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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8416  [打印]   [关闭]

听了他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地布局,在听雨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她越想越惊,既然在听雨轩就已开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被西宁王抢入王府,也不是偶然为之?而这莫名的所谓的福王双生子的秘密,是真有其事,还是根本就是宫熹故布疑阵编出来的? 她侧头看着宫熹,这个从小到大都呆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到底是什么人?泪红雨越来越看不明白,在人家的嘴里,他是一个奇才,甚至于八千岁,言语之中都露出赞赏之意,可在她的心中,她宁愿宫熹还是那位对自己动辄嬉笑怒骂,闲时指手划脚的夫子 泪红雨注视着场内飞舞地黑蜂,看着那些黑蜂一群群的飞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盘旋 泪红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方的那轮明月,问道:“玉七哥,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过我的父母,你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身在何方吗?” 玉七听了她这话,隐隐感到心酸,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泪红雨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想不到如今,她又问起,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看来,泪红雨虽然表面上看来嘻皮笑脸,话多过茶,实际上,伤心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彷徨无依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买烧饼的老李头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站在摊档面前半天,一个烧饼没卖,光张大了嘴巴望着街上的行人,时不时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哦,噢,呀……” 老李头正想驱赶,却见摊子边来了两位衣着鲜亮的少女,那两名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 泪红雨见冰蓝王子有几分相信的样子,心中反倒疑惑起来,她看了看兰郡主,她拿眼瞪着自己,仿佛很为冰蓝王子担心一般,如此看来,这位冰蓝王子的确经常做这样的事,经常做冤大头,她不敢相信,一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会是一个满脑子是草的花花公子? 泪红雨道:“大哥,您可别听这位小姐的,她整天养尊处优,呆在深宫大院,哪里知道世间的事往往出忽意料之外,就好象我这肩上的小狗,人人都以为它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狗,可谁知它却凶猛无比……” 听到这话,站在南福王身边的齐临渊忽地抬起头,向那只小狗望去,他听了这话,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只小狗有如此的威风,可他一望那团站在小乞丐肩头脏乎乎的小绒球,却不敢肯定起来,这个脏乎乎的小绒球,怎么可能是那只小狗?而拥有这只小狗的人,也只可能是她,那个让自己骨子里都忘不了的女子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结结巴巴的道:“主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 泪红雨望了望那四名侍女,心想他不会启用神器?” 蒙面人道:“王,我们来南福王府已经三次,每一个都是在那种病高发的时候来地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三人步入藏宝室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他淡淡的道:“雨姐姐,多谢你的关怀,但是,你想保护我,也不必把我的衣袖拉得这么紧吧?” 泪红雨忙松开手,笑道:“我这不是太过紧张你了吗?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喊我一声姐姐……” 齐临渊闪动着目光望着她:“是吗?如果雨姐姐说地有一分真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感慨,含有一丝忧郁,向他望过去,却只见到他尚是孩童的纯真面颊,在珠光照耀之下,俊得直想让人上前捏上一把,泪红雨忙收拾自己地歪念,不明白自己自从来到南福王府之后,许多奇怪地念头不期然地从脑中冒了出来,让自己感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不知走了多久,转过这个两人宽地长廊,泪红雨以为目地地快到了,可谁知,又是一个长廊,这次,却只有一人来宽,齐临渊望了望她,主动跟在了她的后面,前面带路的还是老太妃,白发飘飘,一身大红衣服,拄着笃笃而响的拐杖,走在前面,泪红雨跟在她的身后,忽然发现,这老太妃脚步沉稳,呼吸平稳,很显然,她也身负武功,难怪她如此胆大,原来,身有武功,天塌下来都不怕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指着她,道:“你,你竟做出如此之事?” 凌罗拈起远处碟子里的一朵花,笑道:“你看看这朵花,长得如翠玉一般,冰清玉洁,可是,把它晒干,磨成粉点燃 老太妃道:“难怪当年他一得知消息,就提出要收养两个小孩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大厅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喘息,惊呼是老太妃的,喘息是小世子的,老太妃道:“渊儿,难怪你百般维护她,原来,她是你的小情人?” 齐临渊看见泪红雨胸前那一片雪白,全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忙垂下眼光,道:“她怎会是我的小情人?” 凌罗冷声道:“不是就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用显迹水……” 侍婢转到门后,手拿一个小小的瓷瓶,也不出声,一扬手往泪红雨脸上洒,泪红雨直感觉脸上湿答答的,看了看衣襟,有水缓缓流下,呈黑色,左手无意中沾了那黑水,居然也渐渐变成了白色,显露出原来的肌肤,心中暗骂,老夫子不是说这东西防水吗?为何被人用水一泼,就全掉了色?转过头一想,刚刚开始用这东西涂脸的时候,还很担心以后会洗不掉,不过想着以后见了夫子,他会想办法帮自己弄掉的,想不到,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小瓶水就全擦了个干干净净? 凌罗看见,这小随从的脸渐渐露了出来,如玉的肤色,面颊微红,眼睛被那白色一衬,如波光流转,美得惊人,她脸露古怪神色,道:“想不到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蓝到底是谁? 泪红雨全不知害怕,笑嘻嘻的道:“哦,我可没与你相约……”心中暗想,为何她这么说?难道她竟真的认识自己?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可从未出过小山村啊? 凌罗却没理她,脸上似喜似怒:“你既然来了,想必他就在后面……”她优美的一笑,“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了,擦上蚀骨花,不知他会不会来救?” 泪红雨一听这蚀骨花的名字,心惊肉跳,忙道:“不用划了,肯定没人来救……” 凌罗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手掌一挥,向泪红雨面上划去…… 泪红雨见她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吓得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划了脸,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边叫边想,看来以后真的要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做冰蓝王子的随从啊…… 却听见大厅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好听的男声:“我的随从,自然只能由我来处置,何劳他人动手……” 空气之中传来铮的一声,泪红雨忽然感觉拉住自己衣襟的手一松,身子踉跄后退,跌落在地,而那凌罗捂着手腕,腕上鲜血流了下来,她却不见一丝怒气,欣喜若狂的望着大厅一角:“你,终于来了……” 泪红雨却大呼小叫:“大哥,大哥,你来救你的小随从了,大哥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 只有小世子齐临渊用阴沉沉的眼光望着他们,一掌砸在墙上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 凌罗勉强笑了笑:“王爷,我既为你的阶下之囚,你又何必为难于我,王爷智慧高绝,不会做毫无理由之事,既救我出来,必有王爷您用得着的地方,王爷何不开门见山,让臣妾为王爷效劳?” 米世仁哈哈的笑了两声,轻摇折扇,道:“好,既然舞妃娘娘说得明白,我倒不兜圈子了,舞妃娘娘应该明白,本王想要地,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凌罗掩口微笑:“我只不过是一名女子,又怎能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她想试探这米世仁到底知道多少普罗王子地事,因为,她明白一点,筹码只有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掌握大局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泪红雨看他吃得摇头晃脑,仿佛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趴在地上地人也摇晃着站起身来,那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子,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泪红雨不敢肯定的指着他:“他是莫名?” 莫铁刚露出一点喜意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守门侍卫整齐的排在大门两边,街上行人虽如梭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她一高兴,又伸出筷子吃了几块水煮三国的不知什么肉,也不怕辣了 这话讲得很明白,如果自己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禀告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耐捏,被自己这么捏,他都没有尖叫让空中飞翔的鸟儿都摆不动翅膀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她不由得边逃命边思考,莫非这齐临渊也想叫人抬自己到无人处,金屋藏娇? 侧过头看过去,齐临渊清瘦的脸在柳树叶的掩盖之下,明明暗暗,似阴沉,又似明亮,很明显,她忽然感觉,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自己也摸不透了一边猜猜拳,喝喝酒,顺便斗斗口,从此黄泉不再寂寞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皇上,不如您放了我呢,您看您一身功夫,本可逃得掉,何必受我所累……” 齐弘渊喘着气道:“不,不可能,如果没有你做人质,我死得更快……” 泪红雨无可奈何,一声大叫:“夫子,夫子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 西宁王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而且,以此为条件,才愿意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妥协?他知道她的性格,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夫子了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凡是宫熹想做的事,泪红雨可没有理由扯他的后腿但是,最终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女人,女人都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天生有一种狂热的他用冷冷的目光望了一眼查卡,他知道,他这位儿子,一切都好,但唯有一样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班布看到这名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寒意直透心底,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特别是,这班布人虽老,但视力极好,他居然看见,那白衣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就仿佛自己小时候看见一大盘美味就在眼前,想吃又暂时吃不到地时候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子 宫熹眼中自然也露出一丝喜色,却板着个脸,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皱眉道:“看看你这样子,熟悉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怎么搞成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是在嘲笑泪红雨半途上换的男装,这套男装,是白衣人不知是用偷的,还是抢的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听见,大地仿佛有鼓槌锤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泪红雨向远处望过去,她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一线与天相接的黄沙从那边涌了过来,那黄沙越涌越近,而地面地震动越来越强…… 班布老爹面色如土:“眼镜蛇兵团,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渡过了山谷……” 而这队商队,忽然间人人惊慌失措,一些年纪大地男子,甚至翻滚落地,跪于地上,嘴里喃喃而呼,合什而祷,估计在企求神佛保佑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她却不自知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 她不知道小妈为什么不出席爸爸的葬礼,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可是,爸爸去世后,尹未希根本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到半分的痛哭 顿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 第003章 挣扎文 / 樱花漫 震耳欲聋的PUB里,重金属摇滚乐一波 “混蛋!你会遭到报应的!”尹未希大声怒吼 可是,车子早已消失不见暴……!!”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痛哭的发泄出来,眼泪像决堤的海水一样汹涌的滚流而出,眼睛直直的望着林敏清,一肚子的委屈和心痛,全都一发不可收拾 林敏清清晰的看到她拨出的那三个数字健:110 更何况,在她嫁给唐志武之前,自己有必要看紧她,否则三百万的礼金,肯定是要被收回的 唐志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道轻蔑之色 “你干脆杀了我吧!”尹未希的心早已麻木 “用什么还?”夏煊泽眼睛微眯” 夏煊泽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身上的男人如石头般沉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进攻自己的事实,身上仅剩的黑色文胸也被扯去,接踵而来的是她那黑色的** 第012章 侮辱文 / 樱花漫 瞬间,一个赤 “什么?!”尹未希不敢相信,这里虽说不是荒郊野外,但至少也是稀有人烟,在这里下车?怎么回去?! 即使她有多么不想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可也不敢在这里下去 而车里的男人,会是一个人吗?! 尹未希眉头紧皱”曾子墨轻语 车子停了下来,在离尹家还有十米的距离,尹未希下了车 突然……,茶机上的一张白纸引起了她的注意他知道,夏先生是没老婆的,只是……女人倒是不少,这……也是其中一个吗?!如果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让她进来!”冷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另外,做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呵呵……,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夏煊泽眼睛微眯,鄙视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强暴过的破鞋而已!” 尹未希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掐入肉里却不自知,脑子早已嗡嗡作响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好!我保证听话!只要你能实现你的承诺 “尹未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这种男人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他有多花,有多糟糕吗?!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自己,即使我跟你分手了,但你也不能如此自暴自弃啊?!这样的你,很脏,很让我看不起,你懂吗?!”曾子墨满脸的愤怒,声音里全是责备 “住口!”尹未希怒吼,“曾子墨,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尹未希一样可以过的开心幸福 夏煊泽皱起眉头,目光一凛,阴沉着一张脸,毫无温度地看着她,无波无澜的黑目刹那间蒙上一层冷意,“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跟其它男人如此亲密,你就死定了!” 说完,转身,上楼! 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旋 “那么你呢?!他一定很爱你,对吧?!”尹未希转头,毫无感情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女王” 曾子墨抱着他的未婚妻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幸福 “喂,这酒到底还喝不喝了?”阿木的手下早已有些不耐烦 尹未希惊呆的看着阿木,而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悠然的抽着烟 “买卖白粉,罪行不轻的,如果……”阿男眉毛轻挑,想帮忙出主意至少,她还有她存在的价值 房间里漆黑一片,尹未希没有开灯,将门关上,然后顺着门滑了下去,坐在地板上,靠在门板边,将头深深的埋下双膝之间,久久……没有抬起 清早,一身性感打扮的王嘉琪从楼上下来,当看到草坪上,正在浇水的尹未希时,一脸惊讶 “尹未希,你不要以为你长了一张天真单纯的脸,就可以胡乱污蔑我,我告诉你,我王嘉琪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是我的,你我不允许你跟任何男人在一起,永远不能!”尹天奇的眼睛里冒着火,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狼一样,望着尹未希 “尹小姐,您没事吧?!”二个男人早已冲出去,查看情况,留下来的男人关心的看着一脸惊恐的尹未希 男人看了看尹未希,又看了看失败而归的二个同事,轻轻点头 “身上的伤哪儿来的?”声音里的冰冷,带着某些不可思议,微皱的眉头越来越紧,尤其是看到她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最后一脸惊讶的时候 夏煊泽冷笑一声”夏煊泽拉起尹美希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我不管,反正姐夫已经同意我留下了,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吻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脸上,并且迅速的袭上她的唇,滑向颈间,最后伸向白皙的双峰,手早已开始不安份的摸向她的下身,透过**迅速探到她的私密之处还有……”尹美希边观察办公室的环境,边走向夏煊泽,翘起的臀部摆动的幅度恰到好处 ------------------------------------------------ 别墅里都是空荡荡的,深夜再也没有什么呼救声,更不见夏煊泽和尹美希的身影,整个别墅只有自己有一个人 感觉到头发一根根被拨掉的痛苦 他堂堂夏氏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公司,当唐志武得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真想一枪毙了他“我跟他毫无关系,即使有,又管你什么事?!”挑战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难道他都忘了他做过什么吗?!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尹未希的左脸,整个人随着他的手,向地面倒去,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痛 这下!就让他一次性还个够吧! 王嘉琪看着唐志武没动,便更加靠近他,手轻轻的滑向她的小腹,然后向下滑行,“怎么?害怕煊少会报复你?还是根本没那个胆量?” 手继续往下行走,直到摸到他那肥胖的小腹下面,离近拉链的位置 “我的人在外面看着,不会有人进来的!”唐总喘着粗气,一把将王嘉琪压倒在沙发上,手早已伸向她的腰间,并向下滑行裤,指头一绕轻轻将其褪下,“更何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嘉琪心里低骂,该死的胖男人,你早晚会成为鬼的!但表面上却带着销 都怪那个可恶的女人,尹未希,你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 从出租车里出来,尹未希拖着一个简单的行礼箱,站在尹家别墅面前,心里踏实了很多 “曾子墨,你干什么?!放开我……!!”尹未希生气的大喊,同时想要将他推开,可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尹未希平静的回答,眼睛不留痕迹的从他的脸上滑过,看向窗外 “我以为你过的很好……”曾子墨的心微微抽痛 “那这么说,你是荡 笨女人! 将她放到床上,眉头紧皱的夏煊泽,为她盖上一毛毯,心里竟然有些担心她?!该死的笨女人,难道不知道把水关掉?不知道从里面跑出来吗?! 看着脸色苍白的她,眉煊泽头一次感觉自责 “该死!”她果真在发烧,而且温度竟然如此之高?! 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在怀里,立刻冲出房门,夏煊宁紧跟其后,将她放到后座之后,自煊泽迅速的启动了车子,向医院急驶而去”林敏清看着尹未希,心里竟然有几分嫉妒,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来,你的命果真不错!”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命都算不错的话,那么……全天下还有命不好的人吗?! 忍住有些眩晕的头,和阵阵反胃, “呃……小妈,您该累了吧?走,我送您回家……”这是夏煊泽的家,她没有权力也不想留小妈在这里住,更何况,她不想让小妈看到那个男人对自己恶魔般的折磨,免得她为自己担心 关上门,准备上床睡觉 “怎么了?不舒服?”颇有经验的林敏清直直的盯着她看,很明显,一个已婚女性在没有什么大碍的情况下呕吐,会有什么样的可能,她比谁都清楚”尹未希轻轻摇头,今天身体确实没再那么难受了,只是,这种想吐的感觉总是突然袭击,真的让她很纳闷 “小妈,看来,我来的似乎有些多余 “切,装什么纯?!再说了,怎么不可能?除非他从来没有要过你!不过……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作为女人,你还真是悲哀啊 “她刚出去,你们跟上,找个机会下手,要做的干净!”声音细柔如调情般温暖,简短的几句话结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卫生间” “不要!”尹未希非常确定的回答,声音里不带丝毫犹豫 “说实话……确实是!”尹美希一把将她的发头甩掉,眼睛里冒着怒气,“我恨不得你立刻死去,这样,我就不用浪费脑细胞跟你抢男人!” “尹美希,你有这么恨我吗?就因为那样的一个男人?”尹未希的心猛然抽痛,如果说夏煊泽恨不得想杀了自己,如果说阿木找自己报复,如果这世上任何的一个人想要自己死,都无所谓,可是……美希,她是自己疼爱的小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就因为夏煊泽?!他有什么好? “对!”尹美希十分确定的对上她责备的眼神,“所以,我警告你,如果你不离开他,我就选择逼你离开所以……我们走着!” 手里的苹果被“砰”的一声扔到地上,似乎被扔的人是尹未希一相解气,漂亮的脸蛋猛然一转,对着尹未希微微一笑,“我亲爱的姐姐,要怎么做,你看着办!”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渐渐离去,那一声声“嗒嗒”的响声,就像踩在尹未希的心脏上一样,痛! 夏氏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夏煊泽接完宁宁的电话,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或许……那场戏根本就是他导演的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戴着黑色墨镜的王嘉琪向这边看过来,尹未希迅速向下滑去,让沙发将自己挡住 “这是酒店的规定 “你别这样……”尹未希一把推开他,警觉性的看向酒店门口,还好没人…… “哦……你完事了?好,我立刻过去……”尹未希一脸的幸福,心却猛然收紧,小妈找自己到底什么事?怎么会这么紧急? 曾子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表情很明显变的有些焦虑,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尹未希接听那通电话对吧,未希?!”林敏清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好像这场仗还没打,自己就胜了一样 此刻,她竟然欺负未希?!看来,她真的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你结婚了?有你的丈夫?呵呵……”尹天奇冷笑一声,“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 舵尹未希顿了一下,除了知道因为唐志武那笔钱之外,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哥哥知道? 疑惑的眼神投向尹天奇看了一眼尹天奇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啊,你看这么晚的天气,外面又那么大的风,你在这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再走,好不好?” “我打车就好,没事……”尹未希坚决要走,留在这里恐怕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危险,她曾经领教过哥哥的“暴力!”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林敏清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今晚,只要留下未希,所有的事情都好办,脑子迅速搜着可以留下她的办法,突然……“哎呀……”话还没说完,林敏清整个人向地面滑去 - 第080章 献计 “美希也不在家,看来,这个晚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了 灯突然亮了,林敏清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脸的微笑,与刚刚病怏怏的她判若两人 -------------------------------- 天刚蒙蒙亮,尹天奇坐沙发上爬起,将手枪放到衣服里,起身上楼 “尹天奇,你终开肯出现了!”夏煊泽冷酷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不颤栗,想要杀人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尹天奇 “是吗?”尹未希知道,这些话完全是恭维,可是,听了之后,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阿男’……,能问你一件事吗?”尹未希犹豫的看向他 微风吹过,烟随着风的方向飘到尹未希的面前,闻到烟味儿,尹未希不由的咳了两声只是……怎么会跟宁宁有关呢? 她不明白!心里的那个问号继续扩大,继续徘徊”阿男感觉到了某种醋意,心里暗暗后悔,煊少的女人,不管是谁,还是远离的好 “你……你干什么?!”被拉进去的尹未希迅速调离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而这个时候,阿男早已踩下了油门,车子远离了别墅真是奇怪!” “谁知道呢跟他在站在一块儿,尹未希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不是因为他的帅,而是因此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 餐桌的对面,尹未希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与他共进晚餐?自己还没大度到那种程度,不过,如此小气的男人,还真是只有夏煊泽才做的出来吧?! 看着他倒了一杯红酒,端起,轻饮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若无其事的他,竟然让尹未希有些感觉到奇怪 “宫小姐,你的用词真的让我很不舒服!”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煊泽早已听到这里的动静,只是懒得起身而已,可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实在刺耳,让他忍无可忍对吧亲爱的?”夏煊泽低头,轻吻尹未希的额头,一脸疼惜 “你?!”尹未希皱眉瞪他,戏也演了,还需要怎么样?!虽然刚刚他帮了自己的忙,但不表示他可以随意的摆布自己 “当然!”夏煊泽冲她微微一笑 “哇,好沉的行礼箱,你的吗?”夏煊泽从楼上冲了下来帮忙”夏煊宁一听不是她的,立刻松了手,她看的出来,这种女士的行礼箱一定不是哥哥的,如果不是嫂子,也不是哥哥的,她没必要帮忙 “嫂子……” “宁宁,叫我未希就好……”尹未希头一次纠正她的叫法,因为嫂子这二个字,在此时此刻,特别的具有讽刺的意味 尹未希顿了一下,心里的某个部位纠痛了一下 她知道,没有乔娅,还会有王嘉琪,没有王嘉琪,还会有美希,还会有更多更漂亮的女人,她能做些什么?!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继续恨他! “阿泽……跟她还废话什么啊?人家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娇柔的声音传入话筒 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眼睛里透露着挑 看着一个毫无障碍的美丽躯体,他再也经不住诱惑,慢慢的亲吻着她的唇,然后毫不费力的,攻进了她的城堡拿起话筒,准备拨号……,此刻,尹未希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抖到去拨那些号码都有些困难 相反,如此被微风轻轻的吹着,心里反而舒服很多 夏煊泽犹豫了一下,手放到按键上,照片滑动了一下,变到下一张 “该死!”夏煊泽猛的从沙发上站起,王嘉琪?该不会是她把公司的资料透露给唐志武的吧?! 不过,尹未希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她在哪里拍到的?她又知道些什么? 韭想到这儿,夏煊泽将手机猛的摔到桌上,然后飞奔上楼,走到尹未希的房间面前,毫不犹豫的去推门 “去拿房间钥匙!” “哦……”刘妈迅速的冲向备用钥匙的地方,不到一分钟便跑了回来,将钥匙递给夏煊泽,脸上的担心更加严重了 “我没义务回答你!”尹未希缓了一下,鼻子不再那么酸,才轻轻的松开了手,擦掉眼泪转头冷冷的看他一眼,“我还要睡觉,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尹未希,你别搞错了,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出去?”夏煊泽的火再次被她激起,原本打算跟她和平对话的,如果她实在不愿意,那么,他并不介意对她更加冷淡 “尹未希,你是什么东西?每次都要我对你动火,你才甘心吗?!”夏煊泽冒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招,每次都可以激起自己的怒火,她可真了不起! “松开你的脏手!”尹未希冷冷的瞪着他,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她还不会感觉这个男人有多脏,可是……昨天,她亲耳听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可以想象的出他们之间的表演,她真的心寒了 “我很好奇,被你喜欢的女人出卖是什么滋味?”心里冷笑一声,看着他如此着急的样子,她的心里真的很痛快 王嘉琪转头看去,以为会是哪个董事,或是哪个部门负责人,却不想,正是夏煊泽 “没有!我们开始吧!”夏煊泽拿出一份资料,扔到王嘉琪的面前,低头翻看自己的数据哦,对了,你没见过我的房间吧?我发现,我的房间竟然是你的三倍还要多,作为一个客人,住比你还要大的房间,这说明什么呢?” 韭乔娅将这个问号抛给尹未希,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她 尹未希转头看她,一脸的平静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需要拐弯抹角)在聊天?!真是可笑…… 转身,向卫生间走去,她要洗漱一下,然后出去找份工作,因为,对于一个毫无收入的人来说,想要离开这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她太清楚了! “站住!”乔娅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来,眼睛里一副冰冷,“尹未希,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阿泽才会娶你 罘回到房间,那个高傲的女人早已不知去处,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将门关好,心里不免有些落寞更何况,我不能要你的钱!”尹未希的心里猛的收紧,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像个乞丐 而且,面对如此单纯的宁宁,她怎么忍心说出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呢?更何况,她是夏煊泽的妹妹,如果说出来,她会不会出卖自己呢? 一切都不好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算什么……” 夏煊宁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看着夏煊泽从车上下来,乔娅的唇角微微上扬,一种胜利者的微笑悄然挂在脸上,这个男人早已被自己抓的死死的,想让他收拾谁,那还不容易?! 尹未希,等着瞧,你死定了! “泽……”阳台上的乔娅冲他喊了一声,然后转头跑向楼梯,向他冲了过来,眼睛红红的 “你们家我是住不下了,免得被人赶出去,到时候没脸见人!”乔娅委屈的转头看向别处 “什么?” “娶我!”认真,坚定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夏煊泽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担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应该经历过什么,否则……她不会突然之间发生精神分裂,也不会突然之间什么都不记得 酉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坐好,先喝着东西,我去拿芒果冰,不许乱动哦……”尹未希再次交待 反正她们也不着急回去,多在外面呆一会儿无所谓的,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拿着东西离开,心也不再那么焦急,还有三个人,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 看着她挣脱自己,并看向另一个地方,尹天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忘了带钱,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尹未希很抱歉的看着极不耐烦的老板,一脸的歉意不会伤害她?呵呵……那只是骗人的慌话而已 “未希,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尹天奇坐了下来,靠在椅北上,早已有些不耐烦,眼睛不时的瞄向那边的夏煊宁,恨不得一把将她抓了过来 “他不是不在这里吗?怎么……”尹天奇纳闷的盯着那里,只怕他会向自己这边走来,刚刚兄弟们早已散去,如果他带了人过来,或者对自己下手的话,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那怕,只是个假像! 酉尹天奇转头看去,夏煊泽果真是四处寻找着她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所以,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碰那种东西了 他应该离那个可恶的女人远一些的,可是,谁知道,宁宁那丫头…… 夏煊泽不忍的看着乔娅,而她的眼睛竟然有些微红,心里不免有些心痛,曾经她是自己手心里的宝,谁敢对她无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 第116章 看着他对乔娅的体贴入微,看着他将另一个女人揽在怀里,曾经无数次劝自己不要在乎,不要难过的尹未希,心里突然像被钝器击中一样,闷痛! 她非常确定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感觉,更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所以,可是……鬼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 “呃……我一身臭气,怕熏到大家,我先进去洗个澡!”尹未希抽离出夏煊泽和宁宁重重包围住的小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别墅里面走去 酉“泽……”乔娅一副委屈的抬头看着夏煊泽,“看来,宁宁还是不喜欢我 微风轻轻吹来,一股清浓浓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夏煊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松开了乔娅,她怎么会用如此浓烈的香水?以前的她,最多只是用一些清淡的茉莉花香 其实,这三年来,她到底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或许……哪天,该去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看看她的改变,到底来自于哪里…… “走吧……”夏煊泽松开抱着她的手,换成单手拉她 在里面慢慢向上滑行 尹未希的眉皱的更紧了,因为他真的加快了速度,而自己在他的运动下,竟然渐渐的有了感觉 - 第122章 “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轻松感突然在身体里上下穿行 就在这一刻,尹未希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她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男人的折磨下,自己的身体竟然还可以…… 襟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在她的脑子里迅速的增长着 浴室里,夏煊泽被水流冲洗着头部,心却砰砰的跳着其实……尹天奇是尹天奇,尹未希是尹未希,他完全可以分别对待的 想到这儿,尹未希的精神反而更加的清醒了,掀开毛毯,走下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向门口,以着夏煊宁微微一笑,“宁宁,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去洗把脸只是,那个时候是不是为时过晚,她真的不敢确定 襟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愣,不爱?是吗? 他以为他还爱,他以为他还喜欢她哥,我怕你被别人利用,怕……” “怕什么?”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宁宁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难道又是那个女人教唆的? 该死的女人,真该让宁宁远离她! “哥,未希姐不同于其它的女孩子,她不为你的钱,也不为你的势,更不为……” “你怎么知道她不为钱不为势?你才认识她几天?”夏煊泽想要反驳,可是语气里却依然充满了温柔不会为了想要得到工作的机会而紧张的睡不着觉这个结果与自己想象的,和昨天他们的负责人透露给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啊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 襟“你哥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哥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婚,或许今天,或许明天”尹未希转移话题,因为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离开这里是肯定的,即使宁宁再好,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谁相信?!”夏煊宁嘟着嘴,看起来一副不高兴,却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尹未希推着宁宁出门,她真的不想再争辩什么了,那真的没任何意义 有些人,表面对你好,不一定心里对你好 王嘉琪,你敢出卖老子?!臭婊 酉夏煊泽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而王嘉琪也跟了进来 “请下车!”阿男拉开车门,很严厉的看着王嘉琪,“你不会等我动手吧?!”