   “什么事,这末慌张?先做”说着让秘书端了一杯咖啡给他我   们认识的时候其实,你也知道就是老段子了——英雄救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使得她下意识回头”丁磊恰巧上来准备叫冷愈冰起床去吃晚餐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我……”冷愈冰还很高兴的问他,正想说说宝宝的事情   “再见吧,我的爱,我的一切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   “乘坐飞往加拿大的班机的旅客,希望您马上搬离登机手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大厅里再次播放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常大哥救我……”看向一旁的常暖青,只能求救他   “那,你们继续   “还不走?”丁磊看着冷愈冰目送常暖青的眼神就很生气,便吼她   “你……”没有给她再一次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机场,直奔属于他们的家”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吵架了是吗?用不用弟弟给你建议?”丁明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也早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丁磊慢慢的滑落,坐在医院的地上   丁磊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在冷愈冰出院那天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而蜜月则是推迟到冷愈冰生产之后   “丁昌明,你这个小家伙又来打扰我们安静的晚上……”丁磊看着哭泣中的儿子有点气愤的说道   “气死我了……”   ”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皇后察言观色,宽慰道:“先帝心中,还是最疼母后,两位王爷小小年纪,便被驱逐到了封地上——先帝的心思,不言自明   皇后觉出不妥,敛眉垂手,不再开口”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   “王爷认为自己进可火上添油,退可隔岸观火,是以安之若饴……可我家殿下,却有两句话,要带给王爷”   使者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静王却不受这雷霆之音,送走使者后,径自在树下微笑沉思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他随意踱步,正要往前,顷刻间,景阳钟登闻鼓声大作,悠扬沉稳的钟鼓之声漫过重重宫楼琼宇,越过肃穆高大的五凤楼,直传出午门来几人一进宫门,便觉和上次觐见感受大异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此时殿门微启,瞿云一身戎装,悄然入殿,行至齐融身旁,俯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顿时惊得他须发微颤抖,眼中精光一闪,即刻恢复常态   宛如雷电闪破乌云,皇帝眉宇间的迟疑一隐而没,他从容一笑:“叔父此事,要辨别不难,着宗正院细细甄别,若长史真有跋扈不轨,朕亲自向您赔罪!”   他斩钉截铁说完,凝视着阶下的安平二王,语气更加舒缓柔和——   “两位弟弟,朕登基以来,素以先帝创业艰难为念,治理天下,可算是兢兢业业,对宗室手足,更是克已友爱——弟弟们今日敢如此无理,不正是料定朕无法效纣桀之行么?”   安王在咧咧一笑,正要反驳,却见皇帝眸中一点怒火,在瞬间爆裂开来“可是你们,却将朕的克已友爱,视作软弱可欺!今日你们居然有脸面提什么长史掣肘——若没有长史碍事,你们今日便要引狼入室,来个三家分晋了吧!”   他由案间取过几摞文书,清俊容颜上带着冰封似的冷笑,吩咐秦喜道:“你先念一遍,再让众臣传看”   秦喜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桩桩件件,都是二王私下联络,结交江湖死二,私铸兵器,时间地点,相与人物,皆是细细有证”   平王的话,简直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如坠云雾”   皇帝悚然一惊,正要反驳,却蓦然想起太后病愈的那一幕——   孱弱温柔的母后,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瞬间捏碎了蜘蛛……   那般的决绝尖利,雪白面庞上却一径是慈悲温文的笑容”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晨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支镶玉镂珠的宫花,她又看了几眼,心中疑窦又起“那是前朝宫中的制式”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周浚眼中染上淡淡寂寥,仿佛不欲多提,他小心翼翼地将宫花收入怀中,抬起头来,已是目光炯炯——   “你是为了皇帝的江山而来?”   晨露柳眉一挑,直直看向他,眼中冰雪凛然:“何出此言?!”   周浚微笑着不答,却是叹息道:“整个京城中,能看穿这连环计策的,只你一人……”   晨露摇头道:“不然,皇帝亦有所警觉,已下了诏令,让四方重镇的守军严整戍守   周浚只觉得那清冽黑眸中,剑意有如九天重光,直直射来,如利箭直中心口”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被郭升一刀砍倒了,却又有几人上了城头,他们拼死接应着尚在攀爬的同伴,其中几个,武艺甚是高强,连连砍了她几个弓箭手,局面越发危险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大概瞿统领也教过他们缘故吧!”