眼睛里一副鄙视,更是一脸的威胁唐志武拉下车窗,看向王嘉琪,当然,他有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睛这个理由确实有些不够充分”就知道她玩心大起,所以继续拿起包,准备走人 突然……钱包里面的照片突然引起了她的兴趣醒来一梦似千年,当年的始作俑者,都已尊贵显荣,重生于小宫女身躯中的她,将如何应对?以天下为棋局,她手持仇恨这双刃剑,最终结局,是“无物结同心”的决绝,还是“泛舟江河,共话千秋”的释然…… 类别:架空历史   作品相关 小非我的故宫奇遇记   我的书今天开始连载了,谈到宫殿的话,我们第一想起的,就是故宫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   他想了下,道:“你长得这样瘦小,修筑班你是干不了的,去花木班吧   好好的,怎么废了?   那是先朝的宫室,都曾是辉煌清美,令人眩目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惟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   晨露到御花园里告别了旧日宫人,见了她这个皇帝钦点的幸运儿,有人是真心祝愿,有人是既羡且妒,有人更是凭空造出许多揣测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   晨露知道她是宫中主事,更是梅嫔母亲的陪嫁,一向很得看重,笑着止住她:“姑姑不必多礼,还是伺候你家主子喝药吧!”   岳姑姑端起碗,以白玉汤匙舀起,妥帖地喂入梅嫔口中”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晨露站在梅嫔身后,见她一边好奇懵懂的看着众人斗口,一边源源不断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不时还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依你看,这次?”   元祈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深邃黑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所以,她逗留千里之外,一心只想未雨绸缪,未曾料到,却是祸起萧墙,急转直下……   另一道更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黄大人,你可知道,世上腐儒皆是好名,只要能千古流芳,能博个忠君爱国之名,就乱嚷什么开战……您这样的书生之见,对国家社稷有百害而无利!”   晨露听着甚是顺耳,却不料,此人得意洋洋的话锋一转:“依本侯之见,鞑靼各部近日有不稳迹象,纯粹是因为刚渡过冬,食物器械皆是不足,所以又欲掠劫,若我天朝以泱泱大国的怀柔之心,多赐其以厚礼,则必定能消弭大祸,若其仍是不罢休,那么,索性把我朝军队从北郡六国周边撤出,鞑靼就是暂时到它们那里‘打草谷’(注),也不干我天朝什么事——且让他们互相斗去吧!”   此人自以为幽默风趣,晨露听得却是大怒,暗想此人比那书生意气的黄尚书更加不堪,居然欲以天朝声誉,以及属国的利益,来换得一时太平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她两个长兄,一个庸碌无为,另一个更是狼子野心,贪婪凶恣,有什么资格称公封王?!大家慢慢走着瞧……朕青春正是鼎盛,还愁除不了这些虎狼蛇鼠!”   晨露低下头去,掩下唇边的无声微笑……终于到了这个地步!   她静静欣赏着皇帝切齿痛恨的样子,满意的知晓,她播下的仇恨种子,终于发芽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这次让你见位老友,可惜她做的营生独特,要午后才开张,所以先在这等等   瞿云哭笑不得,以扇轻敲她的额头,一副溺爱之态:“从你嘴里出来,就没什么好话!我好歹也算小有职位,哪家小姐还用得着我去拐带?”   身为侍卫统领,虽然只有三品,却是最近帝侧的人,京城的权贵,有哪位不想和他结好?   更何况他虽然年过四旬,却不失为儒雅美男子,又有哪家小姐求娶不到?   晨露笑得狡诈:“等一下见到那位‘老友’,我一定把你受欢迎的实情全数告知!”   瞿云张口结舌,被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缴械投降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许多年以后,即使是本朝太祖元旭——亦是元祈口中的“先帝”,把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仍有术士以极为倾慕的口气,谈及那一场道门盛事”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林昭云以为无望,沮丧欲狂,放荡形骸,流连于青楼,一日醒来,竟发现和额刻刺青的“贱籍”娼女睡在一起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双胞少女中的妹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恐惧,让她扁嘴要哭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如同这古物,如同大厅里,悄然死去的棋道国手,更如同,这创痍满目的如画江山,九州万里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抬起头,果然如此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假山的山洞里,母亲的身躯已经冰冷——   林宸在这一瞬觉得天地都在粉碎,湮灭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娘!你为什么不等我!你说过,要等我做成了不起的事业,让你享一辈子的福!为什么……”   林宸没有大喊大叫,她重复着,低喃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她拔出剑,步履蹒跚的,来到前院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素来娇纵的她,这次倒是意外的诚恳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正要暗笑自己幻觉,她嗅了嗅,眼中闪过惊骇——   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这衣香鬓影之间,人的嗅觉,仿佛失去了作用,只有她,是个例外   元祈在太后下首坐定,一眼便瞥见这些珍珑器具,他眉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气,随即便若无其事   只听得里面传来微微的喘息,还有几句微渺的说话,衣料摩挲的声响,她也不作声,老脸有些微红发烫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皇上,您对皇后,实在是用心良苦,平日里去她那里,总是服了秘药——所以,皇后才无孕至今“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静王一时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元祈大乐,爽朗笑得中颤抖,险险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这混世魔王,终于遇上克星了!”   他这一番大笑,将屋内凝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静王看他乐不可支,苦笑道:“罢了,小妮子口齿伶俐,本王就算出丑一二,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静王敛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肖,等闲还是不敢来这御苑要地——再过些时候,就是各地藩王进京的日子了,他们在外横行不法,回京来怕也安生不了,这不只是国政,也关系我皇室的声誉,所以臣弟斗胆一问,皇兄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元祈静静听着,沉吟不语,半晌,才叹道:“还是二弟你敢说敢为——其余人,怎敢在朕面前提这等话头?这些叔伯弟弟们……简直太不成话!”   他恨铁不成钢的怒叹,再没什么话好说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王十二入会最早,性情刚正爽直,众人隐隐以他马首是瞻,这番不免要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她仍是平素的清冽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去哪里找?”   “御花园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她微微笑着,露出妇人慈悲温文的笑容,如同,那庙宇之中的观世音菩萨,柳枝玉壶,冰清度人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   元祈听了,眼中波光一闪,不怒自威:“驸马果然耿直,京中谣言,朕早已有所耳闻……圣人有言:王德如风,民气似草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他这一死,这刻骨仇恨,上穷碧落下黄泉,却又由谁来承受?   只有林媛!   在这世上,她总抓住些什么,比如憎恨,比如复仇,她才能继续活着,继续,在这前世寂灭的宫阙之间,从容行走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   瞿云在外细细观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逐渐浮出杀气,他示意身边亲信:“速战速决!“   一道火折从窗口丢了进去,也不知上面淋了什么,一触及实物,就熊熊燃烧开来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晨露微微一愕——   是谁?   ****   相比街角的喧闹和惨烈,畅春宫中却是一片欢欣,各个奴婢都是喜气洋洋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这也是你皇兄进献的……”   半晌,太后才幽幽说道——   “他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的声音从幽暗中迸出,显得诡谲深远”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那日我中毒醒来后,便隐隐生出不安——那药丸,只经过两人之手,一个是玉虚真人,另一个,却是太医的医正——他本是一介医士,乃是皇帝亲简提携的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皇上虽然对本宫有所误会,也终究会开解冰释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这可不象你的性子啊,淑菁……”太后缓缓唤着她的闺名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   她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烟尘蔽日,搏杀声不断,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再不迟疑,也掠上马背,朝着那边而去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朕帐下高手如云,用不着你!”晨露垂首无言,元祈又急又怒,却也拿她无法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元祈在灯下批了几本奏章,又读了会《世说新语》,却仍是丝毫没有倦意他甫一出帐,便见明月皎洁,银华如织,将帐外河滩照得纤毫毕现,一颗颗鹅卵石,被涂上了一层朦胧莹润的微光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瞿云瞧着他偶露峥嵘,知道这位军旅出身的驸马,已然动了真怒   这般的晶莹皎美,不过几刻,便会再度化为虚空,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水边的蓬蒿长草中,有无数人影从中站起,口中吆喝着,手中满是闪着寒光的弯刀,将半边夜色都染成银白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百骸的精力,似乎都被抽离,仿佛有千万重的绳索,将她拖向不知名的黑暗之中“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她身上披着一件秋湘色惠乡外袍,本来艳丽威仪的面容,很有几分苍白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   “使者?”瞿云见晨露愕然,解释道:“是周浚派出的使者,那时你和皇帝都受了伤,御驾一路慢行,周大将军特地谴使来宫中告知一二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她伸出手,指尖精准的划过皇帝的咽喉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晨露漫然道:“我与皇帝早有约定,彼此之间并无私情瓜葛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喔……”太后逐渐清明,如梦初醒的问道:“我不在御花园吗?”   叶姑姑简直摸不着头脑,她小心翼翼的问:“您想启驾御花园吗?”   “不……我只是想起了当年我住在御花园的陋室之中,那里可真小真暗啊……”   她端坐在黑暗中,回忆当年,正觉得那一个‘宸’字,听来如晴天霹雳一般   “你刚才说……皇帝封她什么?”   “回禀娘娘,是晨妃……取她原本的名字,定下了这个封号   晨露微微一惊,也觉得过意不去:“皇上怎可如此?我是女子,身形较小,睡榻上就罢了!”   她利落的在榻上铺好薄衾小毯,毫无半点拘泥的合衣而卧”晨露淡淡说道,示意他照做   “是,娘娘”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什么?!瞿云僵在当场,良久,才从齿中迸出一句:“他与元旭,当真不同……”   周贵妃离宫那日,并无一人相送,她并不感叹世态炎凉,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重重宫阙,便毫不留恋的上了车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听说安平两位藩王,今日便会入京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早就等着你来了……你要的人,都挑选好了!”   三人进入后院,早有三五个少年男女,在翘首等待   清敏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故意调笑道:“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及,要跟你去做一番事业了!”   晨露扫视这几个少年男女,眸中金光一盛,众人乍一撞上,但觉如一片混沌暗暝,心神都要为之丧失,强自忍耐,却都倒退了两三步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晨露听出她语带暗讽,索性笑着挑明:“我就是那囫囵吞枣的”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此时,只见晨露缓缓起身,轻抖自己的衣裳,那些晶莹碎片,有如冰块敲击似的,纷纷碰撞下落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皇帝一进殿中,便觉心旷神怡——   十六扇落地雕花檀木门,被齐齐打开,日光淡淡照入,毫无晦涩昏暗之感,重染的纱缦高高悬起,保有飘渺尾端,在风中飞舞”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她本不欲管闲事,正要离去,却见那面目青肿的男子,好似有些熟悉,便忙乱了主意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此时窗外日头炽热,白花花的耀人眼,直直射入殿中,却是被冰块氤氲的凉意驱走,不得寸进   “你又是自作聪明!”   “母后……”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   “爷爷,爷爷!你看有个死人飘过来了!”这似人非人的生物居然有着更胜天籁的声音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缓缓说道”   听完更是一阵苦涩”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   “娘娘”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这男子一身白袍,银白长发,妖媚面容,他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面带微笑,言道:“岚妃娘娘,别来无恙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   “平儿这就去”柳言在一旁搭了话,“涂兄,可不能对女子这般冷漠啊只是去见见王妃,应该没什么大事,也许是那女子认为此行凶险,特来嘱咐吧”说完便向队伍中走去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   涂龙更加担心的倒是王妃的安危,“娘娘您是要随军去哓州吗?”   左颜汐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无奈”赵旬如此说道”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   林逸之咬着牙没有吭声,此刻他必须以全部力量来压抑这种痛苦!   左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真是固执啊!”说着一手拍上林逸之的肩头”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   “好好睡吧”左颜汐说着,笑得更加不可收拾了   撕裂?难道伤口已经愈合了?林逸之问道:“我睡了几日了?”   “王爷,两天了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属下遵命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眼前左颜汐如一张苍白而单薄的纸,但眼睛还是依然灵动清澈   装模做样!   左颜汐直直躺下,语气大变,烦躁的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把药端走!”   刚才还是娇滴滴的呢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林逸之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杉儿!!!”   声大震耳,左颜汐看他窘样儿,不禁掩面轻笑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赵旬哈哈大笑,坦白的说道:“属下确实为王妃娘娘折服啊!”   林逸之环顾四周,将士们也都笑着频频点头   潇沭清鸾躺在软塌上,脑中始终仍是那个婀娜的身影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汐儿想起了她的娘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寻这绝妙的声音望过去,依稀见一黑衣女子立在塌旁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潇沭清鸾唤道   小月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殿下,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了   “清鸾,有句话想问你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赵旬爽朗笑着,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涂龙身为王爷的亲卫队队长却日夜守侯在王妃身边,这实在……呵呵……”说着,他又笑起来”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   克罗蒙·俣吃过一败,心生警惕,留四万驻守,领六万出兵,为防范再遭夹击,他将六万士兵分成三列,以三角形状分守三方进军,迎上阵的是一万西婪军,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又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如此冲了三波,东诸军前列两万士兵终被冲散击溃,东诸军前方一空,左右两军士兵便慌张起来,克罗蒙·俣下令撤兵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是,娘娘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   秦岚心头一颤,愣愣的看着林然——似乎相当难受   该到了”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秦岚心里抽搐起来,她勉强继续笑着,“你们走吧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他伸手想揽她入怀,左颜汐的身子侧了侧,有些抗拒他的温柔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林逸之擒住她的下颚,贴上唇,吻得窒息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   “回家……呵呵”她忍不住笑,笑啊笑啊……笑得身子一抖一抖   甫笛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马车驶来,急忙抱着伞跑上前去   听得林逸之心里微颤,她已经三年未曾这样唤过自己了   再回头看左颜汐,她已经扶着屏风慢慢半立起来,眼中闪着幽蓝色的光,直视着杉儿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但是,她想相信他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   鬼魑子惊起向后跃了三步,“别气啊……我当年只是求财而已,你可别杀我,有违你做人的道义哦……”   “你祸害了我一家,还跟我讲道义!我杀了你这只妖精,跟人间道义有何关联?!”说着,左颜汐如疾电般直逼了过来!   鬼魑子自知不是左颜汐的对手,急忙向后躲闪,嘴中说道:“可我不是妖精,我与你一样是半妖……”   利爪,在半空中停下来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她的笑里含着情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陛下?!”秦连哑然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   染血的回忆翻江倒海的涌向她,紧紧裹着无法呼吸……她知道,林然在激怒她,想让她变化回妖……   不,不行……变成妖的话就会失去逸之了……   变成妖后,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身体在颤抖,血液几乎翻滚!   逸之!!!——逸之救我啊!!!   门,砰的一声开了——   “汐儿!”   林逸之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将她拥住,“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凉?”   林然立刻卷起画,不变的笑,“她似乎在牢里受了凉,知道她是你心爱之物,便带回宫来医治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一想起林逸之对左颜汐的疼惜,她恼怒!   一旁若干侍女不敢言笑的小心看着主子,叫秦岚心里更加烦躁——一盏玉瓷杯随手掷了过去,砰得碎成星片!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出去!”   侍女们惊慌得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可左颜汐不仅听见了,而且准确的判断出了方位”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亲卫队每五人护送一辆马车,四人留守王府,你护送去东门的马车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一个黑影窜来——   “陛下万福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   林逸之担忧起来”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只是……汐儿现在在哪?   不行,他毕竟尽快解决这些杂乱的事,才能平安的把汐儿找回来!   他必须进宫去见一次皇后!   杉儿醒来时,她已经安然躺在床上了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她也留心看到了秦岚那诡异的笑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你杀了人?”左颜汐疑惑问道   “坐吧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这种事……”左颜汐低下头,“这种事,我知道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他不吭不卑道”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华葛的事已经成了现在街头谈论的话题了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会回来的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她只能是我的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林逸之沉默下来,脑中依然被那个梦困惑着   “李大人……这……”涂龙和柳言不禁诧异   林然与林逸之的身影交错在一起,马嘶人鸣浊乱,刀光剑影混淆,沙场混战纷扰,血如红莲妖娆!   林然一剑披斩而来,林逸之回闪又挡,兵器错杂,金属声声鸣耳!一剑侧扫,一剑横挡,左击前襟,右袭下腹,林然招招致命,林逸之节节化解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左颜汐拧住眉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左颜汐心里却是冰凉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林然将林逸之关在这里,是想从脚底侮辱他的自尊……   林逸之无力的躺在湿冷的地上,头发蓬乱,衣衫也凌乱”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无人答,无人语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送珩大人   “她的母亲,那只雪山银狐,其实早已得了仙道,她的怨气至今还在西婪的雪山山顶盘旋……”   “得了仙道……”白狸愕然的自语,“那不就是成了不死之身了?……”   “并非不死,而是灵气不死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林逸之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   毕竟,秦岚身后是什么人,他们全然不知   华葛国的集市每日都有,但是最为盛大的,便是初春的“春闹”,春闹一般会持续整整十天,白天买卖商品,夜里灯烛花火,这期间不仅会有华葛国各城各县的商贩游客赶到皇城,其间也不乏被吸引而来的异国游客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言中也带着笑,并没有为难意味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她的心乱了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瑟瑟淡然笑道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室内,一灯如豆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黑衣人冷冷说道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叫欧阳丐过来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祝英杰来到他爸爸的书房 “还好只是鼻子红了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祝英杰趴在梁山德的肩上,突然感到傻大个的怀里好温暖,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家里的佣人看到他掩嘴只笑梁山德拿出来看了看”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那个傻大个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想起,祝英杰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句玩笑,人家有女朋友了,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知道那个傻大个的女友是个什麽样的人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梁山德跟了过去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 (李馨那个女人那里好?除了梁山德以外还有其他的男友,真的乱交,傻大个实在是没眼光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小声的承认了 原来祝英杰安排在一场建筑企业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馨,特意和她攀谈了几句想搞明白她和梁山德交往的原因所在 “大师兄,我是杰运的少爷没错,不过事情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爱上大师兄 第十章: 祝英杰第二天特意去杰运找梁山德,却得到了梁山德已经辞职了的消息 祝英杰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开始去家族企业实习,每晚怀着希望去梁家转一圈,和梁妈妈聊几句,看看那个傻瓜回来了没有 这一天祝英杰的办公室外传来吵闹声 “英杰能不能借点儿钱?有急用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你混蛋!” 祝英杰气的一个巴掌摔了过去,身体直打哆嗦,难道他在梁山德心里就是那样的不值吗? “我是混蛋,可是我诚实,总比骗子强吧?祝少爷不必再演戏了,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当然要是我的性能力让祝少爷你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不在意和你再玩几次,方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怕出什么事对吧” 梁山德说完就上手摸他的脸 梁山德抓紧了辱单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没出息的追出去 (出气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更痛了那?他好像看到了祝英杰的泪,难道真是误会他了吗?) 梁山德摇了摇头告诉自己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找我有事吗?” 祝英杰幽幽的先开了口” 祝英杰推开梁山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 祝英杰拉着了那只手,看着梁山德的眼睛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要是以后你家人不接受你我的关系怎么办?” “不会拉,我爸爸有准备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防止他骗我回来相亲,我就和他说过我是个同性恋,在那边有伴了,回来的时候他还问我我的那个伴那,我骗他说分手了,爸爸还安慰我说国内的男人会更好那伯母那边那?” “没关系拉,我妈很好说话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 (什么只是每天来一次,爸爸一次要从6点呆到12点,开始的几天还要在这睡,开什么玩笑?倒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们还在蜜月期也,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   好奇怪喔!明明是背对着这个酒鬼,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深深的悲伤及难过   如果他没有说谎   难道这就是他现在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因?   三角恋爱?   当小竹被放下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过仍是在金城家豪华的大 宅里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   问题是,她并不是姊姊,不是伤害他感情的那个人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对他产生反应,一种连她都无法控制的反应,像是熊熊的烈 火不停的燃烧着她   她这么痛,哪能让他好过!   但是他一点也不会痛,相反的,她的挣扎引起了他征服的兽性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是,小竹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再叫我一声」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当小竹提起行李站起身,却感觉到初夜被霸道的占有所遗留的酸痛及些微 的撕裂感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金城初真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后面,一身样式简单的日本和服, 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垂穗,让他平添一股悠然自在却又无法忽视的威严感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听到会破坏在姊姊心目中的好形象,他的神情看来有些犹豫,他真的吃这 一套!小竹心里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尽管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却还是可以感 受得到他脸部有一点点抽搐」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她马上将他推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继续刚才的吻   「明知故问,该罚」   对啊!他身边已经有可爱的女朋友了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一时间,她打了个冷颤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诱惑她,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觉得脆弱极了,像 是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好啦!」她只好连忙小跑步的跟上去,免得他又像只脾气不好的大熊一 样乱吼乱叫的   「有啊!在天母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   算了,不要说她没有良心,还是煮他的份好了   「我   「要我不睡也可以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金城初真想着,然后发现自己 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种感觉   「张开你的唇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他们静静的躺在床上,金城初真的大手充满占有欲的抱着小竹,小竹则像 是一只玩累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胸前   她再怎样贪恋这个男人的臂弯,再怎样舍不得他的怀抱,依然得离开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他再次像只饥渴,永远 无法满足的野兽一样压上她的身子,任性的在她甜美的娇躯索求欢愉」   这个声音   好好好,小竹知道自己不聪明,学校成绩老是当火车在拖,可是她已经很 努力了啊!至少她是真的有用心在看书,不像其他的同学都会作弊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   「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她的话真是 好笑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   「我」   小竹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努力消化他口中「可以再来一次」   是什么意思,然后决定不给他机会再来一次,马上落荒而逃   该不该跟她说昨天晚上她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呢?   如果跟她说了,她的反应一定很好玩」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就在她感到幸福的整个人飘飘然的时候,却听到很机车的一句话--   「我一定会先把妳杀死我再自杀,怎样?要不要先跟我说妳想要怎样的死 法?」   小竹身子猛然一僵,然后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爱 威胁我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努力的在她的身上又亲又吻,大手也已经不客气的在 解开她的扣子了   「不要把我当成我姊姊」话一说完,他 不再压着她   「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八章   金城初真俊美的脸缓缓的面对小竹,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火焰,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本来怕要是太粗鲁会弄痛妳,或是让妳以后不喜欢跟我 爱爱,现在既然妳自己提出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   「啊!」她惊呼一声,马上咬住下唇,想压抑着当他的手指移动之际,带 来的酥麻战慄感   「不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我太傻了,居然甘心当她的替身   小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沙发里,像是一团包子一样的缩在一起,恍神的不 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门口又传来开门声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   「不!我没有说谎,只是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妳姊夫跟我说 起初真会这样执着的原因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你怎么这么说?是谁杀谁都不知道呢!」要说狠心,谁比得过他?明明 心里有别人了,却还嚣张跋扈的想要她的爱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小松和其他的女人则是在另一边,所谓的其他的女人当然就是金城初真的 护卫队--姜樱及其他的女同学   在外面的人全都是被赶出来的,所以有伴也就不孤单了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除非妳们找到一个叫做东兰小竹的女孩   「所以小妹现在躺在骨科的病床上,右腿骨折不能动了」 小松吐吐舌道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说完便走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直到一个小时前,他因为「身分证」事件露了脸,才让彼此正面交锋,擦出火花「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藉买酒在酒里下蒙汗药来达到侵占昏迷的女人?这样磨着一具木乃伊,也能high起来,我真服了你们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房门被他反手掩上,他近距离凝视她良久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   「没错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极至了,怎知他复以唇代指,引爆出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热情的细胞,将她更进一步地推进了情欲的世界里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她说完,递出两张照片   迟疑一分钟后,他将发凉的包子往嘴里送,掏了几枚硬币,快速拿起听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首先,他本以为女儿是未婚生子,便直接到外交部去打点,怎知,女儿竟和那个黑帮份子结了婚!   医院核发给孩子的出生证明上还印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的大名,阴错阳差地成了美国人!   所以,他若要将孩子带回台湾养,还得先替孩子办好美国护照,再依规定随母回台依亲!   邵老先生在地方上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深怕闹出丑闻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城哥』与她的关系会比我和她来得亲吗?」   他很平静地回答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说完,开门探头以英文轻声对洋朋友说了几句话「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言下之意,她的「没印象」是事出有因,正常的好了,咱们出去逛逛」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于敏容热络地为彼此引见,「这是我的表弟Dave,打算来这里念书,顺便参加我的婚礼」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让整件事变得可笑又荒唐后,也忍不住干笑出声」   齐放挑眉乱猜一通,「学士课程吗?」   他以近乎尴尬的表情否认,「不是   唐震天苦笑,「这件事要解释起来不容易,如果我们有再碰头的一天,而你仍想知道真相的话,咱们再聊好不好?」   齐放将肩一耸,大方地接受朋友的推诿」   唐震天半逛半晃地找到男用盥洗室,推门而入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这铁定会伤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已被杰生闷成他所要的那一型情人;明明是女儿身,却硬要强装成男孩儿样,这可不是「反骨」与「赶时髦」,而是自欺欺人!   他没冒出伤感情的话,直接将手里热烫的金戒指递给她,补上一句,「邵阿姨建议我送妳这个,希望妳不要觉得我行事唐突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话毕,她往前大跨一步,将他的手臂搀住,直接将他往公园出口拖去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她见离去的时间也到了,跟服务生讨账单:可账单来后,却被唐震天给接了过去   唐震天摇了头,「说过要请妳的大话,这回不履行,以后铁定没完没了」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他终于对她吐了实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   「没错「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我只要求一点时间陪养双方的感情,相信你也同意实质的亲情关系重过名义上称谓  「这什么啊?」刚下班的水菱跟范知雅一进客厅,就看到这怪异的景象  都快饿死了还想当英英美代子?真是笑话!  常宛莞没办法反驳,只有点头同意  虽说是标准狐狸精的举止,但她的确是总裁秘书室里的众多秘书之一  仗著天生美丽,钱艳妮在秘书室里啥事都不做,上班时间只负责接电话跟送 茶水,三不五时与总裁调情,却是秘书里薪水最高的一个,这让辛勤工作的秘 书们分外不满  「丫头,别呆呆站在那,手脚勤快点儿,快点把茶水送进会议室吧!」裘立 方用著浓重的外省腔叫唤常宛莞  就开个「总裁系列」好了,她就靠这个大总裁吃香的、喝辣的,写到翻、赚 到爆,顺便两头领薪水……  哇哈哈,人生真是美好!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抱歉!」  端著重新沏过的茶水,宛莞边送边小声道歉  大眼瞄向挂在墙上的钟,短针已指向「九」,对没有出过社会工作的人而言, 的确是漫长的一天」  「真的吗?还是水菱对我比较好  「嘿!不用这么感动啦……」看到上个班就完全变形的好友,水菱的嘴角有 点抽搐」  常宛莞恭谨回覆後,辛勤地坐在电脑前喀啦喀啦地敲打著键盘,这是她被调 到二十五楼当总裁助理做的第一件事因为除了正在努力打字 的苦命小虾米外,就剩第一天碰到的狐狸精,两人各据一位,遥遥相望  两人早已结仇,所以也别肖想狐狸精小姐会帮她的忙,狐狸精小姐除了接电 话、跟客户撒娇外,就只会拿起指甲刀修指甲……  怎么会有人那么好命啊?常宛莞边打字,边怨叹自己长得不像狐狸精,否则 她也可以只接电话跟修指甲  呜……好忙哦!  她又塞了几片饼乾进嘴巴,嚼、嚼、嚼……再喝了一口花茶,把食道的饼乾 屑冲入胃袋里  卫冠天看向满嘴饼乾屑的常宛莞一眼,「东西吃完就进来办公室,我有事情 交代你」剩下的饼乾吃不下了,常宛莞垂头丧气,拿起纸巾擦擦嘴巴, 准备进总裁办公室受死  可是,总裁这么帅,又这样有钱,又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是因为 丢掉两块蛋糕被雷劈,那实在太可惜了!公司里一定有很多女人会哭吧?  常宛莞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帮总裁吃掉那两块他不想吃的蛋糕, 省得他被雷劈  「下班前记得把会议纪录交上来」  「哦  「你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没有拿」男人醇厚的嗓音如影随形  室内一片黑暗,果然很好睡!范知雅按下电灯开关,幽暗的房间顿时大放光 明  在被卫冠天连续使用五天後,她需要好好补偿自己  「讲啥废话?你上次看到我不过半年前,才差一百多天,会有啥变?」不了 解表弟的想法,常宛莞转过头,对著目无尊长的人猛开炮  「我要回家!仲享在家里等我  「私底下叫我的名字就好,你现在感觉怎样?」气宇轩昂的男人从容起身, 将室内的灯光切换成日光灯,让充足的光线补足佳人的意识,他需要她了解现 在的状况」常宛莞傻呼呼地摇头」卫冠天的俊脸洋溢著斯文的笑容,让常 宛莞有点失神  「张开嘴!」恶霸的大男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进行喂食的工作  吃饱、喝足,问题又得到解决,常宛莞在困扰解决的状况下迎接来袭的睡意, 进入黑甜梦乡」简单回答,还是头晕目眩」总裁人真好,这么关心员工……  常宛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都这么说了,不让他关心也说不过去,那怎么 办呢?  那……就让他关心吧!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话筒里传来汪仲享气呼呼的质问声音  要是让表弟知道自己待在男人家里养伤,一定暴跳如雷,搞不好还会打电话 回家跟妈妈打小报告;反正如果今天头不晕,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详细的细 节就不用说明了  因为,她真的很懒得解释这一切,说到底,卫冠天也是好意,她怎能拒绝人 家的好意呢?  「跟你说话的人是男朋友吗?他真是关心你」卫冠天顽皮地对常宛莞眨眼,低沉的嗓音有 如梦呓,在佳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滚烫的唇即刻封上,灵动的舌头在烛光下侵 略著她、迷惑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我没乱说,我真的喜欢你!」浓重的呼吸在常宛莞耳边回荡,温热的唇划 过她的脸庞,他低沉而急切的语气带著一丝受伤  由於她坚持要出门,他只好依从她的坚持,跟她一起出门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男人依情论理,缓慢说明  「这跟有钱有什么关系?」又在强词夺理了,看个书也可以扯出小人物的痛 苦?  管理阶层的人也是有自己的烦恼,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钱也不能买回失去 的快乐,钱只能在适当的时候提供恰巧的功效,但它绝对不能给予恋人能提供 的甜蜜感受但是,默契可以慢慢培 养,他有信心可以建立良好的沟通管道,但这个急不来」常宛莞的头点得很用力  没办法,谁教她之前在卫家养病时,有窝在电脑前就忘记时间、忘记厨房有 开水在烧的纪录呢?  水被烧干不说,还把茶壶煮黑,差点引发火灾,幸好王嫂及时关掉炉火……  有了这个教训,谁还敢让常宛莞踏进厨房呢?  而卫冠天效率也很好,立即请工人在家安装冷热饮水机,若没人在而她想要 热水,只要按下饮水机就有了  常宛莞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再夹了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哦!  「要是刚做好时吃,味道会更棒!」卫冠天也坐下来一同用餐,有意无意间 瞟了常宛莞一眼  因为常宛莞的出现,卫冠天有点开窍了……  但恋情还不是很确定,他需要更多的感动与相处,才能确定是否就是眼前的 小女子要与他相依到老」常宛莞猛点头  「又不一定要花很多钱才叫珍贵  「呃,对啊!」常宛莞面无表情地回应  这就是脸色惨白、戴着墨镜,站在马来西亚沙巴洲首都——亚庇市的常宛莞 对这趟旅行的第一印象  「那只墨镜那么黑,你看得到字?」龙飞好奇」卫冠天不置可否  真是气死人了!这男人真幼稚、真无聊、真可笑、真卑鄙、真无耻、真下流、 真该死……常宛莞心里挂了一长串咒骂卫冠天的话  「那……」怎么还不走?常宛莞眼巴巴地看着卫冠天  「我……」  「你得安我的心!我原本以为我自制力够的,但看到龙飞搭着你的肩,我就 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卫冠天认为对情人的身体有欲望是正常的表 现  这时,常宛莞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小宝贝, 你很诚实  要去住高脚屋了,还要潜水、看珊瑚……他恨不得夹着行动缓慢的小女人飞 奔到游艇上面,共同享受海风,观看湛蓝色的天空  「原谅你一次,记得赔我一顶帽子」被榴莲冰棒收买,常宛莞什么烦恼都忘了  「袋子里还有其他口味,吃饱饭可以再来一根  舒服地瘫在竹制藤椅上,她的膝上放着一本言情小说,却无法专心看书」卫冠天微笑,拿出太阳眼镜让她戴上,「要不要出去 玩?」  哪有人这么恶霸,都替她戴好墨镜了,才问她去不去?  「我能说不去吗?」常宛莞嘟起小嘴反问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唉!她好可怜啊!  但她心知肚明这场祸事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所以她也没胆跟卫冠 天抱怨,只有乖乖躺在床上的份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掉到海里?」卫冠天拿起一根烤肉,沾了沙嗲,便 张大嘴咬了一口  「怎么会不小心?明明带了泳衣来也不换,整天东瘫西倒,怎么会掉到海里?  还不是在饭店的人造海滩!」  这男人永远没这么好蒙混,更何况她语焉不详,蓄意隐瞒实情  只是她后来因为暑假回南部外婆家玩,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结束她短暂的十 七年生命  让他心疼又心碎的小女人啊……  失去她的那几年,他常梦见她回来找他玩,后来念大学后,功课跟社团繁忙, 才让他淡忘那段揪心的记忆  初恋女子的记忆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直到常宛莞出现在他面前,他重拾被依 赖的感觉,也重拾对爱情的感动与心悸  强烈的得失心席卷他的心,让他加强管控  「我们回台湾就公布恋爱、准备结婚,好不好?」卫冠天丢下南洋料理,走 到佳人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腰」不得已,常宛莞只好很拙地开口介绍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饶过你的  现在的她很无聊,只能抱着卫冠天帮她买的笔记型电脑到处晃,可大家都有 事做,也没几个人有空跟她说笑,唉!真无聊  「放心一点了?」  「嗯不会煮饭、不会做家事、肚子饿只会 哭天喊地……这么欠缺谋生能力还敢住在外头?他有种扁人的冲动  深深吸一口气,卫冠天尽量压抑下怒气,他知道他再也没有耐心听她把细节 说清楚,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常宛莞果然上钩,两眼充满感激地盯 着卫冠天  卫冠天有点错愕,不明白怎会说到这里?「我的意思是你该吃饭时不吃,该 睡觉时不睡,身体会不健康的!」  原来他是这意思啊?常宛莞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表示,「我向来都这样啊…  …」拿起茶杯,大口喝茶  这个她知道,「我妈也这么说!」她用力点头赞成,再塞下一个花寿司进嘴 里,用力咀嚼  「那今天她能帮你吗?」卫冠天迅速反问  懒人自有懒人的罩门,为了诱拐她跟他一起住,他祭出重利  把笔记型电脑背在身后,左手臂挂着装有换洗衣物的袋子,右手臂勾住卫冠 天的手臂,常宛莞紧贴着他走路  真奇怪,她的肚子怎么那么争气?之前他们再怎么嘿咻也没事,一结婚就中 奖,她会不会太厉害了?  「不喜欢生小孩?」卫冠天注意到常宛莞对着肚子皱眉  没料到,离开喜欢的人儿,独自在喧哗的世界穿梭,即便习惯,也感到寂寥 ……  他开始理解百里焰存在的重要性,但该怎么讨回呢?  根据徵信社的说法——他跟家庭教师打得火热!嗯哼,火热?最好是真的很 火热……  他根本不相信情人老搞不清状况的性格,可以跟别人火热得起来!  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事家人都替他安排得好好的小少爷,会懂得爱情、懂 得跟人家打得火热?  他的嘴角扬起淡漠的弧度  焰,你知道我快等不及了吗?你知道我只要你吗?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这是失去爱情的第一百八十九天,天气——晴  当年百里焰倒下就没再醒过来,他好想百里焰,想到心神欲裂,却对残酷的 现实无可奈何,只能紧抓着跟自己同样沉沦的男人,追讨百里焰的记忆  迅速打开日记本,他专注地看着百里焰潦草的字迹,彷佛一点一滴的心情都 是宝  「你以为你是谁?我爱他!我不会忘了他!」杜军甹高声咆哮  他不能让杜军甹在悔恨里度遇一生,他不能让杜军甹误会百里焰……  他自己也不能再行尸走肉下去,否则,哪天停止呼吸,到世界的另一头跟百 里焰相遇,他会埋怨自己……  杜军甹紧抱着情人的日记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殷德玮突然冒出一句话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再一次 好好看清楚他俊秀的脸庞   “只是心里想些事而已   “兄妹关系那个男人在乎依依,而依依在面对他时的紧张也是前所未见的   柳依依一时未能反应,就这样两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柳霏霏的声音响起,才让 她回过神来   倒是杨阁在她走后,不经意地转头望向楼梯处,看著她的背影静静地消失在转角间 ,不知怎地,他竟在柳依依的背影中,看出姐妹之间的不同”   柳霏霏也开心地说著:“太好了,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大哥”为了引开柳霏霏的注意,他特别这么说   妹妹柳霏霏本来就较她活泼,打从杨阁走进柳家开始,同为高三的妹妹几乎天天黏 著杨阁,与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有些疏远至于自己呢?   倒是从没喊过他大哥,就连名字也不曾在口中吐出,自然的,她得不到杨阁的笑容 ,也得不到大人的赞美”   这一点她没骗人,半年里,她与杨阁的谈话次数用十根手指都数得出,对他的了解 自然有限   “好啊,你说   “呃……”面对他的凝视,柳依依顿时觉得书包显得有些沉重,又看了他一眼,最 后她还是说了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霏霏吗?”除了妹妹偶尔会游来她的房间外,应该没有别人   来人的是杨阁,他经经地将门给关上,不出声响地半倚在门边   她的脸上多了红晕,身子也因为羞愧而泛起粉红   柳依依红著眼眶,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又羞又气   柳依依趴在床上,想著她该怎么办,是否该告诉霏霏杨阁的心意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   “我若是不放呢?”   柳依依从未喊过他,尽管他渴望由她的小嘴里逸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切都急不 得,特别是在她对自己还存有敌意时:然而这场追逐赛他一定会是最终的得胜者,因为 柳依依生涩地不懂得怎么摆脱男人”   他自认这话说得够明白,凭柳依依的聪明不会不懂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奈何杨阁轻易地便制住她,还将她的小手硬拉至唇边,印上轻吻   “姐,难道你也喜欢大哥?”否则姐姐怎么会问起呢?   那不是霏霏本该对她的态度,虽然觉得受了伤害,但柳依依要自己相信,妹妹不是 有意的”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让我出去”   杨阁不想过分逼她,不过有一点地要她知道,永远不要逃避他的人,也不要想将他 推给霏霏   “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你的人是霏霏”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第五章   回到房里,当柳依依看完书,打算睡觉时,门外有人敲著房间   “谁?”   有了之前杨阁闯入的经验,现在她总要确定门外是谁才肯开门   杨阁瞧了她最后一眼,走之前又警告性地说:“不准亲近其他的男人,不然我不会 轻饶的”   “那依依呢?杨阁就不可能爱上依依吗?”   同是女儿,他对谁都不偏心   “应该不会”   那男同学知道直接的回答一定是拒绝,反倒不要她开口,那语气中有著无奈,脸上 还带著令人不忍的真诚”男同学说著,脸上也露出腼婰的笑容”   校门口处,男同学目送柳依依离去   “对,我跟他只是同学,就跟我们是兄妹一样   露个略带僵硬的笑容,柳依依强自镇定地说:“霏霏她很喜欢你,若你也是,那就 再好不过了   “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以为爱情是可以随意转让的吗?   “别逼我!我求你,别再逼我了!”   柳依依抬头望向他   “不要……”   柳依依伸手想要推开他的人,更想要阻止他即将要得逞的目的   “痛……”不管她再怎么阻止,永远没有杨阁的侵犯来得快速杨阁对她的好感不同于霏霏,那是一种想独占她 的强烈情感,像是对情人一般“请你把书包还我”   这就是柳依依,她的善解人意使男人一个个地掉入情网   “依依!”   她的手指只为了一个“你”字,而杨阁却是难以置信地唤著她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一半是因为她的甜言蜜语,一 半是因为她的窝心,让没有女儿的继母感到安慰,自然的对她也就比较疼爱   “依依,让我爱你好吗?”粗嘎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今天的杨阁与前几次不同,他没有停止   霏霏会来房间使柳依依很惊讶,高兴地没注意到妹妹脸上的阴沉,直拉著她坐在床 上   “你不是不喜欢大哥吗?为什么又与他在一起?”   柳依依连忙起身”   因为杨阁也说喜欢她,而且那种喜欢与霏霏是不同的   这样的气氛让柳文及继母频频询问,而柳霏霏则是撒娇又责难地将矛头全指向她, 让她平白挨了父亲及继母的说教   “依依?”   “请你出去,我有些累了是一种陌生的古龙水味, 教她认不出,眼前的杨阁已非她所熟悉的他了”   杨阁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   “杨阁,这不是真的!”   霏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难道为了杨阁, 她竟放下身段如此伤害自己?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家里的每个人   “依依!”   连洁还未反应过来时   走出妹妹的房间后,柳依依见到站在走廊上的继母”   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阿阁怎么可能再议她走“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   “你这么想要我跟他在一起?”   “除非你不爱他   杨阁不愿移开目光地直看著她”   “我不是在这里了吗?”   在机场时,连洁拿著机票和钥匙要柳依依选择,而她选择了钥匙,让连洁独自回美 国首次见到对方,柳依 依欣赏地告诉连洁,这个男人绝对可以给她幸福,因为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可以压制不 驯的连洁   “别哭了,赶快打开看看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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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 西宁王身形忽动,疾飞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腾空而起,向树林中退了过去,铜六等人见情况忽变,应变不急,眼睁睁的看着泪红雨被西宁王劫持,而宫熹却与画眉陷入苦战,眼见情况发生,却无可奈何西宁王不会就此罢休,他本就知道,西宁王心机甚重,此次答应联手本以为他地武功不会好到哪里去101Du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 画眉既走,西宁王好不容易摆脱了黑蜂地叮咬,见时机已逝,带着人马匆匆的离开了好望坡,至此一战,八千岁的人马全军覆没,八千岁只身一人逃脱,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道:“对对对,今天,冰蓝王子要来了,应该的,应该地……”一转眼把买衣服花的无数银两抛在脑后,也不心痛了,道:“丫头,还缺什么,我就算卖了烧饼档也要置办齐了……” 葱花与豆花道:“不用了,爹爹,只希望冰蓝王子能看中我们其中一人,那么,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愁了……” 老李头一家正在长吁短叹,忽然,他们中间冒出一个黑忽忽的头来,问道:“你们在说啥?什么冰蓝王子?” 不正是那位在老李头烧饼档前站了半天却一个烧饼也没买的黑头灰面地小子?老李头早就想赶他走了,一见是他,极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人家女孩子的事……” 那黑小子大眼睛一转,转得老李头一愣,心想,这黑小子人虽脏,但一双眼睛倒是极漂亮的 只听大街上忽然间传来无数的吆喝之声他却毫不动容,只顾吃他的烧饼,以及喂小狗饼 嘈杂的乐器声,歌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一向只收女子,不收男子,难道为了你,就要打破这个规则?再说了,跟随我身边的随从,个个一身武功,各有本领,你凭什么要我收下你?” 冰蓝王子指了指跟随自己地那几位上身穿着短皮祅,露出一身肌肉身形高大的随从简直像立在她肩头的小箩卜头狗与小世子的大狼犬比斗之时的情景,可惜的是,小萝卜头狗,狗身虽小但是如果说能练成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就极为难得了,听你说来 冰蓝王子优雅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她说得出,我们自然做得到,不过,说了是比力气,可不能偏题……”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冰蓝王子不但不蠢,而且聪明之极,很有可能,他的本领全在收集美女上了 第一百零一章 巨力拿过那根鸡毛也用两根手指夹着 泪红雨微微的向众人一点头,把那根鸡毛沾在竹杆一头,众人与巨力一般的想法,就算有这根竹杆,只怕这小鬼也吹不过巨力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使人走过之余会看上一眼半眼之外,她的浑身上下齐临渊听了她这话,见她想与自己划清界线,心中反而不舒服起来,又想起几次被她算计 齐临渊道:“那好,你想帮我的话,先借我一样东西……” 泪红雨腹中暗骂,心想,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为了借东西她一口应承:“没问题,小世子不管借什么,只要我有,自会给你……”这个时候,她不敢提要求,知道如果自己一提要求,齐临渊可能就打消了念头,看他迟疑的样子,他借的东西,肯定事关重大,不到事不得已,打死他,这小子也不会来向自己借东西 冰蓝王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她未捂,可他却又一阵大笑,忽摇了摇头,表示对她的无可奈何”心想,把冰蓝王子这是异族客人抬出来,总是不会错的,他可是南福王的财神爷,你们怎么样,也不会得罪他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南院奇病 蝶却一把抓住了她,道:“小兄弟,你向王子说说,去,既使做牛做马,也好过这样……” 泪红雨并未看到房内情形,问道:“小蝶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一声苦笑,喃喃的道:“王子殿下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残花败柳?”说完,身形缓缓下滑,倚坐在门框处,沉默不语”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就仿佛夫子收藏某样东西一样,她掘地三尺,也能找了出来 见冰蓝王子背对着自己,泪红雨轻手轻脚的走入房间,正思索着是请罪好呢,还是当他不记得自己擅离职守这件事好,就听到那懒洋洋,却悦耳,好听的男声响起:“小随从,回来啦,是便秘啊,还是腹泄?” 泪红雨感觉头顶暴汗,怎么他如此准确的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自己找借口,不就是找这两条吗?她再一次后悔,本以为冰蓝王子不是中原人,可以欺一欺生,看来,仿佛找错了对象,想想初见之时还想一不留神挖他车箱上两块珠玉下来,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也很明显,他有求于人,不可发怒,只好强自忍住,对她地眼光视而不见,对她的话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充耳不闻,仿佛刚刚礼貌地敲门得到泪红雨的同意才走进她的房门一样,道:“雨姐姐,您在房中啊那种日子,真是美妙之极,他脸上地表情两只眼睛之中s花妖VS狐狸精 泪红雨奇道:“不是要去某处不一般的地方吗?给人看见,可不好……” 说完,又弯腰低头,还左右望了望,仿佛猴子似的警惕,把齐临渊看得只不住狂笑,道:“雨姐姐,谁告诉你我们去的地方不可给人看见?” 说完,哈哈大笑,领头前行,边走边揉肚子,想来笑得腹痛,把泪红雨看得牙直痒痒,心想,想不到今天被这小弟弟嘲笑了一通,简直是奇耻大辱 泪红雨伸直了身子,跟着齐临渊向前走,才发现他并未讲假话,他们既不是往四周无人的避静处走,也不是往府外走,却慢条思理的向后院走去,王府极大她还是一名小女子,虽胆大包天,但唯一怕的,却还是鬼走着走着,感觉后面没有了声息,回头一看,泪红雨小步小步的踱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见他转过头望,居然站着不走了,迟疑的望着他一些惊意疑惑的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给卖了?” 泪红雨脚步都不移动一下 堂上站有四名丫环,身上衣着自又比那两名引路丫环高级不少,而堂前,跪着一个女子,垂着头,双肩微动,看来在哭泣 正两人正要走进去,其中一名丫环却道:“小世子,您等等,老夫子正在处理人呢,您别走进去,冲撞了她……” 齐临渊本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到了这里,却面色恭敬,向那丫环微微点头,道:“好的,我就在门外等等……” 只听老夫子冷冷的道:“贱人,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那紫玲莫名不见了踪影,必是与你有关,你还不从实招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却只是边哭泣边连连磕头,既不开口说话,也不求饶” 泪红雨心想,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吓得到我,就算是乡村十大恶狗围住,我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吗?不过,她倒忘了,人家狗不怕她,那是因为她肩头上蹲有一只超恶的小绒球狗,没有了那小绒球狗,她还是照样被追得满地乱跑,屁滚尿流的只见一条长廊,难怪自己在外边看不到光亮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忽现 唠叨一声,月票,月票,投月票啊,投得多,更得多 泪红雨却不知自身危险,尤自道:“这种九曲阵看似简单,可却复杂之极,阵中心放的就是我们从窗口里面看到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它离得极近,只需一根长杆抓取,就能把它取来,可实际上,它却放在九曲十八拐的阵中心,给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用十八面镜子放在拐弯处反射的影子而已……” 泪红雨说出这些,自己心中也觉得迷惑,心想,夫子根本没有教自己这些,可自己一见这个窗口,自然而然的就说出这番话来? 齐临渊喜道:“雨姐姐,你既知道这机关怎么使用,想必知道它怎么破解?” 泪红雨点了点头,拿出那根探金引,这根可伸缩的竹杆前端,已经装上了一个小巧的铁爪,内根铁线从竹杆边露出来,泪红雨的手在竹杆上转动几下,再把那竹杆慢慢的拉长,从窗口中伸了进去,让人惊奇的是,这根竹杆居然不但会伸长,而且竟缓缓的弯曲,泪红雨双手操纵着那几根铁线,很明显,这竹杆在九曲里弯曲,向阵中心慢慢的接近忽然手指轻轻拉住控制的铁线,停了下来,侧过身去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太妃娘娘 老太妃把泪红雨地话听在耳里,暗暗惊奇,感觉这小随从虽然貌不惊人,黑不溜秋,但说起威胁话来却滴水不漏,神态悠闲,双目隐隐含笑,眼中没有一点害怕之色,让老太妃更加把握不住,心中还升起了爱才之意,杀意消褪,又见齐临渊如此违护她,心想,如果让他能死心塌地的跟从渊儿,倒也不失为一个极忠心地奴才 泪红雨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机关,居然可以由一个窄窄的长廊,变成一间大屋,这个机关工程,该多大,要耗废多少的人力物力啊,想想夫子经常给自己介绍机关暗器之道,可他也从未说起过有这样的机关,泪红雨再有好奇心,站在这空旷的大厅内,心中还是寒气阵阵无非是为了霸占南福王府……” 那凌罗一声悠悠地长叹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们一走近,泪红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 凌罗姿态优美,用两根如玉般地手指提起面前的一个花朵,另一支手轻轻的抚摸,道:“这些花,可是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培养出来地,怎么,你们不喜欢?” 众人沉默不语,泪红雨正陷入失望的沮丧之中,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倒也无话可说 这凌罗倒本也没想人答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把酒樽小心的放下,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泪红雨明白了,难怪她不叫侍婢帮忙倒酒,要亲自动手,却是缘于这酒的珍贵,泪红雨见这酒金黄颜色,浓香扑鼻,以前从来未见过,心中痒痒的,早想试上一试了,可自己三人虽为客人,面前连个酒樽都没有,看来,这凌罗根本没打算请他们饮上一杯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那如木偶一般的侍婢居然把泪红雨面前的酒杯收走,也不理泪红雨的大呼小叫未饮饱什么的引起武林人士的贪心,只想把我逼出来夺取我手中之物,只可惜,他如意算盘打得响,我却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泪红雨这才明白,所谓的福王珍宝,只不过是西宁王编出来的,为地就是眼前这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聪明绝顶,却也狠毒无比? 老太妃道:“当年的事,我始终不明白,为何福王遭贬,还引来了杀身之祸?说是西宁王所为,我却不太相信,福王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他又何必惹祸上身,派人杀他?就是因为福王死于西宁府境内,才被皇上猜忌,没有传皇位给西宁王,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米世仁从中做怪,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以他的聪明,怎么会犯下这么大地错?” 凌罗轻描淡写的道:“这件事,当然不是他做的……” 老太妃一惊,道:“不是他,难道是你 凌罗冷冷的道:“我说过,他配不上我,立我为正妃又怎么样?我只想离开,可是他却派人整天地盯着我,为了脱身,我才不得已让人杀了他们……”她轻笑道,“还好,福王属下并不是个个忠心,给了钱,许下几个承诺,他们居然倒戈相向……” 原来,当年福王的那一场惨案,却是自己人造成的,泪红雨看见凌罗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阵阵发寒,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魔鬼还是妖精,可以肯定地是,当年,她在福王的属下中,做了不少工作,才让他们背叛了福王,倒戈相向,可见她的魅力真地无穷居然眯了起来在哼:“第一摸啊…#•%%…,”,她忙缩回手,仿佛手上沾了苍蝇屎…… 小随从睁大的眼:“姐姐,您不摸了?”看样子,神情还很遗憾,意犹未尽你等地就是他?不大可能吧?他多少岁,你又多少岁?” 冰蓝王子看了看衣袖,衣袖上沾了不少黑迹”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残暴王子的宠妃 泪红雨更加听得莫名其妙,也不知两人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听冰蓝王子的语气,这位‘她’可是一位善感多愁的人物,属于动不动就流眼泪的那种,与自己的关系不大,自己是喜欢哭,可也是痛快淋漓的嚎啕大哭,与那娇娇弱女的独自流泪相差太远可凌罗这老妖怪却口口声声直指自己,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仇人,而且仇深似海,可能有夺夫之仇,可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可是在山村长大,至今尚未成婚,连心上人都没一个,更加不可能与她争夺某男,不由疑惑的道:“你弄错了吧?与你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吧?莫非,你与我那从未见面的老娘有仇?”她不由幻想起来,自己的娘亲美如天仙,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之间,就把这凌罗的老相好勾了去,又一个不经意,就生下了自己,她不由得长叹,上一辈的恩怨,莫非要下一辈来承担?她正伤春悲伤,沉浸于戏文里常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不能自已,颇有点身上肩负如此重的恩怨,可自己还是泰山崩于前而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势头,眉头皱往一处,嘴唇轻轻的翘起,眼神变幻莫测 凌罗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之中,讲的虽是血腥淋淋的往事,她脸上神情却温柔之极,看来,她极为衷心这位残暴的普罗,两人简直绝配 可那暴君普罗与冰蓝王子又有何关系?不是说冰蓝王子是迦逻的属国夜朗国的王子吗?怎么在凌罗的口中仿佛变成了迦逻帝国的某个重要人物?最让她不解的是,这凌罗口口声声说这普罗守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真是她口中的那名女子的话,仿佛经常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只有夫子宫熹吧? 莫非宫熹就是冰蓝王子,也是普罗?泪红雨闪过这个念头,可一想起宫熹那一脸的大胡子忙把这念头打消,在她认为,无论宫熹怎么改变,都不可能变成俊美到极致的冰蓝王子,而最不能改变的就是那一双眼睛,冰蓝王子的眼睛可是蓝黑色的 现在,冰蓝王子如此亲昵的揽着自己,动作熟悉而理所当然,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涌上脸,为什么,自己却不排斥他地触摸,而且,还隐隐有所期待? 冰蓝王子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雨儿,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泪红雨抬起双眼,一双蓝黑色的眼眸映入自己的眼帘,那双眼眸带着期昐与忧郁,泪红雨发现,他眼睛颜色虽不相同,可那种忧郁,与夫子的却一模一样,仿佛映在她地脑中许多年了,许多次从梦中惊醒,总有这么一双眼睛望着她,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忧郁,她喃喃地道:“原来,你真是夫子……” 冰蓝王子皱皱眉头,道:“我本就是你的夫子,可是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她讲了这么多,你一点都不记得?” 泪红雨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搂得她极紧,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闻到了他身上兰花地香味,混和着男子特有的味道,从鼻孔之中直侵入她的心肺,让她心跳加快,在她地映像之中,她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接近过,她心底认为这样不对,可却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怀绕住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动作,冰蓝王子喜道:“雨儿,你记起来了?记起了以前的事?” 泪红雨茫然摇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然而然的抱着他 而凌罗仿佛也失去了语言能力,伤心之极,一时之间忘了发布命令,只至他们分开,她才低低的道:“看来,从十五岁开始,就美女环绕,一日都不能少了妃妾侍寝的普罗,为了信守诺言,竟然等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 冰蓝王子只是皱眉看着泪红雨绯红的面颊,闪烁着害怕与害羞的眼神,被自己吻得肿胀的双唇,他心中有忧郁也有喜悦,忧郁的是,她闪烁的眼神躲避着他的探视,精神恍惚,眼中害怕是那么明显,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而让她喜悦的是,她并不是特别排斥自己虽然与以前鱼水相融不同,这过程中竟有了一种微微带着青涩地回应,更让他欣喜若狂…… 泪红雨感觉两道目光关怀在自己面上扫,害怕稍稍减少,他毕竟与自己生活了多年,对自已如亲人一般,他应该不是那个伤害自己的人,她想起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心想,也许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怕意减少,回忆起刚来他如火般的热吻到了南福王府,夜夜狂欢,我都看见了……” 冰蓝王子全不理凌罗用杀人般地眼光瞪视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真的亲眼看见?”他俯过头,在她耳边轻语那倒真没有,每当自己进屋地时候,不是她们已穿好衣服,就是在沐浴,自己听到的,也不过是从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 凌罗恍恍忽忽道:“原来,这首歌谣也是得自你口,我只记得那一日,晨光微露,见那老皇帝未起身,我偷偷地跑去找他,他的嘴里唱着的就是这首歌,这个时候地他,眼光如酒一般的醉人,我以为,他看到了我,才会有如此的眼神,而这首歌,也是为我所做,那一次,他是那么热情,我仿佛要被他揉碎一般……” 听到这里,老太妃又暗自嘀咕:“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齐临渊却暗暗望了一眼泪红雨,看到她被冰蓝王子揽在怀里,暗自咬牙 而凌罗依仗的,只不过是这些失去神志的化尸人而已,她的依仗已然消失,留下地,只是死路一条,她翻转手腕,手掌中心,有一朵银色小花,虽为花,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她笑道:“这朵就是九罗花,幸好,我为自己留了一朵,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她好运,没有人为我求来世水,只有自己上路……” 既使她狠毒如此,听在泪红雨心里,也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可怜而已,她想向冰蓝王子求情,转首望向她大哥,却见他那双蓝眸还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热意,嘴角上翘,含着讽意,望着凌罗那一翻作为,仿若看戏,更为奇特的是,泪红雨见了他地表情,心中居然有了某种认同,认为这凌罗死不足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泪红雨越想越搞不明白,这凌罗自己从未见过,为何自己认为她本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她感觉脑中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不由对先前的时候想对她暗下杀下愧疚不已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可是,我可也是幻术高手……” 米世仁脸色如常,眼中却散发利光,她知道,她已说中他的内心,却暗自恼恨,既使那女人变得远不似以前的模样,也能把这冷漠如八千岁的男子诱惑,就像诱惑普罗一样,她的心如被毒蛇咬噬却微微的扮出一个笑脸来,道:“八千岁 医好了南福王的病,冰蓝王子带着一帮侍从也离开了王府,泪红雨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理所当然的,只好跟着他离开,可不知为何,以前在宫熹面前神态自若,嘻笑怒骂,在冰蓝王子面前也可以死皮赖脸,插语打浑,可把他们两人合为一人,泪红雨只感觉现在的她既使是坐在冰蓝王子面前,也全身不自在,手脚无处可放,既使偶尔用余光扫到冰蓝王子淡淡的眼神,也会让她想起那一吻,脸上止不住发烧整天不是闷在房里,就是外出公干,常常很晚才回来,让泪红雨不必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她心情放松,便又想起了在那个怪屋子里凌罗讲的一切,想起她妒恨欲狂的样子,那是只有把一个人恨到了极点才有地眼神,她就想,莫非她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晚上发梦那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冰蓝王子,一眨眼间 泪红雨应了一声,从石缝中往外看,见无人发现,才吐了一口气,向巨力笑了笑道:“大块头,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巨力不善言词,默默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主,主,人,也,也是为了,你,你好……” 泪红雨呲了一声:“巨力大哥,也只有你这么老实的人,才认为他是为了我好……”后面一大堆抱怨之词,无非是宫熹虐待儿童,变态,还颇为沮丧的回忆起宫熹的那温柔一吻,原以为自那一吻以后,他对自己会有一点如珠如宝,可谁曾想,温柔转眼就逝…… 巨力如垃圾桶一样沉默的接收她满腹的牢骚,偶尔眼睛一转,满眼都是对她的关心,搞得泪红雨不好意思起来,道:“巨力大哥,我看这府上,也只有你不会帮着宫熹了……” 巨力老实忠厚的脸上浮起微笑:“小,小妹妹,对巨力好,巨,巨力喜欢……” 泪红雨听得感动之极,眼内冒出泪花,伸手拍了拍巨力结实的肌肉,拍得啪啪直响:“巨力大哥,你真是我的知音……” 巨力憨厚老实的一笑,低声道:“莫兰,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泪红雨只感觉视线渐渐模糊,巨力忠厚的面孔变得模模糊糊,可她明显的看见他眼光再不是那忠厚的模样,竟含有一丝狡滑,她想问,你到底是谁?却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仿佛连舌头都牵动不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幻似真 倍受打击啊,昨天两更,月票如此之少,少到没有,吗?还是恢复一更…… 泪红雨醒来的时候,隐隐听见满耳的风沙,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却不是山清水秀,树木如荫,却是满目的黄沙,她感觉炎炎的烈日照在自己身上,空气中没有一丝的水份,她转头望过去,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沙丘的旁边,她缓缓的坐起来,四周围寂静无声,这到底是哪里? 黄沙从她的手指缝落下,一望无际的黄沙,漫延到天际尽头,这时候,她才明白,这里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沙漠…… 她望向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身上穿着一件极为奇怪的短装衣服,这身衣服曾银色,有弹性一样,贴身穿着,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可是,为何自己的头脑中却一点都不排斥?