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斟酌答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高官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皇帝看着平王阴森晦暗的眼,知道自己已然说中,意态更是悠然”   平王凝视着他,瞳孔几乎缩成一线:“是你那位宠妃干的好事?!”   他想起廷议之时,那烟云飘渺的一声轻咳,懊恼之后,却又大笑   “朕想信她   皇帝淡淡说完,朝着平王的方向走去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   “你不该出手的……”   太后微微喘息着,面色仍是苍白,更衬得朱唇嫣红,顾盼之间,仿佛有一种魅惑,隐约流转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你仍是在怨我!!”   太后蹙眉咬牙,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你怪我让你双手沾染了鲜血,你怪我戕害了你一世清名!”   “我不怪任何人   他无奈回望了身后的宫阙万间,仍是那般寂静无声,郭升苦恼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又惊又急,万千念头,只化为一句—京营本该镇守国都,却为何不知所终!!   他未及细想,却听城楼下文,呐喊声大噪,微微探头,却见更多兵士,架了十具云梯涌来,郭升心沉到底,暗道休矣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   郭升听着城楼下的动静,转头对属下吩咐道:“开城门,请晨妃娘娘入内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我已经老了,你却是美貌如昔”   王沛之叹息道,不自觉地摸摸鬓间:“我都快成白头老翁了”   “别理那什么誓言!!”   太后一时冷怒,大喝之下,又是一阵呛咳   他双拳紧握,不自觉流出血来,染上了青色衣袍,亦是无所觉察”   她叹了口气,示意王沛之回到秘室之中,打叠起精神,起身正衣,接见自己的庶子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一言九鼎之下,皇帝也不乘辇舆,率了几个心腹,连同苦劝跟随的侍从,一行人迤迤逦逦到得神武门前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孙铭禁不住看向那位神秘的晨妃娘娘,但见她唇边啐一抹清冷笑意,幽幽道:"我我想,你大约是回不来的……”   孙铭悚然而惊,仿佛见到了什么神异鬼怪一般,退后了两步皇帝见城墙上,但见巍峨肃穆之上,有一道纤弱身影,正茕茕独立   “为何如此怨怪自己?”晨露突然笑出声,带着别样的妩媚调皮,以及淡淡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在城墙上多呆一会……”   她的眼神,悠远而迷离,手中轻抚着这一段青砖大石,久久都不忍放开   阳光透过下逐客令,照着这玉玺,瞧来通体剔透,只似一件精美绝伦的玩物”   “哪里,是襄王的贪婪害了他,他早知二王永世长存之事,却不愿意揭穿,就是想趁火打劫,吞并他们的封地,我事先熟悉了他的性子,便能料定他的作为”   晨露静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一身清爽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她瞥了元祈一眼,淡淡说了句:“也不知太后是否知道襄王这件事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   “你和林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考官亲自策问后,便取了三甲名次,‘金殿传胪’之后,进士们无不喜上眉梢,踌躇满志,自谓‘天子门生’,他们将在翌日参加在皇家花苑曲江举办盛大的新科进士宴   教坊乐声悠扬之中,皇帝身着常服,携了晨妃,来到正中央的主席之上   待踏入场中,乐声忽而一转,声扬九天,诸女长袖曼舞,罗裳翩然而飞,望之鲜妍幽丽,美不胜收   乐声逐渐转弱,诸女敛衽为礼,众人以为这一舞就要结束,却听一声琴音高扬,有如峥嵘裂帛一般,竟是隐隐转为金戈之音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淡紫烟云轻涌,眼前隐隐又有人影浮现,那女子头戴九凤珠冠,只着一件幽紫纬衣,生就了天人之姿,气度凛然高华,她站于窗前月下,也不开口,只是随风扶摇而来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玉琴端详着芳云白皙修长的手指,由衷赞叹道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晨露仔细听着,吹开了漂浮了洁白花瓣,下了断语道:“朝廷总不能这么干看,迟早总要加入这场血战的”   元祈细细听去,外间的声音,似乎是梅贵嫔的身边人,一时也颇为头疼,他顺应着,倚在椅子上,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之中   静王泄愤似的,将瓷枕拂倒在地,发出好大声响,翻滚着裂成一地碎片,这才认命起身   “王爷,事情很棘手啊……那两边的使者都到了!”   师爷急得几乎要跺脚   “小四和舅舅的人?”   静王猛一激灵,终于清醒过来,他想了想,冷笑道:“他们不正打得你死我活吗,怎么想起我这富贵闲人来了?”   “王爷莫再怨怪了,现在麻烦的是如何让这两起不撞在一块!”   静王想了一会,笑道:“那有什么难,让婉婉先起身梳妆,为小四的人接风洗尘!”   师爷踌躇道:“平王的使者,最是焦急!”   静王毫不犹豫道:“就因为他急,才要晾一会!”   他换了常服,腰上束了九曜玉带,金冠玉簪,越发显得风采不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贤   “笑话!”   静王放下手中瓷碗,不屑地冷笑道:“论辈分,我敬襄王一声舅舅,要说什么密不可分,却实在荒谬,我是国之贵胄,当今天子亲弟,他表演赛是一介外姓藩王,朝野颇为不齿……”   使者却也不恼,笑道:“我家千岁曾言道,王爷看似荒疏,却是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王爷心情不好么……”   他揣测着,劝道:“也是学生晨间卤莽了些,不如再请几位佳人过府,品茗赏花,也好解闷开颐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晨露以为自己猜中道:“是要我以三妃之尊,在宫中行什么大事吗?”   元祈深深凝望着她,缓缓摇头,苦笑道:“朕还不至于如此左支右拙!”   “那是为什么……”晨露这次真是疑惑了   却听身后侍从惊叫“殿下小心?”   静王急急后退,却听草间沙沙疾响,花木伏倒,从中开出一条空隙   静王本人,也是极好文赋,几次文会诗宴,都曾远远见过这位倒霉的探花,是发觉得眼熟   “你怎么会弄成如此形状?”   裴桢一阵苦笑,胸中的冤屈不忿,都价格体系轻轻自嘲   三人并未进殿,很是忸怩惶恐,蓉儿望着殿中熟悉的身影,微有些激动,只是仍搓揉着裙角,不太敢正视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退到门廊边时,有有乾清宫宫人,奉命送来一瓶晚荷,道:“圣上知道娘娘喜爱,亲自摘了新鲜的……”   晨露接过轻嗅,笑道:“这香味清甜鲜灵,确是我最爱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章 大晋   裴桢抬起头,目光炯炯,直视静王,声音幽然,道:"我的妻子,被驻扎的平王藩兵玷污,随即自尽……小小的蜗居,也付之一炬"   静王摇了摇折扇,依然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仍带阴霾--   "此人虽然位卑力弱,却是有谋有勇,若能收为我用,也是桩好事!"   裴桢更衣过后,与静王相谈甚欢,宾主投缘之下,又兼目的一致,静王甚喜,自己这一番取舍,不仅从襄王处取得绝密助力,又得了这青年的感恩之心,实在是神来一笔   朝野的眼光,都放到了云庆宫的新主人身上,前次皇帝执意封妃,已经昭示了他的宠爱偏向,这次打破旧例,竟是将三宫之一的云庆宫,置于晨妃的掌管之下,朝野哗然之下,顿时喧嚣尘上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元祈剑眉一挑,居然笑了起来,醇厚清朗的笑声,在昏暗殿堂里响起”   “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就损失殆尽了   “它们堆在司书库快霉烂,我把它们救出生天,倒成了奇缘了,皇上也是的,连自己的书都不认得”   伶牙俐齿地调侃完,她款款起身,领着杨宝林出了殿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   云萝越发以为自己搬出太后已经将她吓住,于是干笑一声,更显得意地扬声道:“你们还在做什么,没听到本宫的话么,将这来往诸人,都搜查一遍!”   隆盛门的侍卫都面露不快,他们身为天子近侍,并不需听从一介宫嫔的指派,但云嫔气焰高涨,能做主的晨妃,却又微笑不语,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慢腾腾领命去了   云萝看着这太监,也有些奇怪,她娇声喝道:“你!鬼鬼崇崇做什么?”   那太监受这一惊,额头更是冒出虚汗,云萝再不晓事,也觉得内有蹊跷,她正要开口,却听晨露从旁道:“不过一个小太监,被妹妹你的威势吓倒,跟他计较做什么!”   云萝冷笑一声,悠然道:“姐姐是在为他求情么?”   她全身精神抖擞起来,满心里想着:此人和晨妃之间……必定有什么蹊跷!她伸出玉指,点定了那人,断然娇喝道:“给我仔细查他!”   话音未落,那人纵身欲逃,侍卫们眼疾手快,将他按倒在地,他也不挣扎,只是如筛糠一般轻颤,面色一白,竟是僵倒在地   “是今上的暗使?!”   云萝吃了一惊,方才的得意惊喜,已开始慢慢冷却   她面色苍白,一阵秋风吹过,更觉得遍体生寒,一旁的羽扇,仍在轻拂着,那宫女刚受了那一掐,再不敢偷懒   慈宁宫中,皇后闻讯急急赶来向太后禀报:“母后,您宫中的小合子出事了……”   她半是焦急,半是惭愧地说道   皇后无可辩驳,羞得面红耳刺,只得嗫嚅道:“真没曾想,云萝竟撞上了您的人”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皇帝叹道,有意无意间,他提到从前两字时,音调特别清晰   “你言下之意,是要大搜我的慈宁宫?”   “这等忤逆之举,儿臣怎敢,不过为了母后地安全起见,这阖宫侍女太监,还是换过一批的好”   “难道我不疼你吗,这丫头连夫君的醋都能吃!”   太后仿佛心情不坏,居然开起了玩笑”   声音羡淡漠,好似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最后一声叹息,并非伤感,而是居高临下的自矜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   勘合事件,也在不久后尘埃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位兵部侍郎在家中畏罪自缢,以死承担了这桩责任   她出于礼貌,才忍下笑,看看天色颇晚,便起身告辞   晨露漫步于街边,此时已经月华浓冽,行人甚少,只有几家酒肆铺子,从半掩的门板中抽出微弱烛火   那剑风有如春日酥雨一般,羞涩低调,然而转眼便到了跟前   ‘哧’的一声,衣袍破碎的声音,在这静夜中格外清晰黑衣人咦了一声,不是疑惑,而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昏黄的烛火在秘室中飘摇明灭,她雪白的面庞被暗影浸润,染成几重诡谲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要把我吓死么?!”   太后轻晃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唇边微笑加深,无声的叹道:"不用等很久了,我很快就会来和你们重聚,不,也许只是擦肩而过……地狱最深的十八层,已经为我预备好了”   晨露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   “皇上那位暗使盯那小合子,已经很久了罢……”   晨露正色道,想起勘合一事,心下已是明白了八九分”   “可惜,被云萝尽数破坏了!”   