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地方,她茫然向四周望去,却发现头脑中一片空白,不远处,有两个人脸朝下躺在沙滩上,身上穿着的也是与自己一样的衣服,她想,这两个人难道是自己的同类? 她看见那两人缓缓的在沙地上动了一下,她想走过去扶起两人,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不知明的东西撞击挤压过一样,就连骨头都仿佛寸寸而裂,略微一动,身上痛得彻骨还好,你还记得,知道我们是兄妹才会被你一眼认出?” 泪红雨忽感觉心中一阵刺痛,虽说揭穿了米世仁演的这场戏那又怎么样?她心底明白” 室内之人无论侍婢,丫头,全被她提起了兴趣,眼光虽低垂,耳朵支楞着…… 泪红雨笑道:“那我就问了,这个,八千岁……您真是宦官吗?” 室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安静,连微微的喘息声都几乎听不到,有几名侍婢甚至感觉自己的腿微微发抖,有忍不住向外跑的趋势 米世仁还是那么的冰清如玉,不动声色的自己理了理腰带(那帮他绑腰带的某侍婢手指忽然间僵化 店小二微微弯腰,将他们迎上楼上的包间,又默默的退下,侍者如流水般上了基本的菜肴,一切都在静默无声中进行,表现出这间酒楼对下人良好的训练,泪红雨这里才感觉,这米世仁只怕是特意带她来这里的 泪红雨在升腾起的雾气中眨了眨眼睛,伸出筷子,在那盘菜肴里面搅了一搅,这才夹起其中一块棱形兽肉,放入嘴中,嚼了起来,直到辣得满脸亮晶晶的,把那块肉吞入腹中,才道:“爽啊……” 见两人不吃,反客作主:“来来来,同吃,同吃……” 米世仁亲切和蔼:“你吃,你吃吧……” 青衣女子温和亲切:“你是客人,你来你来……” 泪红雨哈哈大笑:“你们两个,不是怕辣吧?” 两人对望一眼,平静的道:“怎么会?” 看见泪红雨吃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一种对食物真正的欣赏,他们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米世仁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掩饰一般的饮了一口,他知道,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极小,却是老练敏感,她现在都自己就疑心重重,极为防备,如果稍有不对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她地确腹中有些痛疼,说到底,这辣椒也有好多年没吃了,这一下子吃下去,的确有些胃受不住 所谓造化弄人,莫过如此 青娘倒也配合,把头依旧缩了回去,平静的道:“您既是贵客,我自当效力,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多么感动人心的对白,就仿佛遇被山贼抢劫一空的穷书生,忽然间有人愿意送一两白银,又好象被人吹了七八刀的武侠忽然间被美女所救,泪红雨现在的心情,用此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原因是,她的脚的确已经很麻了,她倍加怀念宫熹给她做的带盖的马桶的茅房,那起码可以坐着 在等待青娘送纸之际,她却不知道,这间酒楼,又来了一个神密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密人 月票,投月票…… 泪红雨回到饭厅,却不敢再多吃这盘用辣椒浸泡的水煮三国,米世仁的确很善解人意,马上叫人上了几道清淡小菜,还叫人上了一碗玉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泪红雨见了,倒有几分感动,可那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她被那几样清淡小菜中的其中一样吸引了…… 只见那碗小菜,是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莲花,浮在清水之中小巧精致,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位喜欢让人吃花的凌罗又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莲花全都是用红白萝卜雕成的假花,那盘菜散发出阵阵清雅之极的香气,吃了这盘油腻腻的水煮三国之后,泪红雨闻了这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马上就想开筷 却没有想到,米世仁自己夹起一筷子小菜,放入了口中,才刚入口,就哼了一声 泪红雨倍感奇怪,更加不敢吃那小菜,却听米世仁问那青娘:“你怎么做事的?” 青娘再也支持不住,两腿一哆嗦,跪下了,连连道:“奴婢该死 她平静的道:“王爷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娇俏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她终于听明白讲什么了:“我做的菜好吃吗?……不少的调料,……冬菇,紫叶花……” 她明白了,原来,这位小姐为了获得米世仁的亲睱,竟亲自下厨,费尽千幸万苦,才做了这么一道菜出来,只可惜,人家毫不领情,可真是自苦多情空余恨,多情总是被无情误啊……特别是被身为宦官的无情误啊,泪红雨心中直可惜地板经过如此的重击,只吱吱叫了两声,依旧纹丝不动,让泪红雨放心了一点,心里挂着桌上的菜,又向中间走了两步 只可惜,胖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地眼里,只有米世仁,让泪花雨倍感丧气,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长了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 胖子的露出极失望的神色:“你不喜欢吗?那我再做另一种给你……” 米世仁厌烦之极:“青娘,还不侍候主子回去?” 青娘走了过来:“主子,咱回去吧,哦……,回去了,你好好的学,以后再做出来,哦……” 像哄小孩一样……泪红雨听了那一声声的‘哦’,身上的鸡皮不由长了出来 米世仁怀疑的望着她,心想,她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大胖子是谁?还只顾着自己吃?不过他想,自己巴巴的上前告诉她,只怕她只又会往阴谋诡计上想了,米世仁一想到此,不禁郁闷了起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地想法 泪红雨心想,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那个把皇上,而且是两三百千重的皇上从皇宫里弄出来的人,又会弄点什么事出来呢?这个人真是聪明啊,只有皇上才能把米世仁调开,那么调开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夫子呢?如果是夫子,自己得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逃跑啊 泪红雨坐在密不透风的轿子里,心中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稍有动作,恐怕就被米世仁派的人一棍子敲昏说不定,米世仁离开之前说了,雨兄弟如有异动,你等可便宜行之……说的时候,还用警告的眼神望了泪红雨两下 泪红雨当时很委屈的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在千岁府吃好的,住好的,再怎么着,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同您老过不去吧?” 米世仁点了点头,慈祥的道:“好,你听话就好……”说完,大袖飘飘的走了,走得那个潇洒啊米世仁与泪红雨离开王府之时 那王丁边打边哟喝:“欺侮我们西宁府没人是吧,连个老百姓都敢冒充千岁爷来行骗,今天我们西宁府都帮千岁爷的教训教训你们……” 泪红雨听得一笑,心想,这王丁吃了几次亏,倒长了脑袋子,知道凡事往别人身上推了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一边努力的摆正了自己的身子,一边怒骂,看见齐临渊眼角含笑,自然认为他吃自己的豆腐,而且,吃了豆腐不止 泪红雨怒骂一声,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她等这轿子再斜地时候,出忽意料的在齐临渊身上摸了一把,顺手不知从他怀里摸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尽管祸到临头,尽管自己的心脏下一刻还不知道在不在自己的前胸,这一刻,她还在想,如果这个白衣人探手取出我的心脏,一开始,岂不是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那么,我要不要大叫一声非礼?或者流氓? 齐临渊不愧为小世子,颇有大家之气,尽管此时此刻,还是镇定如昔:“你是谁,是人是鬼?” 泪红雨看了看地上那人清晰的倒影,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旧翻了他老大一个白眼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相信这白衣人如此容易的放过了他们俩,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这一路上,泪红雨几次想问:你把我绑到尼姑庵干什么?莫非真的准备送我当尼姑?可一想起齐临渊魔鬼般的微笑,只有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齐临渊仿佛越来越不好对付,往往他一句话就能堵得自己说不出话 西宁王清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冷酷,转眼道:“泪姑娘,你不要有所犹豫,你在西宁王府的事,没有人知道的……” 泪红雨知道,这位阿叔在好心的告诉她,虽说她被这阿叔抢入了西宁王府,可是,自始至终还是清白之身,只不过名份上有损,只要暗作手脚,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可怜,又不知有多少下人要倒霉了 果然,他道:“泪姑娘,只要你同意,你以后的地位还远不止如此……” 她脑中一激灵,望向旁边的齐临渊,俊美如昔的少年郎,眼眸却不再单纯,掺杂了如琉璃般的神彩,似狡猾,又似渴望 泪红雨又回头猛瞪了夫子一眼,宫熹慢吞吞的道:“小雨,看来你的确在外面受了不少苦,瘦得眼眶都盛不下眼珠子了,要不要为师伸出手帮你接着?以免掉在地上,沾了灰尘,按不上去?” 泪红雨调转视线,发誓不再理他,却隐隐感觉两道眼光梭梭直往自己身上招呼,回头看去,却正是美人凌罗 泪红雨心想,就说呢,光长胖就行了么,容貌真的像么,还是要做个人皮面具遮一遮的 难怪,西宁王如此笃定,原来他手中还捏着这么大一张牌呢,他居然成了米世仁的姐夫……一家人了如他不前来,泪姑娘将会没命,可实际上,就算您不前来,泪姑娘也不会有事的,如今,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我想,这件事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地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西宁王所讲的一切,自己是真的忽略了,每过一段时间,这白痴皇帝总要折腾一翻,找些莫名的借口,打骂自己派往他身边的人,然后自己不得不重新派人,他虽为白痴,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地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并不算是白痴,能煮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的人,怎么会是白痴? 西宁王道:“那么,每一次,他大发脾气,大吵大闹,说某位厨子不好,切菜的某些下手不好,又或是烧火的丫头笨手笨脚,你都是知道的啰?而且,你还顺应他的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而或是替上来的,就是本王亲选,没有人可以玩任何花样……” 西宁王笑道:“不错,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的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的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地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的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 被揭穿真相,西宁王眉毛都未动一下,道:“的确,这个世上有好几个人会幻术,只是 泪红雨冷静的侧过头,面色依旧凝重:“不我在想 齐弘渊见了,先把洗不洗手地问题放开,忽嘟起嘴,打了一个呼哨 屋顶忽然间被砸开一个大洞,有物从屋顶直线下落,差点砸到了泪红雨的身上,幸亏被大胖皇上拉了一把,才躲开了这个厄运 泪红雨发现,这白衣挖心人的身手真的很不错,而且,他没有痛感,人家打到他的身上,他仿佛没有感觉,泪红雨亲眼看到有两柄匕首插入他的前胳臂,那他的胳臂血流如注,他却随手拔了,依旧强悍得无与伦比,与人斗在一处,仿佛无人事一般 这个弹琴的人,是凌罗? 泪红雨看到,白衣人听到这琴声,木块一般的脸居然微动了一下,手脚渐渐缓慢起来……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生如梦 琴声扰乱这白衣人的心,让他不再听从皇帝的吩咐,慢,泪红雨想起齐弘渊说过,他幼时中了幻术才变成白痴,而刚好,这白衣人施展幻术之时,恰恰帮他解开了幻术,让他的头脑得已清醒,还让白衣人幻术反噬,听从他的指挥,很明显,凌罗的琴声能解开齐弘渊对白衣人的控制,泪红雨左思右想,仿佛所有发生的事与迦逻王国的幻术都有着不可或缺的关系,隐隐有一条线把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倏的一声飞到自己面前,救自己于水火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为傀儡 说是成王败寇,这大胖子还掐过自己的脖子,不知怎雨眼见他身亡,却还是忍不住心伤,仿佛触动了她心底某个角落隐的感情,她隐隐感觉,只怕她与这位齐弘渊是同一类人,都是被人控制,而不能控制自己命运的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想,但是忽然间,看见满地的鲜血,她的脑中就浮现出这种想法,不由自主的,脸上带了哀凄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几次交手,他知道,普罗是一个天姿超绝之人,自己想把泪红雨强嫁给齐临渊,实在是不得已之举,如果能让宫熹同意,不多接交一个敌人,甚至可能接交一个同盟,他当然愿意你裸足在湖边行走,如风一般,微薄的轻雾缠绕在你的身上,你的头上有凝结着的水珠,晶莹如珠,大眼睛如黑夜里最闪亮地星星,嘴唇被薄雾润泽,红如樱桃,湖水在精致纤巧的脚踝下微漾……那个时候,本王才十五岁……” 泪红雨看到 可心底却不由自主的“靠”了一声什么黑夜里最闪亮的星星 这一刻,她只是想,终于,等待多年,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因此,这种笛声,并不能控制白衣人,也不能挠乱人心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充满欢乐的笛音,只不过想引起人的口腹之欲而已 的确,非常的优雅,虽然这是一个血淋淋的场面,但是,白衣人却把这个血淋淋的场面变得非常的优雅虽然他没有与之交手,但是,看到白衣人那不可思议的暴发力,他知道,就连自己与宫熹朕手,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敬畏的目光 为了不让人继续叫自己爹,她只有减少了逃跑的次数,决定,一定得先计划好了,才一举跑路,让她略为感到欣慰地是,如果自己不逃跑,这白衣人还是不会叫自己爹的 而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十里之内,不见一个人影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看来,这一队商队是朝塞外走去的,带的,肯定是从大齐换得的商品,而身边的白衣人,眼中也有一种狂热,她甚至看到,这白衣人用嘴唇舔了舔嘴角,她可以肯定,他舔嘴角的时候,想起的,是那心脏的味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倒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就连舔嘴角的时候,都那么的美 班布率领商队行走于大漠草原之间,已然有十多年了,他从一名眼睛明亮身体健壮的小伙子成为一名满脸风霜地中年人还有不靠马匹骆驼就能走出这么远地人?而身边,他的儿子查卡却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于是,在泪红雨地眼里,眼前地商队,变成了白衣人的大餐 泪红雨还未担心够,那位查卡就拍马迎了上来,用灼灼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把身边的白衣人当成无物:“尊贵的客人,不知你们从何而来,大漠荒凉,盗匪众多,不如与我们一同行走,也好有个照应!” 泪红雨勉强笑道:“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未办呢!”开玩笑,与你们一同行走,难道你们不要命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可这一瞬间,她只感觉极冷我们该走了……” 宫熹微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你侍候我,侍候得这么好,以后怎么再找这么个人去? 在腹中答完,这才微微笑着对吓得张大了嘴巴的班布道:“老伯,别怕,您暂时有了这么个儿子,保你顺利无比的冲过这峡谷!” 班布自是踉跄着脚,一步一抖的回到了自己儿子那里!泪红雨远远的看到,他拉住自己的儿子,朝这边指指又点点,很显然,在很兴奋的向儿子汇报自己又收了个义子? 泪红雨看到,班布在入狭谷之前,从骆驼上搬了好几大袋东西下来,派了几个人,赶着骆驼,把那几大袋东西赶入峡谷,而那几个人,很明显,连狭谷都不敢入,骆驼都不要了,只远远的站在峡谷边上看着,一见这几匹驮着麻袋的骆驼进去了,就马上脚不沾地的退了出来 这道峡谷,是入迦逻帝国的必经之路,只有沿着这道极长的峡谷,才能在广阔的沙漠之中找到正确的进入迦逻帝国的道路……这些话,是班布老爹讲的泪红雨很认真的问道:“猥琐男?谁想出来的词 白衣人张大了眼睛,也很认真的回答:“你忘了吗?仿佛是你说过地吧?” 泪红雨很仔细的回想,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 在毫无遮拦的大漠之中,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一众人马被晒得老油都冒了出来,可是,一点红烟冒出的迹象都没有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我遇到的,总是个脑残? 她可不知道,这个白衣脑残反而让那领头人有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为表示郑重,领头人跃下了黑马,向他们踱将过来心中七上八下地眼镜蛇兵团完全没有印像,他真的,中是吃了一个快餐而已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而眼镜蛇兵团地骑兵们,可能还在想,噢,我们的首领这么快与人家化敌为友了?两个人骑在马上可真亲密…… 直到那匹快马带着两个人冲向了山谷,其中一人还顺手捞起了那位多嘴多舌的娘娘腔,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首领遭擒了 她记得,这位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马上,手抚腰间的金刀,眼神凌利,使人望之胆寒,她还记得,这位领头人下令之时,那眼神中的残忍与决断 因为除动满脸的笑纹,她那双眼睛依旧冷如碎冰 她以为,以白衣人地酷劲,不会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可是,他稍一思索,却回答了:“我是谁?”他转脸望向泪红雨,“她是我的队长,我的名字,叫白衣……” 泪红雨知道他的脑袋有点问题,可是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队长”是什么职称来的?白衣,他真的叫白衣? 她侧眼向他望过去,谷内阳光余辉照在他的睫毛之上,让他有一种清俊的美丽,此时的他,嘴唇泛着淡淡的粉红,没有令人恐怖染上心脏的血红之色,这时候的他,的确是个俊小伙子,而且是无害的俊小伙 曾子墨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望着尹镇海的墓碑,心里一阵抽痛更何况,尹镇海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你……是他唯一指定的女人 起身,离开PUB,直冲手里名片上的地址:台北中路,唐志武? 如果他真的那么有钱的话,应该会通情达理,好讲话一点吧?!那么,他或许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三百万啊!不知道要打多少工才能赚到,将钱还给他 虽然知道很难,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劝他放弃这门婚事,将钱收回 车里一片漆黑 突然,男人将她按倒,尹未希疯狂的踢打着,却完全无法控制衣服被扯开的悲剧 随着衣服的离身,尹未希感觉浑身冰冷,男人疯狂的柔涅着她的双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慢慢的滑向了她的**内 她想死,忘记一切的死去可是,此时此刻的她,连死的能力都没有 一个世纪,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切结束了 尹未希混身无力,但还记得迅速的把衣服穿上 ********************************************* 回家的路走了很久很久…… “未希啊,回来了?好女儿……”林敏清听到未希的声音,迅速的从客厅冲了出来可是,当看到尹未希一身脏乱的出现时,眼睛里闪出一丝惊讶 “你干什么?!” “报警!”尹未希平静的看着她,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行!”林敏清将话筒抢了过来,并把电话线拨掉 唐志武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照办”尹未希看着他,“把尹家别墅从政府那里买回来”唐志武立刻将交叉的双手放下,“换妻哪敢啊?我家那个母老虎还不吃了我?!我只是想,花个小钱,养个小蜜,小蜜……,呵呵……” “哦?”夏煊泽轻挑眉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总似乎有处女情节吧?!什么时候对非处感兴趣了?!” 尹未希的心“噗通”跳了一下,无法控制的转头看向侧面那个男人,一休闲打扮的男人,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某种狂妄不羁 “非处?!煊少,不满您说,我之前调查过,尹镇海将她保护的很好,目前为止,她应该还是处 藐视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我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女人,而非……被人糟蹋过的破鞋 尹未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碰到把手,身后的声音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太高估你自己的身份了” “为什么?!为什么?!”尹未希怒吼,想起昨天晚上所受到的侮辱,她就想一枪打死面前的男人,如果那件事情是他安排的话,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该死的臭男人,这个人间恶魔! “因为你姓尹!”夏煊泽冷冷的望着车外,“姓尹的人,全都要不得好死!”夏煊泽低声诅咒 “如果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闭嘴,你的话太多了!”夏煊泽眉头紧皱,冰冷的声音里传递着一种愤怒的讯号 帮她,只是因为想要折磨她 因为,自己还没有折磨够她,只是……此刻,他真的没有什么精神 “变态!”没有丝毫犹豫,尹未希的手高高兴起,并迅速落到了夏煊泽的脸上,只是……,她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响声 尹未希来不及思考,迅速躲闪,却还是被他吃个正着,上衣的扣子迅速被解开,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光天华日之下 瞬间,一个赤 “什么?!”夏煊泽疑惑大眼睛水汪汪却冷冰冰的看着对方”夏煊泽一把将黑色纱帘拉开,顿时后座亮了起来,阳光直射到二个人的脸上 车里安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停车!” 一脚刹车,尹未希没注意,整个人向前倾倒,鼻子碰到前面的座椅,好酸,条件反身至使眼泪迅速冲到了眼眶 司机知趣的下门,打开了尹未希这边的车门,而她……,最后选择走了出去那个晚上的车子也是这样,将她扔下然后扬长而去 “子墨,你朋友啊?”车里的女人疑惑的看着尹未希”女孩儿娇声娇气的望着曾子墨,完全漠视尹未希的存在 “未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015章 消失文 / 樱花漫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很明显未希并不想说”看着天微微黑了下来,也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街道和大厦,尹未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坐直了,看着曾子墨的背 “墨,我们还要去酒吧,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啊?”宫紫星嘟着一张嘴,子墨对这个女人有些过于温柔了,她很不高兴 尹未希好奇的皱了下眉,伸手打开客厅的灯,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躺下,然后睡着的 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突然……眼睛瞪的超大,整个人猛然斩坐了起来 “你这个大骗子,混蛋!”尹未希的手迅速伸出,想要打在对方的脸上”一脸的不悦,眼神里尽是敌意 尹未希顿了一下,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沉了一下呵呵……”王嘉琪冷冷的笑了一下,又多一个竞争者?! 回头看着尹未希,“你只不过是煊少无数女人中的一个,你凭什么对他有要求?!还想要什么别墅,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叫嘉琪?”尹未希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王嘉琪?” “呦,你竟然知道我?!呵呵……,看来煊少跟你说了我不少坏话啊?”王嘉琪走到夏煊泽身边,坐了下来,一脸的亲昵,“亲爱的,看来,我在你其它女人那里的知名度不错啊” “别墅是被你买下来的?”尹未希走到他们面前,如果是的话,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还给你?”夏煊泽俊眉轻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我个理由!” “我们有约定在先,你答应过帮我买下别墅,也因此,我可以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尹未希早已将面子和尊严丢到了大西洋之外 原本一脸鄙夷的眼神,突然变的犀利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拿回尹家别墅?”尹未希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肯罢手吗?!不是送给了那个女人吗?! 如果可以拿回爸爸的别墅的话,那么……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如果我高兴的话……” “好!只要你保证会还我别墅,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020章 醉酒文 / 樱花漫 “喂……走开……,救命……”尹未希条件反射的大喊,腿脚并用依然无法将他推开,上衣早已被扯开,白色的肌肤顿时展现在他的面前 身上的男人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只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便继续行动着,嘴里轻吐,“她救不了你!” 尹未希知道自己这次难逃他的魔爪,于是停止了反抗 “夏煊泽,求你,不要在我爸爸面前这样做!”尹未希请求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早已睡去,婴儿般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逸的闭着眼睛 尹未希苍白的脸色突然顿住,亲爱的?这是在叫她吗?! 第022章 争吵文 / 樱花漫 尹未希苍白的脸色突然顿住,亲爱的?这是在叫她吗?! “未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他……”曾子墨不敢相信,尹未希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他是……”尹未希想要解释 大眼睛呆呆的望着这二个男人,突然之间,尹未希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将此尴尬情况解除 很脏?! 看不起?! 尹未希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委屈还没有萌芽便被他恶毒的语言给逼了回去,心里的怒气一触即发 “你就要结婚了,不是吗?!”尹未希转头看向别处 与此同时,一把将她松开“如果是的话,那么……请看好你的男人!” 平静的语言,却带有无声的刺,直直的扎进王嘉琪的心里而我……,永远是你的女王 “所以,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的话,最好给我乖乖的听话,否则……” “否则就让她给我滚出去……”楼上响起阴冷的声音,刚刚洗漱完毕的夏煊泽,身着绚白的衬衣,打着灰色的领带,配上他灰色的西裤,就像某广告明星一样,冷酷的向她们走来 “小姐,麻烦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尹未希看见一个女服务生,向她打听 --------------------------------- 作者有话要说: 阿木的出现是有意义的,等以后大家就会知道了…… 亲们,收藏哦!^-^ 第025章 取货文 / 樱花漫 “这不是阿木嘛?!”女服务一眼便认出来 尹未希收了照片,向那边走了过去 “啊……”整个人向阿木扑了过去我们做生意的,只要有钱,她要多少都行,你说呢?!”一股强烈的酒味再次向尹未希传来 “臭丫头,别不识好歹!木哥让你陪,那是你的福气,怎么?想敬酒不吃吃罚酒?!”阿木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脸的横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眼睛里冒着那股凶狠劲,着实让尹未希有些发怵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是来拿东西的,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人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痛的吗?! “怎么?变成了夏煊泽的女佣?”曾子墨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你会幸福,原来,也不过沦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嘛!”不知道为什么,尹未希的现状,竟然让他原本挫败的心里,好受了很多这里……,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酒杯落地的声音引起警察的注意”阿木一脸的无辜,镇静的状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与白粉有关的事情,他或是曾家,是一定不会插手的 ----------------------------------------------- 凌晨二点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直到慢慢干枯 对方身体微微一顿如果他还当你是他妹妹的话 ************************************ 隔天,各大报刊杂志,电视媒体,全都刊登了同一条消息 “否则……我估计我真的会“爱上”你!”冷酷到极至的眼神里,竟然带着笑意 “收起你愤怒的眼神,在我的面前,你没有愤怒的资格!”夏煊泽冷冷的看着她,“还有,在完成婚礼之前,你休想玩什么花招,否则,你正赶回来参加婚礼的妹妹尹美希小姐,或许会成为你的替代,再或者……” “够了!”尹未希怒吼,“如果你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最好这样!”夏煊泽嘴角微扬,然后转身离去 呆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王嘉琪没有出现一样 “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爸爸他……”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那你还……” “有人要杀我,没办法,我只能离开台湾……”尹天奇一脸愁容”语气里的霸道任人都可听的出来,眼睛里的火就像要把未希吃掉一样 “啊……你放开我!求你了,哥……”尹未希的眼泪雨点般的滚落下来,疯狂的反抗,并没有让她得到半点的轻松,反而被他压的更紧了 怎么办?! “未希,如果你乖乖听话,哥哥会好好对你今天你就是我的小羊羔,不吃你,我就不是尹天奇!” “尹小姐……”伴随着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外面 尹天奇迅速站起,向楼上冲了过去,几秒钟的时间,便没了身影痕文 / 樱花漫 “好!我们会在别墅的各个方向保护您,有问题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赶到 她要走,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包括曾经很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有爸爸唯一留给她的别墅 转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想逃婚的话,我不介意娶你刚刚到达台湾的妹妹,尹美希小姐 豪华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并没有让尹未希看起来更加的神采奕奕,相反,眼睛里的担忧和悲伤,肆无忌惮的泄露了出来”夏煊泽并没有走向尹未希,而是看着性感的美希,“早知道你这么漂亮,我就选你,而非你姐姐了 夏煊泽并没有将她委屈的目光接收过来,而是走到尹未希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的老婆听话,外面的女人又何具吸引力?!不过,我并不抗拒外来力量,如果……我愿意的话!”夏煊泽说着,转头看向美希,握着未希的双手加重了力量物,而自己也将会面临更多的问题 即使,她们只是同父异母 深夜,尹未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灯被打开,尹未希迅速的寻找着什么,突然发现,在房间的尽头,床的一角,一个女孩儿正蹲坐在地上,抱着头,似乎在躲着什么 “不要……不要过来……” 女孩儿惊慌失措的乱喊着,情绪激动的她疯狂的摇着头,手不停的挥舞,眼睛迷离的看向刚刚闯入这个房间的女人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尹未希心里一紧,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她躏吗?怎么?难道是我煊少会错了意?” 细如葱白的手轻轻滑过尹未希细嫩的脸蛋 “新婚之夜,你说我要干什么?!”夏煊泽低下身眼睛微微眯起 “哗”的一声,上衣被扯开,尹未希迅速抽出双手,捂向胸前,可是失守的下身,却被他猛的扯开,裤子在他的作用下不翼而飞 夏煊泽掐着眉心缓缓站起,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竟然有些酸楚 “那……总裁夫人,再见啦!”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与自信,拉开办公室的门,王嘉回头,脸上带着一抹怪异的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到那个时候,或许……你会喜欢上我!”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一夜未眠…… 尹未希打了N多电话,全被美希挂掉,此刻,她灰心了!一个晚上,如果他们在一起,那么……即使现在打通电话,又还有什么意义?! 美希,你这个笨蛋! 其实…… 她不明白,妹妹与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她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只知道,不管妹妹对自己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那只恶魔欺负她,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好心,并没有被任何人认可,相反,竟然让美希厌恶 尹未希眉头紧皱,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上班,或是在哪个美女的怀抱里吧?怎么会突然回来? 而此时此刻,美希那漂亮可爱的脸蛋突然浮现在眼前,心里一阵抽痛看到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男人,尹未希迅速转身准备上楼,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子,你死定了! -------------------------------------- 黝黯的酒吧,一间隐蔽的包厢内,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哦?”唐志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如此抱怀送抱,他忌有不笑纳之理?“这么说,王小姐还有别的想法?”手已伸到王嘉琪的腿上,细滑的肌肤顿时让他心旷神怡魂的微笑,手温柔的摸向自己早已被他碰到的司处,并控制住他的大手,“唐总,您着什么急啊?我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 “子墨?” “我们喝一杯好吗?”曾子墨的声音里少了些许命令,多了一份请求 突然,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曾子墨和尹未希相对而坐尹未希的眼睛微红,曾子墨,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伤人吗?!如果在一个月前,如果那个时候,你肯站在我的身边,我的世界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放开她!”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传递着一种愤怒的讯号 他该不会在这个地方爆发吧?!心跳加速…… “怎么?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夏煊泽向前走了二步,眉头紧紧皱起,她竟然偷偷的与曾子墨约会?而且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她当自己是什么?! “你误会了,我们……”做解释只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曾子墨,否则…… “过来!”帝王般的命令,声如雷响! 尹未希顿了一下,但还是向夏煊泽走了过去,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想被夏煊泽像拎某个物件一样拎走 尹未希没有说话,她知道只要开口,就会引起他更大的愤怒,那样对自己得不偿失 “啊……”强烈的碰撞感,袭击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脑子磕到地板上,顿时眼冒金星,痛到无呼吸妇文 / 樱花漫 “夏煊泽,你是魔鬼转世吗?!”尹未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强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那个罪魁祸首妇转世?”夏煊泽停止动作,转头看她 可是……尹未希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用那荡暴过的女人,你知道脏字怎么写吗?!”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这个魔鬼!”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那个曾经被无数个恶梦惊醒的夜晚,全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恶魔! “是吗?!既然这样……”夏煊泽的眼睛里透露着一抹怪异的笑,一步步的接近尹未希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睛里滚落了出来,寒气无孔不入的透过她光裸的脖颈钻了进去,激起皮肤上一层层细小的疙瘩 “哥……”楼下响起夏煊宁的喊声 “宁宁……你怎么来了?”以往冰冷的面孔,突然变的异常温柔 “想你了呗!”夏煊宁向他走过来,“猜,我给嫂子带了什么见面礼?” “是什么?!”夏煊泽的眼睛不由的瞄向楼上,然后假装好奇的看着妹妹 不是因为她有多想回到夏煊泽的视线范围内,而是,她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她的小妈,林敏清回来了 夏煊泽的别墅里,尹美希挽着林敏清的手臂,似乎在参观着什么,对于刚从医院回来,下了出租车,向这边跑过来的尹未希,丝毫没有知觉” “好,只要我女儿喜欢的,妈一定帮你搞到手!”林敏清非常自信的看着尹美希,“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付未希那丫头,妈有的是办法!” --------------------- 夏煊泽是接到宁宁的电话,才知道尹未希出院的,原本……他并不打算把那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该死的,他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冒出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拉开卫生间的门,瘦小的身子正趴在水池上面干呕,原本苍白的脸蛋早已变的痛红 清早,尹未希洗漱完毕,便打了一辆车回到自己家,房门紧闭的别墅,似乎想将她拒之门外 第058章 吃药文 / 樱花漫 “小妈,我……”尹未希拉住林敏清,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强烈的袭击到她的喉咙,手迅速捂住嘴巴,还好,那种难受的感觉忍了下去这两天总是忍不住的想吐” “呵呵……”尹未希不由的冷笑一声,虽然小妈的这句话确实让她感觉到好笑,但是……这件事更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大笑 转头,拉**门…… 突然,胃里一阵翻腾,一股气体冲了上来,尹未希忍不住一阵干呕,扶着门框的手心竟然在出冷汗,整个人早已呕的不知所然,只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望竟然渐渐消失,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脑子里不停的徘徊着她的那句话,“怀孕?” “怀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尹未希不停的摇头 拿着那个早孕试纸,始终无法入睡 突然想起什么,她疯一样的冲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之后……尹未希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手里的早孕试纸,鲜红的二道横杠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是你的……”面无表情的尹未希冷冷的看着夏煊泽,她又何偿想要留下?! “谁能证明?”