晨露想起,亦是懊恼蹙眉,想起林媛又逃过一劫,她心下不禁杀意大起”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咣啷’一声,朝臣们遥遥听着暖阁中传出的杯盏碎裂声,心中都是一颤   奉先殿里供养的是本朝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先帝往上三代,都有追封,前殿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后殿分为九室,设神龛、宝床、宝椅,前设供案、灯檠,乃是皇室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外侮   慈宁宫一如往常一般寂静祥和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前线的战报,马不停蹄地送了上来,混乱迷离的局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平王先前受了林邝和三个卫所的暗袭,丢失了栾城,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一直致力夺回,双方反复争夺,栾城的归属,一日之中,往往三易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晨露走进院中卧房时,却见皇帝披着外袍,望着天上圆月,呆呆出神这里寂静无声,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他手一松,一柄短刃当啷落地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八月廿五,旨意传回京城,留守的太后和阁臣这才知道,皇帝调集了京营和禁军的八万人马,又从各地紧急调来八万,再加上镇北军周浚奉命调拨的四万,凑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清点,配备了马匹军械,便开始向东北方向开拔,终于在八月廿九的早上,赶到了平州城下,扎下连营,单等鞑靼人乘胜前来”   她娓娓道来,意境深远,眸中悠远飘渺,幽然清冷,仿佛是说尽了天下豪杰的悲哀,什么万世不朽的功业,也只化为镜花水月,付于笑谈”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阳光照入帐中,秋棠的缎纹在晨露身上灼灼生辉,这是极名贵的衣料,可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眉目间的神采,便将这光华衬得黯然失色了”   周浚禀报道,他打量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林邝对平州早有染指之意,他又熟悉朝中巨细事务,若不能铲除,朝廷不知要受多少挫折!”   晨露在旁听着,插了一句道:“以多胜少,才是兵法正道,趁着忽律可汗求援不急,歼灭这一支为虎作伥的队伍,并非难事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鞑靼人以勇武为荣,若不能获得显赫军功,根本难以登上可汗之位,穆那本想在这次远征中崭露头角,却不料可汗一声令下,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雪峰之下,竟只让他掌管这一城事宜!   “王子也不宜太过心焦,忽律可汗也是为了维持这大胜的局面不坠,才让您坐守重镇的!”   林邝皮笑肉不笑道,有意无意间,却是暗嘲他不堪大用,若是上阵,只会坠了乃父的威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历   忽律接到噩耗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抑制不住胸中悲愤,又是一阵猛咳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他太知道忽律的秉性了!不出他所料,忽律接到头领带来的话时,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他眼中无波,却宛如冰封,带着冷冷的寒意,沁人骨髓   “这不是林邝做的”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   那古朴而微损的城砖,在雪光日耀下,显得格外肃穆”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那份雪白晶莹,在他眼中幻化成一团鲜血,当头罩下!   他的面容抽搐着,最终凝集了杀机,“传我号令,中军上下,全数开拔城中!”   雪峰洁白高耸,在日光下耀出晶莹光芒,远望有如宝光重华,山脊上一行人,却是极为艰难地逶迤而行   “真的吗?”   “当然”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   他望着周身围绕的千余骑,心中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最为得意精锐的一万中军,居然只抵挡了两个时辰!身后尘烟滚滚,仍有无数的兵马在追击,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狠抽了几鞭,传令道:“加快,前方便是忽律可汗的前哨营帐!”   残兵败将们都暂时振奋起来,林邝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更加沉重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久仰了,襄王千岁!”   她的声音清脆,仿佛是珠玉碰撞的碎裂,于不动声色中,自有一种幽寒   这般隆重的敬称,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讽刺,林邝气氛、得脸都有些扭曲,他眼中喷着火焰,呻吟一般地骂道:“贼人!”   