讽刺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搂着王嘉琪的手臂更加紧了一下,挑衅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尹未希,她想要自己负责吗?!呵呵,真是好笑! 第061章 谁能证明文 / 樱花漫 “谁能证明?”讽刺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搂着王嘉琪的手臂更加紧了一下,挑衅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尹未希,她想要自己负责吗?!呵呵,真是好笑! 身子微微一颤…… 尹未希的眼神诧异了一下,愤怒的火在心里膨胀” 第062章 手术文 / 樱花漫 “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早已做好准备的医生再次站到她的身边,苦口婆心的加了一句,“第一胎可是很重要的 “好!手术马上开始,会有一点痛,你忍一下!”医生转身准备着那些手术所需要的工具,然后走到床头,掀开盖着尹未希的床单,让重要部门露了出来 可是……不管怎么痛,尹未希没让自己流出一滴眼泪 外面的太阳直射下来,头晕眼花 从知道怀孕,到做完手术,她竟然用了不到二天的时候,呵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果断的一个女人 远处的阿男看到这一切,迅速的冲了过去,可是车子早已走远,他只能凭着记忆记下了车牌号,然后迅速奔向自己的车子,同时拨通了夏煊泽的电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镇海早就见了阎王,而你那可爱的老公,现在正跟王嘉琪鸳鸯戏水,飘飘欲仙呢!怎么?还想让他来救你?!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恨不得杀了你!” 阿木的话像把利箭直冲尹未希的心脏,是,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恨自己,更知道,他有一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痛 眼泪条件反射的滴了下来,但是尹未希十分确定,自己没哭,绝对没哭! “木哥,这种女人,还跟她废什么话?!做掉她算了,浪费咱们的时间!”男人站在阿木的身边,提出自己的建议” “木哥,好主意!”男人猥亵的看了一眼尹未希,一脸的坏笑 “你……你别过来!”尹未希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怖,死她不怕,但是……这种侮辱,她绝不承受! “不过来怎么跟你飘飘欲仙啊?!”阿木一脸的坏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十足的混混,身后的兄弟们跟着起哄,哈哈大笑,并走向她的面前 尹未希感觉眼前一片黑暗,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身后的墙牢牢的堵住了她的退路 “夏煊泽,你现在来到了我的地盘,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阿木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一脸得意的走向夏煊泽 “其实我根本就不用跟你浪费时间!”夏煊泽冷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因为敢动我煊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手枪冷冷的指向他的脑门.”夏煊泽竟然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关心,而他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顿了一下,接着说“是大哥救了你!” “夏煊泽?怎么会?!”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宁,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怎么可能,世间有这么巧的事吗?更何况,他恨自己恨的要命才对吧?! “不相信?”夏煊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那你一会儿自己问他吧!耸耸肩,一副无可耐何的样子,“我打个电话给他” “宁宁,不用了,我……” “是哥交待我的,只要你醒来就打电话给他,这样他才能放心呢 此刻,敲门声响起…… “进来……”声音平静如前太太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怎么可能……” “闭嘴!”夏煊泽猛吼,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想听! 二个男人顿时闭了嘴,办公室里安静异常 “宁宁,护士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尹未希直直的盯着夏煊宁,几天的接触,她对这个小女孩儿的感觉越来越好,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竟然会感觉他们是朋友 可是……难道她在隐瞒什么吗?!或者……她根本就是夏煊泽派来的卧底?! “没什么意思,护士都是职业病,在乱说的,你别当真……”夏煊宁胡乱的解释着,表面平静的她,心却狂跳不止,只怕被她发现了什么该死的恶性循环 警“哥,哥……哥……”夏煊宁的眼神突然变的呆滞,苍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呼吸紧促的她,呆呆的看着夏煊泽,一脸的惊慌“救我……救我……” 扑倒在病床上的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看到夏煊宁那不寻常的反应,救她?!自己什么也没做啊?!可是…… 可是,她的表情怎么如此……怪异?! 蝓“宁宁……,你怎么了?你有没有怎么样?”尹未希冲过去担心的看着她,只怕自己刚刚有伤害到她,可是……夏煊宁涣散的眼神,突然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 第072章 污蔑 尹未希顿了一下,迅速的收回自己的心事,转头,微笑着看向夏煊宁 “呃……”夏煊宁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有刺激,我就会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哥哥说,只要睡一觉,什么都会好 尹未希微微一顿,眼睛冷漠的看向他 对上她冷漠的眼神,一股怒气直冲上来 “嫂子!”夏煊宁追了过来 尹未希似乎感觉到周围有异样的眼光,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向酒店的门口走去,这里住不得,只能找便宜一些的酒店了 警真怪,这里有那么贵的吗?以后爸爸带自己来的时候,即使住总统套也没几个钱的吧?!怎么今天自己连一间小小的单人间都住不起呢? 脚疼的要命,尹未希无意间瞥见在大厅的右侧,有一片可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区 “王嘉琪?!”尹未希忍不住惊呼 - 第076章 老公 虽然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但是……此刻它的作用非同小哥,眼睛撇向一边的曾子墨,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 “本来就是嘛!”宫紫星一脸的得意,“老公,你现在都有我了,还跟这种人来往什么呀?!走吧……爸妈在里面等你呢 头直直的望着前方,心一阵阵的抽痛,眼睛酸的要命 “哥?”惊魂未定的尹未希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家?”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后撤离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那个像被魔鬼附了身的哥哥这样,她和美希也好落个清静,最主要的是,这个家绝对不能被他们兄妹抢走 “小妈,美希呢?”尹未希回头,随意的问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跳的比平时快那么几拍,而且她竟然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哥哥 “天奇,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敏清怔了一下,这兄妹俩是来找自己算帐的吗?!不然为什么他们的语气全都变的这么具有攻击性?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欺负未希,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顿了一下,尹天奇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不过,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未希啊……”林敏清向他们走过来可是……可是他们到底给了自己什么?! “天奇虽然是你的哥哥,可是小妈从小看着你们长大的,他爱你,我们是看在眼里的 “小妈说的没错,未希,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尹天奇不理解的看着她,她有多依赖自己,他是知道的“你别为难你哥了,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尹未希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心依然隐隐做痛唉……”林敏清微微站起,可是却来回的摇晃着,似乎天地真的在动一样 也好,留在这里,跟小妈一个房间,相信哥哥也不敢怎么样除非用暴力 在台湾,他要随时随地的逃离夏煊泽手下的追捕,而他最大的心愿,是带着未希远离这里可是……,在这里呆的时候越长,那么危险也就越大”林敏清走到他的身边,一脸的兴奋 “天一亮,你完全可以带未希走 “怎么了?”林敏清看到尹天奇关了车门向房间里跑去,就有些担心,难道是反悔了?! 可是,尹天奇没有那她任何回答,林敏清迅速的追了过去,只怕他会拿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不停的诅咒,该死的,怎么还不走?! 果真,林敏清的床 当林敏清看到他迅速的从楼上冲下来,手上拎着一把枪时,再多的怨言也不敢说出口了 “你以为你今天还逃的掉?”夏煊泽冷笑一声,上次让他逃掉是因为自己没在,否则,他死定了!就像这次一样 二个男人已迅速拿出手枪,指向尹天奇,与此同时,尹天奇早已迅速的躲回别墅,并将房门牢牢关上 他今天突然到来,不单单只是为了抓住尹天奇,而是要把这个该死的离家出走的臭女人接回家,否则宁宁那个丫头会跟自己闹个没玩 舵天哪……尹未希整个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睡那么久?而且,即使睡了那么久,脑子还沉的要命,好像还没睡够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太太……”院子里,阿男站在花园的普度边,抽着烟,向尹未希打招呼 或许,他知道一些事情 “不会!太太是一个……让人很容易想要去保护的那种女人,是那种看上去软弱,但骨子里却是很坚强的女孩儿,说实话,我阿男不但不会讨厌太太,相反,很敬佩 “当然!尹家大少爷,台湾无人不知 尹天奇做错事情,跟她无关 阳台上,夏煊泽看向花园前面的二个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尹未希与阿男?二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怎么会有说有笑的在交谈呢?! 而那个女人,她需要笑的那么暧昧吗?! 心里的火,总是在蠢蠢欲动 电话突然响起,夏煊泽接起电话 舵当然,他并不在乎这二笔记单,没有它们公司一样动作,一样赚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尤其是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众多的女人之中,他感觉煊少对尹未希最最特别 “啊?”阿男似乎没明白,但看到他的眼神时,才领会到,“好!我马上过去 而阿男几句话,她就乖乖的走了过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反抗,而对别人,竟然可以如此合作? 车门被拉开…… “找我有事吗?”尹未希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打算” “对啊,没错!” “如果这样下去,咱们夏氏就危险了 “你们说,唐志武到底用的是什么抬,竟然能把夏氏的数据弄的一清二楚不过,如果行政部王嘉琪能够提供这个月的录象,我想,或许会有帮助吧 看着眉头紧锁的他,尹未希竟然有些欲言又止 看来,他不得不把精力再次投放到公司了 不过,要怎么跟他说呢?! 转头,再次看他 尹未希看了看酒店,又看了看早已从车里走出的夏煊泽,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听他的话,可是,身边的门却被服务生给打开了 “你?!我父亲除外!”尹未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呼呼的瞪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毕竟,父母经常出没这里,是事实,而自己刚刚的话,也确实说的一清二楚 尹未希的心里立刻火冒一尺(距三丈还有一段距离,) “喂,夏煊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礼貌?!你,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世上最令人讨厌,最没素质,也最不是男人的男人!”尹未希说完,立刻起身,准备走人 还是没有声音,夏煊泽将手机拿离耳朵,正准备挂机,突然…… “阿泽……”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尹未希看着有些奇怪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碰到他的眼神时,又迅速的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颤,眼睛正好与尹未希好奇的大眼睛对上,心里一阵酸楚 尹未希接过那个沉重的电话,眼睛从夏煊泽紧皱的眉头上闪过,刚刚他让自己说什么来着?说是夏煊泽的太太?好啊,说就说! “喂……”尹未希接过电话,粗暴的喊了一声他……” “你说什么?”乔娅不敢相信的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简直一头雾水 电话那端,应该更可以听到吧?!尹未希心里窃喜 -- 第089章 交易 喂,你没事吧?”善良的尹未希还是经不住的问他,难道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心里未免有些自责,关于王嘉琪那件事,她应该告诉他的 “喂……”伸手将电话抓到耳边,迷糊的声音似乎处在半睡半醒之中 “小妈被人从别墅赶了出去,我必须去看看,否则她无家可归,我……” “不用去了!”夏煊泽冷冷的回答 他有些听觉疲劳了 罘“打扮漂亮点儿,以我夏煊泽太太的身份,跟我去机场,记住,为了你的小妈,你最好给我听话点!” 夏煊泽太太?机场? 被猛的松开,尹未希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他不是一直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吗?怎么突然…… 对了!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来了,他去机场接吧?!那为什么需要自己出场呢?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出现,会让夏煊泽如此“紧张”呢?! 紧张?确实是,她看出了他的紧张,以及……他的在乎! 看来,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简单! 好吧,既然这样,为了小妈可以顺利的回到别墅,她只能委曲求全的陪他演一场戏了,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突然,一个人熟悉的人影闯进入她的视线,她的眼睛被深深的吸引了过去,心里一阵阵酸痛 “没有!”曾子墨果断的回复,顿了一下之后,深深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第092章 忽略 曾子墨!”身后传来宫紫星怒气横生的吼叫,接下来是曾子墨的解释和哄骗 挣扎无效,尹未希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前面一群刚刚下飞机人向这边走来,而那群人中,一个个子高挑,身着蓝色上衣和白色短裙的女人,戴着墨绿色的眼镜尤为抢眼,而她那极标准的模特身材,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女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直到看向他们这边,才停止了搜索“这是对你的奖赏!” 尹未希的心“砰”的痛了一下,迅速将目光收回,靠在沙发上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要沉睡,要睡的很沉,她不要看那些低俗的表演,更不要看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甜蜜” 头一次,尹未希感觉到,这个男人原来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头一次,对他没有厌恶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竟然会如此的痛?! “泽,对不起……让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良久,乔娅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强烈的愿望 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真的想要责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正牌太太的感受?做人不要太过份! - 第094章 佣人 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真的想要责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正牌太太的感受?做人不要太过份! 可是,她却安静的坐在后座,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责问 自从认识夏煊宁以来,尹未希从来没见她如此气愤过,而她以往平和的态度,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 第096章 鸳鸯浴 某超五星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卧室里,乔娅身着一身深紫色的吊带睡裙,躺在白净的大床上,优雅的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并不时的看向浴室 可是……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时,突然之间,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阿泽不爱她,所以,她随时都可以将这个女人赶走,而夏太太的位置,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得到 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她就不信,自己这样打电话,他们可以安心的鸳鸯浴?!如果夏煊泽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下去,直到他接为止可是……小妈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个电话,死都不能挂上的乔娅,她早已将紫色的吊带睡裤褪去,只着极显身材的黑色蕾丝胸衣,以及配套的T型底裤,白皙的肌肤,在亮光下,显的尤为滑嫩 夏煊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早已不知手机的对面在讲什么,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下身的某个部位,迅速变的紧绷逗的味道 “夏煊泽,你到底要怎样?”尹未希听不到对方的回答,便又追问了一句 此刻,他早已解她的胸衣,并滑向她的下身 即使她知道,夏煊泽跟乔娅在一起会做什么,即使她早已有心里准备,即使……她说了她什么都不在乎 最终,尹未希还是放弃了去把手机拿回来的打算 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 心里一阵抽痛她不期望谁来喜欢或者爱自己,她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排斥自己就好 感谢上帝,她竟然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里,她看到了从小没见过的妈妈,她漂亮的像个天仙,在梦里,妈妈将只有五岁的小未希轻轻的抱了起来,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小脸蛋,未希开心的大笑起来 夏煊泽回头看去,一个白色的直板手机,横躺在沙发的中央,片牌子应该是三星的吧? 罘乔娅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这是她的手机?”眉头微挑,“真够老土,这种手机,她竟然还在用呵呵……”嘲讽的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的茶机上,然后优雅的坐了下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废物! 夏煊泽低咒一声,很后悔去偷看她的手机 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回茶机上,准备上楼洗个脸,突然,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 突然,清晰的画面变的黑暗,模糊的界面让人无法辨认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夏煊泽无意的瞥了一眼,猛然,眼睛微微眯起,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如果她如实说的话,自己并不打算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更不想跟她有什么争执,毕竟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 “啊……”尹未希捂住鼻子,迅速的蹲下 -- 第101章 质问2 “我再说一遍,松开你的脏手!否则休想让我开口说一句话!”尹未希冷冷的盯着那只抓住自己的大手,恨不得拿刀将它剁为碎块 想必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一定很不爽吧?!曾经是自己身边的女人,每天围着自己转的蜜蜂,突然之间跑到了别的男人身边,而她竟然帮着那个男人出卖自己 - 第102章 设陷阱 “没有!我们开始吧!”夏煊泽拿出一份资料,扔到王嘉琪的面前,低头翻看自己的数据 同时,将U盘插到电脑上,把一份新的数据存入电脑,而这份数据,与刚刚的资料完全不同,相比之下,这个数据在原有的基础上降了一个百分点到时候能冤枉到谁,她可就管不了了 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突然手上的资料散落一地 罘那么这次,夏氏把数据理这么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能竞的到标吗?她真的怀疑 不过,煊少会傻到故意做高价,故意落败吗?不,绝对不可能! 王嘉琪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些数据,心里突然发出一个疑问,会不会是煊少在玩什么把戏?前二次的数据都来源于他的电脑,那么……这次,他如此大张旗鼓的把数据提前放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回头看了看,公司没人,而夏煊泽的办公室就在她的面前 电脑没有任何改变,就连秘密都没有改动,王嘉琪轻松的打开了他的机密文件 王嘉琪的眼睛一亮,心里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夏煊泽真的在怀疑自己?!不,或许他在怀疑所有人! 拿出U盘,将资料拷走,然后迅速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嘉琪得意的拨出一个号码 “吃惊谈不上,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还要继续呆在他的身边?”乔娅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之前故意与阿泽的亲密举动,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突然之间乔娅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一个根本不看戏的人面前,努力的演戏,真的是太糗,太丢人了 她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探讨夏煊泽的问题,低头看看,自己竟然身着睡衣,蓬头垢面的跟一个陌生人(对,对于自己来说,她就是一个陌生人但我提醒你,阿泽他爱的是我,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所以,多余的你,最好识趣的离开这里,否则……” 尹未希顿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否则怎样?”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不过,是很低欲的威胁 拉开卫生间的门,将紧紧的关上,以防被狼伤着 “喂!” 恶作剧般的大喊突然袭击过来,让尹未希不设防的身体微微颤,整个人呆在原地,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未希姐,你没事吧?”夏煊宁从门后走出来,担心的看着尹未希,早知道她这么胆小就不逗她玩了,看着脸色苍白的她,真是后悔极了上”夏煊宁十分确定的看着尹未希,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苍白天力,可是,她不想让嫂子对哥哥失去信心,更不想让她难过 可是,她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单纯的,也是善良的,或许她对她的哥哥确实还不够了解 “真的啊?”宁宁开心的跳了起来,这半年以来,哥哥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允许出门,除了来哥哥这里司机才肯送她,否则永远不能单独行动 “泽,你在哪里?”娇柔却带有穿透力的声音,顺着话筒,直逼夏煊泽” “我马上到家,你等我!”夏煊泽将电话挂掉,将油门踩到底,十分钟这后车子停在别墅的外围“谁让我只是一个客人呢 - 第107章 娶我 “问题?什么问题?”乔娅好奇的看着他可是……现在呢? 酉“你说啊……”乔娅使劲晃动着他的手臂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爱,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夏煊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前方,这句话是对乔娅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不!我不可能爱上她!永远也不可能……”夏煊泽盯着院子里的丁香花,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希望是吧!”尹未希保守的回答,其实,对方已经向她表态,公司对她比较满意,她的每个方面都比较符合公司的要求,唯独不完美的地方是没有工作经验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他们会通知她具体的上班时间和需要带的证件内容 “哇,太好了!” - 第108章 夜市 “哇,太好了!” “不对呀,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兴奋?”尹未希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她怎么那么开心呢? “因为接下来,你会带我去吃夜市,我快有些等不及了,好饿……”夏煊宁摸着肚子,就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的夸张“我都有一年,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了 -- 接下来会有意外哦…… 第109章 智斗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吃这个东西的人很多,竟然需要排队,看着前面五六个人的队伍,尹未希忍不住回头看向夏煊宁,她正拿着手机玩着小游戏 他到底是怎样得罪了夏煊泽,才会无法在台湾立足? “未希,跟我走……”尹天奇一把拉住她的手,想要将她带离这里,他注意过,夏煊泽没在这里出现,这么说,未希是一个人出来的想着想着,嘴角不由的上扬了起来,这样的好事,千载难逢! 尹未希从队伍里走出,然后疯也似的跑向夏煊宁的位置遇到什么事了?“蚵仔煎呢?”夏煊宁向卖蚵仔煎的摊位看了看,老板依然在忙着立刻……”声音略微颤抖,但却相当肯定 绕过很从的桌子椅子,尹未希真希望自己可以摔一个大跟头,然后再慢慢的站起,拍拍身上的土,最好抹一把眼泪,再走过去 “好,带上夏煊宁,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去聊,怎么样?”尹天奇位住尹未希的说,难得她主动提出来要跟自己谈话 反正,她就是死命的拖延时间就对了,低头的空间,她向夏煊宁的位置瞄了一眼,她刚刚将打完电话,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身影”尹天奇轻松的笑了笑,下周自己的美国绿卡就到手,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极其潇洒的离开了 在哥哥与夏煊宁之间,她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后者,但是,现在呢?如果让夏煊泽发现哥哥的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有危险 “哥……”尹未希凑过来,担心的看着尹天奇,“你快走,不然被他发现就完了 “不行!”尹未希使劲往后退,可是却怎么样也推不开他紧握自己的手臂 “是你不懂!你没看到,他在找我吗?如果他找不到我,你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看着尹天奇,相信只要他肯转头看一眼夏煊泽,就会确定自己的说法 不管她听不听话,不管她跟不跟自己,今天必须带她走,在夏煊泽没有发现之前,在自己还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尹未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迈动脚步,在经过一个桌位时,尹未位的脚猛然向外面一歪,整个人向桌面扑了出去,桌上的遮雨伞在她的推动下,翻倒在地,桌上的东西全部被压在了她的身下,啤酒饮料更是被撒的到处都是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尹未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手心一片潮湿 尹未希微微愣了一下 “各位大哥,实在抱歉,这是我今天带的所有的钱,全都给您,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粗心大意,不要因为我的失误,让大家今天晚上玩的不开心 “宁宁,你没事吧?”尹未希没有回答夏煊泽的问题,反而走向夏煊宁,拉住她仔细打量着,刚刚真是有惊无险 她担心尹天奇会叫一帮人过来,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一头的雾水,让他突然之间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内心 夏煊宁轻轻的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衣服向下滑落,掉了下来 夏煊泽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微微一紧 襟“泽,你们终于回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乔娅身着一身浅黄色的呆带短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宁宁,你怎么样?没事吧?”一脸担心的看着后车座出来的女孩儿,关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假来 夏煊宁看到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伸出手,将尹未希拉了出来 酉“天哪……你怎么穿成这样?”乔娅大惊小怪的样子,表情极其夸张我还是搬走算了……” 夏煊泽看着宁宁消失的地方,回头看着乔娅,“宁宁原本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了解她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尹未希和宁宁的影子,夏煊泽竟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将略显疲惫的身体抄到沙发上,轻轻的掐了一下眉心 乖巧的夏煊宁同样抱以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更何况,宁宁在的情况下,他并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夏煊宁一副孩子气的看着她,“乔娅姐,你不会不愿意吧?!” “宁宁,你什么时候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夏煊泽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不对呀……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却是她一脸的坏笑呢? “你只关心乔娅姐,什么时候注意过我了?”夏煊宁嘟着小嘴拉着乔娅冲进了她的房间除了那些昂贵的摆设之外,四处的墙上,放满了乔娅的大照片,以及巨型海报未希姐,你要加把劲儿了,不然哥哥真的要被这个女人勾走了! 看着二个人走进房间,并关上了房门,夏煊泽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客房,眼睛由原来的温柔瞬间变的冷漠 第119章 从浴室出来,尹未希用毛巾擦着自己滴水的长发,打开房门,转身,将门紧紧的关上,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这个房间相对安全但是……他根本没那个资格 “好!既然这样,我出去!”尹未希已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于是转身向门外走去如果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说上一句话,甚至不要再看到他上的难道不是像乔娅那样颇有女人味道的性感女朗吗?” 突然大手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的用力,将她拉回了房间之内,门“砰”的一声关了上去她的美人应该就在他们的房间等着他的回归才对,而他,竟然在这里跟自己浪费时间? 他是中了邪?还是吃错了药? “你不是很清楚吗?”夏煊泽离她越来越近,还装傻? 望着那个慢慢凑近自己的男人,尹未希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是越来越强了,可是……为什么?! “乔娅小姐在等你,你该去找她,而非……”尹未希转头,准备轻易的走掉她的脚使劲的往后挪 尹未希的呼吸突然变的紧凑了起来”夏煊泽轻轻的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尹未希安静了下来,既然没有办法逃脱,既然他要定了自己,那么……再挣扎也是无谓的,更何况,他对自己又不是第一次 只是……一个碰过别的女人的男人,一个如此肮脏的男人,她真的感觉到很厌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冷清沉静的眼神,以及躺在床 可是,就这一点点的变化,夏煊泽还是感觉到了,吻着她的唇微微上扬,并且继续向下滑行与之前几次相比,这次的他极其的温柔她不能哭,绝对不能!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这一刻尽快过去,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爱吗?你不是恨我吗?好!我就让你好好的恨,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控制自己没有感觉,不至高峰 她不要!她真的不要!可是……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让她无法比拟的舒服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是有一种享受的感觉可是,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很恨他,明明就很讨厌这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如果说一个女人被强 他以为这样做自己会很开心,他以为这样做自己可以得到想要的那种效果 再次回头看了看夏煊宁,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拨出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乔娅用英语跟对方讲着话 “Darling(亲爱的)……” “在干什么?”极其温柔的声音,带着某种暧昧 “好想你,真的……好希望这个时候你在我的身边……”乔娅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那种孤单导致的寂寞感 转身,走回床边,看了看夏煊宁丝毫没有动过的姿势,心里一阵得意:哼,一群笨蛋! 掀开毛毯,关掉床头的灯,慢慢的躺到了床最好将她赶出夏家 “谁?”尹未希惊魂未定似的猛的坐起,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道门,只怕是那个恶魔再次来袭 “未希姐,是我啊……”夏煊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听到是她的声音,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心才轻轻的放下 “早?”夏煊泽一脸疑惑,“未希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看起来精神好差?该不会生病了吧?”,手轻轻的摸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难道……昨天他们俩有吵架,还是怎么样?! 其实,不用怀疑,哥哥对未希姐,绝对没有对乔娅那么体贴唉……这个笨蛋哥哥,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可是,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她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竟然擅自出去应征工作?她不怕丢人,自己还怕呢! “慕新广告公司”夏煊宁记的很清楚,那家大厦前就这几个字最大,而昨天下午,她在那个大厦前面站了足足一个小时之久 “受不了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将手机挂掉,回头望着尹未希所以的浴室,冷冷一笑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出去工作 以她看来,未希姐应该呆在家里,或是守在哥哥身边,看好那个乔娅,不要让她为所欲为 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键”一个女人非常公式化的语气 看着一脸惊讶和气愤的尹未希,夏煊宁走了过来所以……” “不!我不同意你们离婚,更不同意乔娅那种女人嫁到我家”夏煊宁一脸坚持的看着尹未希,“我只承认你这一个嫂子,其它人,休想!” 尹未希怔怔的看着夏煊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竟然有些酸酸的可是……她一定会让这丫头失望吧?! 找工作竟然是想着离开这里,离开她?她会怎么想自己?!所以…… “宁宁,我今天还要去找工作,所以……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要到处跑哦……外面好危险的 她必须要尽快的参加工作,赚些钱,因为,此时此刻,她已身无分文子,你死定了! 抱着王嘉琪的夏煊泽刚刚走出会场,便一把丢开了那个女人,一脸冰冷的看着她,“你不意外吗?” 第127章 抱着王嘉琪的夏煊泽刚刚走出会场,便一把丢开了那个女人,一脸冰冷的看着她,“这样的结果,你不意外吗?” “意外?什么意外?煊少,你在说什么?”王嘉琪一脸惊慌的看着夏煊泽,突然之间不明白他的变化为什么会如此之大 “下去!”夏煊泽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跟这种女人多说一句话,他都感觉厌烦 可是……他真的要对自己那么狠心吗?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的女人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性呢?! 突然,车窗被慢慢的摇了下来,夏煊泽冷酷的转头看她,王嘉琪一脸欣喜,以为他回心转意,却不想,他的语气更是让她彻底失望子所赐,拜夏煊泽所赐! 襟“不碰你?!呵呵……,我们之前碰在一起时,你不是很享受的吗?怎么……现在改变方式,想要做烈女了?”唐志武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脸上一阵阴冷的笑 “唐志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王嘉琪感觉到他的异常,突然意识到,他让自己上车,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吗?!夏煊泽跟你如此亲热,你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标书?而且,据我所知,标书应该是你递上去的吧?!怎么可能不知道被调整了包?”唐志武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王嘉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不不,唐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被夏煊泽给骗了的 “按夏煊泽的性格,如果他发现你出卖他,他会怎么样?”唐志武故意追问 难道……他是故意做给唐志武看的?! 天哪……,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夏煊泽真的太够阴险了,他这是致自己于死地呀!他这样做,只能让唐志武认为,自己出卖了他子,还在骗我?!”唐志武冷冷一笑 “唐总,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出卖你,我没有……” “啪、啪”连续二个耳光 “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下楼吃点东西再走?” “不了,我赶时间!”尹未希转头看她,“而且谁还会在中午十点钟吃早餐?傻丫头……哈哈”一脸的轻松状,让她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宁宁,你怎么了?肚子怎么了?”伸手去摸她,却被宁宁巧妙的躲开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可惜,禅师的眼界,未免太浅了些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   三人噤然不语,良久,蓉儿才道:“这种事在宫中不算什么希奇,明的暗的,件件桩桩,不过引得人说嘴一番,就慢慢淡了,过了一阵,谁还记得这冤死鬼?所以,”她看着晨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晨露,便真见了皇上,也千万不要存着往上的心思!”   晨露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接着,她微微羞怯地笑了:“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这等平凡姿容,哪里是成凤凰的料?”   如此这般,四人话别了一阵,御花园管事已派了小太监来领人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   宫中胜景良多,光是园林,便有聚香,晓寒,瑶林等各处,若是说到“御花园”三字,却必是说镜湖边的那处   御花园的宫人分作两班,一班负责修筑,一班负责花木”   她让晨露跟着一位老宫女做事,平时主要是除草浇灌,若是看到名贵花木有了枯凋,就要禀告她定夺”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转眼间,十数日过去了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金玉御座仍在中央,诸般宝器,一样不少,都蒙上了一层灰垢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   一人脚步轻稳,似是修习过名门武学,只是功力不高   “瞿卿,情况如何?”   发问者声音不大,亦很年轻,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权”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   御花园   众人清早起来,铲得几下泥土,把一小株月旦扶正,正要互相搭手上绑带,却听得门前一阵人声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秦喜接过银票,收入怀中,笑着又行了个大礼:“统领大人总是体恤奴才们——您放心,我们几个兄弟都有数——其实您大可放心,皇上对尚仪大人,定是一百个青眼有加   前世里她阅历非常,世情早已见惯,也不理睬那些复杂目光,她径自向何姑姑道别”   “哪里,姑姑的金玉良言,晨露真是受益匪浅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母后,您见了便知,那丫头容貌实在平常,什么绝世佳人,还什么掩人耳目!她不过是瞿卿的子侄辈,朕瞧着说话行事爽利,才封了个尚仪晨露忖道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过不多久,只听太监唱命,众人都不再谈笑,齐齐看向门口——   传说中的罗刹恶鬼,闻名遐迩的周贵妃终于到来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宽袍广袖,腰间以玄黑红纹为带,缀有金戈   她上前,给皇后行礼,然后,坐到了那空着的席首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她拿人时证据历历,凡是生事害人,造谣贪渎的,一个也不曾轻饶   这时膳品已经络绎不绝的送了上来,顿时奇香四溢,皇后不愧为高门大阀出身,她宫中的菜色,都是众妃闻所未闻,一尝之下,都是拍手叫好   云贵人连忙讨好皇后:“娘娘,这宫中御膳房,已是汇集天下名厨,不料您这更是藏龙卧虎,这些菜色臣妾不要说见过,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有如此美味!”   齐妃见她就恨得牙痒痒,脸上笑得更加娇媚:“哟,云妹妹这么爱吃啊,既这么着,今后皇后用膳,你且在一边候着,剩下的总有你的份!”   云贵人听着如此恶毒露骨的讥讽,气得胸口起伏:“姐姐在说什么,我竟没听见!!”   皇后一看势头,连忙不动声色的缓和:“云萝这孩子孝顺,不过见我体弱,变着法子哄我开心,齐妃你也是做姐姐的,怎么计较起了小孩子说话……其实天家女子,谁没见过世上珍馐呢——齐妃,我听说你父亲前阵子,也对翠色楼的菜品流连不已,是吗?”   翠色楼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这句话乍听寻常,不过,齐妃父亲齐融,前几日和此间的美貌女伎通宵欢娱,清早被人撞见,已是满城风雨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什么?!   梅嫔和岳姑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皇上,犯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而皇后的宴席呢,更加不好办”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今天的一幕,在见惯黑暗血腥的她来说,简直不堪一提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她浑身湿漉漉的,春日池水仍带寒意,一阵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很是苍白难看,不知是冻的,还是受了惊吓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她眼神不再惊惶,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的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   经过两次险死还生,梅嫔的性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娇憨无邪,也学着其他妃子,有了自己的心机,自己的谋划   晨露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那胶结如银的圆面,在天光的渲染下,竟呈现一种微微的赭红,如同,蒙上了一层鲜血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现下已毫无疑问,幕后主使必是周、齐二妃中的一位”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杀老奴了……要说,也梅嫔那小丫头太傻,仗着父亲有两个钱,就想收买守宫门的太监,把外人放进来——真是好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敢违逆太后的旨意?那个女神医一进门,早有人通风报信来了!”   皇后笑得分外愉悦:“那日我轻车简从,去到梅嫔的畅春宫,径自进了主殿,那女人的脸色真是精彩呵……她刚得知是个女胎,正沮丧得了不得,又乍一见我,那脸啊……白得象鬼一样   晨露倚在门边,正遥遥听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们闲嗑牙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   他接住一看,是一枚玉玲珑   他轻轻问道:“朕这会子心里闷得谎,你会抚琴吗?”   晨露没有回答,他顿时醒悟,失笑道“朕忘了,你是出身江湖……也罢,你且在一旁,听朕一曲罢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元祈只觉得心中块垒,为之一空,忍不住,竟想长啸一声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道清丽女音在吟唱: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为我断送了功名前途,可怎么办?”女子焦急懊恼,却掩不住甜蜜   “好一对狗男女,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管家又气又怒,喝令家人上前”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   殿中侍卫几乎要发出嘘声,他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年轻人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内力尚浅,而那胖子虽然一副乡巴佬样,却实在是位一流高手,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欺负人   晨露当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前世时候,敌方时有使激将法的,她也只当耳边风   她站在郊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双脚点在柔嫩的枝梢,却稳如磐石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不,不是“不喜欢”,而是彻头彻尾的厌恶憎恨”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林宸腾身半空,招意已尽,却见眼前如蝗虫一般,有密密麻麻的飞矢朝她飞来,她此刻并无着力,电光火石间,已是十分危险”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   奔跑的三名少女,却并不是寂静无声的)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忽律   木犀树的碎片,暴雨一般打向身后,那两道长鞭如同有灵性一般,翻卷闪动之下,碎片全数落地”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喀嚓一声骨裂,大厅内气流飞旋,劲风归于一处——她所在的位置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昏暗中,她的眼睛,一如平时的清澈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瞥了他一眼,忽律王子只觉得一道清冽冷光射来,如高岭冰雪,却又深悒莫名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若是,你被我捉住,”   “你必须向我宣誓,成为我的部下   这是个危险的赌约,但……也有一线生机   “城墙上的血   “我不喜欢屠杀   似乎,不愿意让眼前的少女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褴杀”   林宸睁大了眼,惊愕的不能置信   她咬牙,蓦然,由袖中飞出一道光芒   天光初露,却被这一光芒夺去所有灿烂   忽律何等精明,已经知道不好,他掠上城墙,不管,不顾,这一剑何等惊人,伸手欲把她拉回   只差一点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先贤认为,任何一个王朝,都有一种上天赋予的德性,这种德性用五行来表示,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德性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降官一副媚态,听到吩咐,先是鸡啄米的点头,想起其中困难,又吞吞吐吐道:“能陪伴王子,自然是他家服气,但林家是世上高门大阀,最惜声名,恐怕不愿……”   元帅怒道:“恐怕不愿和我们鞑靼野人见面,更不会把女儿献出来是吗!”   那人连忙赔笑:“这些名门高阀,几百年传下来,最是迂腐不化,不如待下官前去,徐徐劝说……”   “你去,告诉林昭云,他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我让他本家宗祠灰飞烟灭!”   ****   林宸服侍母亲喝完药后,扶着她在林中散步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宸儿,答应娘,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林宸看着母亲的白发,心中疼痛,几乎要答应,可是心中一道更大、更强的痛,在瞬间冲涌全身,不能自已   “把媛儿送给那个忽律王子?他们不如杀了我好!”   公主伏在塌上,低泣道   “媛儿是我你我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明珠!我绝对不会如此的……可鞑靼人势大,林家祖业又都……”   林昭云声音软弱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那少女脚步略见蹒跚,元旭看到她右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轻功还是这么糟糕……”少女低低咕哝着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去哪?”   “回去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天地的鬼斧神工,自然成就这奇珍”   他没有说出这是家传宝物,从来传媳不传女   “我要走了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皇上恕罪,这位黄大人志气可嘉,不过打仗这回事,文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晨露笑过之后,很爽利的说道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   元祈猛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人是鞑靼王族?”   “十有八九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元祈赞许的点头:“不错,那两个使者的做派极其无理,瞧着实在蹊跷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她笑道:“我们的红线隐娘(注)来了!快快坐下,让我这老太婆也瞧个真切!”   叶姑姑亲自给她布了席位,这样的殊荣,让妃嫔们为之侧目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晨露瞧得真切,低下头去,掩住了冷笑——太后的长兄林邝,继承了林家所在的云燕二州,又乘着十数年前,鞑靼南侵的机会,打着“匡扶社稷”的大旗,会同了几位藩王,一起出私兵参战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周贵妃逐渐远去,她没有回答,只是依稀叹息了一声”   叶姑姑凑近问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她担心太后要气怒攻心,上前扶住了她   这也是有缘故的,今上元祈和静王元祉,分别是中宫和惠妃所生,两人皆是门阀林家的娇女,历来也是同气连枝,可是那两个皇子,生母都极为微贱,先帝对他们也是不喜,三四岁时候,就早早打发去了就藩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只见棋盘甚是怪异,满盘看来,郁公子处处占了上风,锋芒毕露,可是晨露的棋步,却是云里雾里的虚玄,瞿云满心疑惑,却在见到她最后一着时,惊诧不能成语——   这一着,甚至还未完成,她落子于盘,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手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他手忙脚乱的避开,腕间要害已被对方扣住,魂飞魄散之下,他全力一挣,才堪堪逃出生天”   瞿云忽然想起一事:“前阵子,我也遇见过这黑衣圆囊的小贼——还当笑话说给皇帝听呢——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我重逢那次……”   晨露点头,心下仍在苦苦思索——   那圆形包囊,还有那齿锯环刃,都似乎在哪见过……   他们回到宫中,宫门未及下钥,只是内里沸反盈天,灯火通明,仿佛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一走竟是好几个时辰——你为何要阻止朕?”   晨露解下披肩,望着元祈焦躁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句:“太后的病情,皇上最好是秘而不宣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更有那绿荫曲径,镜湖粼粼,掩映着这姹紫嫣红,无边盛景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古人痴情写就的语句,原先被他视作“英雄气短”,真换了自己,却仍如毛头小子一般,思念不已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   他是武人出身,说话向来直接,这么一口气说完,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瞿云微笑着,第一次看她微微眯眼,却不是因为杀意,他心下欣慰,也开起了玩笑:“过几日,京城还要热闹些呢!”   晨露莞尔笑道:“我等着看,皇帝于暗杀一道,有什么创新!”   京城此时真是热闹,太后遇险的种种离奇传言,尚未落下帷幕,京中便又出了怪事——   好几位大臣,被暗杀于家中,死状极为离奇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元祈已是勃然大怒:“好!好!先是太后,接着是朝中重臣,再将这污水一鼓脑泼在朕身上……忽律这贼酋,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他大步流星走下阶来,抽出侍者手中“太阿”,一剑出鞘,风雷之声乍起,竟是将帷幕都生生斩断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更声,在沉默的夜色中,显得惊心动魄,这深宫之夜,宛如被墨染就一般,越发浓黑深暗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那两人大惊之下,身影加快,靠着手中的锯齿短刃,从另一边杀开一条血路——他们见对手高强,蓄意在人群里穿插,企图让人投鼠忌器,不再进行追杀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   “这些人中,也有心思深沉之辈,也未尝不会对眼前一幕有所怀疑,但,却不会有人敢于说出”   群臣又是一阵低声喧哗,前几日,有十数位亲贵联名上书,恳请今上将九州之中的重镇,封给静王作为封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道是静王恭谨忠诚,实为国之柱石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半晌,她才开口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静王端坐听着,并不答话”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越发慌张,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犀利目光,如火烧一般的注视着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晨露素来清冷的双眸,此时晶莹剔透,竟含着微微的润泽——   “皇上……”   她低低唤道,声如蚊讷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他爱的人,是林媛,并不是我……   他所疼爱的儿子,也并非眼前这嫡子国储……   这一认知,让她从心中涌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眼前这相似的面貌,也不再让她切齿痛恨   “娘娘这么说,是应允了臣妾的建议?”   梅贵嫔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皇后微笑越发温婉:“妹妹这话错了,我身为中宫,广纳妃妾,替万岁开枝散叶,乃是本分职责,你现在身怀龙裔,我自会好好照料——怎么说,这孩子也要称我一声‘母后’呢!“   梅贵嫔静静听着,眉头轻蹙,只觉得皇后一下子,又回复到原先的沉静虚伪,前几日那狂热疯癫,气急焦虑的神情,仿佛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他抬起头,望了眼殿外等候的从人,却不见那熟悉的清丽面容,不由心中慌张,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想起,佳人今日并不当值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已是日暮时分,冰雪将窗纸都映得莹亮,清敏站起身,从楼阁顶端下望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清敏紧紧抱住瞿云,凝望着他熟睡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出了什么事?”   皇帝有些明白,却仍是问道   皇帝指示太医,必得用最好的药,尽心救治,原因无它,只是想从她身上寻得缝隙,让静王无法从“太后中毒案”中脱身,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花生’打量着这精巧绝伦的甲衣,正在啧啧称赞,眼睛瞥见那细密有致的络孔,‘咦’了一声,很是诧异只听得空中‘咻咻’之声连续,黑色羽箭闪着寒光,密密朝着大队飞来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元诉这一着棋,真可算是狠辣,无声无息的,就把太后架空于琐碎民政之上——   母子之间的疑忌,已是深如鸿沟!   太后毕竟是老谋深算,虽然心中已是大怒,却竭力不形于外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静王漫步在荷塘之畔   静静凝望着月下芙蓉,但学菡宛如谪仙,亭亭玉立之外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便有侍婢由外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包裹,打开看时,却是全套侍卫服侍,中间一道掐金玄铁腰牌,乃是西华门的通行凭证”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合围之时,襄王的府兵,‘贪功’之下,将这些赤勒骑兵,放入我中原腹地,一可以扰乱中原;二却是借我们的手来将他们尽数除去——天可怜见,除了我们歼灭的那一支,不知还有多少零散的赤勒骑兵在西北腹地游荡,这些溃兵一日不除,西北永无宁日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是谁?”   “鞑靼的忽律可汗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伊人的玉臂,从手下猛然抽回,渲染成洁白冰凉的凄楚,晨露不顾他的焦急呼喊,亦不顾创口再次崩裂流血,纵身几个起落,来到了河的另一边,那一望无际的翠碧草原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襄王此时却是镇定自若:“皇上明鉴,臣等在皇帐中议事,并无一人离开!”   晨露以袖拂面,掩下了一个阴冷的微笑—今夜,他确实是清白索然无辜的!忽律其人,一向狡诈如狐,他此次亲自涉险,又怎会毫无准备?   鞑靼的战马,在凉川边恢复了平静,人人眼中露出杀气,如地狱修罗一般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   不,这不是元旭!   元旭,永远是爽朗从容的,他不会有这般阴郁凶狠的眼神,不会……   在这般险恶的浊水中,仍死死不肯放手——   元旭,他早已舍弃我了!   他是谁?晨露脑中一片昏沉,由眩晕中,她终于想起,掉落河中时,皇帝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   那一声,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是他跳下凉川,一直在救我?!   晨露浑身都痛得颤抖,她的颤抖着,想挣脱那只手,却被 牢牢拉住,手腕间一阵刺痛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原来……是你吗?   一阵凉风吹来,庭院里的枝叶婆娑摇晃,片片花瓣,在窗前飘舞飞扬,翩然若仙,终究落入泥尘之中——   他们彼此凝望着,眼中的热望与美梦,在下一瞬间,有如花瓣坠落,烟火熄灭,一阵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信笺以飞梭深深扎入柱身,展开一看,那刚毅清秀的字迹,隐约是周贵妃的手笔——   她约我今晚亥时初分,在飞烟阁相会——   会是什么事呢?她心中飞快揣度,想起今日午后,有别的嫔妃来探她,道是周大将军派来了使者,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她长叹着,总结道:“想不到我竟是败在这等嫁祸之下!”   晨露静静听完,终于开口,却是提了个很突兀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迎着周贵妃微微迷惑的目光,她道:“在这后宫中,你地位尊贵,几乎是一人之下,却为什么要与那人夜半幽会,弄得这般田地?”   “沙场多变,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与他,天各一方,如今造化弄人,缘吝一面……”周贵妃轻轻说着,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   瞿云只觉得,胸中有一只巨爪在抓挠,让他近乎窒息她柳眉微蹙,想起饯行那日,皇后略带酸意的言语,不由和谣言一一印证”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六月初五,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皇帝斋戒三日后,便是祭告天地世庙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打开一看,宝光四溢,竟是将室中照得通亮   此时封妃已毕,于是皇帝传宴,大臣们尽自欢饮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太后瞧着窗外宫轿陆续离去,微觉疲倦,她摩挲着腕间佛珠,随口问叶姑姑道:“皇帝给她的封号是什么?”   “皇上封她作‘晨妃’一群乌鸦从窗边掠过,发出刺耳而黪人的叫声,太后如见鬼魅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一个‘宸’字”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寒如潭的眼眸中,映得双辉流光”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两道红烛被她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元祈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你这一生中,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时刻是什么?”   晨露闻言一楞,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是今年二月的某一日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   她的侍婢宝儿也匆匆跑入,急得涨红了脸,却是手足无措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元祈继续道:“齐妃一案,的确离奇,事出宫闱,却又牵涉两家大臣,实在非同小可……既然晨露愿意协理宫务,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秦喜面露难色,有些迟疑:“这是太后的懿旨……”   晨露微微一笑,悠然道:“太后当初将他下狱,也是为了将案子审个水落石出……你且去提来,不必顾虑   “把他的铁镣取下   重染裁就的宫衣下,月色鸾纹在日光映照下,凛然出尘,仿若仙人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藩王   “古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晨露递上一只紫檀小盒,内有一只小小香袋”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她笑着解释道:“原来,那是某人模仿着她的笔迹,用来引诱齐妃去飞烟阁,随即杀人嫁祸,如果真能找到,便能洗刷周贵妃的冤屈众人瞧着这旌旗蔽天,冠盖如云的盛景,正在啧啧称赞,裴桢心细,一眼便看到了车后浩荡队伍   “周礼云,天子九,诸侯七……那八道金樨是怎么回事?!”   裴桢嘿然冷笑道:“看来平王殿下,也不甚安分呢!”   陈豫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世兄不可妄议朝政!”   裴桢毫无惧色,笑道:“我辈学圣贤书,正是为了扫平宇内妖氛……”   几人正是年少气盛,值此大事,不免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到激昂处,个个热血沸腾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六月廿四,皇帝于太和殿,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   宦官朗声宣道:“各位藩王进殿觐见——”   一时鼓乐肃穆,七八位藩王冠冕齐整,依次而入,但见御苑大殿之前,有铜鹤振翅,口中缕缕烟云,氤氲馥郁之下,更有檐庭如宇,高可齐天,九重御座,森然不知所在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   她本是满腔恨意,遇见这般的怯弱幽怨,也在瞬间冰消溶解”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取把小刀来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她眼眸排外,几乎连魂魄也消逝殆尽”   清冷的月辉,被树枝映得支离破碎,投入他的眼中——   这一刻,他睚眦欲裂!   妻子胸间插了一道短匕,鲜血蜿蜒而下,染尽了衣衫   晨露站于窗下,却不走近,清婉月色照拂了一身,凝出冷肃幽寒”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湘贵人素来胆小而口拙,见到众人都齐齐看着自己,顿时汗湿重衣服,嗫嚅道:“妾……妾身不会什么才艺   晨露也笑,一个眼风扫去,但见那些掩嘴讽笑的,都如见了神鬼一般,低下头去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众嫔妃大惊,看着上首,在帝侧嫣然浅笑的晨妃,简直不敢置信——   皇帝虽然温和,但后宫女子干政,却是他最为忌讳的,如今晨妃轻轻一嗔,湘贵人的父亲就得以晋升了!   这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竟有如斯魔力吗?   她们的眼中,闪着又妒又畏的光芒,虽然又回复到说笑嬉戏中去,心下却都在思量,今日一幕的意义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元祈小啜了一口,只觉清爽冰滑,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   “您觉得如今后宫的局势如何?”晨露不答反问   晨露并不答话,只是继续道:“有湘贵人这个榜样,其他人就算摄于太后威严,不敢与我公开往来,私下也必定能为我所用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我知道了   “是你!”   晨露双眉一轩,清冽双眸中,发出凝重剑意   “把我属下还来   他腕力沉着,全凭一个‘巧’字,竟能如意祥转,内力之深,可见一斑   曼然惆怅间,一道飒爽英气,凄烈冲天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这些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是怠慢不得的,她由侧门而入,吩咐迎上前来的涧青道:“都有哪些人来了?”   涧青报上诸位嫔妃的名号,她们或是亲来拜望,或是谴人送来厚礼,都是口称:“为娘娘千秋纳福”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姐妹们不似我这等孤苦伶仃,都有长辈在堂,我打算启奏皇上,让大家都能归宁省亲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一阵窃窃私语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她……她怎么样了……”他也只有在李烨面前才敢流露真情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   玉姑姑打点好左颜汐的一切,便匆忙赶往林逸之的书房”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林逸之愕然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而甫笛也骑着一匹褐色骠骑跟在一侧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李烨无奈言道:“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商议,在下愿意单身前往以阻止此事发生”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   “姑姑不用为汐儿担心,此事可大可小,关乎整个亲王府的存亡,此行势在必行啊”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玉姑姑则是万般无奈,只能依了她疼爱有加的王妃娘娘左颜汐出了王府,并没有出城,而是在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我相信她会感激我的”左颜汐吩咐道”平儿牵起衣衫立刻跑向长长的队伍”平儿又道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   再说那追进去的士兵就如同没入泥沼之中,没了动静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杉儿倒似乎已经习惯,笑意满面的端来一杯清水突然来了传闻说是粮草被人下了毒,而又有士兵在运送粮草的马车边发现了死掉的鸟,一时军心大乱”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涂龙躬身回道”   “是的,娘娘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   左颜汐回道:“七千壮士却无将领,况且……”   “况且?”涂龙等着王妃的下文   听闻涂龙此番告白,左颜汐轻轻一笑”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到他爽朗的大声说道:“娘娘是金枝玉叶,身体自然金贵,想必赶来哓州费了一番苦心,若身体不适请一定告诉在下,在下会请军医为娘娘诊治”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心情不禁有些抑郁,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全是为了此人的安危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他只觉得眼前此人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让他不得不低了头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汐儿,绝不可为妖啊……”   想起这些左颜汐心中一阵苦涩,她是想成人的,无奈人身发肤皆脆弱,经不起岁月蹉跎,原先的样貌已经不见,只剩妖形,如今机缘巧合又再度为人,与林逸之结此缘分,心中自有一些彷徨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   她当然懂,连箭都是她亲手拔出的,林逸之回想起那晚,只能苦笑”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潇沭清鸾又品一口茶,一派天之骄子的容貌姿态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   “王爷,您醒了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娘娘!娘娘!”杉儿急促的唤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左颜汐   农舍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声音立刻冲进了屋,只看见眼前一片慌乱!   “不行!得赶快通知大哥!”这两名正是亲卫队的卫士,说完这话,他们立刻跑了出去   “我给平儿了!她已经去煎药了!你快说娘娘怎么了啊?!”甫笛也是焦急不已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果然他又交代道:“平儿,现在娘娘有杉儿侍侯,你去为我煎药吧,我今天觉得神清气爽,想和娘娘聊一会,就在这里服药吧”   平儿呆愣住了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林逸之又笑笑的望过来,对左颜汐说道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林逸之被她的犀利言辞逼得有些不快,“千里迢迢追夫至此,就是为了跟夫君说这席话么?”   此话被左颜汐一激便脱口而出,林逸之也知道,这话,有些伤人   确实是美,绝世佳人,连愁容都那么美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林逸之突然被问起,竟然心觉慌慌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最前列的,是一位雪衣女子,白色外袍随风舞动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   林逸之看见了那身影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   “瑶儿,你现在立刻带军队回群曷城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他分明是想问她的,可他放不下骄傲来问她,他在等她自己说,自己解释——她与那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是何关系?   想起这来,左颜汐微微一笑,看着那舞剑的人,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两手轻轻将这娇小的人儿抱起,又轻轻拥进怀里,嗅得她身上淡淡的香,贪婪这幽幽香气,林逸之拥得愈发紧了谁也没料到,还有第三批队伍,直直逼向左颜汐所居农舍!   涂龙领着亲卫队守着门口,无奈区区二十人,即使是武艺过人,却难敌千人军队!很快这二十人全部陷入苦战,涂龙一人就被百余强兵死死困住,眼光略过,竟看见上次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此刻他已不着黑衣,一身华丽的深紫,驾一匹黑马直奔而来,两旁士兵尊畏的让开,他直径奔至门口,下马推门而入!涂龙觉得心头一痉,提声大吼!“保护王妃!!!”士兵却一片又一片向涂龙压来,涂龙的攻势越攻越凌!他心急如焚!   猛然见一个飘逸的身影,涂龙知是王妃,他的眼前不断有血浆喷出,模糊了视线,隐约看见黑马上的人擒了左颜汐快马离去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然后又于腕上划下一刀,血,立刻沁出来,她急忙将自己的腕放在他的唇上,如此喂哺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他说他拧眉不语,仔细端详白皙肤色上的可怖伤口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被汐儿救起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   他是故意的,让她听见这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命,让她逃不得,走不了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小月听闻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腰带,“啊……我不知道……”   左颜汐看着小月急急忙忙重新系好腰带,叹息着摇摇头,问道:“为何扮成西婪人?”   “我……”小月欲言又止   小月微微颔首   左颜汐仔细打量着她,想来她应该是个富家小姐,现在却被抓来当婢女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左颜汐柔言劝道”小月略略欠身回答道”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等等”   “…………”潇沭瑶含眉不语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西婪退兵了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了啊……   左颜汐伸出娇柔的手,抚上林逸之的面庞,想想两个月不能相见,心头竟有些酸楚   皇城,新月宫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东诸大军谁能挡?   克罗蒙·俣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她神色冷然,回过头,又道,“杉儿,我们回房吧”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杉儿又道”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   左颜汐闭了眼,缓缓躺下了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左颜汐面露异样,“姑姑”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转过脸来看看一脸羞涩的左颜汐,又啄一下她的樱唇,十分得意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想了一会,她轻启红唇:“姑姑,我床下有一个红木箱子,你将那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她抬起玉臂,挽起自己的发,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梳着自己的发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   玉姑姑一惊,怔证的望着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明的惧意与陌生来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众臣纷纷向林逸之与左颜汐贺喜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林然的嘴巴勾着笑意——他终于找到了,虽然外貌决然不同,却着了一样的衣,梳了一样的发,上了一样的妆,那是就左颜汐?死而复生的左颜汐?