晨露只是微微一笑,身边将士齐喝一声,正要将圈围拢,却见不远处一团烟尘,中间一道狼旗高扬”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厚帕,上面绣有观音送子,又拿起桌上裁纸刀划开一层,于是皇后的密信出现在眼前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他却不喜反忧,想起静王此次异常安分,又想起他每日到宫中陪伴太后,实在也琢磨不透   那人将斗篷解开,赫然竟是太后近身侍女,玉琴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她手中长剑微吟,寒光闪动间,好似有无数英魂从黄泉喜出望外发出怒吼,光影的迷离间,林邝感到毛骨悚然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第二日清晨,秋雨仍是不停,只是逐渐小了,竟有些缠绵的意味,风一阵一阵的刮,居然带出些阴冷来”   晨露感叹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飘来的落叶”   “不过是小小一道”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当老虎觉得性命不保时,它会乖乖奉上皮毛的”   晨露微微冷笑,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上,远处树上和屋脊上,也站满了人   沈参将顿时大怒,他在军中从未遇到这等无赖,原先准备好的保家卫国之类的词句,一条也派不上用场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你们是哪里的奸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你们什么人?”年长者哭得手脚瘫软,年轻些的见不是事,颤抖着说了前因后果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叹息不语”   “妈呀,这般凶狠的性子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人从城头坠落,或是惨号,或是无声,旁观者却是睚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去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城头上已经可以看见鞑靼人特制的弯刀,雪亮的映着飞溅的鲜血,转瞬即逝,却也是越发危急   “是时候!”   晨露示意沈参将,后者虽然踌躇着,却还是鸣起号角,示意撤退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   忽律沉吟着,又问道:“城中可有什么军民密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一点的人嗫嚅道:“有……”   “带路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鞑靼军不知统帅在这小院中遇到凶险,仍在城中搜索着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忽律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出头绪来”   忽律闻言,长叹一声,再不开口”   无数声音在这一刻焦灼,忽律一摆手,这滔天声浪便消失于无形中   “开城门”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忽律微笑起来,微蓝瞳仁遇入晴碧一洗的天色,虽然被挟持而立,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傲伟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晨露回以一笑:“且莫说前路,可汗的性命,如今还在我手中攥着呢!”   “如此说来,我们彼此投鼠忌器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他缓缓抬头,看入了一生一世的梦魇,那少女蹙眉冷笑,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似讥讽,似决绝,多年前极为熟悉的,从城墙上一坠而下的……   忽律全身血都要为之逆流,它们奔涌着,凝聚到心尖,在这天地苍穹间,化为一个暗夜梦回的名字——   “是你!”   天光在这一瞬暗走,忽律耳边,只余下风声萧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也是很稳,鞑靼军中见他如此凶险,早已有人过来搀扶,他却强行站住   他一时为难,却听晨露轻声道:“我那一剑……”   她仿佛累极哽住了,终于说道:“忽律,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鞑靼人撤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吗?”她如此问道”   “住口!”   太后一时大怒,冷喝道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元祈这几日正忙得焦头烂额,跟户部商量边民迁徙之事,便用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众人散尽,感到饥肠辘辘,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用晚膳,秦喜素来机灵正步步生莲地走来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皇帝一脸不信,云萝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抽泣着,突然眼前一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伏地高喊:“皇上或是不信我说的,尽可以去检视那原封的信笺,包管里面也有些颗粒痕迹!”   皇帝听她说得如此决断,微一沉吟,便命人将她带下,另行软禁看管,他自己在房中踱步,仍是踌躇犹疑”   皇帝阴郁道”   又是涉及皇后!   皇帝剑眉一挑,好似雷霆即降,却在下一瞬敛住了   索性将画扇扔开,她由窗中远眺着宫檐一角,叹息一声道:“只希望栾城那边,能遂我心意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   “痴心妄想”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   “元祉若能安于帝位,倒也算是最佳人选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晨露低声答道   她指尖滑过他的腕脉”   她隐去了先帝的圣旨不提,只是若有若无地说出原因,让皇帝心中更生警惕,林邝熟悉的,无非是!   