与画中一样的笑,与画中一样的气韵”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左颜汐抬起头,冲林逸之柔和的笑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给我准备下热水,我要沐浴就寝了”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   “娘娘起得真早   左颜汐没作回答,声音轻柔如丝,“为我梳洗吧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又看看河中急流,她笑了笑,竟脱了秀鞋步进水里……   车上的杉儿一声惊呼,急忙跳下车来向左颜汐跑去!——“娘娘!很危险的!!!”   左颜汐回头冲她一笑,“没事的,岸边的水浅——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呵呵……”   “傻笑什么?……”   左颜汐摇摇头,勾住他的颈项一个劲儿的笑着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   杉儿惊愕的抬起头来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左颜汐笑着回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秦岚的笑显得有些冷,她含眉说道“你斗不过我的”   秦岚冷冷一笑”左颜汐依然笑着”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   秦岚面色僵硬的望着左颜汐,“什么事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   “……甜……”左颜汐含糊的说道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   她有自己的担忧”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为何生作半妖……非人非妖,非善非恶   清晨时分,左颜汐在林逸之怀中醒过来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对……她在牢里,今天晚上她就会死了……她就快要死了……她不会杀我……”   白狸觉得讥讽,分明是她想取左颜汐的性命,潜意识里却对左颜汐有如此之大的恐惧”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白狸仍要强调他的一贯原则”   “白狸,你……”   “在下并不是后悔随您进宫,也不是后悔自造的孽,在下只是想提醒娘娘,因果循环,善恶终报”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整个地牢里弥漫着,逼迫着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一旁站着甫笛,他也忍不住擦了把虚汗——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谁让你这么做的?”   侍女一愣,猛然俯身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侍女磕头不停,模样可怜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这一次,她不禁开始估量皇帝的打算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   林然转过身来看了看她,嘴角扬着笑,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墙上那副画上——“像,……太像了……”   林然又道:“王妃请起”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入谷之后她将尘事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如今却被林然提起   男子赶紧退了出去   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林逸之轻抚她的面庞,心里沉思着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她靠床坐下,脑中依然浮现着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你为何负我?   “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秦岚面上泛起苦涩的笑”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随后对东诸使者抱歉的笑,“实在抱歉,请转告贵国国王,我国能力有限,而答应华葛在先,实在没有能力再援助贵国了……”   使者想起国内形势逼人,对北岑国王有些气恼——“若我国国王知道,一定会相当恼怒!”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笑,“我实在为难……”   “东诸使者,若贵国国王气不过,跟华葛国皇帝去发火去吧!”柯尔娜几分骄慢无礼的说道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柳言倒没生气,他乐呵呵的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背过身去,离开了海岸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林逸之展开一看,眉头深深皱起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   林逸之轻轻摇了头,他举起酒杯,说道:“难道你觉得秦岚还是秦岚吗?”   李烨一声叹息,同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还不快走?!!!”秦连怒吼!   大臣们吓得急忙后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几个人连爬带滚狼狈的跑出秦府大门根本就不曾出卖过我国军情,怎么能说是奸细?!”   林逸之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   林逸之只是微笑,静静的看着他们   今天只是第四天罢了,秦连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陛下,前些天丞相府外不知为何堆了几十具尸体,百姓已经议论纷纷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她木然的望着一池娇艳,许久   “来人”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杉儿!”不行,她必须尽快为她止血! 祸水 第八节 一波又起   “小人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惶恐之极”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秦岚正色说道”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房内的秦岚尽管痛得说不出话来,面上却依然冷冷的笑,她缓了缓气,提声惨叫:“救命!!!”   “娘娘?!您怎么了?”   几名侍女冲进屋来——   “娘娘!!!”   “娘娘!……娘娘!!!”   秦岚倒下地来,捂着腹部,嘴中念道:“左……颜汐……”   “娘娘!娘娘!”   “娘娘晕过去了!快去请御医!!!”   “娘娘!!……”   亲王府里,涂龙带着几名护卫走进林逸之的书房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奴婢遵命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相信……   秦岚死死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心里的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会就此罢休!   林逸之坐在石椅上,半身倚着”   “……谢谢师父提醒,我会找些名目让汐儿离开……”   “看来,你是动了情了”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萍儿乖巧的端着药走到秦岚面前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   林然的人马的确在不分昼夜的寻找着左颜汐的下落,甚至已经寻到了踪迹,林然也猜测到左颜汐去了雪山,但是大批的人马进入西婪境内会引起西婪边关士兵的注意,而且,即便是到了雪山,一般人也无法安全上山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我特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感觉好些没?”   秦岚轻轻笑起来,“王爷何必故作姿态?你为了你的王妃,也真是颇费心力啊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左颜汐打伤本宫已然是事实,即便是陛下现在不肯发布通缉,这个罪名她也背定了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   “娘娘,山下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回去?”杉儿在左颜汐悉心照料下,伤势不仅恢复,面色也更加红润娇人了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左颜汐轻蔑回道”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白狸的笑容泛起苦涩,“佛门清净地已经容不下我了吱呀一声,门开了“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左颜汐苦笑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杉儿,这里人多口杂,随我回府再说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她心中疑惑不安,迎面看见柳言走来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   “想不到你我兄弟一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林然戏谑说道”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别苑外,寒风呼啸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风雪会越来越大,姑娘要去何处?如不嫌弃,可在我的马车上暂避一下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爹!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嘛……快说嘛……说嘛……”柯尔娜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满脸忧虑”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林逸之追出来的时候,林然早已经不知所踪”   “遵命!”涂龙首先带了一批队伍冲上阵去!   “柳言,随我一起吧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果然是她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三人对白狸的身份也都心中有数了,至于左颜汐真实的身份,心中怎么也不敢揣测”   林逸之轻轻颔首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然轻轻一笑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他们都曾随林逸之出征打仗,也都曾与涂龙并肩而战,如斯情景,只叫人可哀可叹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姐姐,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左颜汐眸子里冷冷的,“无妨,自进城我显露身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去向他告密了”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们都静默不语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倚着软椅坐下,左颜汐侧着头看向窗子”林然冷着脸走过来,他挥了挥衣袖,侍女识趣的将汤药呈递给林然,急忙合门出去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孩子也好?”秦岚笑着又问道   等待劫难到来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皇后娘娘万福   ——她又来了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朦胧时,恍惚听见秦岚刺耳的声音——“想告诉他什么?想告诉他左颜汐怀孕了吗?……哼!……”   甫笛……   杉儿愣愣的看着门外躺在血泊中的甫笛,大脑一时禁锢……   “把尸体埋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   李烨将药小心放到案头,伏案批阅奏章的林逸之抬头见了,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准备好的药?”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中毒者即刻发作身亡”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杉儿没做声,整理好秦岚的衣衫,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是   杉儿以秦岚的侍女的身份,被禁闭在新月宫中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于是,涂龙和柳言也就相信了   新王与新后入座,臣子们一拜又拜再拜,繁缛仪式一一举行,最后,终于要惩治弑王凶手,以慰天灵——   平台下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纷纷张望着,都对这位神秘的妖妃充满了好奇——   春分到了,白狸,春分到了……这一场劫,我逃得了吗?   左颜汐披着白狐长袍走上平台,心中焦虑不安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林逸之愕然站起,“不要伤害她!”   臣子们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林逸之——   “陛下,”秦岚柔声拉住他,“李大人会处理好的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星空黯淡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士兵们自动退让出一条空道来,涂龙与柳言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柳言弯下身来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林逸之如此说道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   入春之后,杉儿的情绪一直有些抑郁,每当她想起昔日的王妃,总会伤怀的落下泪来……   新进的侍女总会对这个有着传奇故事的王妃抱着极大的好奇,追问不停,而那些问题无非都是,“她真的是狐妖吗?”“她有多美?”“她是被陷害而死的吗?”   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杉儿只能干生气,然后无奈的送她们三个字——“不知道!”   那场叫人胆战心惊的大雪昭示着她的冤屈,……但是她始终是背着弑王的罪名而死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白色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匹   集市热闹,人来人往,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跑向每个摊贩   “我过去看看,杉儿你接着买东西吧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她眼里,透着妖媚蛊惑……   玉葵莲酒居里,宾客迎门,生意红火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蓝衣人有些不信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酒香,菜香,花香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南星怪叫着说道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瑟瑟淡笑道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是!”风暖轻声道”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女人,你真是狠啊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当今皇后之子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但是,她从未哭过   “好!”她点头应允你,莫要再难过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你们几个,都下去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纤纤公子,果然美极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瑟瑟冷冷笑了笑”伊那低声禀告道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摇头道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风暖低叹道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若有事,就唤奴婢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瑟瑟道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瑟瑟轻轻颔首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盈香受之有愧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紫迷道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乐正酣,舞正浓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夜无涯缓缓说道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   璿王府,云粹院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让你受苦了”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青梅疑惑地说道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瑟瑟抱拳说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奥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这时前面走来几个穿某国术馆队服的人,只见为首的那个一伸腿,抓住小偷的胳膊一扭就把小偷压跪在了地上吐吐!) 注!有没人看著眼熟?这个是根据某部电视剧得来的灵感!可是我忘了电视剧叫什麽了?有人知道吗?告诉我一声~~亲~~~ 爱上大师兄 第二章: 祝英杰凭著自己的软磨硬泡,终於说动了师父收他为徒,而且学费很是便宜每月200元辈分?你有什麽好牛的,你不就是比别人早几天入门吗?” 祝英杰生气的冲著梁山德一阵大喊,惹的所有师兄弟侧目观看 梁山德追上祝英杰,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 祝英台伸手在梁山德的胸前按了按 不知怎麽了?祝英杰的脸红了,只觉得那个讨厌鬼的眼睛象一潭水似的要引自己进去,脸颊被托住的地方热热的,从梁山德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滑过自己的嘴唇,让他的嘴唇痒痒的” 说著就做式往人家身上蹭”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我有个朋友,想找一份保安拉,装卸工拉,这类的工作,现在有没有空缺啊?” “有有就是这个保安以前干过一阵还算熟悉,可是杰运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对了这里那麽好说话,你自己怎麽不进来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冷!活动一下就好了,你真的有那麽冷吗?” 梁山德不相信的握过他的手,试了试” 梁山德打算锻炼他一下,说著就把他往起拉” 梁山德蹲下身扒开祝英杰的裤腿看了看”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一赌气把祝英杰搂进怀里抱紧了箍在怀里,让他动不了总可以睡觉了吧?爱上大师兄 第五章: 这一次显然梁山德又错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还不时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能不胡思乱想吗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张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也许他真的会应为喜欢上他而移情别恋吧 “你属狗的吗?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说著往厨房走去 祝英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不要看了 (他的眼睛好漂亮,鼻子好秀气,小嘴红润的发光,他的味道莫名的吸引著他,他嘴里的味道也许更香甜,更好闻 “你有事?那我先走了,记得这几天过去练习,我等你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梁山德一只手把沙发推了起来” “你说谁啊?” “你送下楼的那个老男人 “难道不是吗?我看到你吻他,他还摸你的头怎麽和他说好吗?说是他爸爸?他是祝家的小开,那这个傻大个一定会以为自己以前有意隐瞒在骗他” 祝英杰做式要推开他,梁山德收紧了臂膀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你这个傻瓜!去找你的第一次吧!” 第九章: 祝英杰发飙了,大半夜的把梁山德赶出了自己家 背靠着门板,祝英杰气的不行 说是那个女的是富家小姐他配不上,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家世比李家更甚会不会就此放弃他那! 好乱欧! 祝英杰决定先解决那个女人再说 其实这段日子,李馨正在钓祝英杰于是每次李馨找借口约他出去,他也就没有推辞英杰相信我 祝英杰正要挣扎 梁山德本想跟上李馨和她把话说开了,于是就跟了过来” 说完,就故作坚强的走开了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梁山德还是没回家 “师兄找我有事吗?” “祝少爷我不让他上来他自己闯上来的 祝英杰一歪头躲开了一下子站起来他把梁山德的手推开了 “算我看错了你,以后我都不会来找你了短期之内他是还不了了,总要和人家说一声而是真的对自己没信心,不管了就是分手也要分个明白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 “呜呜……” “恩!我保证,再伤害你就让我天打…… 当梁山德的火热抵在祝英杰的肚子上时,祝英杰微微一笑,往上抬了抬身体,方便梁山德把自己的火热埋进了他的身体   而她,东兰小竹,身为她的妹妹,当然是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一个庄严 隆重,又美丽得令人动容的婚礼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   「你在说什么?」   「小松,我要抢婚,我要抢走妳,我要让妳从此之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如此深情又渴望的告白多么动人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喝醉的男人口中呼 唤的是他以为的情人,手中拥抱的是他以为的情人,这些话绝对可以融化一个 女人的心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他威胁的道」小竹惊恐的说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尽管如此,小竹还 是被照片里那个漂亮得像是日本娃娃的少年深深吸引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里似乎含带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我爱妳、我爱妳,妳知不知道我爱妳?」   爱她?他怎么会爱她?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啊!既然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 会知道他爱她?   而且这份爱根本就不可以存在的,因为姊姊已经找到幸福的归宿了   她惊慌的看着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一阵阵火热狂野的快感在身体流窜,不 断的挑战她的自制力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   「我们   「啊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   他的牙齿像是在啃什么佳肴一样的啃着她的耳垂,任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着,「不准走,不准,我不准」被他按在冰冷强硬的地上,在偌大的后院里,普通的佣人 是不可以进来的,再加上他们正处在深邃的竹林深处,想要有人来救她,根本 就是作梦」她只能大力的喘气,因为她阻止不了男人贪婪 的在她体内进出着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以为只是一夜情,却不知道等她明天清醒后,这一夜情,将会是纠缠成好 几夜了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看来一向失眠的二少爷昨天晚上有了一夜的好眠,这对主子来说,是很不 寻常的事情,而且令人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二少爷是在后院的竹林里被发现的「阿葵,帮我请小松小姐过来   等等!好象有一个」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一来到幽静的客房,阿葵发现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一大早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是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小竹依然装傻这样不是刚好承认自己昨 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他那是什么口气!她可是品学兼优,标准的好学生耶!   「国中生吗?」   她不知道他是轻视她,还是赞美她年轻,但是她还是很骄傲的说:「我是 大学生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气死他最好」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你笑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   别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可没有人像她一样,是带个跋扈又难 伺候的男人回来,还硬要跟她搭同一班飞机,不搭自己家里的私家飞机;还硬 要坐在她旁边的位子,明明他就可以去坐头等舱」   「叫空中小姐过来啊!」   还有,有空中小姐,还一定要她服务   「我要你帮我叫   当美丽高雅大方的空中小姐走过来时,小竹却发现金城初真居然用毯子盖 住头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是的,马上来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她颤抖的说她真的要跟他在飞机舱里做出这样限制级的事情?   他轻轻的在她柔软的胸口上抚摸,直到她开始微微颤抖   「我渴了」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更有不少女人以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注视小竹,原因当然是她身边这个漂亮 的男人」其实一般的空中小姐都是请乘客自己系 上,但是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却让人有种想要服侍他的冲动   「小姐   可是一接触到他欣喜若狂的神情,小竹惊觉自己的脚不能动了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   「你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金城初真喃喃的说」他一点也不害羞的要求着」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难以抗拒被他温暖结实的臂弯包围,她闭上眼睛抬起头,然后做出了她之 前从来就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国际机场出入境大厅前面,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跟一个美男子热情的 拥吻   东兰小竹,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不认识的自己,这一 次是在机场热吻,天晓得接下来还会引诱你做出什么事情?   「还在发什么呆啊?我肚子饿了   「废话,我要去跟你住」这样她一定会拍手鼓鼓掌」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你怎么了?」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扭动的男人,一副痛苦的 模样」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   「啊   再也受不了被这样的挑弄却又得不到完全的安慰,小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火焰燃烧似的,不知所措」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她缓缓的张开自己的双腿,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无法 呼吸了   「不可以   小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将会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啊」   「我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她淡淡的回绝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他会爱她   当然,她并没有接受,只是当他硬赖着她跟来台湾时,她也没有拒绝他   这个男人够狠,她会记住的   她以为他已经满意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猜错了   而小竹到最后也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给的快乐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   「东兰同学,老师不是说过尽量不要跟霸王楼的人纠缠吗?老师在说你有 没有在听?」老师义正辞严的说」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老师冷冷的瞄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名字,冷哼一声,「你还是省省吧!金城 同学可以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长得又漂亮出色,尤其是那名扬国际的印象画 简直可以媲美毕卡索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不过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同世 界的人,你还是」   「我又不知道,你广播的声音我又没听过」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   「什么?!难不成我已经被当了?不可能啊!我这一次的考试成绩虽然没 有很高,但是还勉强低空飞空,对不对?老师」   「请等一等   「而且我一等到小竹毕业,就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大家记得要来喝喜酒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   还没从热吻中回过神来的小竹,沉默的跟着他来到一间安静的教室里」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好是好,不过就是个替身」姜樱下了战帖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   「好啊!那你就把阿真让出来   「休想,金城初真是我的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他捉住她的手,把一直在吻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 然后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下把她拉出教室   这个小丫头喝了酒就会脱衣服?   看来以后绝对不准她碰酒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被他紧紧的抱住   「啊   小竹快要被他的挑逗逗得发疯了,小口不断的呼出淫荡却带点可爱的呻吟, 下半身激情的往上扭动,羞人的爱液一直自她的体内流出,他似在品尝甘露一 样的吮吸着   「不要啊   毕竟他是她赢来的奖品   而且   她脸色苍白,口干舌燥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熟,睡容有 如小男孩一样的天真无邪,但是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全身的咬痕   「校长,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胖嘟嘟的校长本来就已经很圆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圆了,像极了弥 勒佛」小竹兴匆匆的说着,还边用手指细数思考着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校长终于说出目的了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他任性的道」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你想做什么?」   「做爱」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的,却还是在意的必须说 出来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他说的是什么话?她刚刚的意思又不是请求,而是在赌气,在   金城初真听着耳畔微微的喘息声,小小的、急促的,宛如最有效的催情剂, 不断的撩动着他的情欲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   就在她很努力的像只狗狗一样咬着皮带,只差没有发出哼哼的低鸣声而已, 突然间,她猛然转过头,发现有一根手指正在她的小屁股上画圈圈」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见到她一听到要再来一次,马上就躺得比木乃伊还要直,金城初真就觉得 哭笑不得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今天他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发现自己的爱人笑了,蔺天烨马上像是头机警的黑豹一样,四周梭巡着哪 个人不想活了?   连他在身边都敢勾引他的香香,他的香香只可以对他笑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   「我不喜欢吃蛋」又香笑着回答   金城初真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然后用着宠溺的口吻说:「什么法国料 理大师都比不上我的小竹亲手做的好吃,你不也是一样?」   「当然,我的香香煮的更好吃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   「呃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这个男人不会也要她喂吧?   又不是小孩子,谁理他啊!   小竹低头继续吃她的便当,但是她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   还没有意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就见到他大口的吞下汤匙上的饭,心满意足 的嚼着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   话一说完,身边那个渣」小竹勉强自己笑着回答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没有带伞,该怎么办?   淋雨吗?   依照之前的经验,只要她一淋了雨,绝对会生病到要去看医生打针吃药, 她便觉得有必要郑重考虑一下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我送妳回去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她苦笑的说   「妳不是替身」   她猛然抬起头,流着泪伤心的逼迫着他,「对!如果你爱我、在乎我,你 就画我」他为难的道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你是哪位?」   「不会这么口爱吧?」一莲还故意学着当今偶像,噘着嘴巴说:「连我一 莲都不认识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美丽的一莲学长?」她惊讶的张大眼睛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男的俊秀,女的美丽,宛如是天生一对,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介入他们的世 界里,最令小竹心碎的,却是金城初真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深情款款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痛得离开了她的唇,嘴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可以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如果还想让我活下去,我求 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   「可是妳这样」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我」   「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无法呼吸的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所以说我这几年在脑海里爱的那个人不是妳姊姊,而是妳?」   「对」   话一说完,他便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了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唇像是多年来压抑的火山突然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小松拒绝」   「什么?!骨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身影急匆匆的出现在面前,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等一下   「什么事,大嫂?」   区区两个字,就已经化解了两人未来可能会有的尴尬,小松很开心可以听 到眼前这个美丽俊秀的男人喊她大嫂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   「真的吗?」   「没错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于敏容失神地望着对方,陡然有种被闪雷击中的昏眩感,倒非因为对方拥有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俊脸,而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呢?   男子从容不迫地从她的提包里取出那瓶备受质疑的保湿露问:「这是什么玩意?」   她肩一耸,双掌一摊,表示自己并没携带危险物品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对方不知趣地将手朝她一递,「小姐,我请妳跳只舞好吗?」   于敏容脾气正旺着,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凶凶地一口回绝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为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只要花个小钱献殷勤,请年老色衰的女人喝酒,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家上床!我们有那么廉价吗?」   「当然没有「还有,妳并不老,事实上,我觉得妳美丽极了」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钻进一对年过花甲的伴侣,电梯将他们全部载上十九楼的咖啡厅,恩爱的老夫妻跨出去后,才又让他俩独处」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但他知道眼前女子的本性其实不如她稍早所表现得练达世故,若真一掩门就拖她上床,吓得她打退堂鼓倒还在其次,怕是要给她标上「急色鬼」的骂名可就含冤莫白了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   于敏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嚷嚷道:「你在说笑!