皇帝眼前浮过一道雍容高华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中划过”她低喃着叹息道,想起接获的消息,林邝将随御驾一齐入京,心中更添阴郁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启动了密道,她到了那间密室,只见王沛之匆匆而来,有些愕然道:“又出什么事?”   “我的性命大约要不保了!”太后阴郁道”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   她笑声清脆妙曼,低语道:“大家走着瞧!”   十一月初三,退隐已久的前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在京中大宴同僚故旧   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却因为战时旧伤,而不得不早早归隐,虽然如此,年长的勋贵老臣们,却仍是不敢怠慢,一时之前,宁静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   “你老师这次生辰大宴,瞧着有些蹊跷”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是杞人忧天吧!孙铭握着象牙杯,苦笑着”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   “跟我来这些虚礼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庙里的菩萨,需要人每日三供”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人这一生,总会有意外在拐角等着你,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年少时所痛恨的人物”王沛之微笑道,那一抹笑容,温和而忧伤,然而隐忍决绝   “一切,全看你的了!”   夜已经深了,云庆宫已是一片寂静”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皇帝这一气非同小可,望着阶下战战兢兢的官员,却一丝怒火也发不出来听到亲舅舅的名字,皇帝心中一沉,想想前日晨露所说,心中更添了警惕”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此时正是秋凉之时,百花都逐渐凋谢,梅树却是枝干苍虬,等待冬日来临,可以怒放盛雪”   她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终于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了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   “好,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胎儿有个万一,少不得要尔等性命!”   医正见性命攸关,不由低声道:“腋下好似有所不顺"   “什么?”   “腋下三寸”   “那是娘娘跌交摔的   “是吗?”晨露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道:“眼下就有你这等刁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梅家伺候了半辈子,有带针孔的摔伤吗?”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岳姑姑面色惨白,浑身都为之瘫软   殿中都没有声响”晨露终于开口,她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   “哼,主将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若能策反中下级军官,要在京城翻云覆雨都可以,军队的灵魂都在他们身上“你见过这个吗?”   “这是林宸的凤冠”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他的笑声带着不安惊恐,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   “我知道”   林邝听了这等毒誓,方才满意地笑了,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那道圣旨,其实……”   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暴雨倾泻而下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室中的一切声响,只那一道灯火,闪烁未熄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   晨露微笑道:“托皇上洪福,我尽绵力,皇嗣终于无恙了”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   “娘娘又何必如此,说起来,你自己也很是疑虑,不是吗?”   晨露微笑着走近,“若不是我金针渡穴,今日便是一尸两命了,娘娘你以为,会是谁做的呢?!”   皇后面容苍白,咬牙不语”   晨露好整以暇道:“云燕二州以人参为特产,宫中只找到五叶的,梅妃的身体却是耽搁不起了”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   皇后听到别人二字,禁不住想起静王来,两人皆是玲珑剔透的人物,对视一眼,顿时生出微妙的默契来   八叶的雪参本就是稀世珍品“去取来,耽误了梅妃和皇嗣的性命,你们担当得起吗?"   东西很快被取到眼前,晨露瞥了一眼,连匣放在手上掂量着,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道明黄卷轴,正安静地躺在其中,虽然色泽微微黯淡,其上的五爪金龙,却仍是鲜活鲜亮   想起前几日,静王隐晦的暗示,他悚然一惊”   静王在后部也有耳目,一个时辰后便接到了消息,他露出一道微笑,表示裴桢已通过考验   芳云手巧,惯能按摩推拿之术,太后若是疲惫惊噩,不免要倚仗她的巧手,才能略得平静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静王对玉琴这边的消息一向重视,听到她悄然返回,立刻便予接见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静王笼络朝中武将,而太后,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京营身上?她真能调遣这支军队吗?”涧青也是大惑不解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晨露只觉得啼笑皆非,她为了得到那棵千年雪参,准确地说是为了得到那匣中的圣旨”   涧青想起那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的针孔,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昨夜的情形,又道:“静王也真是可恨得可怜,他的母妃被太后害死,大约从小就心志扭曲了   她是去探望梅妃的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   几百支弩箭破空而至,带着锐利的呼啸,瞬间夺走了人的性命”城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箭矢刺穿在地,血雾暴撒之下,一命陨天“我自有分寸,执行命令吧!”侍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目中神光所摄,于是领命而退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   晨露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   “一天!”   瞿云苦笑道:“这可真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两人正在对谈,却见涧青急匆匆前来禀报:“驸马单身前来,请求入宫,与公主团聚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他神态从容悠闲,天生的帝王气象,让城楼下的叛军们心生暗惧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他们眼中狠色加重,呼啸声又起,瞿云连忙对皇帝道:“这都是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皇上还是暂避为好!”   “不妨!”   皇帝怒极生笑,从侍卫手宫抢过弓箭,弯弓搭箭,白羽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呼啸而出大堂之上,气氛凝重僵窒   王沛之虽然早已隐退,他却仍称他为大将军,执礼甚恭”   众人正是一头雾水,却见王沛之低声笑道:“孙铭那个傻孩子,还以为老夫我一出面,就会从者云集呢!若是叫他看见这一幕,我做老师的,定然是面子全无了金戈火花迸裂之间,两人身影在半空中变幻,再次落地时,晨露衣袖被刺出一道两寸裂口,而王沛之倒退两步,终于忍耐不住,哇地吐了一口血,顿时面色苍白“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王沛之毫不迟疑地答道”   “这位娘娘,王大将军如何,我们不敢担保,但我们自己,却绝不会为虎作伥,做那谋逆之”   “上次四弟谋反,您身陷险境,却莫名有银光一闪,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我发的暗器,可我却一直在琢磨这问题呢,还好玉琴伶俐,终于发现了您的秘密,话说,您可真是晚福不浅哪!”   静王笑得轻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黑,险些跌倒,勉强支撑信床柱,才缓缓坐下   太后听那声音耳熟,暗忖十有八九是芳云,不由心中暗喜,口中却不耐笑道:“人是你发觉的,问我有什么用?”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章 对峙   暗夜如霜,血色弯月在头顶撒下不安的光华,芳去在宽阔大道上竭力奔跑着,身后一阵轻风扶摇而来,那是玉琴在追赶   两人身法都算轻盈,但芳云不是多么上乘的武功,专职潜伏的细作,一般并不会修习多高深的武功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见笑了,我实在是无奈呀!”   静王满面无辜,正要天花乱坠地继续往下说,只听远处传来沉闷的甲胄钝声,他面色终于变了,却是略带喜色的轻松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静王见四周兵士重重,心中一阵凛然,却还是强笑道:“离京最近的援军已被我调开,即使周浚借你人手,难道能把镇北军搬来不成?”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个清楚吧!”   从晨露身后出现的,竟是身着朝服的裴桢!   “原来你竟是!”   静王惊怒交加,只觉一阵颓然   静王惊得四肢百骸的血都凝到了惊涛,他定下神来仔细一看,竟是一道银针,一柄发钗   剑气已侵入她的肌肤,杀意有如岩浆喷涌,毫无掩饰   众人只听得一声剑吟,接着,便是骨头破裂的声响”她低喃着,如溺水者抓隹浮木一般,紧紧握住那双大掌   “先帝曾经有遗旨,因时世艰危,所以一直没有公布,现在是它大白天下的时候了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二章 陨落   从将士中爆发出一阵微微鼓口声,晨露微微冷笑,开口反驳道:“那道旨意,原本是先帝交给惠妃秘密收藏的,当时消息走漏,惠妃宫中一连遭到她几波刺客的急袭,她情急之下,只能将圣旨交给林邝保管”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不要哭,阿媛”   从人无不凛然,强硬地将太后搀起,正要拖离,却见她剧烈挣扎着,竟摆脱了几个有力男子的钳制,扑回到他身边   紧握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那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掌,终于僵硬松开,无力的落下   “这算什么!”   