刷牙给人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更别提……」蹲马桶了!这男人该不会有偷窥狂吧?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不良嗜好挺多的,看女人蹲马桶不算在其内,基本的隐私权我还是会还给妳的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   他愣住了,想表达对她的体贴,却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而被她误解为玩弄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他跳下床,将那根奄奄一息的烟含进嘴里,然后赤身裸体地走至窗边,低沉地道:「妳想睡就继续睡,我抽完这根烟后就走人,往后看见妳时,也会自动滚到一边,从此不再缠妳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日上三竿时分她终于苏醒,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宿醉后的冲击令她难受,但犹不及她主动找男人这个既定事实来得令她难以置信」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因为自从邢谷风三年前从美国返回台湾,被雷干城受聘为经理人后,这种差事就交代给专业的员工办了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   这可奇了,她平常健谈得有如泄洪的石门水库,如今却摆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别扭姿态,实在不寻常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干净的,借妳用「我们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她说完,不耐烦地拿起筷子将汤匙里的粉肠一节又一节地挑出来,心里实是怨着他说话粗鲁不文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   「那干我什么屁……」句子还没说完,他猛地甩头怒瞪她,等他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后,脸却突地刷成惨白」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难道不是吗?」唐震天谨慎地问」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唐老太太眼一瞪,斥喝道:「什么话?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出身呢!」   「对、对!那我就是番石榴菠萝的后代!」   外婆一掌就朝外孙的颊上刮去,「小讨债鬼,把我惹成这样,还有胆要嘴皮卖乖!」   他机灵地闪身,「婆,有客人上门了」   唐老太太抹掉老脸上的泪,警告道:「喊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前招呼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于敏容就站在老师后方,频频低头看表,没看表时又直往操场那个方向望」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   疼痛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细弱的声音响起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对了,妳什么时候走啊?」   「哦!」于敏容经他一问,瞄了表,颓丧地答,「再过两个钟头」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他像是被蝎子螫到似的跳开,抿唇怒视她」   「可是我们从没告诉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瑞媱所生,而是我伺候的那个邵小姐的亲骨肉」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他捺着性子说:「那更好,省去一些无聊话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饭店,依循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示敲门,没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他被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延请入房「小赵会帮你打点」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唐震天站在宽广的角窗前往外眺望,映入眼帘的是错宇落户的华楼与金厦,远方半片绿意横生的公园,在耀蓝的穹苍下,被阳光映照得像缺了一角的润泽翡翠   门一拉,意外地发现一男一女站在眼前,其怔仲不解的模样不亚于他自己的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齐放的情绪似乎回到童年,语态变得跟不愿服输的国中小男生一样   佟青云认识齐放口中那位「道」上混的仁兄,因为,那位仁兄跟自己的胞兄有着指天誓地的拜把情谊,除去敏感的黑道身分,人品其实非常纯良正直   唐震天斜瞄于敏容,决定将双肩一耸,挖苦齐放,「一段单相思而已,还在大庭广众下这般清算计较,你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齐放瞇眼打量自己咬出来的成果,近乎过意不去地伸长手臂,将药用酒精和棉花团挪放到唐震天面前」   佟青云忍不住朝好友做了一个鼓掌状,为他的自知之明加分,回身反问唐震天,「聊一下你的近况吧!」   唐震天将肩一耸,「挺乏味的,不提也罢」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   「再来,除非你不了解自己的性向,想借机挖掘另一个自己,要不然对所有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的暗示与小动作都要抱持一笑置之的态度,和善拒绝就好,别反应过度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唐震天一听到为娘的报出这位想见他一面的人的姓氏时,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我送妳回大街   好在,杰生与这些人的关系都是露水一夜情,他尝新玩罢后,分得干脆潇洒」   唐震天再问:「敏容的反应呢?」   报马仔忿忿不平地说:「她完全不领情,还耸肩要我们别多事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对方依言照办地将大衣递给唐震天,半分钟后,他从寝室回来,邢欲棠也在椅上坐定你的女同学也说你应该在,可能临时出去购物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了解那个「女同学」如此善解人意的原因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他要我亲自派人传风声给警方,透露你母亲待产的医院,好让你亲生外公找到你母亲和襁褓中的你   邢欲棠这时挑起眉,莫可奈何地摊开双臂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二十年间,我每隔一年都会飞来台湾找她的原因之一」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邢欲棠迟疑一下,才清着喉说:「也不尽然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怜怜- 霸狼的宝贝  啊!她怎么这么衰?  脱离爬格子的生涯第一天上班去就在会议室里看到“妖精打架”的好戏又因 为一个不小心大声了点结果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总裁的奸情──咦,没想到她 竟然“因祸得福”  不但被总裁点名当小跟班,还变成他开胃的小点心……  呃,虽然被叫“宝贝”让她有点欢喜也真的对有钱大老板小小动心但是,要 她成为他“收集品”的其中之一她可绝对不愿意!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尾声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被上帝遗弃的人 怜怜  相关信息  出版社禾扬小说系列危险游戏 7  系列水叮当 T490 男主角卫冠天  书号(ISBN)  986-414-286-0 女主角常宛莞  出版日期2005-03-11其它人物钱艳妮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故事地点台湾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时代背景现代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情节分类办公室恋情  录入(keyin )  情欲指数  输入人员白云凤爪,Hoshikawa 推荐指数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在这个美好的二OO四年年底,略带初冬微凉的气氛,还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冬 台拜访时,最适合来一杯暖呼呼的可可,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看我的食谱, 认真想象美味耶涎大餐;偏偏却是个忙到快给鬼拖去卖的十二月初!  老天啊!为何我会这么忙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无语问苍天状 ──克小莱儿纤细优雅的白嫩嫩小手高高举起……美呀!)  要工作、要排戏、要看电影、要跟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还有国外越洋回来 短暂停留的笔友/网友、欠了一卡车的信……呜呜呜……鬼把我拖去卖还比较 快!(挣扎西施捧心状──克小莱儿蛾眉轻蹙,乌黑长发披肩,实在是活脱脱 的古典美女……美呆啦!)  呜呜呜呜……臭怜怜居然还要克小莱儿帮忙写序,真是OOXX……  要不是看在怜怜说要帮我留点汉饼,并帮不能出席她妹妹订婚宴的我留点丰 盛的菜尾,我才不要帮她写序呢!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喔呵呵呵呵……  嗯,要写什么好呢?  嗯……很久没跟怜怜出门了,她都好忙哦!  一下子要帮妹妹安排做月子,一下子要帮另一个妹妹处理结婚事宜,根本没 办法有时间凑在一起  早跟她说了,这个懒家伙还是坚持要窝在家里,她有啥办法?现在连她相中 的出版社也这样说,呵呵……  「笑什么啦?你牙齿白啊!」常宛莞俏脸飞红,恼羞成怒地抢过邮包  常宛莞一把抢过退稿单,仔细研究  亲爱的常小姐,  感谢您的来稿,艺文小组经过一个月的审稿,认为您的作品中的男主角性格 过度幼稚,不像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希望您能再接再厉,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 敝公司将竭诚欢迎您的再度来稿  「可是……」常宛莞气息微弱地抗议,她的梦想是要待在家里当个闲闲没事 的英英美代子啊!  写言情小说,待在家里作白日梦,是比较接近她梦想的行业;到公司上班?  从来没想过耶!  「那是你拐到长期饭票之後的最终目标吧?」水菱截下常宛莞的话,对她的 想法嗤之以鼻  她最讨厌跟其他女人抢男人了!她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每次出去联谊,所 有女人看上的都是那几个人,然後就看到一堆女人在活动里花招百出,什么样 子都摆得出来,只求得到相中男人的青睐眼光……真是蠢毙了!  更蠢的是,联谊完毕还有一些中伤同学的流言在各寝室之间流窜,不把那些 夺走男人目光的同学说成淫妇、荡娃,誓不甘休  「哦,你好坏哦……这样对人家……」  穿著合身套装的钱艳妮上半身还算整齐,只是胸前衬衫的钮扣已解开,露出 饱满傲人的酥胸;下半身的短裙,拉链拉扯开来,蕾丝内裤被丢在地上,雪白 而美丽的大腿挂在体格精壮的男人身上  「更坏了……」娇嫩的呻吟声更大  「啊——」钱艳妮放肆地长声尖叫,娇躯瞬间拱起,头一仰,瀑布般的波浪 长发跟著甩动  「对不起、对不起……」常宛莞连忙在门口鞠了十几个躬,引来等待开会员 工的探梘  原来她们都是在二十五楼工作的人哦?常宛莞站立原地,呆呆地想著这件事  常宛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那么大,第一次拿比笔还重的东西……这托盘 重死了!  「我们这期会报的重点在於……」卫冠天坐在位置上,锐利的眼神瞄向分心 的属下  呵呵……那尴尬的情景,也的确娱乐了他!  卫冠天忍下辞退常宛莞的冲动,想看看这个白目的小助理有什么长才,可以 让他任用带著她出席饭局,色老头们见到她,无不见猎欣喜,而她也非常享受这种 气氛,不但温言软语,热络地勾著厂商签约,还乐意奉陪私人约会  这样的秘书不但有公关效果,还兼具业务功能,他怎能不重用?只要公私分 得清楚就好  这个小白目在忙什么?第一天就这么认真?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严肃 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个淡淡的微勾  「在忙什麽?怎么还不回家?」原来她工作时这么专心?想到这,卫冠天的 脸色更加柔和了  看到这样的小鹿,卫冠天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严肃了?  有监於既定印象无法在短期内改变,他也只有微笑地转身离去,让紧张的小 鹿把事情做好再来讨论  「钉书机帮你拿来了,这份资料十一点才要,不用赶得太喘」她就说嘛!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原来是这个啊?  她忙向远去的同事乙鞠躬致敬  「不谢,新来的人总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当!八十分」龙飞摆摆 手,收拾俊脸上的笑意  大总裁跟业务部的几个主任开马拉松会议去了,几个秘书也都分别有事办而 暂时走开,偌大的二十五楼没几个人,可以摸鱼的美好时光因大家各有事忙而 消失  狐狸精小姐仿佛听到常宛莞心底的呢喃,咯咯咯笑得很爽快  「谢谢李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马屁精!」钱艳妮低声嘀咕  卫冠天再猛力地合上门,仿佛心情非常不畅快的模样  因为她根本不想被挖角,要是能撑过试用期,她就要高呼三声万岁了,然後 回家吃自己!  忙碌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不过,倒是有被总裁骂到做不下去的助理哦!」钱艳妮凉凉提供情报」常宛莞赶紧拿过来  「是的,总裁  「你先把茶几上那两块小蛋糕吃掉,再回去做事  「啊?」常宛莞转头望向茶几上的小蛋糕」常宛莞快速跑到小冰箱前,选了一瓶 常喝的碳酸饮料,再坐到沙发上,享受总裁不要的下午茶」卫冠天微笑」王秘书看到墙上 的挂钟,便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要分享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子?」这句话有如丧钟敲人常宛莞耳膜  「会议纪录……我已经修改完毕了,总裁要看吗?」常宛莞紧张得快喘不过 气  「那你就快一点,我送你回家  常宛莞继续翻一圈,把头埋在更深的棉被里,即便是现在发生火灾,也叫不 醒她就对了  「常宛莞!」好脾气的人发火了  站在床边,看到常宛莞把整颗头埋入棉被里不起来,范知雅就一肚子火  尤其发现办公室女郎很辛苦,还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得经营,说话前得先想一 想,她就觉得很烦  怎么有人过得惯这种生活?她开始要向水菱致敬了,水菱是最尽职的秘书, 但她却连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来,怎么会差这么多?每天回家就见周公让她了解 了自己的能耐,所以她在工作时都很认真……  认真地把长风集团里的大小事全都记到笔记本里,期待辞掉助理的工作後, 再展开她的写稿生涯,因为蜡烛两头烧的生活实在太累,不符合她懒人生活的 宗旨,当初她怎会鬼迷心窍听从水菱的建议呢?  「不行啦!你已睡了一整天,身体会睡坏掉的  她原本要帮常宛莞去接人的,但她现在决定放弃!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她决定要帮助好友离开棉被,虽然痛苦一时,可常宛莞 以後会感激她的  「安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女郎,每天骑车上下班,技术好 得很,干嘛那么担心?」哼!超级看不起人哦!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臭小子, 践什么啊?  「怎么不搭捷运?骑摩托车很危险!」基本上,汪仲享根本不相信常宛莞有 骑车上下班的能力」恍惚里,她还记得在耳旁喳呼的表弟  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就这么决定吧!卫冠天油门一踩,往郊外的方向前进  「唔  她弹了一下手指,决定不要坐以待毙,至少她得摸清楚发生什么事,作梦也 要有作梦的逻辑吧?何况环境给予的踏实感觉,让她觉得这个梦其实很真实…  …  她决定要刺破这个梦,於是她跳下床铺,赤脚往外冲去」常宛莞 赶忙道歉  「呃……」她哪敢啊?常宛莞乾笑著」常宛莞一挂上电话,卫冠天 也合上杂志她真的娱乐了他!  「还笑咧!笑死你好了  反正她只是个供人娱乐的小小螺丝钉,既然大总裁对她的话这么捧场,也算 是她对公司的略微贡献,不可以随便嫌弃她哦!有啥怨言等到她自动递辞呈那 天再清算好了  「不是啦!就是……」常宛莞开始数算男主角的必备条件,当然绝大部分面 前的男人都包括  「不要害羞,我也喜欢你的  在灯光缥缈中,男人紧扣住她的双手,反覆撷取她的甜蜜,仿佛她的嘴里沾 满糖汁般,尽情品尝她的唾液,而没咽下的则联系两人溽湿的唇  好热啊……虽然屋内开著空调,但她已管不住身上渐渐渗出的汗水,完全沉 溺在他的纯熟挑逗中  「哪有这人这么霸道,说要就要?」常宛莞惊骇地瞪著面前的大男人,为什 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就凭她是他的职员吗?他咄咄逼人的气焰和恶霸的气息, 震慑了她  但如果他真的不嫌弃,她可能真的会贪小便宜,挑走人见人爱的总裁一阵子, 反正帅哥都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先让她作作白日梦再说吧!  但这个可怕的想法,真令她害怕……  「我就喜欢你这种的」那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像极他的初恋情人,让他割 舍不下」低沉的嗓音流露痛苦的渴求  为什么这个事业、爱情两得意的男人会有这种表情?她停止挣扎了两人到了市区, 将车子停妥後,他把她赶到人行道的内侧,不让她走外头  「哪有?」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在公司都嫌她懒散、迷糊了,现在得了这么 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笑她?  哼!超级不爽的!  常宛莞满睑通红地瞪著男人,气呼呼地跺脚大吼:「你乱说!才没有这种事 呢!」  「那很难讲,」男人耸耸肩,轻蔑的眼神瞄了她一眼,「万一有人走路跟你 一样慢,像太空漫步不说,又不看路,技术再好的司机也免不了赔钱的下场, 你说是不是?」  「嘿!干嘛讲这种话?不过让你的司机碰一下,我也没叫你赔啊!」常宛莞 噘起嘴  她对强迫自己的男人扮著丑丑的鬼脸,但卫冠天连眉毛都没有抽动,只是加 重手劲,扣住纤细的肩头  「借漫画和小说!」  对喜欢懒散度日的常宛莞而言,太过紧绷的生活是不良的示范,既然这两天 因为车祸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呆呆地被这男人观察,那她去借书来看总行了吧?  大概书看完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有关系,你看!这本书……」锵!锵!锵!好东西来了!  常宛莞从袋子里掏出一本翻阅得最旧、出借率最高的书——我爱大总裁—— 封面还挂了个帅帅男明星的头相  「对啊!人家没有乱写  「这个嘛……」卫冠天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吃冷的就好了」  啥米?他要热菜?这样不好吧?  常宛莞弯弯的柳眉纠结,双手缠上男人强健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我会记得的  长那么大,从来没坐过飞机,没想到交了男朋友之后,不但稿子顺利过关, 他还带她出国玩……  哦,他对她真好,她好开心哦!  「看样子,我应该还要帮你办护照吧?」看她兴奋的样子,这个问题好像问 得有点多余为避免发肿的双眼被过去同事发现,她 带着大大的墨镜,将俏脸遮去一大半」常宛莞瘫在座椅上轻声道谢」常宛莞照实禀报  「我现在内急,要上一下厕所  「你是……」常宛莞摸摸平空飞来的帽子,良心不安  「哦,原来好心人是总经理」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摆设搭配着男人耀眼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环境很舒 服,也不像是把她带去卖……  「有!」卫冠天锐利的眼神流露清楚的指控,「还亏特别请来的导游说得嘴 角起泡,不管在神山植物园还是传统水果市场,你都倒在游览车上睡得一塌胡 涂,还会打呼!」  哈!看她都睡迷糊了,她跟卫冠天到马来西亚玩呢!怎么睡到不省人事了?  常宛莞不断干笑,「乱说!我哪有?我才不会打呼呢!」  事实上,她并不确定有没有打呼  「醒了没两分钟又睡了?」常宛莞认真回想  虽然,亚热带国家的风景跟台湾大同小异,但为了避免往后四天她还是这样 从头睡到尾,他决定把事态讲得严重一些」  「要过什么关啦?」常宛莞气呼呼地瞪着卫冠天  他在乎她,她怎能置之不理?  「不是,我没想到才跟他说几句话你就……」小手划过他的脸颊,她紧紧盯 着他  让他做事要有好处的哦?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她不能理解  「你答应了?」他不确定  「你……」没想到小丫头在床上这么豪放?卫冠天有点傻眼  「啊……啊……」她扭动着身躯,欲火焚身的胴体忠实反应着最真实的感受  「嗯她好空虚啊!快点满足她吧……  「宛莞真乖,来,眼睛张开……」卫冠天半哄半骗,双手却没有停止玩弄她 的下身,「看着我,以后,在大家面前都要叫我「亲爱的」  「怎么了?」卫冠天不解  看情况,她的遮阳帽不会回来了」原先苦着脸的常宛莞突然没那么哀怨,捧着袋子,笑得 眼睛都眯起来了  「到了加雅岛不就知道了?」男人悄悄地跟她眨眨眼  这里的太阳歹毒,还是小心点好,防晒乳、外套、阳伞都还是让人预备着, 省得娇嫩的小女人还没玩尽兴就挂病号了」常宛莞赶紧说明  但卫冠天没说出正确的答案,只是说着成串的甜言蜜语,「因为我爱你,没 看着你为我穿白纱,我会怕你被别人抢走  「嗯?」常宛莞不懂男人话里的含意  「老实跟他承认你交男朋友,并准备结婚了  跟他出国的这几日,他们已交换过无数的吻,她感觉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亲得 有点肿起  她认为太快了,才几天的时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他已迫不及待想公 布他们交往的事,甚至打算步人礼堂……  「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你全身都盖满专属于我的印章,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卫冠天紧紧压住下 腹亟欲撑爆的欲望,喑哑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响起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水菱终于把梗在喉咙的话说出,晶亮的大眼一直 打量着卫冠天,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才甘心」没办法不理会表姐可怜兮兮的眼神, 汪仲享狠狠瞪着卫冠天,沉声威吓」卫冠天顺手递上名片给有恋姐情结的情敌  就是不放心迷糊的表姐在这个大城市会遭遇啥样的状况,才又再跑上来  所以,大家过得更开心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唉哟!真讨厌,上没多久的班就又当闲人了!」坐在卫家客厅的沙发上, 常宛莞大声抱怨  真没想到范知雅竟跟那个烂男人藕断丝连?这件事要是让水菱知道,狗腿一 定会被打断!她想警告范知雅,但电话已被挂断,她来不及说话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又跑回你们租的破公寓?」卫冠天压抑着怒 气轻声责备」常宛莞谨记 表弟离去前交代的话」听卫冠天的口气,感觉他在生气,常宛莞便 小声禀报  「放心,会很快的  一结束谈话,他马上回包厢跟众人致歉,并请厂商好好玩,不要因为他提早 离席而扫了玩兴  「你平常又没吃多少饭?捶背力气不够大,」卫冠天撇撇嘴,嫌弃地表示, 「被你捶背也没什么好享受的  「当然是……」王嫂弄的比较好!  常宛莞没完全把话说出,但眼里跃跃欲试的神采已泄漏她的想法  「啊!我忘了,你表弟曾说过女孩子常到男人家里过夜不好  「嘻嘻!」幸福的感觉悄悄盈满常宛莞的心房  反正趁着年轻,能生就快点生吧!  他现在的事业正顺利,集团投资的生意也很赚钱,够他养一打儿子不皱眉, 他的老婆当然就安心在家里做她想做的事啰!  「哪会无聊?」常宛莞边说边盯着稍稍隆起的肚子」男人俊朗的脸庞有着疏离的笑意,淡淡 说明后旋即转身,浑身散发「生人莫近」的气息,把急欲靠过来的美国女孩们 拒于千里之外他两手贴靠在围 墙的栏杆上,垂着头,盯着地面上如蚂蚁般来去的人  而他,则连痛也喊不出口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你说我是谁?」男人扬起眉毛,右手扣住百里焰的手腕,左手揽住他的腰 肢,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没想到殷德玮这么快就赶来了,那……该怎么办?  「凭什么要我放开他?」杜军甹看到殷德玮出现,立即把百里焰丢在角落, 直接找情敌对垒  仿佛那个打胜的人,就可以取得百里焰的所有权……  「喂!你们两个……快住手!」百里焰急得快抓狂了,但两个人都不理他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那张俏皮的笑脸停在最美丽的季节,不管世间喧哗,他的懊悔、伤心,他都 笑艳如花  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让他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孩,又让他在无意中伤 害他、失去他  冷冽的北风吹来,划过杜军甹严肃的脸庞,却吹不散他长年累积在心头的愤 怒与悔恨  殷德玮不想理会杜军甹这个每年都会问起的问题,历年来,他们的相处模式 就是这样,除了……  他突然堵上杜军甹的唇,切断他的愤怒,暧昧而混乱的空气立刻让两人的扭 打变质  情绪激动的杜军甹,终于因为体力透支而停止攻击,他躺在地上,任凭殷德 玮吸吮,他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是失去爱情的可怜人  殷德玮默默起身,带着情敌走向停车场」  「随你  「别动手动脚,这只是为了争夺爱情而做的正当防备!」一手挡住情敌的拳 头,殷德玮悲伤地看着杜军甹」杜军甹愣愣地下了结论  「人要知足,至少……你拥有他的爱情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   看著自己最爱的妻子,他的心宛如刀割般难受   “相公,无论如何咱们都已注定得天人永隔了   “依依,你怎么了?”一旁的好友兼同居人的连洁为她的失神关心地问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连洁的提议使她心动, 因为她明白那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好久不见了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连洁低头在柳依依的耳边说著”连她都教杨合的态度给弄胡涂了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   那个男人在吃味,为她的手摆在依依腰上而不悦,杀人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人, 而这也为她的好奇带来更大的疑问   “我陪你去   “天啊,你们是双胞姐妹?”   连洁不敢置信地小声叫道,来回地看柳依依和柳霏霏,最后摇摇头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   回到她的房间时,里头的摆设依旧没变,只是少了份属于她的气息   柳依依坐在床上,淡淡地吐出声音:“你真想知道?”   连洁点头,来到她身边坐下   “若是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   那一年,柳依依与柳霏霏十七岁,而她们的父亲选择再婚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你是?”   由他的反应看来,像是极为吃惊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是你!”   不等柳依依反应,柳霏霏已冲向前,欢喜地立于杨阁面前,那表情教人看了都要喜 爱   杨阁已来家中住了几天,柳依依除了上、下课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与杨阁的接触仅限于那天进门时,不像柳霏霏总是腻在杨阁身边”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真的吗?是哪里不同?除了爸以外,还没有谁敢这样说 第二章   若是可以教柳依依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未与杨阁相识,奈何事实已是如此,她 怎么都无法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而他与妹妹相处的也真是好,像是亲兄妹一 般,柳依依发现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   “我还没买   抚过妹妹的短发,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她语气中的甜蜜及无奈使柳依依有些警觉,烦愁轻轻地浮上心头   “可以给我理由吗?”妹妹的无理要求离多,但一遇上杨阁,她的性子更是难以捉 摸地刁蛮   有种了然的思绪传至柳依依心中,不过她不想在此时点破,或许她该找个时间与杨 阁谈一谈,虽然那不是她所愿,但她必须这么做   “依依,你怎么了?”看著立于大门口的柳依依,杨阁轻柔地唤著算是高材生的他很受教授肯定,想来毕业后该是有 一番作为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她没想到杨阁会 有这么强硬的态度,他向来对霏霏都是温柔的,对她就不是了   “你怎么可以进来?出去!”   光想到自己的身子都给他瞧见,柳依依再也无法冷漠地面对他,而是有些激动地叫 著   “不准再谈她,我只当她是妹妹看待   杨阁喜欢她!   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霏霏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既然他今天已把事情给表明,那就 表示他将要采取行动了   本以为杨阁会生气,谁知他没有,反倒是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头这一刻她更明白了, 自己已深深爱上杨阁,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这般,深深地嵌进她的心了   一大清早趁著家人还未起身之际,柳依依打算先行离开去上学,因为与妹妹不同校 ,所以她可以先走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柳依依为他的话而羞红了脸,快速地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这会儿她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连忙想闪人,无奈他的脚程还是快她一步,轻松地 追上并且拉过她的身子   “怎么样?”   柳依依救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来个眼不见为净”不稳的声音明显透出她的不安   “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钱!”故意要杨阁知难而退   不理会她的叫喊,杨阁榄过她的腰,拉她坐上车子前座”   她还是不理人,双手泛白地交握于膝,娇柔的面容上略显绯红,经过适才的挣扎, 她知道根本逃不开他的身边,也只有随他了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但她想学习驼鸟般地逃避问题   见他含笑轻松地驾车,柳依依却是绷紧神经地缩在一旁,生怕他又会做出什么越矩 的举动来   这一次的生日礼物,她在杨阁强势又威胁的要求下,挑了条领带送他,但因为钱是 由他支付的,所以她怀疑地看他满意的收下礼物,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正在驾驶车子的他,侧脸望去神情好不专注,突出的五官 ,阳刚的气息,这个算是男人的他,为何会为了仅有十七岁的她而心动,她难以明白”   说到杨阁,柳霏霏的眼角都带著笑意,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若真躲不掉,她 也是会试著反抗   “那你发誓   坐在床上的柳霏霏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低下头“难怪他最近对我好冷淡,原来 是因为你的关系   “依依?”   头一次,杨阁不能说他不欣喜,但在欣喜的背后,另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漾开 ,救他马上将笑容给收起   柳依依点点头   房里头的杨阁却是无动于衷   被强行带入他房间的柳依依吓得想越过他走出房间,谁知才走至他的身边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不可以吗?”   杨阁缓缓地拉近她的身子与自己相贴合,感受由她带来的贴身柔软感受及胸前饱满 的诱惑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   “我不能,霏霏她……”   “别说了,你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谢谢妈”   嗅著她的发香,杨阁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被这吻给震惊住的柳依依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肺部的氧气好 似全被他给压榨光了   被放开后,柳依依赶忙退至一旁,生怕他再一次的侵犯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留在家里的,还有她一直不敢去碰触的心   高中毕业在即,她想著   柳依依还未走进书房,不意在门外听到父亲及继母的谈话声,本想走开,但一听到 他们的谈话内容是有关杨阁与她及霏霏,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静静地听著”   “女大当嫁,当然会离开,不过她们现在还小   “嫁给杨阁?”   柳父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怎么说他到底从没想过这件事,虽然他也十分疼爱杨阁, 却从没想过要将女儿嫁给他所以他们应该不可能,我了解自己的儿子白姐绝密精选-280期另新内幕-80期n2587月19日另新内幕-280期n2597月19日”   柳依依再笨都能完全听懂这样的暗示,倚著墙边,脸上露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笑, 一抹淡淡的微笑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   又与上次一样,门给锁住了,她像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完全任他宰割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前,他终于停下车了   但这只是怒气爆发之前,等他发怒时,再怎么平稳的口吻都要变成狂吼,原本平静 的脸上更是怒容满面:这样的他,在家里似乎只对她发作过   “我需要跟纵吗?”   单手插进口袋的他教人不敢想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这样的动作是发怒的征兆   “怕我跟纵就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   见她无助地流泪,害怕而泛白的小脸却又带著羞忿的晕红,教他看得入迷,深深地 凝视她的美,他明白,这一次他是无法停止了   肩上的书包因为她刚刚的挣扎及瑟缩的身子而掉落,也打醒了杨阁的专注   随意又大胆的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爱抚著,感受柳依依不住颤抖的变腿,她的双 手更是努力地想拨开他侵犯的大手,但杨阁哪里肯如她的意   此时的她,没有躲开的能力,除了开口要他停止之外,她什么都无法阻止   柳依依却是闭上眼,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因为杨阁的粗暴,使得她身 上布有几处红印,是他的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测的气息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若非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依依不会这般低下地恳求他,因 为事关她的清白   叹了口气,杨阁发觉自己原本的冲动不再,光是她委屈的表情就足以打消那股念头 ,救他怎么都无法再继续这一刻他只想要安慰她,赶走她心中的恐惧   “依依,睁开眼睛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在房里慌著,心里直想是否该去拿回书包   连她都还没读过的内容,想必他都早已看过”   朝他走近一步,柳依依要自己别在意他的霸道,也别去理会他所撕碎的东西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杨阁不想她将眼光停留在其他男人身上   “我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他以为柳依依的心中有他,才会自信地搬离柳家,怎知这会儿她却说心中有了另一 个?   “他还不知道   因为教他给紧紧的拥著,柳依依只有向他身后伸出,轻轻地在他的背上写一个字, 让他得到想要的答案   咦?姐姐不在   就在她正要转身走出去时,眼尖地发现在柳依依的书桌上有个东西闪著光亮,一时 好奇使她快步上前   上次她还与继母去过,那时大哥就是拿了一把相同的钥匙为她们开门,当继母向大 哥要时,大哥还以房东只给他一把而拒绝使柳依依一点一滴地为他撤下心防,享受著被爱的幸福   “不要……”   柳依依还是十分惧怕他突来的亲密索求,有时一个失控,两人身上常是衣衫不整地 倒在床上,喘息著抑制那般奔腾的欲流   “为什么不要?”   制住她阻挡的心手,他的唇直往下探,直至她柔细的肩头,贪婪地吻著胸前的饱满 ,挺立的乳尖敏感地为他绽放,令他流连不休地舔吻著   柳依依害羞地注视著他,咬著下唇不出声   尽管柳依依仍有挣扎,但实在不敌他的坚持,最后她只有由他了   总是看不腻她的人,就连梦中也总是思念著她,而今她就在这里”   保守的观念里,男女亲密接触一定要等到结婚后才能发生,现在的她不过是高中生 ,说不怕是骗人的   “我该让你走吗?”   体内一把热火烧得他焚身难忍,恨不得能马上得到她的人   “杨阁,不要!”他的手指突地探入她的体内,柳依依惊吓地喊叫出声,双手离开 床单,扯住他的手,要他别再继续了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他不让柳依依拒绝,开始轻缓地抽动下半身,颤 抖的她被迫承受他的侵入及占有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这一动,令杨阁大声的倒抽一口气,忍不住低吼:“依依,别动!”   该死!她难道不晓得,此刻只要她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激起他体内好不容易平息 的欲   火   “可是你好重……”教他这么一吼,她颇感委屈地说著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他发觉自己需要冲 个冷水澡,否则他会不顾依依的不适再要她一次,他的贪婪连自己都感到有些讶异   “霏霏!”   来不及闪躲,她的脸被钥匙刮过,留下淡淡的血痕只要一想到继母暗定的人选 是妹妹而非她,她总是犹豫地将到口的话给停住   那并不是件多大不了的事,可是杨阁在场,他不能忍受有男孩子靠近她,而霏霏语 意不明的话只会惹来他的怒火   柳父转头看她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她只希望能够平静地过完接下来的几天,而后飞回美国,从此忘了台湾还有个他, 一个曾经说过爱她的男人   为了怕与杨阁单独相处,柳依依总是躲著他、或要连洁相陪,除了要照顾妹妹时   “你懂   “你忘了还有别人”   杨阁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她竟也不由自主地与他面对而坐,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 疑惑   “我不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你走!”柳霏霏又拿起一旁的药罐打算丢向她这时见她如此令人心酸的模样,心 中那般怨也随之消逝   “连洁,我们先出去吧”   “阿姨,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别再提了   柳依依点头因为他说他爱依依 ,那绝对不是骗人,连洁相信杨阁确实还爱著依依”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谁走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柳依依问著   “姐,他怎么可以离开我?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他要走?”   多年后,当霏霏再喊她一声姐姐时,柳依依激动又不舍地搂著妹妹,想要安慰她受 伤的心“不,他会,他真的会走他爱的是你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特别,所以他才认得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柳依依不想回答妹妹的问题“见了面还不是一样痛苦,那倒不如不见”   告别家人,柳依依坐车抵达机场,等著搭机离开这伤心地   “别回美国   放下手中行李,柳依依环视有些凌乱的屋子,记忆仿佛倒回四年前   依依,她真的在这里,手中的真实感是骗不了人”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杨阁根本不加理会,索性连头都埋进她颈间   婚礼过后,柳依依被杨阁拉进她过去居住的房间,如今已改成育婴室,因为杨阁等 不及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两人世界更好   “它是为你留的”   杨阁闻言将她揽腰抱起,打算回房间好好地享受她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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