晨露全身都在剧烈地轻颤,雪白贝齿几乎要将朱唇咬破,嫣红的血丝从唇边落下,眸中一时火光冰焰,一时幽眇诡谲   仿佛是失去魂魄的躯壳,黑眸中不见往日的顾盼清扬,只见浓黑沉重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缎被,正迎上一双大睁着的眼,深寂涣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   “那时梅嫔出事,我一时心灰沮丧,是你在此吹笛,让我豁然开朗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元祈忍住手臂的酥麻,低声问道”   近乎恶毒地讽刺,从逐渐出现的清雅身影口中吐出,在寝殿中形成重重回音”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是我发出低低的呻吟将会永远溶入皇朝之中更漏的声响被那喧嚣大雨遮盖,只有那廊下的铁马,清冷冷地一阵脆响皇后并不信佛法,却对玉虚道人吹嘘的那一套深信不疑,她表面请玉虚来‘祈福解难’,实则却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帝   “我要面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给我滚开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我早已经在那里了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桢心中一凛,有些愕然道:“虽然周大将军此次是为勤王而派兵”   “正因为如此,我沉溺黄泉二十六载,而林媛安享富贵尊荣   侍婢们围绕在她身旁,以自己的巧手摆弄着重染如云的裙裾   “望之如洛神凌波……”   皇帝悄然到了身后,他由衷赞叹道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秦喜的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他轻扣着殿门,轻声唤道:“皇上?”   殿中无人应答   那素来深邃睿智的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狂乱茫然,以及愤怒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皇上,那确实不是晨露,我敢断定!”   蓉儿低泣道:“晨露自小病弱,虽然痊愈,却得了个鼻子无嗅的怪病,那日正是因为她没闻着齐妃娘娘走过的熏香味,才将漆泼在她裙上,被打了四十杖,几乎死了过去,可她前阵子,却说晚荷香味清甜鲜灵,是她最爱的”   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她越说越害怕,想起幼时听过的聊斋故事“画皮”,不由得全身颤栗,尖叫一声就跑了开去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她蓦然起身,对着瞿云郑重道:“我想进宫去,萱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瞿云断然阻止道   “我跟萱敏最为亲近,一定比其他人更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清敏虽然柔弱,一旦决定,性子也是极为倔强   瞿云一听便知这凶险已极,但他与清敏爱意笃厚,实在不忍拂逆她的心血,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再过十日便是封后大典,宫中临时调入许多人手   青市街面上早已用净水泼了数遍,皇帝今日大赦天下,且赐民八十岁以上粟帛她不忍再看,折身下了阁楼,自身的隐悉又在心间发痛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皇帝悚然大惊,正要后退,却发现全身酥麻,无力动弹”   “驾崩……”   皇帝喃喃咀嚼着这词,苦笑道:“你是要在今晚取朕的性命了   “你的父皇母后,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一念三千,这悠长的纠葛缠绵,终于随着短剑缓缓掣出而戛然而止,那剑直直刺来,竟有低低龙吟,在暗夜中响起的那一瞬,象是有无数黑沉沉的英魂呼啸着扑面而来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死于乱刀之下……”   清敏无复平日的温婉,声音嘶哑狂乱,近乎疯癫   瞿云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道:“我们那次在西厢房看到的血衣,就是萱敏穿过的,她泉下有灵,分明是想相向我们诉冤,可惜我们当时太过懵懂了   “林媛之前便假称有孕,她将孩子夺过后,地位更加稳固,对嫔妃的管束稍微宽松,这才有了静王,暗王和平王   “世人皆视我为君,惟有你可称知己,却原来……”   他声音并不愤怒,却带头尽绝的疲惫和恍惚,仿佛心已死,人已看透,再无相干   他不顾众人劝阻,亲自跳下坑中,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残缺娇小的尸骨,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直到泪尽,他才慢慢抬头,扫视着眼前这寂寞空庭,“这里就是宸宫吗?”   他想起那清冽出尘的女子,一时竟无法想象,这便是父皇和她恩爱缱绻,反目成仇的宿命之地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他谢绝了贺宴,只是紧闭殿门,枯坐其中   “跟我一起去看花吧!”   她的手,冰凉透骨,皇帝一个激灵,蓦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那份凉意,竟是窗子半启,将御案吹得冰凉所致   他的心,顿时由欣喜跌入冰窖之中,极端的绝望,让他心灰如死”   她真的邀我春日赏花!   皇帝这一瞬近乎狂喜不能自己,仿佛怕这信笺飞走,他紧紧攥着,唇边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这一刻,他只觉宁静喜乐,心绪开阔,这一生,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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